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
湔江堰申遗 文翁千秋之功
徐 强
2025年6月3日,中国国家灌溉排水委员会公布2025年度世界灌溉工程遗产,中国候选工程名单位于成都彭州的湔江堰入选。
湔江堰渠首枢纽(彭州市水务局供图,图源:川观新闻)
湔江堰位于彭州市丹景山镇,是一项地表水(湔江)和地下水(中下游泉塘群)双水源互济的自流型灌溉工程,约创建于公元前141年,距今2166年,目前湔江堰的灌溉面积约为16.216万亩。
湔水九分,跨越两千多年的活态传承,能在一本古籍中找到“源头”,《华阳国志·蜀志》中记载了“治水先贤”文翁治理湔江在彭州关口留下水利工程,史称“湔堰”。这是古代中国“以水定城”治理范式的鲜活标本。
壮年守蜀 担当重任
“孝文帝末年,以庐江文翁为蜀守。”
《华阳国志译注》:“此处所说孝文帝末年有误,当作孝景帝末年。”也就是说,文翁担任蜀守的时间应为西汉景帝末年。
文翁(约前187—110年),名党,字仲翁,庐江舒县(今安徽庐江西南)人。
文翁画像 梅凯 作 四川省方志馆 藏
据《文翁传》记载,文翁于公元前153年被派往蜀郡担任蜀守。这一时期的蜀郡,虽仍是四面大山,交通不便,文化落后,但土地肥沃,气候宜人,物产丰富,号为天府。
从高祖刘邦开始,汉朝历代君主都明白,蜀郡发展关系天下兴衰,必须直接由朝廷掌控。汉初的前几任蜀郡守,都未能打开局面,无所作为。因此,这一次派遣文翁接任蜀守一职,其中的一个重要原因很有可能是出于大汉朝廷为巩固大后方而做出的慎重挑选,是为推行新政而实施的重要人事布局的一个组成部分。
此时的文翁正值壮年而担当重任,他不敢懈怠,四处搜集有关巴蜀的文献、典籍、传说、轶文,装满了满满两个大木箱,期望在上任途中对巴蜀地区有一个基本了解。
文翁任蜀郡太守,治水患、兴教育,造福蜀地百姓(图源:成都水务)
首开湔江 造福百姓
文翁到任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以前辈秦蜀守李冰为榜样,治理水患。他稍作安顿便叫上郡国水利官员“水曹椽史”,马不停蹄地到都江堰视察。
视察的路上有敲锣的声音传来。都水尉告诉文翁,这是飞沙堰的堰长在召集民工。文翁带着众人,循声来到飞沙堰旁。只见飞沙堰已经断流,堰长正在把数十名民工分为两队,一队修整飞沙堰,一队疏淘河道。
都水尉请文翁训示。文翁点点头,反复强调岁修就是维修,必须修旧如旧。“淘滩”有既定的深度,不能偷工减料,“作堰”宜浅不宜深,不能随意改动。如要修改,一定要禀报郡府,未获允许,不能擅动,否则严加追究。
文翁不仅仅是一个守成官吏,更是一个敢于创新,勇于作为的杰出郡守,在继承李冰衣钵,维护好都江堰水利工程的同时,他也在深入思考如何更好的推进巴蜀地区的水患治理、不断扩大都江堰灌区,他的目光看向了成都以北的湔江。
文翁实行“湔水九分”(图源:成都水务)
《华阳国志·蜀志》载:“(文翁)穿湔江口,灌溉繁田千七百顷。是时世平道治,民物阜康。”
文翁分流湔江(今都江堰以东之蒲阳河),灌溉繁县(今都江堰东部、彭州、新繁大部分地区)的一千七百顷田地,使得蜀地世道太平,社会安定,物产充足,人民康乐。
战国时,以秦都咸阳为中心的关中平原,金城汤池,富甲一方,被称之为“天府”。秦灭巴蜀之后,李冰修筑都江堰水利工程,成都平原中心地区“沃野千里,水旱从人,时无荒年,不知饥馑,谓之‘天府’”。
至西汉孝景帝时,文翁入蜀后,穿湔江口,灌溉繁田一千七百顷,大规模扩大了都江堰灌溉区,成都平原的粮食产量和富庶程度逐渐超过关中平原。
于是,后人所称“天府之国”,皆专指成都所在的四川盆地。
而立之年入蜀为官,年逾古稀终老蜀地,文翁的蜀守任职时间超长。蜀地何其有幸,历史把文翁最好的年华留给了蜀地,文翁以令人信服的政绩回馈历史,他造就了耕读传家的社会风尚,士人膺服他的教化,农人敬畏他的神明,“文翁化蜀”的深远影响至今绵延不绝。
在四川,文翁受百姓深切怀念,彭州关口湔江堰渠首依然矗立着世代受惠感恩民众为之建造的文翁祠,廊柱上有对联:“东流不尽汉时水,西望长陪秦守祠。”将文翁、李冰并列,可见蜀地百姓对文翁的真心爱戴和高度评价。
彭州文翁祠(图源:成都日报)
来源:成都方志
作者:徐 强(成都市地方志工作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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