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图片仅用于叙事。旨在传递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初秋的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卷起安平市街道两旁梧桐树的几片落叶,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又悠悠地飘落在地上。
李文秀拉着一个半旧的行李箱,站在“安泰小区”的单元楼下,箱子轮子摩擦着水泥路面发出的“咕噜”声,在这安静的午后显得格外突兀。
01
她抬头望向三楼那个熟悉的窗户,曾经,那里是她和弟弟李文军温暖的家。
如今,窗帘紧闭,看不出里面的光景。
李文秀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浅蓝色外套,里面的毛衣领口也微微松垮,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几缕碎发被风吹得贴在脸颊上,更添了几分憔悴。
她从另一个城市辗转回来,长途汽车的颠簸让她本就疲惫的身体更加沉重。
她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夹杂着小区里特有的、淡淡的油烟和泥土混合的气息,这曾是她无比熟悉的味道。
她下意识地拢了拢被风吹乱的额发,露出一双略显红肿的眼睛。
行李箱的拉杆被她握得紧紧的,指节有些发白。
单元楼的铁门上,一张褪了色的“福”字春联还歪歪斜斜地贴着,红纸已变成了暗淡的粉色,边缘也有些破损,像是这个老旧小区无声的注脚,见证着岁月的流逝和人事的变迁。
李文秀的目光在三楼的窗户上停留了许久,眼神复杂,有犹豫,有忐忑,也有一丝深藏的期盼。
她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用红绳串起来的木刻小狗,小狗的耳朵缺了一角,木头也因常年摩挲而变得油光锃亮。
这是弟弟文军小学时手工课上刻给她的,那时候他说,姐姐属狗,这小狗能保佑姐姐平安。
她摩挲着那光滑的木质,心中五味杂陈。
“文军,你现在……还好吗?”她在心里默念着,声音微弱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这次回来,她带着满腹的心事,也带着一份不敢轻易触碰的希望。
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
她只知道,自己似乎已经走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而这里,是她唯一能想到的,或许还能抓住的一根稻草。
她再次抬头看了一眼那个窗户,咬了咬下唇,终于迈开了沉重的脚步,走向了那扇熟悉的单元门。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自己忐忑的心尖上。
02
李文秀推开单元楼那扇吱呀作响的铁门,楼道里昏暗而安静,空气中飘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经年累月积下的尘埃味。
她一级一级地往上走,脚步很轻,生怕惊扰了什么。
她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许多年前。
父母走得早,李文秀作为长姐,几乎是一手将弟弟李文军拉扯大的。
那时候家里穷,她早早地辍了学,在镇上的小厂里打零工,白天累得腰酸背痛,晚上回来还要给弟弟洗衣做饭,辅导他功课。
弟弟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她总是想方设法从微薄的收入里挤出钱来,给弟弟买点肉,买个鸡蛋,自己却常常是咸菜配白粥。
邻居们都说,文秀这孩子,真是长姐如母,太不容易了。
李文军倒也争气,学习成绩一直不错,嘴也甜,总说:“姐,等我将来出息了,一定让你过上好日子!”
每当这时,李文秀都会笑着摸摸他的头,说:“只要你平平安安,有出息,姐姐就满足了。”
那些清苦却也温馨的岁月,是她记忆中最宝贵的财富。
后来,她嫁给了同厂的赵刚,一个老实本分的男人。
日子虽然依旧不算富裕,但夫妻俩勤勤恳恳,也算安稳。
李文军考上了大学,去了外地,毕业后也留在了那边打拼。
姐弟俩虽然隔得远了,但感情一直很好,时常通电话,李文军也总会给她寄些当地的特产。
变故发生在三年前。
那年春天,李文军突然神色慌张地从外地赶回来,一进门就“扑通”一声跪在了李文秀和赵刚面前,泣不成声。
原来,他轻信了朋友,参与了一个什么投资项目,结果血本无归,不仅赔光了自己工作几年攒下的积蓄,还欠下了一大笔债,债主天天上门催逼,他实在走投无路了。
看着弟弟憔悴不堪、满眼血丝的模样,李文秀心疼得如同刀绞。
那时候,她和赵刚也正计划着在安平市里买套小点的二手房,首付款刚攒够七万块钱,那是他们夫妻俩省吃俭用好几年才一点点从牙缝里抠出来的血汗钱。
赵刚起初有些犹豫,毕竟这笔钱对他们这个小家来说,几乎是全部的希望。
但看着妻子通红的眼圈和弟弟绝望的眼神,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李文秀清楚地记得,当她把那厚厚一沓用报纸包好的七万块钱塞到弟弟手里时,弟弟的手抖得厉害,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哽咽着说:“姐,姐夫,这份恩情,我李文军这辈子都不会忘!等我缓过来了,一定加倍还给你们!”
她拍了拍弟弟的肩膀,强忍着泪水说:“一家人,不说这些。钱你先拿去应急,难关总会过去的。”
那七万块钱,是她和丈夫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但在那一刻,弟弟的安危显然更重要。
她只希望,弟弟能早日渡过难关,重新振作起来。
03
时光荏苒,三年时间一晃而过。
当初弟弟李文军拿着那七万块钱离开安平市,信誓旦旦地说要去外地重新开始,一定尽快把钱还上。
最初的一年,他还时常和李文秀通电话,说说自己的近况,虽然听起来依旧艰难,但总算是在慢慢步入正轨。
可从第二年开始,不知为何,李文军的电话渐渐少了,有时李文秀主动打过去,他也总是匆匆几句就挂断,不是说忙,就是说不方便。
李文秀的心里,渐渐有了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她倒不是急着让弟弟还钱,她知道弟弟不容易。
只是,那种曾经无话不谈的亲密感,似乎在不知不觉中淡了许多。
而她自己的生活,在这三年里也并非一帆风顺。
丈夫赵刚工作的厂子效益越来越差,前年勉强保住了饭碗,去年底厂子最终还是倒闭了。
赵刚快五十岁的人了,重新找工作十分困难,只能在劳务市场上打打零工,收入极不稳定。
偏偏祸不单行,去年秋天,他们唯一的儿子小超又生了一场重病,住院手术花光了家里本就不多的积蓄,还欠下了一些外债。
生活的重压像一座大山,压得李文秀有些喘不过气来。
她白天要去超市打零工,晚上回来还要照顾身体尚未完全康复的儿子,丈夫赵刚也因为失业变得沉默寡言,家里的气氛总是沉甸甸的。
这次决定回安平市找弟弟,李文秀也是鼓足了巨大的勇气。
一方面,家里的经济状况确实到了捉襟见肘的地步,另一方面,她也隐约听到一些关于弟弟的消息。
前阵子,她回娘家村里办点事,遇到一个远房表婶,闲聊中表婶无意中提起,说好像听谁说过,李文军这两年在安平市混得还不错,似乎开了个什么公司,买了车,还买了房。
这消息像一粒石子投进了李文秀的心湖,泛起了层层涟漪。
如果弟弟真的过得好了,那她是不是可以……
她不敢多想,但一丝希望却悄然萌生。
她知道,这三年弟弟可能也不容易,但当年那七万块钱的恩情,他总该还记得吧?
哪怕不能全还,帮衬姐姐一把,渡过眼前的难关,总该是可以的吧?
站在三楼那扇熟悉的门前,李文秀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有些细密的划痕。
她翻出通讯录里那个既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号码——“文军”。
她犹豫了好几秒,指尖在拨号键上悬停着,最终还是用力按了下去。
电话“嘟嘟”地响了几声,那边才接通。
“喂?”一个略显低沉的男声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是文军的声音,似乎比三年前成熟了不少。
李文秀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却还是带上了一丝哭腔:“文军……是姐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才传来一声有些惊讶的:“姐?你怎么……”
“文军,”李文秀吸了吸鼻子,眼泪差点掉下来,“姐姐……姐姐遇到难处了,我现在回安平市了,就在……就在咱家楼下。你……你方便出来见个面吗?”
她听到电话里传来一阵细微的响动,似乎是李文军站了起来,然后是略显含糊的声音:“姐,你等着,我马上下来。”
04
李文军下楼的速度比李文秀预想的要快。
当看到那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身影从楼道口走出来时,李文秀的心不由得一紧。
三年不见,弟弟似乎高了些,也壮实了不少,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成年人特有的疲惫和深沉,不再是当年那个青涩的大男孩模样了。
他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款式普通,看不出什么牌子,脚上是一双略显陈旧的运动鞋。
“姐。”李文军走到她面前,声音有些沙哑,眼神复杂地打量着她和她脚边的行李箱。
“文军。”李文秀强忍着眼泪,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姐弟俩一时相对无言,气氛有些微妙的尴尬。
还是李文军先开了口:“姐,你先跟我来吧,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立刻接过李文秀的行李箱,只是转身在前面带路。
李文秀默默地跟在后面。
她注意到弟弟走路的姿势似乎有些僵硬,背影也显得有些沉重。
她心里那点关于弟弟“混得不错”的传闻,此刻又有些动摇起来。
李文军带着她来到小区附近一家看起来很普通的家常菜馆,挑了个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菜馆里人不多,有些嘈杂,弥漫着饭菜的香气和人声的喧闹。
服务员热情地过来招呼,李文军点了两个家常菜,一碗米饭,然后对服务员说:“再来一碗米饭,给她。”
等服务员走后,李文秀再也忍不住了,眼圈一红,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
“文军啊,姐姐这次……这次是真的走投无路了……”她哽咽着,断断续续地开始哭诉起自己这几年的遭遇。
她把自己编排好的“惨状”一股脑儿地倒了出来:丈夫赵刚失业,儿子重病,家里欠了一屁股债,日子过得食不果腹,这次回来,是想求弟弟收留,给条活路。
她一边说,一边偷偷观察着李文军的反应。
李文军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给她递过纸巾,脸上的表情却很平静,看不出太多的波澜。
他没有像李文秀预期的那样,立刻表现出同情和关切,也没有拍着胸脯说“姐你放心,有我呢”。
他就那么听着,眼神幽深,让人捉摸不透。
等李文秀哭诉得差不多了,声音也沙哑了,李文军才缓缓开口,语气平淡地问了几个问题:“赵哥现在具体做什么呢?小超的病现在怎么样了?家里还欠多少钱?”
他的问题很具体,很实际,不像是在敷衍,倒像是在评估情况。
李文秀一一作答,心里却越来越沉。
弟弟的冷静,让她感到一阵阵发冷。
这和她想象中的重逢场景完全不一样。
她本以为,就算弟弟不能立刻拿出钱来,至少也会表现出对姐姐的担忧和心疼。
可现在,她只感觉到一种疏离和审视。
菜上来了,两菜一汤,都是些素净的菜色。
李文军拿起筷子,给李文秀夹了一筷子青菜,说:“姐,先吃饭吧,有什么事,吃完再说。你看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他的语气依旧温和,但李文秀却从中品出了一丝刻意的距离感。
难道,那七万块钱的恩情,真的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淡漠了吗?
她心里打起了鼓,那个关于弟弟反应冷淡、犹豫的线索,似乎正在慢慢成形。
05
一顿饭吃得异常沉闷。
李文秀几乎没什么胃口,只是象征性地扒拉了几口米饭。
她满腹心事,食不知味,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弟弟李文军接下来的表态上。
而李文军似乎也察觉到了姐姐的焦虑,但他并没有急于说什么,只是慢条斯理地吃着饭,偶尔会问一些关于李文秀儿子小超病情恢复情况的细节,或者赵刚找工作的进展。
他的每一个问题都很平静,每一个眼神都让李文秀感到陌生。
她记忆中的弟弟,是那个遇到困难会向她撒娇,取得成绩会向她炫耀的少年,而不是眼前这个深沉得让她看不透的男人。
“文军啊,”李文秀终于忍不住,放下筷子,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姐姐知道,你这几年肯定也不容易。但是……但是姐姐现在真的是没办法了。当年那七万块钱,姐不指望你现在就能全还上,可你看,能不能……能不能先帮姐姐周转一下,等姐姐缓过来了,一定……”
李文军也放下了筷子,用餐巾纸擦了擦嘴,沉默了片刻。
他抬起头,看着李文秀,眼神里带着一丝李文秀读不懂的复杂情绪,缓缓说道:“姐,你的难处我明白了。说实话,我这几年……也确实不容易。”
他叹了口气,继续说:“我当初拿着你和姐夫给的钱,出去闯荡,确实也想干出一番名堂。可生意哪有那么好做的?前两年还行,开了个小小的装修公司,勉强能糊口。可从去年开始,市场不景气,接连几个工程款都收不回来,公司现在也是勉强维持,外面还欠着一屁股材料款和工人工资呢。”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你也知道,我现在也结了婚,有了孩子,你弟媳刘萍身体也不太好,孩子开销又大。我这点收入,真的是拆了东墙补西墙。你说的那个传闻,说我买了车买了房,那都是外面人瞎传的,我哪有那个本事啊。”
李文秀听着弟弟的“诉苦”,心里一点点凉了下去。
她原以为,就算弟弟不能立刻拿出大笔钱,至少也会想办法帮她,或者给她一个明确的承诺。
可现在听这意思,弟弟似乎自身都难保,更别提帮她了。
“那……那你的意思是……”李文秀的声音有些干涩。
李文军似乎有些为难地蹙了蹙眉头:“姐,不是当弟弟的不想帮你。只是我现在手头上也确实……这样吧,你先别急,今天太晚了,我先送你去个地方住下,你弟媳那边……她最近心情也不太好,家里地方也小,不太方便。我明天再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凑点钱给你先应应急。”
李文秀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弟弟的话,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脚将她浇了个透心凉。
什么弟媳心情不好,什么家里地方小,这些不都是托辞吗?
她想起了当年自己是如何毫不犹豫地拿出那七万块钱的,那是她和丈夫的全部积蓄啊!
可现在,她落难了,弟弟却连让她在家里暂住几天都不肯,还要“想想办法凑点钱”。
这点“情分”,未免也太廉价了!
她强忍着夺眶而出的泪水,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说:“好,我知道了。”
她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和失望,原来,人心真的会变,亲情在现实面前,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她甚至开始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装穷”来试探,如果她不来这一趟,至少还能保留着对弟弟过去的一点美好念想。
06
李文军最终把李文秀安排在离他家不远的一家小旅馆里。
旅馆的房间很小,设施也有些陈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潮湿混合的味道。
李文军放下李文秀的行李,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塞给她,说:“姐,你先拿着买点吃的,别委屈了自己。我明天上午再过来找你,跟你说具体怎么办。”
说完,他便匆匆离开了,甚至没有多停留一分钟。
李文秀一个人坐在吱呀作响的床板上,看着弟弟消失在门口的背影,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她感到一阵彻骨的寒冷,不仅仅是这初秋夜晚的凉意,更是发自内心的绝望。
她想不通,那个曾经和她相依为命、受过她莫大恩惠的弟弟,怎么会变得如此冷漠和自私?
难道三年的时间和一点点所谓的困难,就能将血浓于水的亲情磨灭得一干二净吗?
她一夜无眠,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过去的片段和弟弟如今冷淡的面孔。
她甚至开始怀疑,当初那七万块钱,是不是就这么打了水漂,喂了一个不知感恩的白眼狼。
第二天上午,快到中午的时候,李文军才打来电话,说他马上就到旅馆来。
李文秀的心又一次悬了起来,既有一丝残存的幻想,又害怕听到更让她失望的答案。
门被敲响了,李文秀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门。
李文军站在门口,表情依旧平静,看不出什么情绪。
他手里提着一个普通的黑色塑料袋,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文件袋的东西。
“姐。”他叫了一声,走进房间。
李文秀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宣判”。
李文军将塑料袋放到桌上,从里面拿出几个包子和一杯豆浆,说:“姐,先吃点东西吧。”
李文秀摇了摇头,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吃东西。
李文军见状,也没再劝,他沉默了一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李文秀,声音有些低沉:“姐,你的困难我知道了。我也跟我媳妇商量过了,家里……家里现在确实也周转不开。我问朋友凑了凑,这是三千块钱,你先拿着应急。我知道不多,但这也是我目前能拿出来的所有了。”
李文秀接过那个信封,入手很薄,她甚至不用捏就能感觉到里面钱的厚度。
三千块……对比当年她毫不犹豫拿出的七万,这三千块显得如此微不足道,甚至像是一种侮辱。
她的心瞬间凉透了,脸上血色尽失,所有的幻想和期待在这一刻彻底破灭。
原来,这就是弟弟给她的答复。
她捏着那个信封,手指微微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觉得喉咙发紧,眼睛酸涩得厉害。
李文军看着姐姐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抿了抿嘴。
他顿了顿,然后将一直拿在手里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递到了李文秀面前,语气变得异常郑重和复杂:“姐,这个……你看看吧。”
李文秀麻木地抬起头,目光呆滞地看着那个文件袋,不知道弟弟又想做什么。
她带着最后一丝力气,伸出颤抖的手,接过了那个有些分量的文件袋。
她的心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或许里面是一些无关紧要的旧物,或者是弟弟想撇清关系的证明?
她机械地打开文件袋的封口,从里面抽出一叠纸张。
当她的目光触及到最上面那张纸上打印的黑色宋体大字时,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紧接着不受控制地急剧放大,仿佛看到了什么完全超乎想象、颠覆认知的东西!
她的脸色在短短几秒内从失落的灰败转为极致的苍白,然后又猛地涌上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她拿文件的手开始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呼吸也瞬间变得急促而粗重,像是被人狠狠扼住了喉咙一般,让她几乎窒息。
李文秀嘴唇哆嗦着,牙齿都在打颤,好几秒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气若游丝、却又充满了惊天动地般情绪的低语:
“这……这怎么可能?!文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