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伟华握着手机，手指在颤抖。屏幕上显示着刚才拨出的号码，通话时间：3秒。
"爸，妈妈挂了吗？"坐在对面的儿子李承宇问道，语气平静得让人心疼。
"挂了。"李伟华苦笑着放下手机，"690分啊，全省前五十名，她连听都不愿意听。"
十八岁的李承宇低头看着桌上的录取通知书，金黄色的封面在午后阳光下闪闪发光。华东师范大学，他母亲林雅任教的学校。五年了，这是父子俩第一次主动联系她，换来的却是冰冷的挂断音。
"爸，你说妈妈是不是还在怨我们？"承宇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李伟华没说话，只是望着窗外那棵梧桐树发呆。
五年前的夏天，也是这样的绿叶满枝，林雅拖着行李箱头也不回地走了，留下的只有那句狠话："粗人教不出好孩子。"
现在孩子争气了，考出了全省前五十的好成绩，可这通电话...为什么还是被挂断？
01
2023年6月25日，高考成绩放榜这天。
李伟华正在电线杆子上干活，汗水把工作服都湿透了。下面的王师傅喊他："老李，你家承宇成绩咋样？"
"还不知道呢，下午就出来了。"李伟华擦了把汗，"这小子从小就聪明，应该不会差。"
"那可是，你儿子脑瓜子好使。当年你们离婚，我还寻思没娘管会不会学坏，现在看来是白担心了。"
一提离婚，李伟华心里就堵得慌。五年了，每次听到这个词还是像刀子扎心。
下午四点，李伟华刚从杆子上下来，手机就响了。
"爸！"电话里承宇的声音特别兴奋，"分出来了！"
"多少？"李伟华紧张得手都抖了。
"690！语文128，数学140，英语142，理综284！"
李伟华愣在原地，手机差点儿掉地上。690分？这分数能上清华北大了！
"你确定？再看看，别看花眼了。"
"爸，我看了好几遍了！老师都给我打电话了，说清华北大的人都要来咱家呢！"
挂了电话，李伟华蹲在地上差点儿哭了。这些年一个人带孩子有多难，只有他知道。
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做饭，晚上再累也得陪着写作业，周末洗衣服收拾屋子，样样不落。
"老李，你咋了？脸色不对劲啊？"王师傅赶紧过来。
"我儿子...690分..."李伟华说话都打颤。
"啥？690？我的妈呀！这是状元的分啊！"王师傅激动得直拍大腿，"老李，你这是祖坟冒青烟了！"
整个工地都炸锅了，大伙儿都围过来祝贺。李伟华笑着，心里却五味杂陈。要是他前妻林雅知道了，会怎么想？
当年离婚时，林雅说得最狠："你就是个粗人，教不出好孩子。承宇跟着你，这辈子也就是个打工的命。"
现在呢？690分，打脸不？
晚上回到家，这套八十平的老房子虽然简陋，但墙上贴满了承宇的奖状。
"爸，你看！"承宇兴奋地拿着成绩单，"690分！"
李伟华看着那个鲜红的数字，眼睛都湿润了。
"承宇，爸为你骄傲。想上哪个学校？清华还是北大？"
承宇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了，低着头说："爸，我想上华东师大。"
"师范大学？"李伟华懵了，"孩子，你这分数上清北都绰绰有余，为啥选师范？"
"我想当老师。"承宇声音很小。
"当老师好啊，但清华北大也有教育专业。"
"华东师大的教育专业很棒，而且..."承宇犹豫了。
"而且啥？"
"而且妈妈在上海。"承宇终于说出了实话，"爸，我想见见她。"
李伟华的心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五年来，儿子从没主动提过妈妈，他以为孩子早就不在乎了。
"承宇，你妈她..."
"我知道你们为啥离婚，也知道她生气。"承宇抬起头，眼神特别认真，"但她是我妈妈，我想让她知道，我没给她丢人。"
看着眼前这个十八岁的儿子，李伟华觉得这孩子比自己还要懂事。
晚饭的时候，父子俩坐在小餐桌前，吃着李伟华做的西红柿鸡蛋面。
"承宇，你真想好了？以你这分数，北大清华都够得着，非要报华师大？"李伟华放下手机，再次确认。
"爸，我想清楚了。" 承宇认真地说，"华东师大的教育学全国前三，我是真想当老师。"
他想了想："再说，这也是个机会。"
"什么机会？" 李伟华不明白。
承宇看着父亲："让我妈重新看看咱们的机会。爸，这些年你一个人带我多不容易，我心里都明白。当年我妈不是说你带不好我吗？现在我考了690分，这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李伟华眼睛一下子红了："儿子..."
"所以你别紧张，大大方方给她打这个电话。" 承宇拍拍父亲的肩膀，"就告诉她，咱爷俩过得挺好的。"
李伟华眼眶更红了。这孩子，把当年那些破事儿看得这么明白。
"可是承宇，你妈她...她估计不想搭理我们。"李伟华的声音有些发颤。
"不试试怎么知道？"承宇眼神很坚定，"爸，你就给我妈打个电话，把我成绩告诉她，看她啥反应。"
李伟华愣了好一会儿。林雅的号码一直在他手机里躺着，五年了，从没删过，也从没拨过。五年前那句"以后咱们别再联系了"，到现在还像根刺一样扎在心里。
"行吧...我试试。"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点了点头。
02
第二天是周末，李伟华在家里来回踱步，手里拿着手机，迟迟不敢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
"爸，你别这么紧张嘛，不就是汇报个成绩。"承宇装作在翻书，眼角余光一直瞟着老爸。
李伟华在沙发边站着，手心全是汗："我哪有紧张...就是想着该怎么开口。"
"还能怎么开口？直接说呗'林雅，承宇考了690分，准备报华师大'，就这么简单。"
听到儿子喊出"林雅"这个名字，李伟华心里咯噔一下。以前都是"雅雅""小雅"地叫，现在连名带姓，听着怎么这么生分？
"那...那我打了？"李伟华拿起手机，手指有点发抖。
"打吧。"承宇合上书，"不管怎么说，这成绩她也该知道。"
李伟华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熟悉的号码，犹豫了好半天才按下拨号键。
嘟...嘟...嘟...
每一声铃响都像敲在心上。李伟华紧张得手心出汗，脑子里快速组织着语言。
"喂？"电话接通了，林雅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依然是那么清脆动听。
"雅雅，是我，伟华。"李伟华的声音有些颤抖。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钟，然后传来冰冷的声音："有事吗？"
"承宇高考成绩出来了，690分，他想报华东师大，想着跟你说一声..."
嘟嘟嘟...电话被挂断了。
李伟华愣愣地看着手机屏幕，通话时间显示：3秒。
"挂了？"承宇问道，声音很平静，但李伟华能感觉到孩子内心的失落。
"挂了。"李伟华苦笑着放下手机，"690分啊，全省前五十名，她连听都不愿意听。"
承宇低头看着桌上的成绩单，沉默了很久。
"爸，你说妈妈是不是还在怨我们？"承宇的声音很轻。
李伟华走过去，坐在儿子身边："承宇，可能...可能你妈妈有自己的生活了，不想被打扰。"
"那我还要报华师大吗？"承宇抬起头问。
看着儿子眼中的失落，李伟华心如刀绞。这个孩子，为了见妈妈一面，竟然愿意放弃更好的学校。
"报！"李伟华坚定地说，"不管她什么态度，你想学什么就学什么。况且华师大也是好学校，你的人生不能因为任何人改变方向。"
承宇点点头，眼中重新燃起光芒："那我就报华师大教育学专业。"
接下来的几天，各种招生老师纷纷登门拜访。
清华的老师来了，北大的老师也来了，甚至复旦、交大的老师都来了。
他们都被李伟华家简陋的环境震惊了，一个电工居然培养出这么优秀的孩子。
"李承宇同学，以你的成绩，来我们清华绝对没问题，还有奖学金。"清华的招生老师说。
"北大也欢迎你，我们的教育学专业也很强。"北大的老师不甘示弱。
但承宇的态度很坚决："谢谢各位老师，我已经决定了，就报华东师大。"
送走招生老师后，李伟华看着儿子："承宇，你真的不后悔吗？"
"不后悔。"承宇摇摇头，"爸，我有个想法。"
"什么想法？"
"既然妈妈不愿意接电话，那我们就去上海找她。我要亲自把录取通知书给她看。"
李伟华心里一动。去上海？五年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要主动去找林雅。
"承宇，万一你妈妈...万一她不想见我们怎么办？"
"那也要试试。"承宇站起来。
"爸，我知道你和妈妈离婚是因为我的教育问题。现在我用成绩证明了，你的教育方式没有错，我想让妈妈知道，离开我们，是她的损失。"
看着儿子成熟的模样，李伟华突然觉得，这个十八岁的孩子已经长大了。
"好，等录取通知书下来，我们就去上海。"李伟华做出了决定。
03
一个月后，华东师范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家里。承宇拿着金黄色的录取通知书，兴奋得像个孩子。
"爸，我们什么时候去上海？"
"这两天吧，我跟单位请个假。"李伟华说，"承宇，你确定要这样做吗？万一你妈妈的反应很激烈..."
"爸，我想好了。不管妈妈什么反应，我都要让她知道，我没有给她丢脸。"承宇的态度很坚决。
8月15日，父子俩踏上了去上海的高铁。
李伟华穿着最好的一件衬衫，承宇也换上了新买的休闲装。两个人都显得有些紧张。
"爸，你还记得妈妈住在哪里吗？"承宇问。
"记得，闵行区那边，华师大的教工宿舍。"李伟华望着窗外飞驰的风景。
"五年了，也不知道她还住不住在哪里。"
下午三点，高铁到达上海虹桥站。父子俩打车直奔华东师范大学。
"师傅，华师大怎么走？"李伟华问司机。
"华师大啊，那可是好学校，你们是去上学的吗？"司机师傅很健谈。
"我儿子考上了那里。"李伟华自豪地说。
"厉害啊，华师大不好考呢。你儿子多少分？"
"690分。"承宇说。
"我的天，690分！这是状元级别的分数啊！"司机师傅震惊了，"小伙子，你这也太厉害了吧！"
车子在华师大门口停下，看着那雄伟的校门，承宇眼中闪着激动的光芒。
"爸，这就是我要读书的地方。"
"嗯，很好的学校。"李伟华也有些感慨，想当年林雅考上华师大研究生的时候，他们还一起来过这里。
"我们先去找妈妈住的地方吧。"承宇说。
两人在校园里走着，问了几个学生，终于找到了教工宿舍区。
"就是那栋楼，302室。"李伟华指着一栋五层的老楼说。
承宇深吸一口气："爸，我们上去吧。"
爬到三楼，站在302室的门前，李伟华犹豫了。
"要不你先敲门？"他对儿子说。
"好。"承宇点点头，伸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但出现在门口的不是林雅，而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
"你们找谁？"男人疑惑地看着他们。
李伟华和承宇都愣住了。
"请问...林雅老师还住这里吗？"李伟华结结巴巴地问。
"林雅？"男人想了想，"哦，你说林教授啊，她三年前就搬走了。"
"搬走了？"承宇失望地问，"那您知道她搬到哪里了吗？"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你们可以去学院办公室问问。"男人说完就关上了门。
父子俩站在门口，面面相觑。
"爸，现在怎么办？"承宇问。
"去学院办公室问问吧。"李伟华说。
他们又走了很远，终于找到了教育学院的办公楼。
"请问林雅教授在吗？"李伟华对办公室的工作人员说。
"林教授？她下午有课，现在应该在教室里。"工作人员查了查课程表，"在A楼301教室。"
"好的，谢谢。"
父子俩赶紧往A楼走去。在301教室门口，透过窗户，他们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林雅站在讲台上，依然那么优雅知性，正在给学生们讲课。
她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发盘成了一个低髻，气质如兰。
"是妈妈！"承宇激动地说。
"嘘，别打扰她上课。"李伟华拉住儿子，"我们等她下课再说。"
两人在教室外面等了半个小时，下课铃响了，学生们陆续走出教室。
林雅最后一个走出来，低头整理着教案。
突然，她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李伟华和承宇。
那一刻，时间好像静止了，五年了，他们再次面对面。
04
"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她的声音有些颤抖。
"妈妈！"承宇上前一步，"我考上华师大了！"
他拿出录取通知书，递到林雅面前。
林雅看着录取通知书，又看看眼前这个已经长成大小伙子的儿子，眼中闪过一丝震惊。
"690分，教育学专业。"承宇自豪地说，"妈妈，我没有让你失望吧？"
林雅的手微微颤抖，接过录取通知书，仔细看着上面的分数和专业。
"690分..."她喃喃自语，"这么高的分数..."
"雅雅。"李伟华也走上前，"承宇他一直想见你，所以..."
"不要叫我雅雅！"林雅突然厉声说道，"你们来这里干什么？我不是说过不要再联系了吗？"
周围还有些学生在，听到这边的争吵，都好奇地看过来。
"妈妈，我们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成绩。"承宇急忙解释。
"成绩好又怎样？"林雅的声音很冷，"你以为考个高分就能改变什么吗？"
她把录取通知书塞回承宇手里，"你们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说完，林雅转身就要走。
"妈妈！"承宇追上去，"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我真的很想你！"
林雅停下脚步，背对着他们，肩膀在微微颤抖。
"想我？"她苦笑了一声，"五年了，你们想过我吗？"
"妈妈，我们..."承宇想要解释。
"算了，都过去了。"林雅深吸一口气，"你们走吧，我有自己的生活。"
"雅雅，你听我说..."李伟华想要解释。
"我说了不要叫我雅雅！"林雅转过身，眼中含着泪水，"李伟华，你还嫌害我不够吗？现在又带着孩子来，想干什么？"
"我没想干什么，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想证明你的教育方式是对的？想让我承认错误？"林雅的声音越来越激动，"告诉你，不可能！"
周围的学生越聚越多，指指点点地议论着。
"妈妈，你先冷静一下。"承宇看到这个情况，急忙说，"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好吗？"
"没什么好说的！"林雅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你们走，马上走！不要再让我看到你们！"
说完，她急匆匆地走了，留下父子俩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爸，妈妈她...她是不是真的很恨我们？"承宇看着林雅离去的背影，心里满是失落。
"明轩，可能...可能她有自己的苦衷。"李伟华安慰儿子，心里也很不好受。
"林教授的脾气一向很好的，今天这是怎么了？"旁边有学生在议论。
"那两个人是谁啊？怎么把林教授气成这样？"
"看起来像是她家人，那个小伙子叫她妈妈。"
听着学生们的议论，李伟华觉得很尴尬，拉着明轩往外走。
"爸，我们就这样回去吗？"承宇不甘心地问。
"先离开这里再说。"李伟华说。
两人走出教学楼，在校园里的一个石凳上坐下。
"承宇，要不我们明天再试试？"李伟华提议。
"爸，你觉得妈妈为什么这么激动？"承宇想不通，"她看到我的成绩，不应该高兴吗？"
"可能...可能她还在为当年的事情生气。"李建国叹了口气。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承宇转过头看着父亲。
李伟华沉默良久。
"爸，你能告诉我吗？我真的不理解为什么她看到我的分数会是这样子的。"
李伟华看着儿子痛苦的表情，知道自己必须坦白一切。
"这事说来话长，但也许是时候告诉你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道出了那个尘封已久的秘密。
随着父亲的讲述，他的表情从疑惑变成难以置信，最后化为彻底的震惊。
"为什么？"承宇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爸，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无法相信眼前这个他一直敬爱的父亲，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