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老板，这钱我给了，但你确定不再看看这些碎片？”
65岁的老张数出3000元，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古玩店老板小李急着收钱，摆手道：“碎了就是碎了，还看什么！”
老张笑着摇摇头，转身离开店铺。
刚走出店门，一直围观的老古玩商赵师傅凑到小李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小李脸色瞬间大变：“不好！快追！”
01
春日的杭州南宋御街，阳光透过新绿的梧桐叶洒在青石板路上。
古老的街道弥漫着淡淡的檀香味，那是从各家古玩店里飘出来的。
老张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衣服上的扣子已经换过好几次了。
裤脚处有些磨损，但整体还算整洁，这是他多年来的习惯。
手里拿着印着“为人民服务”字样的搪瓷缸子，这是他当年刚参加工作时买的。
缸子上的字已经有些模糊，但老张舍不得扔掉，每天都带着它出门。
这是2024年4月的一个普通上午，古玩市场里人声渐起。
小贩们开始摆放货品，熟客们也陆续到来，一天的生意即将开始。
退休三年的张国华，曾经是杭州第十中学的语文老师。
四十二年的教学生涯，他教过无数学生，桃李满天下。
每天上午九点，他准时出现在这条街上，这已经成了雷打不动的习惯。
风雨无阻，从不间断，连春节期间也只是稍微晚一点。
老伴王秀英总是抱怨他：“六十五岁的人了，还整天在外面瞎转悠。”
“家里那么多事情不管，偏偏要跑到这种地方来。”
“我这叫陶冶情操，丰富精神生活。”老张总是这样回答。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出门，留下老伴在后面摇头叹息。
其实他知道，自己只是闲不住罢了，也不愿意承认内心的孤独。
教了一辈子书的人，突然没了讲台，总觉得生活少了点什么。
那种站在三尺讲台上的成就感，是任何其他事情都无法替代的。
学生们崇拜的眼神，同事们尊敬的态度，这些都成了回忆。
古玩市场成了他的新课堂，各种奇珍异宝就是他的新教材。
这里有着丰富的历史文化底蕴，正好符合他的专业背景。
语文老师的身份让他对文物的历史价值有着敏锐的感觉。
每一件古董背后都有故事，每一个故事都值得细细品味。
这三年来，老张几乎认识了街上每一个摊主。
从卖字画的老刘到卖瓷器的小王，从修古董的师傅到收购旧书的老板。
大家都知道这个戴着老花镜的退休教师，看得多买得少。
老张的眼镜是那种老式的金丝框，镜片已经换过两次了。
每当他仔细观察古董时，总要把眼镜往下压一压。
这个小动作已经成了他的标志，摊主们一看就知道他认真了。
“张老师又来了！”卖字画的老刘远远地打招呼。
老刘今年五十八岁，做古玩生意已经二十多年了。
他的摊位总是收拾得整整齐齐，字画分类摆放，一目了然。
“今天有什么好东西？”老张笑着走过去，这是他们的日常对话。
老刘立刻放下手里的活，热情地介绍起新到的货品。
“昨天刚收了一幅民国的山水画，您帮忙看看怎么样？”
摊主们都喜欢这个和气的老头，虽然他很少出手买东西。
老张的人品在圈子里有口皆碑，从不说假话，也不会恶意贬低。
更重要的是，他有真才实学，不是那种半瓶子醋的伪专家。
古玩这行最怕的就是不懂装懂的人，容易把水搅浑。
老张的眼力在圈子里是出了名的，偶尔点评几句，往往一针见血。
有时候摊主们拿不准的东西，也会请他帮忙鉴定一下。
“这幅画的用纸不对，应该是现代仿的。”老张轻声说道。
老刘仔细一看，果然发现了问题，连连点头称赞。
“还是张老师眼尖，差点就看走眼了。”
这样的场景几乎每天都会发生，老张也乐在其中。
帮助别人的同时，自己也在不断学习和提高。
02
这天上午，老张像往常一样在各个摊位间穿梭。
春风轻拂，带来了淡淡的花香，他的心情格外舒畅。
街上的人流逐渐增多，游客们也开始出现。
一对年轻夫妇正在讨论要不要买一个玉镯，声音里透着兴奋。
一位中年商人模样的人在仔细观察一幅书法作品，神情专注。
几个老外拿着翻译软件，努力地和摊主交流着什么。
这就是南宋御街的魅力，各种各样的人都能在这里找到乐趣。
老张走过熟悉的每一个摊位，和摊主们简单寒暄几句。
卖瓷器的小王今天新进了几件青花瓷，正在擦拭灰尘。
修古董的陈师傅正在修复一只明代的花瓶，手法娴熟。
收购旧书的老板正在整理新到的古籍，小心翼翼地翻页。
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世界里忙碌着，但又构成了和谐的整体。
走到街尾时，老张停在了一家名为“聚宝轩”的古玩店门口。
这是一间不足十五平米的小店面，门脸朴素得有些寒酸。
招牌是木质的，上面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显然有些年头了。
门口摆着几个瓷罐，里面插着一些竹制的工艺品。
玻璃橱窗里陈列着各种小件古玩，看起来品质一般。
老张在这条街上逛了三年，却从未进过这家店。
不是因为看不上，而是这家店的老板总给他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每次路过时，老张总觉得这个年轻老板的眼神有些躲闪。
做古玩生意的人，眼神通常都很直接，因为需要察言观色。
但这个小李总是显得有些心虚，仿佛在隐瞒什么。
小李今年三十五岁，安徽阜阳人，五年前来杭州打拼。
当初怀着满腔热血来到这个陌生的城市，想要闯出一番天地。
租下这间店面后，他把全部积蓄都投了进去，背负了不少债务。
店里的货品摆放得密密麻麻，瓷器、字画、杂件应有尽有。
虽然东西不少，但真正值钱的却寥寥无几，大多是一些仿制品。
小李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点本事，只能在这条街的边缘讨生活。
那些真正的古玩大店，他连门都不敢进，更别说竞争了。
五年来的经营并不顺利，生意时好时坏，勉强维持生计。
房租、水电、进货，各种开支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有时候一个月都卖不出几件东西，只能靠借钱度日。
老婆在家里带孩子，家庭的重担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
每天晚上躺在床上，小李都在想着明天该怎么办。
是继续坚持下去，还是另寻出路，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久。
今天早上，小李正在整理货品，心情格外沉重。
昨天又是一天没开张，银行账户上的余额所剩无几。
房东已经催了两次房租，再不交钱就要收回店面了。
正在发愁的时候，他突然看到那个经常路过的老头站在门口。
这个老头小李早就注意到了，听说是个退休老师。
在这条街上很有名气，经常帮摊主们鉴定古董。
如果能让他进店看看，说不定能开个好头。
“老先生，进来看看吧！”小李热情地招呼道。
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渴望，希望能有一笔生意。
老张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店内的陈设。
虽然东西摆得很乱，但有几件还是挺有意思的。
既然来了，不妨进去看看，也算是对年轻人的支持。
03
最终老张还是迈进了店门，店内立刻传来了脚步声。
店内光线昏暗，只有一盏老式的白炽灯在头顶摇摆。
各种古玩摆放得杂乱无章，看起来没有什么章法。
墙上挂着几幅字画，纸质发黄，但不知道是真品还是复制品。
角落里堆着一些瓷器碎片，应该是修复用的材料。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和木器的味道，让人有些不适。
老张适应了一下光线，开始仔细观察店内的陈设。
多年的教学生涯养成了他细心观察的习惯，任何细节都不会放过。
店内的东西确实不少，但大多数都是普通的工艺品。
真正有价值的古董很少，而且品相都不太好。
老张的目光很快被柜台上的一个青花酒壶吸引了。
这个酒壶放在店内最显眼的位置，显然是主推商品。
酒壶造型古朴，青花发色浓艳，乍一看颇有几分气势。
壶身上绘着山水人物图案，笔法还算流畅。
壶嘴弯曲优美，壶把设计合理，整体比例协调。
从外观上看，这确实是一件不错的瓷器作品。
但老张多年的经验告诉他，事情可能没那么简单。
做古玩生意的都知道，越是放在显眼位置的东西，越要小心。
“老先生眼光真好！”小李立刻凑了过来。
他早就注意到老张的目光停留在酒壶上，心中暗自高兴。
这个酒壶是他花了大价钱收来的，一直想找个好买主。
如果能卖出去，不仅能解决燃眉之急，还能赚不少钱。
“这可是我店里的镇店之宝，清代官窑精品。”
小李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钞票。
“您看这青花的发色，这胎质的细腻，绝对是真货！”
说话的时候，小李还用手轻抚着酒壶的表面。
“这种工艺现在已经失传了，市面上根本找不到这样的东西。”
老张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观察着酒壶。
他的表情很平静，看不出内心的想法。
多年的教学生涯让他养成了不轻易表态的习惯。
学生问问题时，他总是先思考，再给出准确的答案。
古玩鉴定也是如此，需要仔细观察，综合判断。
酒壶的造型确实不错，青花发色也很鲜艳。
但总有些地方让他觉得不太对劲，说不出具体在哪里。
胎质看起来过于均匀，釉色也显得太过完美。
真正的古瓷器经过岁月的洗礼，总会有些不完美的地方。
“这个酒壶怎么卖？”老张平静地问道。
小李听到这个问题，眼睛立刻亮了起来。
有戏！这个问题说明老张有购买的意向。
“八千！”小李毫不犹豫地报出价格。
这个价格他已经想了很久，既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
太高了吓跑客户，太低了又没有利润空间。
“这个价格已经是看在您老的份上了，平时我可不会这么便宜卖。”
小李继续推销着，语气中带着诚恳。
“您也是行家，应该知道真正的清代官窑有多珍贵。”
“市场上随便一件都要上万，我这个真的很便宜了。”
老张点点头，没有立刻表态。
他知道，在古玩这行，第一次报价往往水分很大。
真正的成交价格通常只有报价的一半甚至更少。
而且小李刚才的话有些问题，真正的清代官窑哪有这么便宜的。
八千块钱在古玩市场上只能买到一些普通的民窑瓷器。
官窑瓷器的价格至少要几万甚至几十万。
不过老张没有当场戳穿，而是继续观察。
“能让我仔细看看吗？”老张提出要求。
这是古玩鉴定的基本程序，光看外表是不够的。
需要上手感受重量、质地，还要查看底款和内壁。
04
小李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犹豫。
让客户上手查看是古玩店的惯例，但也存在风险。
万一摔坏了怎么办？这可是他店里最贵的东西。
古玩店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看货可以，但要小心轻放。
万一摔坏了，买家必须照价赔偿，这也是行规。
小李权衡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冒这个险。
毕竟不让客户上手查看，是很难成交的。
而且这个老头看起来很稳重，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
“当然可以，不过您得小心点。”小李勉强同意了。
说话的时候，他的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很紧张。
这个酒壶虽然不是什么珍品，但也是他的重要货品。
如果真的摔坏了，损失也不小。
老张小心翼翼地接过酒壶，开始仔细端详。
他的手法很专业，先是感受了一下重量。
瓷器的重量是判断年代的重要依据之一。
古代瓷器由于胎质粗糙，通常比现代瓷器要重一些。
但这个酒壶的重量感觉有些轻，不太符合古瓷的特征。
接着老张开始观察酒壶的各个细节。
从胎质到釉色，从造型到纹饰，每一个部分都仔细查看。
他的动作很轻柔，但也很专业，一看就是经常接触古董的人。
小李在一旁紧张地看着，手心都出了汗。
虽然店里开着空调，但他还是感到有些燥热。
这种等待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就像等待考试成绩一样。
如果老张看出了什么问题，那这笔生意就黄了。
更可怕的是，如果老张当众说这是假货，那他的名声就完了。
在古玩这行，名声比什么都重要。
一旦被人说成是卖假货的，就很难翻身了。
这个酒壶确实是他店里最贵的东西，但说是清代官窑就有些夸大了。
实际上，这只是一件民国时期的仿制品，成本不过几百元。
当初收购时，卖家也没有说是官窑，只是说年代久远。
小李自己加了一些描述，想要卖个好价钱。
在这个行业里，这种做法很常见，算不上什么大问题。
只要不是明显的现代仿品，适当包装一下是可以理解的。
老张继续观察着酒壶，表情依然很平静。
他注意到酒壶内壁非常光滑，没有使用痕迹。
真正的古代酒器，经过长期使用，内壁应该有一些磨损。
而且釉色过于鲜艳，缺乏古瓷应有的温润感。
最关键的是胎质，明显是现代工艺烧制的。
古代的烧制技术相对粗糙，胎质不会这么均匀。
老张翻转酒壶，准备查看底部的落款。
这是鉴定瓷器最重要的环节之一。
底款可以透露很多信息，包括年代、窑口、制作者等。
就在他翻转酒壶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也许是手指有些滑，也许是酒壶比预想的要轻。
总之，酒壶从老张手中滑落，在地面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撞击声在小店里格外刺耳，仿佛雷鸣一般。
整个店铺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碎片落地的声音。
小李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就像见了鬼一样。
他张大嘴巴，想要说什么，但一时间发不出声音。
这是他最担心的事情，没想到真的发生了。
八千块钱的损失，对于他这样的小店来说是个巨额数字。
“我的天啊！”小李大叫一声，跌坐在椅子上。
声音里带着绝望和愤怒，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这一声喊叫惊动了外面的人，很快就有人围了过来。
05
老张看着地上的碎片，神情依然平静。
多年的教学经验让他在面对突发事件时能保持冷静。
学生们闹事、家长们投诉，他都见过，这点场面还难不倒他。
“对不起，我愿意赔偿。”老张的声音很平和。
这句话让小李稍微冷静了一些，至少对方愿意承担责任。
但八千块钱对于一个退休老师来说，也不是小数目。
万一对方反悔或者讨价还价，那就麻烦了。
小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立刻站了起来。
“老先生，这可是八千块的古董啊！”
声音里带着颤抖，显然还没有完全平复心情。
外面的动静吸引了邻近店铺的老板和路过的顾客。
古玩街上最不缺的就是看热闹的人。
一听说有古董摔碎了，大家都想来看看情况。
不一会儿，聚宝轩门口就围了十几个人。
有熟悉的摊主，也有陌生的游客。
大家都伸长脖子往里看，想要了解事情的经过。
“怎么回事？”卖字画的老刘挤了进来。
他和老张很熟，担心老朋友出什么事。
“酒壶摔碎了，这老头得赔钱！”有人在人群中喊道。
这个人小李不认识，应该是个路过的游客。
但他说的话很有道理，摔坏了东西就得赔偿。
围观的人群开始议论纷纷，各种声音都有。
有人同情小李的遭遇，也有人觉得老张应该小心一些。
老张蹲下身，仔细查看着地上的碎片。
他的表情很专注，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
这个举动引起了一些人的注意，不知道他在干什么。
碎片就是碎片，还能看出什么花样来？
但老张的表情很认真，显然有他的道理。
小李见状更加紧张，生怕老张反悔不认账。
“老先生，您看这满地的碎片，这可是真金白银的损失啊！”
声音里带着哀求，希望老张能快点解决这件事。
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大，他的心理压力也越大。
围观的人群中开始有了议论声。
“八千块确实不少，老头子能掏得出来吗？”
“看这老头的穿着，估计也不是什么有钱人。”
“古玩店的规矩就是这样，看坏了就得赔。”
“年纪这么大了，手脚不利索就别碰贵重东西。”
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让现场的气氛更加紧张。
老张听着大家的议论，心情却很平静。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多年的教学生涯让他见过各种场面，这点小事不会让他慌乱。
“小老板，八千我觉得有些贵了。”老张平静地说道。
这句话让小李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最担心的就是老张砍价或者不认账。
如果老张坚持不认这个价格，他也没有什么办法。
毕竟没有签合同，也没有证人，一切都凭口头约定。
“老先生，这可是清代官窑，八千已经很便宜了！”
小李的声音有些急促，显然很紧张。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开始指责老张。
“既然看坏了就得照价赔偿，这是规矩！”
“老头子不会想赖账吧？”
“做人要讲信用，摔坏了东西就得负责。”
面对众人的指责，老张依然保持着平静。
多年的教学经验让他学会了在任何场合都保持冷静。
学生家长闹事的时候，他见过比这更激烈的场面。
“各位乡亲，我不是不赔，只是觉得价格确实有些高。”
老张的声音很平和，没有一丝愤怒或者不满。
这种态度让一些人感到意外，也让现场的气氛稍微缓和了一些。
小李见势不妙，立刻做出让步。
06
八千确实有些高，而且现在这种情况，能收到钱就不错了。
“这样吧，看在您老的份上，三千块！”
“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了，再少我就真的亏本了。”
三千块虽然比八千少了很多，但对小李来说已经可以接受了。
毕竟这个酒壶的成本也就几百块，三千已经有不少利润了。
围观的人群觉得三千块还算合理，纷纷劝老张接受。
“三千块已经很便宜了，老人家就别讨价还价了。”
“人家老板也不容易，做生意都有风险。”
“快点给钱算了，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老张听了大家的劝说，思考了一会儿。
三千块确实不算太多，而且他也有责任。
既然摔坏了人家的东西，赔偿是应该的。
最终老张点了点头，表示接受这个价格。
“三千就三千，我认了。”
小李松了一口气，赶紧催促老张付款。
生怕老张再次反悔，或者有其他变故。
“那您看是现金还是转账？”
小李的声音里带着期待，终于要收到钱了。
这笔钱对他来说真的很重要，可以解决不少问题。
老张慢条斯理地从内兜掏出一沓现金。
这是他平时积攒的零花钱，本来准备买点什么纪念品的。
没想到今天全用上了，只能说是意外之财。
钞票有些旧，但都是真钱，一张张整理得很整齐。
这是老张的习惯，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持整洁。
围观的人群看到老张真的要付钱，都觉得这事算是圆满解决了。
大家开始散去，各自回到自己的摊位或者继续逛街。
毕竟热闹看完了，也该干正事了。
老张仔细数出三千元，每一张都检查了一遍。
然后整整齐齐地放在柜台上，动作很慢但很认真。
小李眼睛一亮，伸手就要去拿钱。
这三千块钱对他来说就像救命稻草一样珍贵。
房租、进货、生活费，这些问题都可以暂时解决了。
老张却没有立刻松手，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容。
那个笑容很特别，既不是高兴，也不是愤怒，而是一种说不出的深意。
小李正准备收钱，突然注意到老张的表情，心里莫名地感到不安。
“小老板，这钱我给了，但你确定不再看看这些碎片？”
老张的声音很平静，但话里有话，让人琢磨不透。
小李急着收钱，根本没心思看什么碎片。
“碎了就是碎了，还看什么！”
他的手已经伸向钞票，恨不得立刻把钱收起来。
老张笑着摇摇头，终于松开了手。
“那行，钱你收好。”
小李如获至宝般地收起钱，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三千块钱到手，今天的损失总算得到了补偿。
老张转身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小李一眼。
围观的人群基本散去，只剩下几个熟悉的摊主还在附近。
大家都觉得这事处理得还算公平，老张也算是个讲理的人。
老张刚走出店门口，一直在旁边围观的老古玩商赵师傅凑了过来。
赵师傅在这条街上做了二十多年古玩生意，眼力在圈子里颇有名气。
他的摊位就在聚宝轩对面，刚才的事情他全程目睹。
作为行业老手，他很快就看出了问题所在。
赵师傅凑到小李耳边，低声说了一句话。
小李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就像见了鬼一样。
“不好！快追！”小李大喊一声，丢下手里的钱就往外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