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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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志国，你都65了还装什么清高！这辈子注定是个老光棍！"
"就是，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真够可怜的！"
楚志国捂着胸口，脸色煞白，颤抖着指向门口："你们...你们给我滚出去！"
话音刚落，他眼前一黑，重重倒在了地上。
01
2024年春节前夕，杭州老城区的一栋老式公房里，65岁的楚志国正在厨房里忙活着。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工作服，佝偻着背在煤气灶前翻炒着青菜。
"咚咚咚！"
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楚志国放下铲子，擦了擦手上的油渍，走到门前问道："谁啊？"
"三叔，是我，小梅！"
楚志国打开门，门外站着他的侄女楚小梅，身后还跟着几个人。
楚小梅今年38岁，穿着一身名牌衣服，脖子上戴着粗粗的金链子，一看就是过得不错的样子。
"小梅啊，怎么这么多人？"楚志国有些疑惑。
楚小梅推门而入，身后跟着她的老公李强，还有楚志国的大嫂王桂花。
王桂花今年70岁了，但精神头很足，一进门就开始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
"三叔，我们是来给你介绍对象的！"楚小梅一边往屋里走，一边大声说道。
楚志国愣了一下："介绍对象？我都这把年纪了，还介绍什么对象？"
王桂花冷笑一声："你这把年纪？你才65，又不是80！现在多少老头老太太都重新找伴的，你倒好，装什么清高！"
李强也跟着附和："是啊，三叔，你一个人过得多孤单啊，找个老伴也有个照应。"
楚志国摆摆手："我一个人过得挺好的，不需要什么老伴。你们先坐，我去倒茶。"
说着，楚志国就要往厨房走，却被王桂花一把拉住。
"你给我站住！楚志国，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你这样下去不行！"
王桂花的声音提高了几个度，"你看看你，65岁了，一个人住在这破房子里，生病了谁照顾你？死了谁给你收尸？"
楚志国的脸色有些难看："大嫂，你说话别这么难听。"
"难听？我说的是实话！"
王桂花越说越激动，"你以为你年轻时候那点事，大家都不知道？我告诉你，该说的不该说的，外面早就传遍了！"
楚小梅拍了拍王桂花的胳膊："妈，您别激动，咱们好好说。"
然后转向楚志国，"三叔，我妈说得也有道理。您看，我们邻居赵阿姨，她70岁了还找了个老伴，现在过得多幸福。"
楚志国沉着脸坐下："我说了，我不需要。"
李强点了根烟，吞云吐雾地说："三叔，您这是矫情啊。男人到了这个年纪，不找个老伴，别人会怎么想？会觉得您有问题。"
"我有什么问题？"楚志国声音有些颤抖。
"这个..."
李强故意拖长了音调，"外面传言挺多的，说您年轻时候..."
"住嘴！"
楚志国猛地站起来，"你们说够了没有？"
王桂花冷哼一声："怎么，戳到痛处了？楚志国，你别以为你不说，大家就不知道。你年轻时候和那个寡妇的事，整条街的人都知道！"
楚志国的脸瞬间变得惨白："你胡说什么！"
"胡说？"
王桂花站起来，声音更大了，"那个叫什么来着，对了，林翠花！人家男人刚死没两年，你就和人家搞上了，最后人家怀孕了，你又不负责任，害得人家带着孩子跑了！"
"妈，您小声点，让邻居听到不好。"楚小梅有些尴尬。
"我就是要让大家都听到！"
王桂花拍着桌子，"楚志国，你做过的事，现在还装什么正经？那个女人带着孩子走了以后，你就开始装什么清高，说什么不娶妻不成家，其实还不是心虚？"
楚志国浑身颤抖，指着门口："你们给我出去！马上出去！"
李强慢悠悠地说："三叔，您别激动。我们也是为了您好。现在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事也就过去了。您找个老伴，大家也就不会再议论了。"
"对啊，三叔。"
楚小梅也劝道，"您看，我给您介绍的这个阿姨，她也是一个人，人品还不错，您见见面总行吧？"
楚志国摇摇头："我不见，你们走吧。"
王桂花气得直跺脚："你这个死脑筋！楚志国，我告诉你，你这样下去，将来死了都没人知道！到时候在房子里臭了几天，才被人发现，那多丢人！"
这句话像一根针一样扎在楚志国心上。他捂着胸口，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
"大嫂，您说话过分了。"楚志国的声音很轻，但能听出里面的愤怒。
"过分？我说的是实话！"
王桂花根本不依不饶，"你看看人家老张，70岁了还娶了个50多岁的老婆，现在过得多滋润。再看看你，孤家寡人一个，除了我们这些亲戚偶尔来看看，谁还管你？"
楚小梅看气氛有些不对，连忙打圆场："三叔，我妈是刀子嘴豆腐心，您别往心里去。不过她说得也有道理，您一个人确实不方便。"
楚志国缓缓坐下，看着这些人，心里涌起一阵说不出的疲惫。
这样的场景，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他经历了无数次。
02
1985年，楚志国32岁。
那一年的春天，他刚刚从工厂下班回家，就看到院子里围了一圈人，正在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楚志国和林翠花的事..."
"啧啧，那个林翠花，男人死了才两年呢..."
"人家年轻守寡不容易，找个伴也正常..."
"可是楚志国这么老实的人，怎么..."
楚志国硬着头皮走过人群，低着头匆匆上楼。但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还是清清楚楚地传进了他的耳朵。
回到家里，楚志国坐在椅子上，心情复杂。
林翠花确实存在，她是隔壁单元的邻居，丈夫因病去世后，一个人带着3岁的儿子生活。
楚志国看她可怜，偶尔会帮她修个灯泡、通个下水道什么的。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邻居们开始传言他们有不正当关系。
更要命的是，三个月前，林翠花突然搬走了，没有和任何人告别，包括楚志国。
"咚咚咚！"
门外又响起敲门声。
楚志国打开门，门外站着王桂花和几个邻居大妈。
"楚志国，出来，我们有话问你。"王桂花的脸色很难看。
楚志国跟着她们下楼，院子里已经围了十几个人。
王桂花指着楚志国的鼻子说："你老实告诉大家，你和林翠花到底是怎么回事？"
楚志国愣了一下："什么怎么回事？"
"别装糊涂！"
另一个大妈接话，"林翠花搬走的时候，肚子都大了，那孩子是不是你的？"
楚志国感觉脑子里嗡的一声："什么孩子？"
"还装！"
王桂花越说越激动，"林翠花怀孕了，她搬走前还托人带话，说孩子不是你的，但是谁信啊？她一个寡妇，除了你还能是谁的？"
围观的邻居们开始议论纷纷：
"我就说嘛，楚志国这么老实的人，怎么可能和寡妇..."
"可是林翠花为什么要搬走？"
"肯定是楚志国不认账呗！"
"这种男人最可恶，玩玩就不负责任..."
楚志国听着这些话，感觉天旋地转。
他根本不知道林翠花怀孕的事，更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搬走。
"大嫂，这里面肯定有误会..."楚志国想要解释。
"误会？"
王桂花冷笑，"楚志国，你敢对天发誓，你和林翠花没有那种关系？"
楚志国张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和林翠花没有那种关系，但是他们确实走得比较近。
如果他发誓说没有任何关系，那不是显得林翠花更可怜吗？一个寡妇怀了孩子，连个可以依靠的男人都没有？
可是如果他不否认，那这个莫须有的罪名就坐实了。
就在楚志国犹豫的时候，王桂花已经开始给他定罪了："你看，他都不敢发誓！这就说明心虚！楚志国，你这样做对得起死去的楚家老祖宗吗？"
从那天开始，楚志国就背上了"始乱终弃"的骂名。
不管他怎么解释，没有人相信。甚至连他的亲哥哥楚志强都对他很冷淡。
"志国，不是哥说你，男人做事要负责任。"
楚志强说，"如果真是你的孩子，你就应该承担起责任来。"
楚志国苦笑："哥，我和林翠花真的没有你们想的那种关系。"
"那她为什么要搬走？而且还怀着孩子？"
楚志强不相信，"志国，你别骗自己了。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认了吧。找个机会，把林翠花找回来，结婚生子，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楚志国摇摇头："哥，如果我真的和她有关系，我肯定会负责的。但是我们真的没有。"
楚志强叹了口气："志国，你这样固执，对谁都没有好处。"
从那以后，楚志国就开始了他的"清修"生活。
他不再和任何女性走得太近，甚至连话都少说。
他想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没有人理解。
反而，他的这种做法被解读为"心虚"和"装清高"。
03
1995年，楚志国42岁。
厂里的工友老孙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是隔壁厂的会计，叫张美玲，36岁，离过婚，没有孩子。
"志国，这个张美玲人不错，长得也行，关键是人品好。"老孙拍着楚志国的肩膀说，"你们见个面，聊聊看。"
楚志国摆摆手："老孙，我不想谈这些。"
"为什么不想？"老孙不解，"你都42了，还不找对象？难道真的打算一辈子打光棍？"
楚志国沉默不语。
老孙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说："志国，我知道你心里有疙瘩，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林翠花的事，大家也就是议论议论，时间长了也就忘了。你现在找个好女人结婚，生个孩子，谁还会记得那些事？"
楚志国摇摇头："算了，我习惯一个人了。"
老孙急了："你这是什么话？男人不成家，算什么男人？再说了，你看看现在，你一个人住，生病了谁照顾你？老了谁给你养老送终？"
这些话，楚志国听了无数遍了。
每个关心他的人都会这样劝他，但是他们不知道，楚志国心里的苦。
那天晚上，楚志国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了林翠花最后一次见面时的情景。
那是林翠花搬走前的一个晚上，她敲响了楚志国的门。
"志国哥，我明天就要搬走了。"林翠花的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楚志国很惊讶："为什么要搬走？"
林翠花苦笑："还能为什么？外面的流言蜚语，我受不了了。"
"翠花，你别听他们胡说。清者自清，时间长了，他们自然就不说了。"楚志国劝道。
林翠花摇摇头："志国哥，我知道你是好人，这段时间多亏了你的照顾。但是我不能再连累你了。"
楚志国不明白："什么连累不连累的？"
林翠花看着楚志国，欲言又止。最后，她只是说了一句："志国哥，以后你要好好的。有些事，也许我们都误会了。"
说完，林翠花就走了。
第二天，楚志国再去找她的时候，房子已经空了。
从那以后，楚志国就再也没有见过林翠花。但是关于他们的流言，却一直没有停过。
更要命的是，几个月后，有人传言说林翠花确实怀孕了，而且还生了孩子。
这个消息传出来后，楚志国更加背上了"始乱终弃"的罪名。
从此，他彻底断了找对象的念头。
04
2005年，楚志国52岁。
厂里效益不好，楚志国下岗了。
下岗的那天，人事科的小王同情地看着他："楚师傅，您还年轻，应该能找到工作的。实在不行，您也可以考虑做点小生意。"
楚志国点点头："嗯，我会想办法的。"
小王犹豫了一下，又说："楚师傅，不是我多嘴，您这个年纪，真应该考虑成个家了。一个人打拼太辛苦，有个伴也好有个照应。"
楚志国苦笑："算了，我这样的人，谁会要？"
小王不解："您这话说的，您人品好，手艺也不错，怎么会没人要？"
楚志国没有回答，拿着行李就走了。
下岗后，楚志国开始了打零工的生活。修自行车、看门、搬运工...什么活都干过。
这期间，王桂花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关心"。
"志国，你现在没有正式工作了，更应该找个老婆了。"
王桂花坐在楚志国的小屋里，语重心长地说，"女人会过日子，能帮你省钱，还能照顾你。"
楚志国正在修一辆自行车，头也不抬地说："大嫂，我一个人挺好的。"
"好什么好？"
王桂花提高了声音，"你看看你，52岁了，还是一个人。邻居们背后都在议论你，说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
楚志国的手停了下来："什么毛病？"
王桂花压低声音："就是那方面的毛病。他们说，正常男人怎么可能一辈子不娶老婆？肯定是身体有问题。"
楚志国感觉胸口一阵发闷。
王桂花继续说："还有人说，你年轻时候和那个林翠花的事，肯定有问题。要不然，一个正常男人，怎么可能让一个怀了孕的女人跑掉？"
"大嫂，您别说了。"楚志国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为什么不能说？"
王桂花越说越激动，"楚志国，你这样下去不行！你得证明给大家看，你是个正常男人！"
楚志国放下手里的工具，看着王桂花："我怎么证明？"
"找个女人结婚，生个孩子！"
王桂花斩钉截铁地说，"只要你有了家，有了孩子，那些流言蜚语自然就没有了。"
楚志国摇摇头："大嫂，我都52了，还生什么孩子？"
"52怎么了？男人60岁生孩子的都有！"
王桂花不依不饶，"楚志国，我告诉你，你再不结婚，以后就更难了。等你60岁、70岁的时候，谁还愿意嫁给你？"
那天晚上，楚志国一个人坐在屋里，想了很多。
也许王桂花说得对，他应该结婚，应该有个家。但是每当他想起林翠花，想起那些流言蜚语，他就觉得自己配不上任何一个好女人。
而且，他心里始终有个疑问：林翠花当年到底怀的是谁的孩子？如果不是他的，为什么要搬走？如果是他的，为什么不告诉他？
这个疑问，困扰了他整整20年。
05
2015年，楚志国62岁。
这一年，楚志国正式退休了。
退休那天，单位的领导找他谈话。
"楚师傅，您这些年辛苦了。"
领导握着楚志国的手说，"您技术好，人品也好，就是...个人生活方面..."
楚志国明白领导的意思："领导，我习惯一个人了。"
领导叹了口气："楚师傅，我不是说您的私事。只是觉得，一个人生活，确实不太方便。您看，现在有什么困难，可以和单位说。"
楚志国感激地点点头。
退休后，楚志国的退休金不多，但是够一个人生活了。
可是，亲戚们的"关心"却越来越频繁了。
楚小梅结婚后，经常带着婆婆来看楚志国。
她的婆婆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每次来都要说一通楚志国的"问题"。
"小楚啊，你这个年纪了，真应该找个老伴了。"
楚小梅的婆婆李大妈坐在楚志国家里，一边嗑瓜子一边说，"我们小区有个阿姨，60岁了，人长得不错，脾气也好，要不要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楚志国摆摆手："李大妈，谢谢您的好意，我不需要。"
李大妈不高兴了："什么叫不需要？你一个男人，没有女人照顾怎么行？你看你这屋子，乱七八糟的，像个什么样子？"
楚小梅在旁边打圆场："三叔，我婆婆是好意。您看，您一个人住，我们也不放心。万一有个头疼脑热的，连个照顾的人都没有。"
楚志国苦笑："我身体好着呢，不用担心。"
李大妈撇撇嘴："身体好？你都62了，能好到哪里去？我告诉你，人老了，什么病都会有。没有个伴在身边，很危险的。"
"就是啊，三叔。"
楚小梅也劝道，"您看我们小区的赵叔叔，去年一个人在家突发心脏病，幸亏邻居发现得及时，不然就危险了。"
这些话，楚志国听得太多了。但是每一次，都会在他心里掀起波澜。
他不是不想有个伴，不是不想有个家。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那些流言蜚语依然像影子一样跟着他。
更重要的是，他心里还有林翠花。
虽然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过，但是在楚志国心里，林翠花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
如果她还活着，现在应该60多岁了吧？
如果当年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现在应该也30多岁了。
想到这里，楚志国心里总是涌起一阵说不出的酸涩。
06
2020年，楚志国67岁。
这一年，新冠疫情爆发。
封城的那段日子，楚志国一个人在家里，更加体会到了孤独的滋味。
小区里很多老人都有家人照顾，买菜、买药都有人帮忙。而楚志国，只能自己想办法。
有一次，楚志国感冒发烧，躺在床上起不来。
他想打电话让楚小梅帮忙买点药，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人家有自己的家庭，也很忙。
结果，楚志国硬撑了三天，才慢慢好转。
那几天，他真的觉得，也许自己会死在这个小屋里，没有人知道。
疫情结束后，王桂花又来了。
这一次，她带来的不是劝说，而是指责。
"楚志国，你看看疫情期间，多少老人因为没有家人照顾出了问题？"
王桂花坐在楚志国面前，语气严厉，"你还要固执到什么时候？"
楚志国默不作声。
"我听小梅说，你前几天发烧了，一个人在家硬撑着，差点出危险。"
王桂花越说越激动，"楚志国，你这样做，是对自己负责吗？是对我们这些亲戚负责吗？"
楚志国抬起头："大嫂，我没有连累任何人。"
"没有连累？"
王桂花冷笑，"如果你真的出了事，谁来处理后事？还不是我们？楚志国，你别太自私了！"
这句话，深深刺痛了楚志国。
自私？他这一辈子，什么时候自私过？
为了不连累任何人，他选择了终身不婚。为了不给别人添麻烦，他什么事都自己扛着。
可是现在，他却被说成是自私。
"大嫂，如果我给您添麻烦了，我向您道歉。"
楚志国的声音很轻，但是能听出里面的委屈，"但是我的生活方式，我自己选择。"
王桂花站起来，指着楚志国的鼻子："你自己选择？楚志国，你这一辈子，什么时候为别人考虑过？年轻时候和寡妇搞在一起，害得人家怀孕跑路，你考虑过那个女人的感受吗？现在老了，一个人住着，出了事让亲戚们操心，你考虑过我们的感受吗？"
楚志国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大嫂，那件事不是您想的那样..."楚志国想要辩解。
"不是我想的那样？"
王桂花冷笑，"那你倒是说说，是怎样的？这么多年了，你从来没有解释过，现在想解释了？"
楚志国张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解释什么？解释他和林翠花从来没有那种关系？解释那个孩子不是他的？
可是，他有什么证据呢？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谁会相信呢？
看到楚志国不说话，王桂花更加得意了："你看，你自己都说不出来。楚志国，我今天把话说清楚，你再不结婚，以后就别指望我们这些亲戚照顾你！"
说完，王桂花气冲冲地走了。
那天晚上，楚志国一个人坐在屋里，想了很多很多。
也许，他真的应该为自己考虑一下了。
也许，他应该找个老伴，有个家。
但是，每当他想起林翠花，想起那些流言蜚语，他就觉得自己配不上任何一个好女人。
07
2024年2月，楚志国65岁生日这天。
楚小梅带着老公李强和儿子小宝来给楚志国过生日。
"三叔，生日快乐！"
楚小梅拿出一个蛋糕，"您看，我特意订的，上面还写着字呢。"
楚志国看着蛋糕上的"生日快乐"四个字，心里涌起一阵暖流。
"谢谢小梅，有心了。"楚志国的眼眶有些湿润。
李强点燃了蜡烛："三叔，许个愿吧。"
楚志国闭上眼睛，默默许了个愿。
他许的愿很简单：希望林翠花还活着，希望她过得好。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希望孩子也过得好，不要恨他这个从未谋面的父亲。
吹完蜡烛，一家人坐下来吃蛋糕。
小宝是个10岁的小男孩，很活泼，一直在问东问西。
"太爷爷，您为什么一个人住啊？"小宝天真地问道。
楚志国愣了一下，不知道怎么回答。
楚小梅连忙说："小宝，别乱问。"
"为什么不能问？"
小宝不解，"我同学的太爷爷都有太奶奶的。"
李强咳嗽了一声："小宝，去那边玩。"
小宝撅着嘴走开了。
楚小梅有些尴尬："三叔，小孩子不懂事，您别往心里去。"
楚志国摇摇头："没事，孩子说得对。像我这个年纪的人，确实应该有老伴的。"
李强趁机说道："三叔，既然您也这样想，那我们给您介绍个对象怎么样？"
楚志国苦笑："都65了，还找什么对象？"
"65怎么了？"
楚小梅也劝道，"现在这个年代，六七十岁的老人再婚的多了去了。我们单位有个退休的老师，68岁了还找了个老伴，现在过得可幸福了。"
李强点点头："就是。三叔，您别觉得不好意思。找个老伴，有个伴说说话，多好啊。"
楚志国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算了，我习惯一个人了。"
楚小梅有些急了："三叔，您这样想不对。您看，万一您生病了怎么办？万一有个意外怎么办？"
李强也说："是啊，三叔。虽然我们是您的亲戚，但是毕竟不住在一起，照顾起来不方便。如果您有个老伴，就大不一样了。"
楚志国知道他们是好意，但是心里却更加苦涩。
这些年来，他听过太多这样的劝说了。每个人都在告诉他，他需要一个老伴，需要一个家。
但是没有人问过他，他心里想的是什么。
没有人知道，在他心里，始终有一个女人的位置，那就是林翠花。
虽然他们从来没有真正在一起过，但是在楚志国心里，林翠花就是他这一生唯一的女人。
如果找别的女人，对她们不公平，对林翠花也不公平。
"小梅，李强，谢谢你们的关心。"
楚志国认真地说，"但是关于找老伴的事，你们就不要再提了。我心里有数。"
楚小梅和李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楚志国的坚决。
"行吧，三叔。既然您这样说，我们也不勉强。"
楚小梅说，"但是您要答应我们，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们，不要硬撑着。"
楚志国点点头："我知道。"
那天晚上，楚小梅一家走后，楚志国一个人坐在屋里，看着桌上剩下的蛋糕，心情复杂。
65岁了，他真的老了。
这些年来，他一直在等，等一个解释，等一个答案。
但是，他等到了什么呢？
08
2024年春节前夕，就是文章开头的那一幕。
楚小梅、李强和王桂花一起来到楚志国家里，名义上是关心他，实际上却是要"解决"他的终身大事。
"楚志国，你都65了还装什么清高！这辈子注定是个老光棍！"王桂花的声音在小屋里回荡。
"就是，连个送终的人都没有，真够可怜的！"李强也跟着起哄。
面对这些恶毒的话语，楚志国终于忍不住了。
65年了，他忍受了太多的嘲讽和质疑。
从32岁开始，整整33年，他一直在为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背黑锅。
所有的人都在指责他，都在要求他证明自己，都在告诉他应该怎么做。
但是没有人理解他，没有人相信他，没有人真正关心他内心的痛苦。
"你们...你们给我滚出去！"楚志国颤抖着指向门口。
王桂花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变本加厉："滚出去？楚志国，我们是你的亲人，是关心你的人！你这样对我们，良心被狗吃了吗？"
"就是啊，三叔。"
楚小梅也说，"我奶奶说得对，您这样下去真的不行。您看看您，一个老头子，住在这破房子里，像个什么样子？"
李强更是直接："三叔，您别怪我说话难听。您这个年纪了，还这么固执，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问题？我有什么问题？"楚志国的声音越来越大。
王桂花冷笑："你有什么问题？楚志国，你心里没数吗？年轻时候的事，现在老了还装什么无辜？"
"大嫂，我求您了，别再提那些事了。"楚志国的声音开始颤抖。
"为什么不能提？"
王桂花步步紧逼，"楚志国，你做过的事，为什么不能提？那个林翠花，带着你的孩子跑了，你就开始装什么清高？现在都这么多年了，你还在装？"
"不是的，不是那样的..."楚志国想要解释。
"不是那样的？"
李强讥笑道，"那您倒是说说，是怎样的？这么多年了，您从来没有解释过，现在突然想解释了？"
楚志国张张嘴，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是啊，这么多年了，他从来没有真正解释过。
不是不想解释，而是解释不清楚。
他和林翠花确实没有那种关系，但是他们的关系确实比一般邻居亲密。
那个孩子确实不是他的，但是他没有证据。
而且，林翠花为什么要搬走？为什么怀着孩子？这些他都不知道。
最重要的是，这么多年过去了，还有谁会相信他的解释呢？
看到楚志国说不出话，王桂花更加得意了："你看，你自己都承认了。楚志国，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里，你要么找个老婆，证明你是个正常男人，要么就别怪我们以后不管你！"
"妈，您说话别这么难听。"楚小梅有些不忍心。
"难听？我说的是实话！"
王桂花越说越激动，"楚志国，你这一辈子，害了林翠花，害了那个孩子，现在又要害我们这些亲戚跟着你操心！你什么时候能为别人考虑考虑？"
这句话，彻底击垮了楚志国。
害了林翠花？害了孩子？
这些年来，他何尝不是这样想的？
如果不是因为他，林翠花会遭受那些流言蜚语吗？会带着孩子离开家乡吗？
如果那个孩子真的是他的，那他确实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如果那个孩子不是他的，那林翠花为什么要承受这些？
楚志国感觉胸口像被人用拳头重重捶了一下，喘不过气来。
"我...我..."楚志国捂着胸口，脸色变得惨白。
"怎么了？装病啊？"
王桂花冷笑，"楚志国，你这招没用，我们不会上当的。"
"妈，三叔的脸色不对。"楚小梅有些担心。
"什么不对？"
王桂花不屑，"他就是心虚，就是装病逃避问题。楚志国，我告诉你，今天这事没完，你必须给我们一个答复！"
楚志国感觉眼前开始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65年的委屈，33年的痛苦，在这一刻全部爆发了。
"你们...给我滚...滚出去..."楚志国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完这句话，就重重地倒在了地上。
09
楚志国被送到医院后，医生检查了他的身体状况。
"病人是因为情绪激动导致的血压升高，引发了轻微的心脏问题。"
医生对楚小梅说，"幸好送来及时，不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楚小梅和李强面面相觑，都有些后悔刚才说话太过分了。
王桂花却还在嘴硬："医生，他这是不是装的？"
医生皱了皱眉："家属，病人现在的情况很不稳定，你们最好不要再刺激他了。"
楚志国躺在病床上，意识时清时糊。
他感觉自己好像在做梦，梦里出现了林翠花年轻时的样子。
"志国哥，你为什么不来找我？"梦里的林翠花哭着问他。
"翠花，我不知道你在哪里啊。"楚志国想要回答，但是发不出声音。
"我等了你很久很久，但是你从来没有来过。"林翠花的声音越来越远。
"翠花，不要走！"楚志国想要伸手去抓她，但是抓到的只是空气。
就在这时，病房外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爸在哪个病房？"
"就是这里，3号床。"
楚小梅听到声音，抬头看向门口。
门被推开了，三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冲了进来。
他们都很高大威猛，脸上带着风尘仆仆的疲惫，但是眼神里却充满了焦急和关切。
三个人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楚志国，立刻冲到床边。
"爸！"
"爸，我们来了！"
"爸，您没事吧？"
三个军人齐声跪在病床前，声音洪亮而震撼。
整个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
楚小梅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李强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王桂花更是傻眼了，指着三个军人，颤抖着说："你们...你们叫他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