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一司机潜伏豪门8年,雇主查出其真实身份后,当晚从天台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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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图片仅用于叙事。旨在传递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01

宏博集团顶层办公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杭州的夜景如同一幅流光溢彩的抽象画。

沈宏博,这位在商海中翻腾了近三十年的枭雄,此刻却完全没有心思欣赏这由他亲手打下的“江山”。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指尖捏着几张薄薄的A4打印纸,上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他的眼底,刺入他的心脏。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额头上青筋暴起,平日里总是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此刻也散乱了几缕。

那份由他最信任的律师刚刚派人送来的调查报告,像一份迟来的判决书,将他所有的骄傲、成就,甚至是他赖以生存的信念,都击得粉碎。

那个他用了八年,几乎视如己出,甚至比亲儿子还要倚重的司机,竟然……

巨大的恐惧和荒谬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猛地从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定制老板椅上站起来,踉跄了几步,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捏得发白。

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烧红的炭火,灼痛干涩,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需要呼吸,需要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空间。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办公室,秘书和助理惊愕的呼喊被他甩在身后。

他没有走向电梯,而是疯了一般扑向通往天台的安全门。

沉重的铁门被他粗暴地推开,发出“哐当”一声巨响。

冰冷的雨丝混杂着初冬的寒意,无情地抽打在他滚烫的脸上。

沈宏博衣衫凌乱地站在天台边缘,脚下是模糊闪烁的万家灯火,眼中却没有半分暖意。

花白的头发被狂风吹得胡乱粘在额头和脸颊,平日里总是闪烁着精明与威严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悔恨与深不见底的绝望。

“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偏偏是你……”

他嘶哑地低吼着,声音几乎被呼啸的夜风吞噬。

没有人能回答他,只有远处都市的喧嚣隐隐传来,像一首充满嘲弄的挽歌,在为他送行。

他想到那张调查报告上触目惊心的名字和过往,想到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恭顺和木讷的眼睛背后,可能隐藏了多少年的深仇与算计。

八年啊!

整整八年!

他就像一个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将一头最凶残的饿狼养在身边,视作最温顺的家犬!

悔恨、愤怒、恐惧、羞耻……种种情绪如同毒蛇般啃噬着他的五脏六腑。

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他这一生苦心经营的所有,都将可能因为这个发现而变成一个巨大的笑话,甚至会牵连他最疼爱的女儿。

他无法面对,更无法承受。

没有丝毫犹豫,也没有片刻回顾,沈宏博猛地张开双臂,像一只不堪重负、终于折翼的鹰,从这百米高空纵身跃下。

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雨夜中并没有传出多远,很快便被城市的喧嚣彻底淹没。

只有几片被他坠落时带起的枯叶,在冰冷的风中无助地盘旋、飘落,仿佛是他破碎的魂灵。

02

沈宏博的发迹史,在杭州商界一度被视为传奇。

他出身贫寒,据说祖上三代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年轻时,他揣着借来的几百块钱来到杭州闯荡,凭借着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和远超常人的商业嗅觉,从街边摆摊卖纽扣开始,一步步涉足服装辅料、建材五金,最终在地产业风生水起之时,抓住了机遇,创立了宏博集团。

“做生意,一要看准时机,二要胆大心细,三嘛,就是要对自己够狠,对别人……也要审时度势。”

沈宏博曾在一次集团内部的高层会议上,如此总结自己的成功秘诀,那双总是微微眯起的眼睛里闪烁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精光。

他为人强势霸道,在商场上以手段狠辣著称,但偏偏又极会笼络人心,对有功的下属从不吝啬奖赏,也时不时会斥巨资投入一些慈善项目,为自己博取一个“儒商”的美名。

沈宏博的妻子在他事业初具规模时便因病早逝,给他留下了一双儿女。

儿子沈嘉文自小被送往国外读书,养成了自由散漫的性子,对继承家业毫无兴趣,整日沉迷于艺术和赛车。

反倒是女儿沈清秋,自小聪慧沉静,行事颇有乃父之风,名牌大学金融系毕业后,便主动进入宏博集团,从基层做起,近几年已经开始慢慢接触集团的核心业务,是沈宏博暗中属意并着力培养的接班人。

“清秋,这个项目计划书我看过了,有几个地方的风险评估还是太保守,”

沈宏博曾指着一份文件,对站在办公桌前的沈清秋说:“商场如战场,有时候,风险和收益是成正比的。你得学会怎么在刀尖上跳舞,还要跳得漂亮。”

“爸,我知道了。我会再仔细核算,把风险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内,争取利润最大化。”

沈清秋微微颔首,语气不卑不亢。

她理解父亲的野心,也知道自己肩上的担子。

在沈宏博身边,除了女儿沈清秋,最让他信任的,或许就要数他的专职司机陈默了。

陈默是八年前,通过一家合作多年、信誉极佳的安保公司推荐来的。

那家安保公司的老板曾拍着胸脯向沈宏博保证:“沈董,这个陈默,绝对是个人才!车技一流,嘴巴严实,身手也不错,最难得的是性子沉稳,保证能把您照顾得妥妥帖帖。”

陈默刚来时约莫三十七八岁的样子,相貌平平无奇,身材中等,略有些偏瘦,属于那种扔进人堆里就毫不起眼的类型。

他正如推荐人所说,沉默寡言到了近乎木讷的地步,但做事却异常沉稳妥帖。

无论是驾驶那辆定制的防弹劳斯莱斯,还是沈宏博偶尔心血来潮要开的越野车,都稳如泰山,从未出过任何差错。

他对沈宏博的生活习惯也摸得一清二楚,几点喝茶,几点服药,甚至连沈宏博常用的保温杯里枸杞和西洋参的比例,都拿捏得分毫不差。

八年来,风雨无阻,陈默就像一个最精准的闹钟,一个最可靠的影子,始终陪伴在沈宏博左右。

沈宏博脾气不算好,尤其是在生意不顺或者身体不适的时候,时常会无端发火,迁怒旁人。

但无论沈宏博如何呵斥,陈默都只是低着头,默默听着,从不辩解一句,事后依旧兢兢业业。

久而久之,沈宏博早已将他视作自己的心腹,许多私密的行程和重要的会面,也从不避讳他。

甚至有时候,一些不方便对女儿和公司高管说的心里话,他反而会对着驾驶座上那个沉默的背影,自言自语般地倾诉几句。

“陈默啊,你说,这人活着,图个什么呢?”

有一次,在参加完一个勾心斗角的商业宴请后,略带醉意的沈宏博靠在后座上,忽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陈默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疲惫的神情,沉默了几秒,才用他那一贯平缓无波的语调说:“沈董,您想图什么,就能图什么。”

沈宏博闻言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指着陈默的背影道:“你这个陈默啊,平时不声不响,偶尔说句话,倒还真有点意思!”

谁也想不到,悲剧会如此突然地降临。

接到警方电话的时候,沈清秋正在邻市参加一个重要的行业峰会。

当“令尊沈宏博先生……于今晚九时许……在宏博大厦顶楼……坠楼身亡”这几个冰冷的字眼,断断续续地通过听筒钻进她的耳朵时,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失去了声音,手中的手机“啪”的一声滑落在地,屏幕瞬间碎裂,如同她此刻的心。

03

父亲沈宏博的葬礼,办得低调却不失隆重。

灵堂设在沈家位于西子湖畔的别墅内,沈清秋一身黑色的香奈儿定制套裙,胸前别着一朵白花,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却依旧强撑着接待前来吊唁的各界名流和商界伙伴。

哥哥沈嘉文也从国外星夜兼程赶了回来,穿着同样不合身的黑西装,脸上带着悲伤,更多的却是一种手足无措的茫然。

他显然还无法从父亲突然离世的打击中回过神来,对于葬礼的诸多事宜,更是一窍不通,所有重担都压在了年仅二十六岁的沈清秋肩上。

“清秋侄女,节哀顺变。沈董这一走,太突然了,我们都没想到。”

一位与沈宏博有着几十年交情的世伯,握着沈清秋的手,唏嘘不已。

“谢谢王伯伯挂念,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也会处理好公司的事情。”

沈清秋微微欠身,声音沙哑地回应。

警方对沈宏博的死因,初步结论是排除他杀,高坠自杀。

毕竟,宏博大厦顶层的安保何其严密,外人根本不可能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沈宏博这样一个身家亿万、出入都有保镖陪同的大人物逼上天台。

公司最近虽然有几个海外投资项目进展不太顺利,造成了一些亏损,但对于家大业大的宏博集团而言,远未到伤筋动骨、山穷水尽的地步。

父亲沈宏博虽然年近花甲,但身体一向硬朗,每年集团组织的体检都显示各项指标正常。

就在出事前三天,沈清秋还和父亲通过视频电话,讨论一个新能源项目的可行性,电话那头的父亲精神矍铄,思路清晰,对新项目充满了期待,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个会突然选择轻生的人。

“我不信,我绝对不信爸会自杀!”

夜深人静时,沈清秋独自坐在父亲空荡荡的书房里,对着墙上父亲那张意气风发的巨幅照片,一遍遍地低语。

她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那是一个将“永不言败”刻在骨子里的男人,商海沉浮数十载,经历过多少惊涛骇浪,化解过多少生死危机,他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放弃”这两个字。

葬礼结束后,沈嘉文似乎完成了任务一般,提出要回国外散散心,将宏博集团这个巨大的摊子,以及父亲死后留下的种种谜团,都一股脑儿地甩给了沈清秋。

沈清秋把自己关在父亲的书房里,试图从父亲留下的海量遗物中,找到哪怕一丝半点的线索。

父亲没有留下任何遗书,这本身就极不寻常。

以父亲那种凡事喜欢掌控在手的性格,如果真要走上绝路,他一定会把所有事情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日子一天天过去,父亲骤然离世带来的巨大悲痛,和生活、事业轨道被迫偏离的混乱,让沈清秋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和重压。

宏博集团不可一日无主,董事会里那些平日里对父亲毕恭毕敬的叔伯元老们,此刻也开始蠢蠢欲动,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和算计。

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叶被巨浪抛向未知海域的孤舟,四周尽是冰冷的海水和虎视眈眈的鲨鱼,稍有不慎,便会船毁人亡。

她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振作起来,不仅仅是为了守护父亲穷尽一生打下的商业帝国,更是为了查清楚父亲真正的死因,还他一个清白和公道。

“爸,您放心,我一定会找出真相的。”

沈清秋抚摸着父亲生前最爱的那方端砚,眼神中闪过一丝与她年龄不符的坚毅与决绝。

04

沈清秋决定,从父亲身边最亲近、也最了解他日常生活的人开始着手调查。

她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在沈家做了三十多年保姆,几乎是看着她和哥哥长大的王妈。

“王妈,爸出事那天,您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沈清秋坐在王妈房间的小客厅里,轻声问道。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她特意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过来。

王妈的眼睛早已哭得红肿不堪,她抹了抹眼泪,努力回忆着:“小姐,那天先生从外面回来的时候,差不多是傍晚六点多。我记得很清楚,因为平时先生这个点回来,都会先喝口我给他炖的雪梨汤。可那天,他一进门,脸色就特别难看,铁青铁青的,吓了我一跳。”

“脸色铁青?”

沈清秋心中一紧,“然后呢?”

“然后先生一句话也没说,连鞋都没换利索,就直接上了二楼书房,还把门给反锁了。我当时心里还嘀咕呢,先生这是在外面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了?晚饭的时候我去敲门,先生也没应,只在里面含糊地说了一声‘不饿’。他平时就算再生气,晚饭多少还是会吃一点的。”

王妈越说越伤心,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谁能想到……谁能想到先生他……他就这么想不开啊!”

“爸那天回来的时候,是谁送他回来的?还是他自己开的车?”

沈清秋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细节。

父亲虽然有多辆豪车,但除非是心血来潮,否则近几年来,出于安全和便捷的考虑,他日常的出行,几乎都是由专职司机负责。

“是陈默啊,小姐。”

王妈理所当然地回答,“先生这几年的出行,不一直都是陈默负责的吗?陈默那孩子,话不多,但做事稳重,先生一直很信任他。那天先生回来后,陈默还特地跟我打了个招呼,问先生晚饭想吃什么,他说可以等下再出去买。”

陈默。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微的针,轻轻刺了沈清秋的心一下。

父亲出事后,陈默也表现得十分悲痛,葬礼上更是忙前忙后,沉默地做了很多力所能及的事情,甚至好几次沈清秋都看到他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

当时她并没有觉得他有任何异常,只当他是忠心耿耿,为主尽哀。

但此刻,听王妈这么一说,她心里却隐隐生出一丝异样的感觉。

她决定要和陈默好好谈一谈。

第二天下午,沈清秋以需要了解父亲生前最后几日的一些行程安排为由,将陈默约到了公司附近一家僻静的茶馆包间。

陈默接到电话时,语气依旧恭谨木讷,没有任何迟疑便答应了下来。

他依旧是那副寡言少语的样子,穿着朴素的深色夹克衫,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坐在沈清秋对面,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陈叔,请喝茶。”

沈清秋亲自为他斟了一杯龙井,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和自然,“这次请您过来,主要是想问问,我父亲……出事那天下午,他都去了哪些地方?见了些什么人?他的情绪……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希望您能仔细跟我说说。”

陈默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用指腹摩挲着温热的杯壁,低着头,似乎在努力回忆。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用那惯有的低沉缓慢的语调开口:“那天下午,沈董先是让我送他去了一趟城西的青藤茶楼,说是在那里约了一位姓赵的客户,谈一个合作项目。”

“姓赵的客户?”

沈清秋在脑海中迅速搜索着父亲的商业伙伴,姓赵的确实有几位,但具体是哪一个,她一时也无法确定。

她不动声色地问:“谈了多久?我父亲出来的时候,心情怎么样?”

“大概……谈了一个多小时吧。”

陈默抬起头,眼神有些闪躲,似乎不敢直视沈清秋的眼睛,“沈董从茶楼出来的时候,我看他心情还算不错,嘴角还带着点笑意,似乎谈得很顺利。”

“那后来呢?”

沈清秋追问。

“后来……后来沈董接了个电话,脸色就稍微变了点。他说要去一趟天衡律师事务所,取一份很重要的文件。”

陈默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具体是什么文件,沈董没说,我自然也不好多问。他在律师事务所里待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才出来。出来的时候……手上多了一个黄色的牛皮纸档案袋。”

“那个时候,他的脸色怎么样?”

沈清秋的心提了起来。

陈默的眼神飘向窗外,似乎不愿回忆当时的情景:“沈董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时候,脸色……就非常难看了。具体我也说不上来是哪种难看,就是感觉……很沉重,很压抑,好像……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他一上车,就吩咐我直接回公司,一路上,一句话都没说,只是死死地捏着那个牛皮纸袋,手指关节都捏得发白了。”

沈清秋看着陈默,试图从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以及略显闪烁的眼神中,分辨出哪些是真话,哪些是伪装。

但陈默的表情始终控制得很好,只有在提到沈宏博脸色不对劲的时候,眼中才不易察觉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是担忧?同情?还是……别的什么?

沈清秋无法确定。

“陈叔,那份牛皮纸袋里的文件,您知道是什么内容吗?”

沈清秋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陈默立刻摇了摇头,语气肯定地说:“大小姐,这个我确实不知道。沈董的私事,我从来不敢多问一句。我只负责开车,保证沈董的安全,其他的事情,不该我知道的,我绝对不会去打听。”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合情合理。

沈清秋沉默了片刻,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掩饰住内心的波澜。

05

从陈默那里并没有得到更多有价值的直接线索,沈清秋并未就此罢休。

她首先通过父亲的秘书,查到了那位“姓赵的客户”的联系方式和具体身份。

对方是本地一家新兴科技公司的负责人,与宏博集团正在洽谈一笔关于智慧城市项目的合作。

沈清秋亲自登门拜访,那位赵总对沈宏博的突然离世表示了深切的哀悼,并明确表示,事发当天下午,他与沈宏博的会谈非常愉快,双方在核心合作条款上基本达成了一致,沈宏博当时心情极佳,还主动提出晚上要请他吃饭,只是后来不知何故又临时取消了。

“沈董那天下午离开的时候,还跟我开玩笑说,等这个项目成功了,他要好好奖励一下自己的团队呢。”

赵总叹了口气,“真没想到,那竟然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赵总的说辞,与陈默关于父亲离开青藤茶楼时心情不错的描述基本吻合。

那么,问题的关键,显然就出在那家天衡律师事务所,以及父亲从那里取走的那个神秘的牛皮纸档案袋。

沈清秋随即联系了天衡律师事务所。

这家律所是宏博集团多年的法律顾问单位,与沈家关系匪浅。

然而,当沈清秋提出想要了解父亲事发当天在律所办理的具体业务,以及取走的文件内容时,对方却以涉及客户核心隐私和律师职业道德为由,十分委婉但坚定地拒绝了她的请求。

“清秋小姐,请您理解,沈董生前并未授权我们可以向任何人透露他私人委托的相关信息。我们必须遵守职业操守。”

律所的主任律师在电话里客气却不容置喙地说道。

线索似乎在这里又一次中断了。

沈清秋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挫败。

难道,父亲的死,真的就如警方结论那般,只是他自己一时想不开,冲动之下的行为?

可那种深入骨髓的直觉,那种父亲绝不会轻易放弃一切的信念,却又在她心中反复挣扎。

就在她快要被这种无力感吞噬,准备暂时放下调查,先全力应对集团内部那些虎视眈眈的董事们时,一件被她忽略的小事,却意外地让她重新警觉起来。

那天深夜,她处理完一堆积压的公司文件,身心俱疲地回到父亲的书房,想找一本父亲生前爱看的历史杂文来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当她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明朝那些事儿》时,一个深棕色封皮的硬面抄本从书中滑落,“啪”的一声掉在了地板上。

沈清秋弯腰捡起,发现这是父亲一本用了多年的记事本。

父亲有个习惯,喜欢用笔记录一些重要的日程安排和一些突如其来的随笔感悟,他说这样比用电子设备更有感觉。

这本记事本的纸张已经微微泛黄,边角也有些卷曲,显然承载了父亲不少的思绪。

她随手翻开,熟悉的钢笔字迹映入眼帘,记录着父亲过去几年的点点滴滴:某个项目的关键节点、某次会议的突发奇想、甚至还有对她和哥哥沈嘉文的一些期许和担忧。

沈清秋一页页地翻看着,仿佛在与另一个时空的父亲对话,眼眶不由得阵阵发热。

突然,她的手指停在了其中一页。

那是父亲出事三天前的一页日历下,用他那特有的、略带锋利的笔锋,写着一行简短的记录:“城隍山,故人茶馆,下午三点。陈。”

“陈?”

沈清秋的心猛地一跳。

父亲的生意伙伴和朋友故交里,姓陈的虽然不少,但会约在城隍山那种游客众多、却又相对清静的“故人茶馆”喝茶的,会是谁?

而且,父亲如此重要的私人会面,为何没有记录在由秘书保管的正式日程表上,而是如此隐晦地记在了自己的私人记事本里?

更让她感到心惊的是,那个“陈”字的旁边,父亲用铅笔极轻极淡地画上了一个小小的问号,并在旁边用更小的字迹标注了两个字:“是他?”

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一丝疑惑,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沈清秋立刻联想到了陈默!

难道这个“陈”,指的竟然是他?

可陈默只是一个司机,父亲有什么事情,会需要如此郑重其事地私下约见他,并且用这种带着疑问的口吻记录下来?

而且还是在城隍山那种颇具怀旧意味的地方。

她回忆起陈默的入职履历,他是八年前来到沈家的,籍贯据说是邻省的一个偏远小县城。

这些年来,除了每年固定的几天探亲假,他几乎都待在杭州,生活轨迹简单得近乎刻板。

她之前从未怀疑过陈默的身份,但此刻,这个带着问号的“陈”字,就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她心中激起了层层涟漪。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似乎触摸到了某些被刻意隐藏在平静水面下的巨大秘密。

她决定,必须马上去父亲位于宏博大厦顶层的办公室再仔细查看一番!

特别是陈默提到过的,父亲从天衡律师事务所取回来的那个黄色的牛皮纸档案袋!

父亲有将所有重要文件和私密物品锁在办公室保险柜里的习惯。

如果那份文件真的如此重要,以至于能让父亲的情绪发生如此剧烈的变化,那么它一定还在!

沈清秋有一种越来越强烈的预感,那个牛皮纸档案袋里的东西,或许就是解开父亲死亡之谜的唯一钥匙!

父亲当晚从律师事务所取回文件后,情绪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回到公司后不久便发生了意外。

这之间,必然存在着某种直接的、致命的联系!

她想起陈默描述父亲当时“很沉重,很压抑,好像天要塌下来一样”的表情,一种莫名的寒意,如同电流般窜过她的脊背。

06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沈清秋便避开了公司所有的员工,独自一人乘坐董事长专用电梯,来到了父亲位于宏博大厦顶层的办公室。

这里自父亲出事之后,就被警方简单勘察后暂时封存,除了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一切都还保持着事发当晚的模样。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和雪茄混合的复杂气味,那是父亲生前最钟爱的味道,然而此刻嗅入鼻中,却只让沈清秋感到一阵阵揪心的压抑和悲凉。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自己剧烈跳动的心脏,走到那面几乎占据了整面墙壁的巨大红木书架前。

她记得父亲曾告诉过她,那个隐藏在书架后的保险柜,存放着公司最核心的机密和一些他认为比生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她伸出手,按照记忆中的顺序,轻轻转动了书架上一个不起眼的青铜摆件。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沉重的书架缓缓向一侧滑开,露出了后面一扇厚重的精钢保险柜门。

沈清秋熟练地在密码盘上输入了父亲的生日和母亲的忌日组合而成的一串数字,然后插入了那把她从小就知道藏在父亲最珍爱的一方端砚下的备用钥匙。

随着一连串细密的机括转动声,厚重的柜门应声而开。

保险柜内部空间很大,分了好几层,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叠叠用牛皮纸袋封装好的公司重要合同、股权证明、几块价值不菲的绝版名表,以及一些她也叫不上名字的古董珍玩。

沈清秋的目光焦急地在这些物品中搜寻着,希望能找到那个陈默口中所描述的,父亲从天衡律师事务所取回来的黄色牛皮纸档案袋。

她的手指在一份份冰冷的文件上拂过,心跳也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急促。

就在她几乎要因为找不到目标而感到绝望的时候,她的指尖忽然触碰到了一个质地略显单薄,却又韧性十足的文件袋。

它被随意地压在一沓厚厚的地产项目规划书底下,如果不是仔细翻找,很容易就会被忽略过去。

沈清秋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将它抽了出来。

果然,这是一个最普通的A4大小的黄色牛皮纸档案袋,没有任何公司或机构的标识,封口处也没有用胶水密封,只是用一根细棉线草草地缠绕了几圈,打了个活结。

它看起来如此平平无奇,甚至有些破旧,与保险柜里其他那些包装精美的物品显得格格不入。

沈清秋的心脏不争气地“咚咚咚”剧烈跳动起来,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她紧紧捏着那个档案袋,手指因为过度用力而有些微微发白,指尖甚至能感觉到一丝从档案袋内部透出来的、莫名的寒意。

她走到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初冬清晨的阳光透过一尘不染的玻璃斜斜地照射进来,在名贵的地毯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没有给她带来丝毫的暖意。

她定了定神,连续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试图让自己因为紧张和激动而有些紊乱的气息平复下来。

然后,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一圈,一圈,解开了封口处那根廉价的细棉线。

档案袋里似乎只有几张纸,并不厚。

她将袋口朝下,轻轻一抖,几张折叠过的A4打印纸便滑落到她的手心。

当她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张纸上,看清了上面打印出来的几行大号加粗的宋体字标题,以及标题下方那张占据了近半页篇幅的、已经严重泛黄的黑白照片时,她脸上的血色骤然褪得一干二净,仿佛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

她的瞳孔在一刹那间急剧收缩成了两个危险的针尖,呼吸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变得异常艰难和急促。

她拿着那几张纸的手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指尖冰凉得像是刚刚触摸过一块万年不化的寒冰。

“怎么会……这……这不可能……”

她失声低语,声音细若蚊蚋,却充满了极致的震惊、恐惧与难以置信。

那几张轻飘飘的纸,此刻却仿佛有千钧之重,让她几乎无法承受,双腿一软,险些瘫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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