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每个边上,都有风景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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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破除妄念执着
直指本源自性
人希望管天管地,却往往管不住自己。
别的不说,单论人心中的种种妄念,其来也随意,去也难去,多少好汉英雄望之奈何。
有毅力又有魄力的人不免会想,这有何难,不管妄想几千,全都让它有来无回,来多少灭多少也就是了。
紫阳真人张伯端不会这么认为,身为修行者,他知道如何面对人心灵最深处的痴念:
妄想不须强灭,真如何必希求。本源自性佛齐修。迷悟岂拘先后。悟则刹那成佛,迷则万劫沦流。若能一念契真修,灭尽恒沙罪垢。
02
真如本具
无须外求
妄想不须强灭,真如何必希求。
真如,原为佛教名词,指人的真实本性,也引伸指永恒真理。
不要强行去除心中杂念,因为心念自有来处,也自有去处。
真正的佛性从来不是勉强求来,而是本自具足,它不在天,不在地,就在每个人心中。
所以,无须苦苦追寻,也无须苦苦熬煎。
表面上看来,张伯端这种说法似乎过于消极,甚至有点自欺欺人的味道,然而事实上真不是。
早在唐代,就曾有人请教慧海禅师,说如何才能消除妄念,得到的回答是:
“超时即觉,觉即照破。”
这答案是告诉后人,当妄念生起的时候,你不是要消灭它,而仅仅是去觉察它,一旦你能保持对妄念的清醒觉察,它就无法做什么,不能伤你分毫,而只会像被光照破的黑暗一样瞬间消失。
六祖慧能更进一步,在《坛经·坐禅品》中如此论述:
念念之中,不思前境。若前念今念后念,念念相续不断,名为系缚。于诸法上,念念不住,即无缚也。此是以无住为本。
慧能提倡无念,张伯端说“妄想不须强灭”,两者其实一致。
本源自性佛齐修。迷悟岂拘先后。
佛教认为众生皆有佛陀本性,只要获得觉解,皆可成佛,是为本源自性。
《涅槃经》记载“一切众生悉有佛性,烦恼覆故,不能得见”,可见众生的问题不是没有佛性,而是佛性会被诸般烦恼遮盖,所以无法显现。
解决之道,自然是破迷除障,一眼本源。
关于这一点,六祖慧能在《坛经·疑问品》中有这样的论述:
前念迷即凡夫,后念悟即佛。
这说明迷和悟可以在瞬间转化,不受长久时间顺序限制,重要的是“当下”的转化和体悟,所以张伯端说“迷悟岂拘先后”,一样强调当下,强调对本源即时不懈的回归。
03
刹那与万劫
一念之差
悟则刹那成佛,迷则万劫沦流。
刹那,佛教术语,用来形容极短时间,须臾之意。
《楞严经》中记载阿难尊者的故事,说其虽然多闻博学,但因未开悟,在摩登伽女的幻术迷惑下差点破戒。
此后在佛陀的开示下,阿难终于当下开悟,证得初果。
“狂心不歇,歇即菩提”,张伯端强调的丹道顿悟观,和佛教一般无二。
能够开悟,瞬间就可以达到成佛境界;如果迷惑不悟,那么就只能在漫长的无数劫无量劫中沉沦流转,始终无法解脱。
禅宗公案中有“桶底脱落”,指学人经过长期修行,可能在某一瞬间因一句话、一个声音或一个偶然事件,豁然开朗,如同水桶底部突然掉落,将所有阻碍尽皆去除,桶中水哗然流出,一泻而尽。
迷与悟,成佛与沦流,刹那与万劫,皆在一念之间。
若能一念契真修,灭尽恒沙罪垢。
恒沙数,沙不可数,恒沙数即极多之意。
罪垢,即罪恶。
《观无量寿佛经》中有记载,云“至心称念南无阿弥陀佛,十声一念,亦得往生。”表明修行贵在坚持与真心实意。
《贤愚经》中,记载一位贫穷妇人,其身无所长,仅有一文钱用以供养佛塔,此等小小善举可能会被很多人视为不值一提,然而这位妇人却因此一念之善终获无上福报。
“若能一念契真修”,张伯端的一念,是顿悟转身的一念,因为见道所以证道,调整全身全人踏上真正的修行之路,谓之“契”。
有此契,哪怕曾经的罪恶污秽如恒河沙子般数量极多,也都可以尽皆被除去。
所以,修行者实在不必为一切由无明产生的业障和烦恼而忧虑,消除根本的无明,让自性显露,如此所有问题便可迎刃而解。
04
明心见性
顿悟成佛
本首《西江月》,张伯端以其洗练的笔触,深刻阐释了禅宗明心见性的核心要义。
虽然词作中使用很多佛教术语,但作者显然并非简单套用,而是融汇自身的修证体悟,直指修行中最根本的问题。
词中开篇便破除常见的修行误区——执着于断灭妄想和刻意追求真理,有此误者还不明白一个道理:本源自性即是佛,真如本就具足,并非外在客体。
事实清楚而又明白,人本身拥有内在圆满性,这决定了迷与悟的界限并非天遥地远,而往往是一念之间的瞬间转变。
一旦这一关键的“一念”能够契合本性、回归真修,其力量足以涤荡累世的罪业和烦恼,实现刹那间的解脱与彻悟。
本首词作虽言简意赅,却蕴含着从“知”到“证”的修行次第,提醒后世修者,真正的解脱不在远方,而在当下这一念能否转向清净的自性。
无疑,作为一位融贯儒释道的内丹大师,张伯端在心性修持方面给后人指出了精辟洞见,修行之路不仅仅在于刻苦,更在于得法。
“心生则种种法生,心灭则种种法灭”,强调内在,强调道的转化力量,张伯端的修行箴言,实在值得后人不断思考和重视。
人生君说
“一念生,万法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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