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01
琉璃市最顶级的私人会所“琉光境”的VIP套房内,水晶吊灯折射出千万缕炫目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昂贵的定制香氛。
祁魅儿斜倚在天鹅绒沙发上,指尖夹着一支细长的女士香烟,烟雾袅袅,模糊了她那张据称耗资千万、精雕细琢的脸。
“这个颜色,也配叫‘星空紫’?”她对着刚做好的指甲吹了口气,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挑剔,“你看这光泽,哪里有星空的感觉?笨手笨脚的,明天给我换掉。还有,我不是说了,做护理的时候不要有任何声音吗?刚才那个谁,吸尘器的声音吵到我了,让她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站在一旁,穿着真丝制服的会所经理连声道歉,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是是是,祁小姐,是我们疏忽了,我马上处理。这款最新的‘幻夜’系列或许更符合您的心意,我立刻让美甲师过来……”
祁魅儿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细长的眉毛微微蹙起,即便这个细微的动作,也像是经过精密计算一般,既表达了不满,又不破坏那张力求完美的脸部线条。
“行了,别在我眼前晃悠。把账单送到我助理那里。”她拿起手边的钻石镶边手机,屏幕亮起,是她自己的一张完美自拍,背景是刚结束的欧洲时装周秀场。
照片下的评论和点赞数正在飞速上涨。
她的助理,一个名叫萍萍的年轻女孩,闻声立刻小跑过来,恭敬地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柠檬水:“魅儿姐,您的水。”
祁魅儿头也没抬,目光依旧胶着在手机屏幕上那些溢美之词和虚拟礼物上,嘴角勾起一抹习惯性的、带着几分倨傲的微笑。
对她而言,这些数字和赞美,就是她存在的价值,是她一次次躺上手术台,忍受那些非人痛苦的唯一慰藉。
会所经理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那扇隔绝了外界凡尘的厚重橡木门。
套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祁魅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滑动的轻微声响。
她刷新着页面,看着粉丝们为她新换的“精灵耳”和“微笑唇”疯狂。
这些都是她上个月刚做的项目,据说是目前最流行的整容模板。
至于花了多少钱,她早已记不清了,只知道银行卡里的数字,总是在飞快地减少,又因为她越来越高的名气和流量,以更快的速度增加。
“萍萍,”她忽然开口,声音懒洋洋的,“下周去S国那家‘天使之翼’诊所的行程,都安排好了吗?这次我要做的那个‘妈生鼻’,据说是他们的独家技术,全球限量。”
她用空着的那只手,不自觉地摸了摸自己高挺却略显僵硬的鼻梁,镜中的鼻子已经很完美了,但在她看来,永远有更完美的可能。
萍萍的脸色微微一滞,但很快恢复了职业性的微笑:“都安排好了,魅儿姐。机票和酒店已经预订完毕,也跟那边的医生约好了时间。”
她顿了顿,还是忍不住小声加了一句,“不过,魅儿姐,您上个月才刚刚……”
祁魅儿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像淬了冰的刀子,直直射向萍萍:“我做什么,需要你来提醒?管好你自己的事。”
萍萍吓得一哆嗦,连忙低下头:“对不起,魅儿姐,我多嘴了。”
心中却是一阵悲哀,祁魅儿这张脸,就像一个无底洞,无论填进去多少钱,多少材料,似乎永远都无法满足她。
而她每一次躺上手术台,萍萍都觉得那像是一场豪赌,赌注就是她的健康,甚至生命。
02
“天使之翼”私人医美诊所,坐落在S国一处风景优美的半山腰,私密性极佳,是全球众多名流追捧的“美丽圣殿”。
祁魅儿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
从她第一次踏入这里,要求垫高鼻梁、开大眼角开始,这张脸就像一块璞玉,被这里的主刀医生——一位号称“上帝之手”的朴医生,一点点“雕琢”成了如今这个融合了时下所有流行审美元素的模样。
祁魅儿对着咨询室里那面巨大的落地镜,仔细端详着自己的脸。
镜中的女人,有着巴掌大的小脸,饱满的额头,挺翘的鼻子,尖俏的下巴,还有一双仿佛会说话的桃花眼。
这张脸,为她带来了数百万粉丝,带来了无数的广告代言,也让她从一个默默无闻的小镇姑娘,一跃成为了琉璃市乃至全国都小有名气的顶级网红。
外界盛传,祁魅儿为了这张脸,前前后后砸进去了不下两千万,经历的大小手术,更是多达七十余次。
对于这些数字,祁魅儿从不否认,甚至引以为傲。
她在直播中不止一次地宣称:“女人就该对自己狠一点,美貌是稀缺资源,值得付出任何代价。”
这种论调为她吸引了大量拥趸,也招来了不少非议。
“朴医生,这次的‘妈生鼻’,你确定能达到我想要的效果吗?”祁魅儿转过头,看向坐在对面那位戴着金丝眼镜,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
她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但更多的是一种习惯性的颐指气使。
朴医生脸上挂着职业化的温和笑容:“祁小姐请放心,‘妈生鼻’是我们诊所最新的专利技术,采用的是自体肋软骨结合最新型的生物材料,术后效果自然无痕,宛若天生。保证比您现在的鼻子更加精致,也更符合您现在的脸型和气质。”
他一边说,一边在平板电脑上调出祁魅儿的三维面部模型,用触控笔在鼻子上勾勒修改着。
祁魅儿凑过去看,眼神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对这种能让自己变得更“完美”的承诺,几乎没有任何抵抗力。
哪怕她现在的鼻子已经是众多粉丝模仿的范本,哪怕她每一次手术后都要经历漫长而痛苦的恢复期,甚至好几次都出现了严重的感染和并发症,差点危及生命。
萍萍站在一旁,看着祁魅儿和朴医生热烈讨论着手术方案,心中却是一阵阵发冷。
她记得有一次,祁魅儿做完颧骨内推手术后,半张脸都肿得像猪头,连喝水都困难,整夜整夜地因为疼痛而呻吟。
还有一次,因为注射了来源不明的填充物,导致面部皮肤大面积溃烂,最后不得不花费巨资进行修复。
那些触目惊心的场景,萍萍至今记忆犹新。
可祁魅儿似乎有种病态的遗忘能力,一旦伤口愈合,她便会立刻将那些痛苦抛诸脑后,又开始计划下一次的“升级”。
“那就这么定了。”祁魅儿拍板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手术就安排在明天。记住,我要最好的材料,最好的护理,不能出任何差错。”
她从限量版的爱马仕包里抽出一张黑卡,随意地丢在桌上,“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们能不能让我变得更美。”
朴医生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祁小姐的追求,就是我们的使命。”
在琉璃市的一间普通公寓里,祁魅儿的老母亲正对着电视屏幕上光鲜亮丽的女儿发愁。
电视上正在播放一段祁魅儿参加某商业活动的视频,她穿着华丽的晚礼服,在闪光灯下笑靥如花,但那张脸,在母亲看来,却越来越陌生,甚至有些僵硬得不自然。
电话打过去,多半是助理接听,说魅儿在忙。
偶尔女儿亲自接了,也是三言两语就不耐烦地挂断,嫌她啰嗦,嫌她不懂时尚。
老人叹了口气,默默关掉了电视,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饭。
灶台上,还温着一碗女儿小时候最爱吃的红豆粥,只是不知道,那个曾经质朴单纯的女儿,如今是否还记得这熟悉的味道。
03
从S国回来后,顶着一张据称更加“完美”的脸,祁魅儿的直播间人气再创新高。
粉丝们对她的新鼻子赞不绝口,各种礼物和打赏像潮水般涌来。
祁魅儿坐在精心布置的直播镜头前,化着精致的妆容,耐心地回答着粉丝们关于“变美秘籍”的提问,偶尔还会用她那标志性的“骄纵”语气,怼几个提出质疑或批评的黑粉。
“魅儿姐,你的皮肤是怎么保养的呀?简直白到发光!”一个粉丝留言道。
祁魅儿对着镜头嫣然一笑,兰花指轻轻拂过自己光滑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脸颊:“保养?宝贝,光靠保养怎么够?科技懂不懂?定期去打打水光针、热玛吉,那都是基础操作。要想真正拥有剥了壳鸡蛋一样的肌肤,还得靠更高级的手段。”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在谈论今天天气如何一般。
萍萍在一旁忙着记录直播数据,偶尔还要充当背景板,配合着祁魅儿的表演。
她看着屏幕上那些狂热的粉丝,心中五味杂陈。
这些人只看到了祁魅儿光鲜亮丽的一面,却不知道她为此付出了怎样的代价。
就说这次的“妈生鼻”,手术后祁魅儿整整一周都只能躺在床上,靠流食度日,鼻子肿得像被人打了一拳,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为了快速消肿上镜,她甚至不顾医嘱,偷偷加大了消炎药和激素的剂量。
这天直播结束后,祁魅儿接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是她大学时的室友,名叫林晓玥。
林晓玥是祁魅儿为数不多的,在她成名前就认识的朋友。
毕业后两人各奔东西,联系也渐渐少了。
“魅儿?真的是你吗?”电话那头,林晓玥的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和惊喜。
祁魅儿愣了一下,才从记忆深处搜寻出这个名字,语气平淡地应了一声:“晓玥啊,好久不见。有事吗?”
她一边说着,一边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妆容,生怕刚才直播时哪个角度不够完美。
“没事就不能找你叙叙旧吗?”林晓玥的声音依旧爽朗,“我看到你现在好火啊,电视上、网上到处都是你的消息。真为你高兴。”
“还行吧。”祁魅儿淡淡地回应,对于这种客套话,她早已听腻了。
林晓玥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冷淡,依旧热情地说:“我下周正好要去琉璃市出差,我们见个面吃顿饭怎么样?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学校后街那家酸菜鱼了,不知道现在还……”
“酸菜鱼?”祁魅儿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嗤笑一声打断了她,“晓玥,你还活在哪个年代?那种路边摊的东西,狗都不吃。我现在吃的,都是米其林三星空运过来的食材。”
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而且,我现在这张脸,可金贵得很,不能吃任何辛辣刺激的东西。你要是想见我,可以来我公司楼下的咖啡厅,我让萍萍给你安排半个小时的时间。”
电话那头的林晓玥沉默了片刻,语气也冷了下来:“祁魅儿,我差点忘了,你现在是大明星了,瞧不起我们这些普通人了。行,那就不打扰你了。”
说完,便干脆地挂断了电话。
祁魅儿无所谓地撇了撇嘴,将手机丢给萍萍:“什么阿猫阿狗都想来攀关系。”
她完全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在她看来,那些所谓的旧友,不过是想借着她的名气捞点好处罢了。
萍萍接过手机,心中暗自叹了口气。
她知道,林晓玥是真心想和祁魅儿叙旧的,大学时两人关系确实很好。
可惜,现在的祁魅儿,早已被名利和虚荣包裹得严严实实,再也容不下任何不符合她“身价”的人和事了。
就在这时,祁魅儿的私人医生李默打来了电话。
李默是一家国内高端医美机构的主任,也是祁魅儿在国内的“御用”整容顾问之一。
“魅儿小姐,您上次提到的那个‘V脸紧致提升’项目,我们这边刚从国外引进了最新的仪器和技术,效果比之前预期的还要好。您看什么时候有时间过来体验一下?”李默的声音温和而专业。
祁魅儿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哦?是吗?比之前那个还要好?”
她最近总觉得自己的下颌线不够清晰,拍照时需要特定的角度才能显得脸小。
这个项目,她已经惦记很久了。
“是的,保证让您的脸型更加完美,上镜无死角。”李默循循善诱。
“好,你帮我安排,越快越好。”祁魅儿迫不及待地说。
萍萍在一旁听着,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
祁魅儿的脸部皮肤因为频繁的手术和注射,已经变得非常脆弱和敏感了。
前不久做完“妈生鼻”后,恢复期就比以往长了很多,脸上还出现了不明原因的红肿和瘙痒。
她总觉得,这像是一个不祥的预兆。
04
李默医生的“V脸紧致提升”项目,被安排在了三天后。
祁魅儿对这次手术寄予了厚望,她甚至推掉了两个重要的商业活动,专心为手术做准备。
在她看来,任何事情都不能阻挡她追求极致美丽的脚步。
手术当天,祁魅儿一大早就来到了李默所在的医美机构。
这家机构坐落在琉璃市最繁华的商业区,装修得富丽堂皇,堪比五星级酒店。
李默亲自接待了她,并再次详细介绍了手术的流程和预期效果。
“魅儿小姐请放心,这次我们使用的是最新的‘超声刀’结合‘黄金微针’技术,创伤小,恢复快,而且效果立竿见影。”李默的语气充满了自信。
祁魅儿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看着头顶那盏巨大的无影灯,心中既有期待,也有一丝难以言说的紧张。
每一次手术前,她都会有这种感觉,但很快就会被对“更美”的渴望所压倒。
她闭上眼睛,脑海中开始幻想自己拥有了更加小巧紧致的V型脸后,在镜头前会是何等的光彩照人。
手术过程似乎很顺利。
麻药过后,祁魅儿感觉自己的脸颊和下巴传来阵阵灼热和紧绷感。
李默告诉她,这是正常现象,说明仪器正在起作用。
然而,回到家中,当天晚上,情况就有些不对劲了。
祁魅儿的脸颊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红肿,并且伴随着剧烈的疼痛,那种疼痛,比她以往任何一次手术后的反应都要强烈。
她对着镜子,看到自己那张引以为傲的脸,此刻肿得像发面馒头,眼角和嘴角也因为肿胀而有些歪斜。
“怎么会这样?李默不是说创伤小,恢复快吗?”祁魅儿对着镜子失声尖叫,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恐慌。
她那“骄纵”的脾气再次爆发,将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全都扫落在地,名贵的香水和护肤品碎了一地。
萍萍闻声赶来,看到祁魅儿的样子,也吓了一跳。
她连忙扶住情绪激动的祁魅儿,安慰道:“魅儿姐,您别着急,可能是术后正常反应比较强烈一些。我马上给李医生打电话。”
电话打过去,李默的语气依旧镇定,说这属于个体差异,让她先冷敷,注意休息,过几天就会消肿。
他还特意强调,千万不要用手去抓挠,以免引起感染。
祁魅儿稍微安心了一些,但脸上的肿痛却丝毫没有减轻。
接下来的几天,她几乎无法入睡,食不下咽。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见任何人,也不敢看镜子。
以往支撑着她的那些粉丝的赞美和羡慕,此刻都变成了无形的压力。
她无法想象,如果自己这副“鬼样子”被曝光出去,会引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她经营多年的“完美女神”人设,可能会在一夜之间崩塌。
就在她濒临崩溃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号码发来了一条短信:“祁小姐,我知道你现在的脸出了问题。李默的技术根本不过关,他给你用的仪器也是淘汰的二手货。如果你想真正解决问题,联系我,我有办法。”
短信末尾,留下了一个地址和联系方式。
祁魅儿看着这条短信,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05
那条神秘短信,像一颗投入死水潭的石子,在祁魅儿心中激起了巨大的波澜。
她反复看着那个陌生的号码和地址,内心充满了挣扎和猜疑。
对方是怎么知道她的情况的?
是李默的竞争对手,还是某个知晓内情的“深喉”?
更重要的是,对方真的有办法解决她现在这副“惨状”吗?
脸上的红肿和疼痛持续不退,甚至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祁魅儿每天只能靠大剂量的止痛药和安眠药度日。
她不敢出门,不敢开视频,社交媒体也停止了更新。
粉丝们在评论区焦急地询问她的去向,各种猜测和谣言也开始甚嚣尘上。
有说她去国外秘密进修的,有说她被富商包养隐退的,甚至还有人恶意揣测她整容失败,已经毁容了。
这些言论,像一把把尖刀,狠狠刺痛着祁魅儿早已脆弱不堪的神经。
她引以为傲的美貌,如今却成了她最大的噩梦。
她开始疯狂地给李默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李默起初还耐心解释,后来渐渐变得不耐烦,甚至开始回避她的电话。
祁魅儿心中对李默的信任彻底崩塌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愤怒和绝望。
萍萍看着日渐憔悴和暴躁的祁魅儿,心中充满了担忧。
她劝祁魅儿去正规的大医院看看,但祁魅儿却固执地认为,那些公立医院的医生根本不懂她的“高级审美”,只会把她的脸弄得更糟。
她现在唯一的希望,似乎就寄托在那条神秘的短信上了。
经过几天的思想斗争,祁魅儿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
她让萍萍按照短信上的地址,去打探一下情况。
那是一个位于琉璃市老城区的,毫不起眼的私人美容工作室,连个像样的招牌都没有。
萍萍回来后,有些犹豫地告诉祁魅儿,那地方看起来不太正规,像个黑作坊。
但祁魅儿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现在就像一个溺水的人,哪怕是一根稻草,也要死死抓住。
她戴上帽子、口罩和墨镜,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在萍萍的搀扶下,偷偷来到了那家神秘的工作室。
工作室的主人是一个自称“兰姨”的中年女人,脸上画着浓妆,眼神却透着一股精明和诡异。
她看到祁魅儿后,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上下打量了她几眼,便笃定地说:“祁小姐,我知道你为这张脸受了不少罪。李默那种半吊子,只会把你往死里整。不过你放心,到了我这里,保证让你恢复如初,甚至比以前更漂亮。”
祁魅儿像是在黑暗中看到了一丝曙光,急切地问道:“你……你真的有办法?”
兰姨神秘一笑,从一个上锁的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巧的瓷瓶,里面装着一些黑褐色的药膏。
“这是我祖传的秘方,专治各种术后疑难杂症。只要你按时涂抹,不出三天,保证你脸上的红肿就能消下去。”
祁魅儿将信将疑地看着那个瓷瓶。
这东西真的有那么神奇吗?
但她已经走投无路了。
她咬了咬牙,接过了瓷瓶。
接下来的几天,祁魅儿按照兰姨的嘱咐,每天早晚涂抹那种神秘的药膏。
奇迹似乎真的发生了。
她脸上的红肿和疼痛,竟然真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虽然皮肤依旧有些敏感和不自然,但至少不再是那副吓人的模样了。
祁魅儿欣喜若狂,对兰姨感激涕零,也更加信任她了。
她开始频繁地出入那家工作室,兰姨也投其所好,不断向她推荐各种“独家秘方”和“最新技术”,声称能让她美得独一无二,超越所有人。
萍萍看着祁魅儿再次沉迷于这种危险的游戏,心中充满了不安。
她总觉得那个兰姨和她的“秘方”都透着一股邪气。
她试图劝说祁魅儿,但祁魅儿却像着了魔一样,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告。
她甚至为了讨好兰姨,疏远了萍萍,将更多的信任和依赖,寄托在了这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身上。
她不知道,一张更大的网,正在悄然向她收拢,而她那早已不堪重负的身体,也正在一步步滑向崩溃的边缘。
06
在兰姨的“精心调理”下,祁魅儿的脸似乎暂时恢复了往日的光彩,甚至在某些方面,比以前更加“精致”了。
她重新活跃在社交媒体上,粉丝们对她“闭关”后的首次亮相惊为天人,各种赞美和商业合作再次蜂拥而至。
祁魅儿沉浸在这失而复得的虚荣和满足感中,对兰姨也愈发深信不疑。
然而,这种表面的“恢复”并没有持续多久。
大约半个月后,祁魅儿的身体开始出现一些奇怪的症状。
她常常感到莫名的疲倦和心慌,皮肤也变得异常干燥和脆弱,甚至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裂纹和不明原因的斑点。
起初,她并没有在意,以为只是工作太累,休息不好。
但渐渐地,这些症状越来越严重,甚至影响到了她的直播状态。
这天晚上,祁魅儿在自己的豪华公寓里准备一场重要的品牌推广直播。
她化了比平时更浓的妆,试图掩盖脸上的憔悴和那些细小的瑕疵。
直播刚开始不久,她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胸口也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喘不过气来。
她强撑着和粉丝互动,但声音却不受控制地有些发颤。
突然,她感觉鼻子一热,一股殷红的液体毫无征兆地流了下来。
“血!魅儿姐流鼻血了!”眼尖的粉丝在弹幕里惊呼起来。
祁魅儿也慌了,她下意识地用手去捂,却发现那血根本止不住,很快就染红了她的手掌和胸前昂贵的丝绸睡袍。
她看着镜头里自己狼狈不堪的样子,看着弹幕上那些惊恐和质疑的言论,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将她淹没。
她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便软软地倒了下去,直播画面也随之中断。
萍萍在隔壁房间听到异响,冲进来时,正好看见祁魅儿倒在冰冷的地板上,脸色惨白,鼻血染红了她那张曾经完美无瑕的脸,场面触目惊心。
“魅儿姐!魅儿姐!你醒醒啊!”萍萍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扑过去扶起祁魅儿,颤抖着手去摸她的脉搏,却发现她的呼吸已经非常微弱。
萍萍再也顾不上多想,慌忙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拨打了急救电话:“喂……120吗?快……快来!琉璃市星光大道一号,铂悦府邸A座顶层……有人……有人不行了!”
琉璃市第一人民医院急救中心的红色警灯急促地闪烁着,刺耳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划破了深夜的宁静。
急救车风驰电掣般地穿梭在城市的街道上,朝着铂悦府邸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上,经验丰富的急救员孙强和他的同事们神情严肃,正在做着出车前的最后准备。
他们从调度中心接到的指令是:患者,女性,网络知名人士,疑似药物中毒或突发急症,目前已昏迷,生命垂危。
“铂悦府邸,那可是琉璃市有名的富人区,住在顶层的,身份肯定不一般。”一个年轻的护士轻声嘀咕了一句。
孙强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检查着急救箱里的设备和药品。
作为一名从业多年的急救员,他见过太多生死离别的场面,也抢救过各种各样身份的病人。
对他而言,每一个生命都同样珍贵,每一次出车都是一场与死神的赛跑。
急救车很快到达了铂悦府邸楼下。
在萍萍的指引下,孙强和同事们带着担架和急救设备,乘坐专用电梯,迅速来到了A座顶层那间灯火通明却死寂一片的豪华公寓门外。
公寓的门虚掩着,里面隐隐传来萍萍压抑的哭泣声。
孙强深吸一口气,推开那扇沉重的、雕花的双开大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呀”声,在他耳中却如同惊雷。
他抬脚迈入,准备面对门后那未知的、但预感中定然无比棘手的紧急状况——
门,缓缓开启。
“这……”孙强正要跨入的脚步猛地一顿,瞳孔在看清门内景象的瞬间骤然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