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妈早上才出殡,下午儿媳竟接她来电,众人撬开棺木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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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图片仅用于叙事。旨在传递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01

槐荫镇的清晨,天色灰蒙蒙的,像是被一层薄薄的墨汁浸染过。

秋风卷着冰凉的湿气,吹得路旁老槐树的叶子簌簌作响,零星几片枯叶打着旋儿飘落下来,黏在湿漉漉的青石板路上。

今天是尚桂芝大妈出殡的日子。

文秀雅穿着一身素黑的衣裳,胸前别着一朵小小的白麻布花,眼眶红肿,默不作声地跟在丈夫闵志宏身后。

闵志宏捧着母亲的黑白遗像,遗像上的尚桂芝嘴角微微上扬,眼神却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仿佛对这世间仍有诸多未尽的牵挂。

送葬的队伍不长,多是街坊邻里和一些远房亲戚,都沉浸在一片压抑的悲伤氛围中。

唢呐声呜咽着,在清冷的空气里拉扯出长长的哀鸣,更添了几分凄凉。

文秀雅低着头,看着脚下的路。

这条路,她陪婆婆尚桂芝走过无数次,去镇口的市集买菜,去河边洗衣,傍晚时分也曾挽着婆婆的胳膊,在夕阳下慢慢散步。

那时候,婆婆的脚步虽然有些蹒跚,但手里那把用了多年的旧桃木梳总会轻轻拍打着她的手背,暖暖的。

那把桃木梳,此刻就静静地躺在婆婆的棺木里,挨着她的枕边。

这是秀雅亲手放进去的,婆婆生前最是爱惜,每日早晚都要仔仔细细梳上许久。

想到这里,秀雅的眼泪又忍不住涌了上来,她悄悄抬手擦去,不想让旁人瞧见。

队伍最前方,几个年轻力壮的后生抬着那口深褐色的柏木棺材,脚步沉稳,一步一步朝着镇子西边的公墓山走去。

棺材在晨光熹微中,显得格外沉重。

闵志宏的妹妹闵秀芳哭得最凶,几乎要瘫倒在地,被几个女眷搀扶着,嘴里不停地唤着“妈,妈……”

文秀雅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翻涌的情绪。

她知道,婆婆生前最见不得家里人哭哭啼啼,总说人活一世,该笑的时候笑,该走的时候就安安静静地走。

可真到了这一刻,谁又能忍得住呢?

到了墓地,坑早已挖好。

一系列繁琐而肃穆的仪式过后,棺木被缓缓放入墓穴。

闵志宏颤抖着手,抓起第一把黄土,洒向棺盖。

泥土落在棺木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像是一记记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文秀雅也跟着抓起一把土,冰凉的泥土带着青草的腥味,她闭上眼,轻声呢喃:“妈,您安心走好。”

她仿佛又看到了婆婆坐在院子里的老藤椅上,眯着眼晒太阳,手里拿着那把桃木梳,一下一下梳着已经花白的头发,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那一幕,如此清晰,又如此遥远。

整个上午,槐荫镇都笼罩在这片悲戚之中。

02

葬礼结束,送走了前来吊唁的亲友,已是晌午时分。

文秀雅和闵志宏回到家中,一股难以言喻的空寂立刻将两人包裹。

这栋不大的两层小楼,因为尚桂芝的离去,显得空旷了许多。

“秀雅,你先去歇会儿吧,一早上都没合眼。”闵志宏声音沙哑,眼底布满了血丝,他强打精神,给妻子倒了杯温水。

文秀雅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怔怔地看着客厅正墙上。

那里原本挂着一幅婆婆最喜欢的山水画,前几天为了布置灵堂,暂时取了下来,如今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白墙,和几处不太明显的印痕。

“妈的东西……都还在。”秀雅轻声说,目光投向婆婆生前住的那个房间。

房门虚掩着,仿佛主人只是暂时离开了。

尚桂芝是个念旧的人,房间里堆满了各种有些年头的物件。

一张用了几十年的雕花木床,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掉了漆的闹钟,还有一个玻璃镜框,里面是她年轻时和丈夫的合影,照片早已泛黄。

秀雅嫁过来十年,婆婆待她不算顶好,也不算差,就是寻常人家那种带着点疏离又不得不维系的婆媳关系。

尚桂芝性子有些倔,认死理,年轻时吃过不少苦,所以对钱财看得很重,平日里节俭得近乎苛刻。

秀雅刚嫁过来时,没少因为生活习惯和花钱的事情跟婆婆闹小别扭。

比如,秀雅喜欢买些鲜花装点屋子,婆婆见了总要数落:“死物费钱,能看不能吃,瞎讲究!”

秀雅偶尔想改善伙食,买些新鲜的河鱼,婆婆也会嘀咕:“家里的咸菜干豆不是菜?嘴巴越来越刁。”

但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久了,磕磕绊绊中也处出了些感情。

前年秀雅生了场大病,住院半个多月,闵志宏工作忙,单位又不给长假,反倒是尚桂芝,嘴上说着“拖油瓶,尽会折腾人”,却日日守在医院,端屎端尿,衣不解带地照顾。

秀雅记得清楚,有天夜里她高烧不退,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用温热的毛巾一遍遍擦拭她的额头和手心,耳边是婆婆带着焦虑的低语:“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啊……”

那一刻,秀雅心里是暖的。

从那以后,秀雅对婆婆便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亲近。

婆婆依然爱唠叨,依然抠门,但秀雅渐渐能从那些刻薄的话语里,咂摸出一点笨拙的关心。

她会记得秀雅的口味,做她爱吃的槐花饼;会在天气转凉时,把秀雅的旧棉袄翻出来晒晒,再絮叨着让她赶紧穿上。

闵志宏叹了口气,走过去轻轻揽住妻子的肩膀:“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妈这个人,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走了,这家里是冷清了不少。”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前些天,她还跟我念叨,说你给她买的那件羊毛开衫穿着暖和,想再让你给我也织一件呢。”

文秀雅鼻子一酸,眼泪又差点掉 “

下来。

那件羊毛开衫,还是她去年冬天趁着毛线打折买的,婆婆收到时嘴上还嫌贵,说她败家,转过身却喜滋滋地穿上了,逢人就说是儿媳妇孝顺。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墙上挂钟“滴答、滴答”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

以往这个时辰,尚桂芝总会在厨房里忙活,锅碗瓢盆叮当作响,或者坐在客厅的旧沙发上,戴着老花镜,一针一线地缝补衣物。

如今,那些声响都没了,只剩下无边的寂静和挥之不去的失落。

文秀雅默默地走进婆婆的房间,屋内的陈设一如往昔,只是少了一份生气。

床铺叠得整整齐齐,床头柜上的老闹钟指针停在了一个她离世的时刻。

梳妆台上,那把旧桃木梳不见了,已经被她带走。

秀雅拉开抽屉,里面放着一些婆婆的旧物,几件叠得方正的旧衣裳,一个装满了各色纽扣和零碎布头的铁皮糖盒,还有一本翻看得起了毛边的老黄历。

生活的气息,似乎还未完全散去,只是物是人非。

03

下午,天色依旧阴沉。

送葬的疲惫和悲伤还未散去,家里就陆陆续续来了些人,都是街坊四邻和一些没赶上上午仪式的亲戚,特地过来再看望一下闵志宏和文秀雅。

“志宏啊,节哀顺变。你妈这辈子不容易,也算是熬到头了。”说话的是住在对门的刘嫂,她嗓门大,性子也直爽,平日里跟尚桂芝处得不错,两人常在一块儿晒太阳、拉家常。

刘嫂提着一篮子鸡蛋,袖子上还沾着点泥土,像是刚从菜地里回来。

闵志宏连忙请她进屋坐,文秀雅也赶紧去倒茶。

“秀雅也累坏了吧,瞧这小脸白的。”刘嫂拉着文秀雅的手,拍了拍,“桂芝大姐以前老跟我说,娶了你这么个儿媳妇是她的福气,人勤快,心眼好。”

文秀雅勉强笑了笑:“刘嫂您快坐,妈在的时候,也多亏您照应。”

这是客气话,但也带着几分真心。

邻里之间,守望相助是常有的事。

不一会儿,闵志宏的姑妈闵秀莲也来了。

闵秀莲是尚桂芝的小姑子,比尚桂芝小了快十岁,穿着打扮比同龄人要讲究些,头发烫着小卷,戴着一副细边金丝眼镜。

她一进门,先是象征性地抹了抹眼角,然后便拉着闵志宏的手,上上下下打量着,嘴里啧啧感叹:“志宏啊,你可得挺住。你妈走了,这个家以后就靠你和秀雅了。”

闵秀莲的目光在屋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婆婆的房门口,微微蹙了蹙眉,压低声音对闵志宏说:“你妈走得也太突然了些。前几天我见她,精神头瞧着还行啊,怎么说没就没了呢?”

闵志宏叹了口气:“医生说是突发性脑溢血,年纪大了,这种事谁也说不准。”

“唉,也是。”闵秀莲点点头,话锋一转,又道:“你妈生前有没有留下什么话?比如……家里的存折啊,首饰什么的,都交代清楚了没有?”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有些微妙。

刘嫂悄悄撇了撇嘴,没作声。

文秀雅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将茶水递给姑妈。

闵志宏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妈走得急,没来得及说这些。她那点东西,我们心里都有数。”

“有数就好,有数就好。”闵秀莲干笑两声,“我这也是替你们操心,怕你们年轻人大大咧咧的,把你妈的养老钱给弄丢了。她呀,一辈子省吃俭用,可都攒在那几张薄纸片上了。”

文秀雅垂下眼帘,心中对这位姑妈的观感又差了几分。

婆婆刚过世,尸骨未寒,她就惦记上这点东西了。

其实尚桂芝手里能有多少钱?

平日里连买块豆腐都要犹豫半天的人。

不过,秀雅也知道,婆婆确实有个小铁盒子,平日里锁得严严实实的,说是她的体己钱,谁也不让碰。

前些日子婆婆病重时,曾迷迷糊糊地指着床底,嘴里念叨着什么“盒子……给志宏……”,但声音太小,秀雅也没听真切。

这时,刘嫂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插话道:“说起来,桂芝大姐这几天是有点怪怪的。我前天下午在巷子口碰到她,她一个人神思不属地站着,手里还捏着张什么纸条,嘴里嘀嘀咕咕的,我问她怎么了,她吓了一跳,慌慌张张把纸条塞进口袋,只说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文秀雅心里微微一动,看向刘嫂:“纸条?什么样的纸条?您看清了吗?”

刘嫂摇摇头:“离得远,天也快黑了,没看真切。就觉得她那样子,好像有什么心事似的。我还劝她早点回家歇着,别着凉了。”

闵志宏也有些疑惑:“妈有心事?我怎么没听她说起过。”

闵秀莲撇了撇嘴:“老年人嘛,能有什么大事。八成又是为了鸡毛蒜皮的小事瞎琢磨。”

她对这种不涉及钱财的细节显然不感兴趣,又把话题绕回了尚桂芝的后事安排上,说哪里的寿衣料子好,哪家的流水席办得体面。

文秀雅却把刘嫂的话默默记在了心里。

婆婆临终前几天的反常举动,那张神秘的纸条……难道真的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或者,是什么不好的预兆?

她感到一丝难以言喻的烦躁,仿佛平静的湖面下,正有暗流在悄然涌动。

她看了一眼婆婆紧闭的房门,那里面似乎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04

送走了最后一批亲戚和邻居,天色已经擦黑。

槐荫镇的傍晚格外宁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犬吠。

闵志宏累得不轻,晚饭也没吃几口,就回房睡下了。

文秀雅却毫无睡意,她简单收拾了一下凌乱的客厅,脑子里反复回响着刘嫂说的那番话。

“纸条……神思不属……”

婆婆尚桂芝一向是个爽利人,有什么事都摆在脸上,很少见她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

她到底在为什么事情烦恼?

那张纸条上又写了什么?

这些疑问像小虫子一样,一下一下啃噬着秀雅的心。

她踱步到婆婆的房门前,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了门。

屋里没有开灯,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勉强能看清大致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尘埃和旧物的气息,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药味。

秀雅走到床边,按照刘嫂的描述,开始在婆婆生前常穿的那几件外套口袋里翻找。

她动作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布料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第一个口袋是空的,第二个口袋里只有几张用过的手帕纸。

当她的手伸进第三个口袋,一件深蓝色粗布褂子的内袋时,指尖触碰到了一个硬硬的、小小的东西。

她心中一紧,拿出来一看,却不是纸条,而是一颗用红绳系着的平安扣,玉质温润,上面刻着一个模糊的“福”字。

这平安扣她认得,是婆婆很多年前在庙里求来的,一直贴身戴着,怎么会放在这里?

她有些失望,随手将平安扣放在床头柜上,目光却无意中扫过床底。

那里,似乎有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与周围的积尘相比,显得略微干净一些,仿佛不久前曾被人挪动过什么东西。

她想起婆婆病重时指着床底含糊不清的话语。

“盒子……”

秀雅蹲下身,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亮朝床底望去。

果然,在最里面的角落里,静静地躺着一个上了锁的旧木头匣子,大约一尺见方,颜色暗沉,上面还刻着一些简单的云纹。

这应该就是婆婆常说的那个“宝贝匣子”了。

她试着拉了拉,匣子纹丝不动,显然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或者就是很沉。

她费了些力气,才将它从床底下慢慢拖了出来。

匣子入手冰凉,上面落了一层薄灰。

锁是那种老式的铜锁,没有钥匙。

秀雅盯着那把铜锁,心里有些犹豫。

婆婆生前最看重这个匣子,从不让人碰。

如今她人已经不在了,自己就这样撬开,是不是不太好?

可刘嫂的话和婆婆临终前的异样,又让她觉得这匣子里或许藏着什么重要的线索。

就在她迟疑不决的时候,客厅里那台老旧的电话机,突然发出“铃铃铃——”刺耳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文秀雅吓了一跳,手里的木匣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惊魂未定地站起身,快步走出房间。

这么晚了,会是谁打来的电话?

电话铃声执拗地响着,一声紧过一声,像是催命一般。

秀雅深吸一口气,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

“喂,你好,哪位?”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听筒里传来一阵嘈杂的电流声,沙沙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信号。

过了几秒,一个苍老而虚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了过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极远的地方飘来,又像是含在嘴里,模糊不清:

“秀……秀雅……是我……”

文秀雅的脑袋“嗡”的一声,全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凝固了。

这声音……这声音分明是……

“妈……?”她难以置信地低呼出声,握着听筒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怎么可能?

婆婆明明早上才下葬,怎么会……

“秀雅……我……我冷……”那个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痛苦的呻吟,随后便是更强的电流声,最后,“咔”的一声,电话断了。

听筒里只剩下“嘟嘟嘟”的忙音。

文秀雅僵立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惊骇与迷惑。

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刚才那个电话……真的是婆婆打来的吗?

还是自己悲伤过度,出现了幻听?

她颤抖着放下电话,踉跄着后退了几步,后背重重地撞在了冰冷的墙壁上。

05

“不,不可能……一定是幻觉,一定是……”文秀雅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婆婆已经去世了,这是铁一般的事实,早上她亲眼看着棺木下葬,亲手撒上了黄土。

人死怎么可能复生,又怎么可能打电话?

可是,刚才听筒里那个声音,那种独特的沙哑和虚弱的语调,分明就是婆婆病重时说话的样子。

还有那句“我冷”,更是让秀雅心头一紧。

婆婆生前最怕冷,即便是夏天,晚上睡觉也要盖着薄被。

是恶作剧吗?

谁会用逝者来开这种残忍的玩笑?

秀雅拿起电话,想要查看来电显示,却发现这部老式电话根本没有这个功能。

她试着回拨过去,听筒里却只传来一阵无法接通的忙音。

她的脑子乱成一团浆糊。

刘嫂说婆婆临终前行为怪异,手里捏着纸条;婆婆临终时含糊地说着“盒子”;现在又接到这个诡异的电话……这一切难道只是巧合?

秀雅的目光再次投向婆婆的房间,那个掉在地上的木匣子,此刻在她眼中仿佛也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难道那个匣子里,或者那张未曾找到的纸条上,隐藏着什么能解释这一切的秘密?

恐惧、困惑、还有一丝微弱得近乎荒谬的希冀,在她心中交织翻滚。

如果……如果那真的是婆婆打来的电话,那意味着什么?

她不敢再想下去。

“志宏,志宏!”秀雅冲进卧室,用力摇晃着已经熟睡的闵志宏。

闵志宏被惊醒,睡眼惺忪地看着妻子:“怎么了,秀雅?出什么事了?做噩梦了?”

“不,不是噩梦!”文秀雅语无伦次地将刚才接到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因为激动和恐惧,她的声音都在发颤,“我听得很清楚,真的是妈的声音!她说她冷!”

闵志宏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皱起了眉头,伸手摸了摸秀雅的额头:“秀雅,你是不是太累了,精神太紧张了?妈已经走了,怎么可能打电话呢?”

他显然不相信妻子的话,只当她是悲伤过度产生了幻觉。

“我没有!我听得真真切切!”文秀雅急了,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就是妈的声音!她说她冷!电话……电话就在刚才!”

“好了好了,别胡思乱想了。”闵志宏叹了口气,将妻子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但人死不能复生。或许是谁打错了,或者是个无聊的恶作剧。别自己吓自己。”

文秀雅伏在丈夫怀里,身体依旧在微微颤抖。

她知道丈夫不信,换做是她自己,如果不是亲耳听到,恐怕也难以相信这种天方夜谭般的事情。

可是,那声音是如此真实,那份寒意仿佛透过听筒直接侵入了她的骨髓。

“志宏,妈……妈下葬的时候,穿的衣服够不够暖和?”秀雅突然抬起头,急切地问道。

她记得当时给婆婆穿的是一身新的寿衣,料子是不错,但现在想起来,似乎并不算特别厚实。

秋末的槐荫镇,夜晚已经很凉了。

闵志宏无奈地看着她:“秀雅,你……”

“万一……万一妈真的冷呢?”秀雅抓住丈夫的胳膊,眼神里充满了固执和一丝她自己都无法理解的恐慌。

那个电话,就像一根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里。

她开始怀疑,是不是下葬的哪个环节出了问题?

是不是婆婆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所以……所以才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闵志宏看着妻子焦灼而惶恐的脸庞,心中的不耐渐渐被担忧取代。

他知道妻子不是个喜欢无理取闹的人,她现在这个样子,显然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他虽然不相信人死后还能打电话这种事,但妻子的反应让他不得不重视起来。

“那……你想怎么样?”闵志宏犹豫地问道。

文秀雅的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空,又转向婆婆房间的方向,那里,木匣子还静静地躺在地上。

她的内心充满了挣扎和矛盾。

理智告诉她这一切都是荒谬的,可情感上,那个来自“婆婆”的电话,那句“我冷”,却让她寝食难安。

“我……我想去看看。”文秀雅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我想去墓地看看。还有……妈留下的那个匣子,我想打开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

她知道,这个想法很疯狂,甚至有些大逆不道。

但如果不弄清楚,她觉得自己会疯掉。

那个电话,就像一个不祥的预兆,笼罩在她的心头,让她无法安宁。

她必须找到一个答案,无论那个答案是什么。

06

闵志宏被文秀雅眼中那股近乎偏执的坚定震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劝阻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了解妻子的性格,一旦认定了什么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更何况,那个诡异的电话,虽然他嘴上不信,但心里也隐隐升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毛骨悚然。

母亲下葬的种种细节在他脑海中快速闪过,并没有发现什么明显的疏漏。

“秀雅,现在天都黑透了,去墓地太危险了。而且……而且那是妈安息的地方,我们这样去打扰,不合适吧?”闵志宏试图做最后的努力。

“我知道不合适,可是志宏,我心里堵得慌。”文秀雅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如果不去看看,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心。妈的声音……太真实了。”

那句“我冷”如同魔咒一般,在文秀雅的脑海中盘旋不去。

她无法想象,如果电话真的是婆婆打来的,那婆婆现在正在经历着怎样的痛苦。

这种念头让她坐立不安,一刻也等不了。

闵志宏看着妻子痛苦的神情,最终还是长长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我陪你去。但是,我们不能就这么两个人去。得多叫几个人,也算有个照应。”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开棺……秀雅,这件事非同小可,万一……万一只是个误会,我们怎么对得起妈?”

“先去看看再说。”文秀雅此刻已经听不进太多劝告,她只想快点到墓地去。

那个来自婆婆的电话,像一把火,在她心里越烧越旺,让她无法再保持冷静和理智。

闵志宏拗不过她,只好披上衣服,先给自己的堂兄闵志勇打了个电话。

闵志勇在镇上做点小生意,为人仗义,胆子也大。

简单说明了情况,隐去了电话的事情,只说文秀雅觉得心里不安,想去母亲坟前看看。

闵志勇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答应了,说马上带两个伙计过来。

等待的间隙,文秀雅又回到了婆婆的房间,捡起了地上的那个旧木匣子。

她没有工具,试着用发卡去拨弄那把铜锁,却怎么也打不开。

匣子不算很重,但晃动起来,里面似乎有东西在轻轻滚动。

很快,闵志勇带着两个年轻力壮的伙计赶到了,手里还提着铁锹和手电筒。

看到这阵仗,闵志宏心里更是打起了退堂鼓,但文秀雅却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坚持要立刻出发。

一行五人,借着手电筒微弱的光芒,深一脚浅一脚地朝着镇西的公墓山走去。

秋夜的风更加寒冷,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

周围一片漆黑,只有沙沙的风声和虫鸣,偶尔还有几声夜鸟的怪叫,让人头皮发麻。

尚桂芝的坟是新垒的,黄土还很新鲜。

文秀雅一到坟前,就忍不住跪了下来,眼泪无声地滑落。

她仔仔细细地检查着坟堆,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秀雅,你看,没什么不妥的。妈好好的在这里安睡呢。”闵志宏轻声安慰道。

闵志勇和两个伙计也觉得这一趟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但见文秀雅神情悲切,也不好说什么。

文秀雅却像是没有听到闵志宏的话,她站起身,目光死死地盯着那座坟冢,片刻之后,她用一种近乎颤抖却异常坚决的声音说道:“挖开它!”

“什么?!”闵志宏大吃一惊,“秀雅,你疯了!这……这使不得啊!”

闵志勇也连忙劝道:“弟妹,这可不是开玩笑的!惊扰了逝者,是大不敬啊!”

“我一定要看!”文秀雅的眼神异常执拗,她转向闵志宏,一字一句地说道,“志宏,你信我一次!妈给我打电话了,她说她冷!她说不定……她说不定根本就……”

她不敢说出那个最可怕的猜测,但她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闵志宏看着妻子近乎崩溃的边缘,又想到那个匪夷所思的电话,心中的防线彻底瓦解了。

他咬了咬牙,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勇哥,麻烦你们了。今天这事,不管结果如何,我闵志宏都认了!”

闵志勇见他如此说,也不再多言,只是叹了口气,对两个伙计道:“挖吧。”

铁锹铲进新土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文秀雅死死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陷进肉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渐渐被掘开的坟墓,心脏狂跳不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每一铲土都像是铲在她的心上。

终于,铁锹碰到了坚硬的物体——是棺木。

“慢点,慢点!”闵志宏声音沙哑地喊道。

两个伙计小心翼翼地清开棺木周围的泥土,露出了深褐色的柏木棺盖。

撬开棺盖的过程异常艰难,也异常压抑。

几个人合力,用铁锹和撬棍,一点一点地将厚重的棺盖挪开。

每一次木头发出的“吱呀”声,都让在场的人心头一紧。

文秀雅屏住了呼吸,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终于,棺盖被撬开了一条缝隙。

一股难以形容的、混杂着泥土和木头味道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

闵志宏颤抖着手,和闵志勇一起,用力将棺盖彻底推开。

文秀雅迫不及待地凑上前,举着手电筒朝棺木内照去——

她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是被九天玄雷劈中一般,猛地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手电筒“啪嗒”一声掉在地上,光束在晃动中扫过几同样惊骇的面孔。

她的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变得惨白如纸,双眼圆睁,瞳孔因极致的震惊而急剧收缩,嘴唇无声地张合了几下,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而嘶哑的抽气。

闵志宏也探头看去,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不可思议和惊恐之中,他下意识地向后踉跄了一步,喉结剧烈地滑动了几下。

“这……这怎么可能?!”闵志宏失声低语,声音抖得不成调,充满了无法理解的茫然与骇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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