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创作声明:本文存在虚构情节,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超5厘米就是占道,菜没收!”
菜霸陈建军用皮靴将李桂兰菜摊上的黄瓜全部踢进泥坑。
蹲在摊位前帮母亲卖菜的“菜农”,实则是新任梓光县长王浩。
“不交2000元罚款,别想再摆摊!”
母亲攥着皱巴巴的零钱袋求情,后腰的旧伤在晨露里隐隐作痛。
王浩看着固定商铺占道经营却无人敢管,指甲掐进掌心。
他藏起工作证,用父亲的旧笔记本记下菜霸们收的每笔管理费。
暴雨夜,当陈建军的匕首抵住他喉结,母亲突然扑过来:
“他是我儿子!”
王浩扯开衬衫,亮明贴在胸口的证件。
菜霸陈建军扬言自己有后台,谁都动不了他。
王浩翻开账本,里面周副县长的名字赫然在列。
当王浩提到十年前老县长坠河的真相时……
菜霸陈建军瞬间脸上苍白,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
01
五月的晨雾还没散,菜市场的水泥地上已经摆开了七八个竹筐。
王浩蹲在母亲的摊位前,草帽檐压得低低的,手指按压着电子秤边缘的毛刺。
这是他从旧货市场淘来的二手秤,比母亲用了十年的木杆秤精准。
却不想刚摆稳就招来麻烦。
"超线了。"
穿蓝制服的管理员皮靴碾住秤下的塑料布,橡胶鞋底在晨露里泛着油光。
母亲慌忙从矮凳上站起来,腰还没直利索,手里的黄瓜就掉了两根:
"大兄弟,俺量过的,刚好在白线里头......"
王浩盯着管理员手里的卷尺,红漆刻度在晨光里格外刺眼。
这是他上任梓光县长的第七天,特意挑了母亲常来的露天菜市场蹲点。
却没料到第一个撞上的就是父亲笔记本里提过的菜市场乱象。
三年前父亲突发心梗前,最后一次跟他通电话就说:
"菜市场的秤砣啊,早该有人管管了。"
02
管理员突然踢翻竹筐,黄瓜骨碌碌滚进泥坑。
母亲蹲下去捡,皲裂的手掌擦过王浩手背上的胎记。
那是十二岁被野狗咬伤时,母亲背着他走了二十里山路留下的印记。
他喉咙发紧,指甲掐进掌心,听见母亲赔着笑:
"您看这瓜,顶花带刺的,自家地里现摘的......"
"少废话。"
管理员抽出票据本,笔尖敲着塑料布上的水渍。
"摊位线宽五十公分,你占了五十五,按规定没收货物,罚款两千。"
王浩扫过四周摊位,发现只有流动摊贩的竹筐紧挨着地面划的白漆线。
隔壁固定商铺的铁皮柜早把摊位延伸到过道中央,却没人来管。
父亲笔记本里夹着的匿名信突然浮现眼前:
"他们专挑没后台的软柿子捏,固定摊位每月交管理费,比租金还贵三倍......"
母亲从蓝布兜里掏出皱巴巴的零钱袋,指尖捏着两张五十元纸币:
"大兄弟,俺就带了这些,您看能不能......"
管理员突然甩开张望的手,纸币飘落在黄瓜堆里:
"装什么穷?你王浩在城里当大官,会缺这点钱?"
王浩心里一惊,草帽檐下的目光骤然锋利。
母亲却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手,浑浊的眼睛慌乱地朝他眨:
"您说啥呢,俺王浩在外地打工,半年都回不了一趟......"
03
晨雾渐渐散去,买菜的大爷大妈开始聚拢。
王浩低头捡瓜,指尖触到母亲掌心的老茧,比记忆中更粗糙。
父亲走后这五年,母亲靠三亩菜地撑起整个家,手掌早被菜苗和农具磨出了硬壳。
他突然想起上任前翻到的统计报表:
梓光作为蔬菜之乡,菜农人均年收入比十年前还低,而菜市场摊位费却涨了五倍。
管理员的摩托车在水泥地上碾出刺耳的声响。
母亲蹲在地上收拾残余的黄瓜,背影像张揉皱的旧报纸。
王浩跟着蹲下去,看见她鬓角的白发比春节时又多了些,后颈还贴着块褪色的膏药。
那是上个月帮菜农搬菜时闪了腰,舍不得去诊所,自己贴的止痛膏。
04
当晚,王浩在出租屋里翻出父亲的旧笔记本。
泛黄的纸页上,菜霸垄断、摊位黑幕等字迹被红笔圈了又圈。
最后一页用颤抖的笔迹写着:让梓光菜农挺直腰杆。
他摸着纸页上的凹痕,仿佛触到父亲临终前的不甘。
作为老菜农,父亲到死都没弄明白,好好的菜市场怎么就成了少数人的摇钱树。
窗外传来摩托车经过的轰鸣,王浩摸了摸口袋里的微型摄像头。
第三天收摊时,隔壁卖豆角的张婶突然塞给他一张纸条。
"每月十五号,顺风饭店二楼包间......"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却像根火柴点燃了夜色。
王浩望着母亲在路灯下数零钱的背影,发现她数错了三次。
以前母亲可是村里有名的活算盘。
他突然意识到,那个在县政府会议室里对着规划图侃侃而谈的新任县长。
此刻最该做的,是蹲在菜市场的泥地里,把父亲没走完的路走完。
夜风卷着菜叶的腥味钻进窗户,王浩把纸条夹进笔记本,扉页上父亲的照片正对着他。
照片里的中年人穿着洗旧的蓝布衫,手里攥着根黄瓜,笑得像个孩子。
那是他第一次种出顶花带刺的黄瓜时拍的。
如今菜市场的黄瓜依然顶花带刺,菜农眼里的光却淡了。
他合上笔记本,决定明天就以汝州菜农的身份正式入驻市场。
母亲问起时,他只说在城里找了份卖菜的活。
母亲便絮絮地教他挑菜的窍门,却没注意到他袖口内侧新绣的五个小字为人民服务。
05
菜市场的夜很静,远处传来管理员巡逻的脚步声。
王浩摸了摸腰间的工作证,金属牌上的国徽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他知道,从明天起,自己不再是县政府大楼里的王县长。
而是母亲身边那个脑子不大灵光的菜农王浩。
是要把菜市场的黑幕一点点掀开的普通人。
黄瓜的清香混着泥土味钻进鼻腔,王浩想起早晨滚进泥坑的那根黄瓜。
母亲捡起来时还说洗洗还能卖。
此刻他躺在床上,听见母亲在隔壁翻身的响动,突然明白父亲笔记本里没写完的话。
菜市场的秤砣,从来不是刻在木杆上的刻度,而是刻在每个菜农心里的公平。
张婶塞的纸条在裤兜里揣了三天,王浩攥着它时,总想起父亲笔记本里夹着的匿名信。
信上说每月十五号,菜市场的地头蛇会在顺风饭店收保护费。
那字迹被汗水浸得发皱,不知是哪位菜农冒死写下的。
终于等到十五号傍晚,王浩换上送水工的蓝制服。
肩上的塑料水桶沉甸甸的,夹层里藏着微型摄像头。
顺风饭店二楼包间的门缝漏出酒气,他听见陈建军的大嗓门:
“这个月雨水多,烂菜多,管理费得涨到五千......”
父亲笔记本上保护费是菜农半年收入的记录在他脑海闪过,手不由得握紧了水桶。
正要举起摄像头,楼下突然传来摩托车回火声。
是陈建军那辆排气管漏气的嘉陵125!
王浩慌忙低头假装接水,瞥见陈建军后颈的条形码纹身,黑红两色歪歪扭扭。
这让他想起父亲生前总摸着脖子叹气:
“当年蔬菜公司给菜农打的电子标签,如今倒成了他们区分自己人的记号。”
06
摄像头刚拍下账本第一页,楼梯间传来脚步声。
王浩迅速把水桶扛在肩上,转角撞见陈建军的表弟,对方盯着他胸前的工牌:
“新面孔?”
他低头装结巴:“送、送水的......”
后背却已被冷汗浸透,张婶说过陈家兄弟俩,一个白脸一个红脸,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第二天上午,菜市场突然响起铁皮喇叭:
“全体菜农到北广场验秤!”
母亲往竹筐里码茄子时,手都在发抖:
“要不咱换个秤?听说他们指定的新秤......”
王浩却故意把从正规商铺买的标准秤摆在显眼处。
贴了张褪色的汝州优质产品标签。
陈建军的皮靴碾过地砖缝,手里的铁棍敲打着秤台:
“乡巴佬用的什么破烂?”
王浩指着秤角的合格证书:“上个月刚校准的......”
话没说完,铁棍已砸在秤盘上,塑料碎片飞溅到母亲手背上,划出两道血痕。
“老子说不合格就不合格!
换指定的新秤,一千二一台,三天内交不上钱,别想摆摊。”
王浩扫过四周,固定商铺的老板们袖手旁观。
其中一人朝陈建军使眼色,袖口的金表链子晃得刺眼。
正是父亲笔记本里记的菜霸刘老三。
他蹲下身捡起秤砣,对着阳光比划:
“这秤砣比标准件重三钱,你们吃的差价,够买多少斤良心?”
耳光来得猝不及防,王浩的草帽被扇飞,后脑勺撞在水泥台阶上。
母亲尖叫着扑过来,却被一把推开,后腰撞在生锈的消防栓上,那里还贴着没揭干净的止痛膏。
混乱中,王浩摸到裤兜里被压皱的账本照片。
正要往怀里塞,陈建军的铁棍已狠狠砸在他手背上。
07
深夜回到出租屋,母亲用紫药水给他涂手背的淤青。
嘴里念叨着:“咱不跟他们较劲了,明早妈去借点钱......”
王浩看着母亲鬓角的白发,想起她用父亲旧衬衫改的围裙,补丁处针脚密密麻麻。
窗外,陈建军的摩托车声由远及近。
母亲下意识地抖了一下,手里的紫药水瓶差点摔在地上。
王浩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菜市场的水,远比他想象的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