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间故事：男子和千金小姐一见钟情，娶亲时被岳父刁难，驴子说：卖掉我

李青山是个樵夫，住在青松岭下的茅草屋里。他生得高大魁梧，却有一副菩萨心肠，村里谁家有了难处，他总是第一个帮忙。这日清晨，他像往常一样背着斧头上山砍柴，路过山涧时，忽听一阵微弱的呻吟声。

"有人吗？"李青山放下斧头，循声找去。

在荆棘丛中，躺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翁，腿上鲜血淋漓，看样子是被野兽所伤。老翁气若游丝，见到李青山，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希望。

"老伯别怕，我这就救您出来。"李青山不顾荆棘划破衣衫，小心翼翼地将老翁背出荆棘丛，又撕下自己的衣襟为他包扎伤口。

老翁缓过气来，感激地说："好心的年轻人，老朽无以为报，只有这头驴子相赠，还望笑纳。"

李青山这才注意到，不远处拴着一头灰毛驴，正悠闲地啃着青草。那驴子抬头望来，眼睛黑亮有神，竟似通人性般点了点头。

"这如何使得？"李青山连连摆手，"救人乃分内之事，岂敢图报？"

老翁却执意相赠："此驴非同寻常，能识得山路，知晴雨，你若推辞，便是看不起老朽了。"

见老翁坚持，李青山只好收下。奇怪的是，当他牵着驴子下山时，回头想再谢过老翁，却发现那人已不见踪影，只有山风拂过树梢，沙沙作响。

这驴子果然如老翁所说，灵性非常。它能自己找到最平坦的山路，遇到陡坡还会用脑袋顶李青山的后背，似乎在提醒他小心。更奇的是，回家的路上突然下起大雨，那驴子竟提前停步，用嘴扯着李青山的衣角往一处山洞里拽。刚进洞，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好驴儿，你可真神了！"李青山抚摸着驴子的脖颈，驴子得意地甩了甩尾巴。

从那以后，李青山砍柴的效率大大提高。驴子能驮三倍于平常的柴火，走山路如履平地。更妙的是，它似乎能预知天气，每逢变天前就会不安地刨地，提醒李青山早做准备。靠着这头神驴，李青山的柴总是最早卖完，日子渐渐宽裕起来。

这天，李青山像往常一样，驮着柴火到镇上集市售卖。刚摆好摊子，就听见一阵喧哗声。转头望去，只见一辆华丽的马车被惊马拉着横冲直撞，路人纷纷避让。马车帘子被风掀起，露出一张惊慌失措的少女脸庞。

李青山不及多想，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死死拽住马缰。惊马嘶鸣着扬起前蹄，险些将他踢倒。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头灰驴不知从哪窜出来，一口咬住马尾巴。惊马吃痛，终于停了下来。

马车里的少女惊魂未定，被丫鬟搀扶下来。她约莫十七八岁年纪，穿着淡绿色罗裙，肤如凝脂，眉目如画，正是镇上最大布庄苏家的千金苏婉蓉。

"多谢壮士相救。"苏婉蓉盈盈一拜，声音如清泉击石。

李青山连忙摆手："小姐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他这才发现自己还攥着马缰，连忙松开，粗糙的大手在衣襟上擦了擦。

苏婉蓉看着他憨厚的样子，抿嘴一笑："不知壮士高姓大名？家父必当重谢。"

"在下李青山，只是个砍柴的，当不起小姐'壮士'之称。"李青山红着脸答道，眼睛却不敢直视对方。

苏婉蓉正要再说什么，丫鬟拉了拉她的袖子："小姐，老爷派人来接了。"

果然，几个家丁模样的人匆匆赶来。苏婉蓉无奈，只得再次道谢后离去。临走时，她回头望了李青山一眼，那眼神让李青山心头一热，呆立原地许久。

"嘿，傻小子，人都走远了还看什么呢？"旁边卖菜的大婶打趣道。

李青山这才回过神来，发现自己的驴子正用脑袋蹭他的胳膊，黑亮的眼睛里似乎带着揶揄。他轻拍驴头："好伙计，咱们回家吧。"

谁曾想，第二天苏家竟派人来请李青山。原来苏婉蓉回家后，将遇险被救的事告诉了父亲苏老爷。苏老爷就这么一个掌上明珠，自然感激不尽，特意设宴相谢。

李青山换上了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衣裳，牵着驴子来到苏府。苏家是镇上有名的大户，高墙大院，朱漆大门，门口一对石狮子威风凛凛。李青山站在门前，踌躇着不敢进去。

"怕什么，进去啊。"一个声音突然响起。

李青山吓了一跳，四下张望却不见人影。

"往下看。"那声音又道。

李青山低头，只见自己的驴子正仰头看着他，嘴巴一张一合："是我在说话。"

"你...你会说话？"李青山惊得后退两步。

驴子甩了甩耳朵："少见多怪。那老头没告诉你我是灵兽吗？快进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

李青山这才想起老翁说这驴"非同寻常"，却没想到竟能口吐人言。他定了定神，牵着驴子走进苏府。

苏老爷四十出头，面容威严，见到李青山却露出笑容："这位就是救小女的壮士吧？快请坐。"

宴席上，李青山如坐针毡。他从未见过这么多精致的菜肴，更不习惯被人伺候。苏婉蓉坐在对面，时不时偷眼看他，每当四目相对，两人都慌忙移开视线。

酒过三巡，苏老爷突然问道："李小哥家中还有何人？以何为业？"

李青山老实回答："回老爷话，小人父母早亡，独自一人靠砍柴为生。"

苏老爷的笑容僵了僵，又问："可曾读过书？"

"只识得几个字。"李青山惭愧地低下头。

苏老爷不再说话，只是频频劝酒。宴席散后，李青山告辞离去，苏婉蓉亲自送到门口。

"李大哥，"她轻声道，"父亲的话你别往心里去。救命之恩，婉蓉铭记在心。"

李青山心头一热："苏小姐言重了。天色已晚，小姐请回吧。"

回到家中，李青山辗转难眠，眼前总是浮现苏婉蓉的倩影。他知道自己一个穷樵夫配不上千金小姐，可心里那份悸动却怎么也压不下去。

第二天一早，村里突然热闹起来。原来苏家派人来传话，说苏老爷看中了李青山的人品，愿意将女儿许配给他，但要他准备三样聘礼：黄金百两、南海珍珠一串、蜀锦十匹。若一个月内备不齐，婚事作罢。

村里人都说这是苏老爷故意刁难，这三样东西别说一个樵夫，就是一般富户也拿不出来。李青山却当了真，日夜盘算着如何凑齐聘礼。

"别傻了，"驴子突然开口，"那老狐狸分明是不想把女儿嫁给你，又不好直接拒绝，才出此难题。"

李青山苦笑："我知道。可万一...万一有希望呢？"

驴子沉默片刻，忽然说："其实，你可以把我卖了。"

"什么？"李青山大惊，"这怎么行！"

驴子平静地说："我本是山中修炼的灵兽，因欠那老翁一个人情，才化作驴形随他云游。如今缘分已尽，你若将我卖给城里的马市，可得黄金百两。剩下的两样，你再想办法。"

李青山坚决摇头："不行！你于我不仅是牲畜，更是恩人赠予的伙伴。我宁可终身不娶，也不能负义卖你！"

驴子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却仍坚持："你听我说，那苏小姐确实与你有缘。若错过这段姻缘，你二人都会抱憾终身。"

李青山痛苦地抱住头："别说了！我绝不会这么做！"

接下来的日子，李青山更加拼命砍柴，甚至接了许多危险的活计，只为多挣些银钱。可即便他不眠不休，挣的钱离那三样聘礼仍是天壤之别。

眼看期限将至，李青山日渐消瘦，眼中布满血丝。这天夜里，他疲惫地回到家，发现驴子不见了，只留下一张字条："去马市寻我，已与商人谈妥，百两黄金足矣。"

李青山疯了似的冲向城里，可赶到马市时，只见驴子已被关在笼中，一个富商模样的人正数着金子。

"我不卖了！把驴还给我！"李青山冲上前去。

富商冷笑："钱货两清，这驴现在是我的了。"

笼中的驴子看着李青山，眼中含泪："回去吧，好好过日子。记住，诚信为本，莫负初心。"

李青山跪地痛哭，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就在这时，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这是怎么回事？"

人群分开，一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李青山抬头一看，竟是那日山中所救的老翁！只是此刻他衣着华贵，身后跟着几个侍卫模样的人。

"恩公！"李青山如见救星，"求您帮我赎回驴子！"

老翁看了看笼中的驴，又看了看富商手中的金子，忽然笑道："这驴是我送你的，你怎么卖了？"

李青山羞愧难当，将前因后果一一道来。老翁听罢，叹道："为娶妻卖坐骑，本是不义；但为情所困，倒也情有可原。"他转向富商，"这驴我出双倍价钱赎回，你可愿意？"

富商见来人气势不凡，不敢得罪，连忙答应。驴子重回李青山身边，亲昵地蹭着他的手。

老翁拍拍李青山的肩："年轻人，你通过了考验。宁可舍弃姻缘也不负义，这等品格实在难得。"说着，他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这里有三样东西，正好做你的聘礼。"

李青山打开一看，正是黄金百两、南海珍珠和蜀锦。他惊得说不出话来，老翁却已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句话："记住，善有善报，诚信为本。"

第二天，李青山带着聘礼来到苏府。苏老爷见他真的备齐了三样聘礼，惊得目瞪口呆。原来他确实是想用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让李青山知难而退，没想到这穷樵夫竟真有如此能耐。

"这...这..."苏老爷支吾着，不知如何是好。

这时，屏风后走出一个男子，正是那位"老翁"！苏老爷连忙起身行礼："参见巡抚大人！"

李青山这才知道，自己救的"老翁"竟是微服私访的江南巡抚程大人。程巡抚笑道："苏兄，这位李小哥人品贵重，又对小女有救命之恩，你还有何顾虑？"

苏老爷汗如雨下，连连称是。原来程巡抚与苏老爷是故交，此次私访得知此事，特意设下考验。李青山不负所望，宁可放弃婚事也不卖恩人之驴，这份诚信打动了程巡抚。

躲在帘后的苏婉蓉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跑了出来，红着脸站在李青山身边。苏老爷见女儿心意已决，又有巡抚大人做媒，只好点头应允。

婚后，李青山用剩下的金子开了间木匠铺，夫妻二人勤俭持家，日子越过越红火。那头神驴一直陪伴左右，只是再也没开口说过话。有人说它已经变回了普通驴子，也有人说它只是不愿再显露神异。每逢雨雪天，它还是会提前不安地刨地，提醒主人收工回家。

一年后，苏婉蓉生下一对龙凤胎，满月酒那天，程巡抚亲自来贺。酒过三巡，李青山借着酒劲问出心中疑惑："大人，那驴子究竟..."

程巡抚捋须微笑："天地之大，无奇不有。它报恩已毕，如今只是头普通驴子罢了。倒是你，李小哥，因一时善念得此良缘，可见老天有眼啊！"

李青山望向院中正在吃草的爱驴，又看看怀中熟睡的儿女和身旁温柔的妻子，心中满是感恩。他终于明白，人生在世，但行好事，莫问前程，老天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