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染江山新境开——李可染的笔墨密码与时代回响 | 中鸿信2025春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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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染

｜墨染江山新境开

李可染（1907-1989） 雨后斜阳图

李可染（1907—1989）的山水画艺术，根植于传统文人画的笔墨精髓，却以“借古开今，洋为中用”的革新姿态，构建了“李家山水”的独特范式。其艺术脉络可追溯至早年师承钱食芝、齐白石、黄宾虹等名家，汲取传统笔墨的“骨法用笔”与“五笔七墨”之精要。黄宾虹的“浑厚华滋”与齐白石的“硬朗简练”，在李可染笔下熔铸为“黑亮厚润”的墨韵基底。

20世纪50年代，李可染以“可贵者胆，所要者魂”为信条，开启写生革新之路。他引入西方风景画的透视法与光影处理，将素描的明暗层次与传统水墨的“积墨法”结合，形成“对景创作”的独特路径。这一时期的作品，已显露出“以形写神”的现代气象，为80年代的风格成熟奠定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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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染（1907-1989） 雨后斜阳图

镜心 设色纸本

甲子（1984年）作

66.5×134 cm. 约8.0平尺

RMB: 8,000,000-12,000,000

【款识】雨后斜阳图。一九八四年岁次甲子春三月，可染作于师牛堂。

【钤印】可染（白文）、江山如此多娇（白文）

【出版】《藏珍品逸——中国历代书画名家精品展》，2025年。

【展览】【藏珍品逸——中国历代书画名家精品展】太原美术馆，2025年5月13-18日。

【说明】北京重要藏家旧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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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后斜阳图》的笔墨语言与时代特征

此幅李可染1984年创作的《雨后斜阳图》，款识“作于师牛堂”，恰是李可染晚年艺术集大成的缩影。“师牛堂”之名，源自其“俯首甘为孺子牛”的治学态度，亦暗合其“采一炼十”的创作理念——以写生为“采矿”，以提炼为“冶炼”。画面中，斜阳穿透雨后云霭，山体以浓墨层层积染，墨色沉厚如铁；留白处则似光瀑倾泻，黑白对比强烈，形成“墨团团里天地宽”的视觉张力。

李可染画院院长李庚先生观摩此件李可染《雨后斜阳图》

1. 光影与墨韵的交响

李可染突破传统山水“以线立骨”的程式，转而以块面造型强化体积感。山石轮廓以焦墨勾勒，辅以淡墨皴擦，模拟西画中的明暗过渡。雨后的湿润气息通过“破墨法”呈现：水墨交融处，山体仿佛笼罩于氤氲水汽中，而斜阳的光斑则以留白“挤”出，似刀刻斧凿，凌厉中见灵动。这种“光感墨戏”，正是其“中西合璧”美学的典型体现。

李可染（1907-1989） 雨后斜阳图

2. 构图与意境的现代转向

画面采用“高远”与“深远”结合的复合视角，山势层叠递进，纵深恢弘。李可染摒弃了传统文人画“萧疏淡远”的隐逸趣味，转而追求“为祖国河山立传”的雄浑气魄。《雨后斜阳图》中，山体如纪念碑般巍然耸立，既是对自然造化的礼赞，亦暗含改革开放初期民族自信的时代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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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80年代山水画的风格嬗变

80年代的中国画坛，正处于传统与现代的激烈碰撞中。李可染此期的创作，一方面延续了50年代“写生—提炼—再创造”的路径，另一方面更注重笔墨的纯粹性与意境的哲思性。

李可染（1907-1989） 雨后斜阳图

1. “黑入太阴”的墨法突破

李可染晚年痴迷于墨色的极致探索，自称“墨戏”。在《雨后斜阳图》中，他以“积墨法”反复叠加，墨层浑厚如夜，却通过留白与淡墨的穿插，营造出“黑中透亮”的视觉效果。这种“黑境美学”，既是对黄宾虹“夜山灵光”的承续，亦是对传统“计白当黑”的反向演绎。

李可染（1907-1989） 雨后斜阳图

2. 诗性意匠与时代精神的共鸣

款识中的“雨后斜阳”，暗含毛泽东诗词“雨后复斜阳，关山阵阵苍”的意象。李可染将政治语汇转化为艺术语言：斜阳不再是革命激情的直白象征，而是自然与人文交融的审美载体。画面中，光与墨的博弈、山与云的缠绵，最终升华为“天人合一”的现代诠释，呼应了80年代文化界对“民族性与现代性”的深层思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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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墨革新中的文化自觉

李可染（1907-1989） 雨后斜阳图

《雨后斜阳图》是李可染艺术生涯的“总结之章”，凝聚了其“师传统、师造化、师社会”的三重维度。他以“苦学派”的坚韧，将西方光影纳入水墨体系，又以“实者慧”的哲思，赋予传统笔墨以时代魂魄。这幅作品不仅是个体艺术语言的巅峰，更是20世纪中国山水画现代转型的里程碑——它证明：传统的生命力，正在于不断与时代对话的勇气。

一批珍贵私藏李可染速写的再发现

2016年4月24日，李可染画院曾举办过一个特别的展览：“千难一易——李可染速写作品展”。之所以说它特别，是因为这些遗稿是从私人藏家手里借来的，创作时间从建国初期至“文革”期间，多达150余幅，而且是首次整体面世。遗憾的是，这个展只展了一天。

这批遗稿，尤其是画稿中的一些文字，透露了那个特殊历史时期李可染先生的创作思路、情感、心态，这对丰富李可染研究多有裨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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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染（1907-1989） 画稿一批（61幅）

镜心 水墨纸本

尺寸不一

RMB: 100,000-300,000

【著录】2016年4月李可染画院“千难一易——李可染速写作品展”。

【出版】

1.《翰墨华章——新中国以来名家书画文牍集》，2015年，文物出版社。

2.《李可染“空白期”的重大发现——一批新发现的李可染铅笔画稿研读》，王鲁湘《中国收藏拍卖年鉴》2016年版“专家论著”P53。

3.《李可染遗稿展》，李可染画院，2016年。

4.《艺术》杂志第六期，2016年6月。

【展览】

1.2015年12月首都博物馆建国66周年大展。

2.2016年4月李可染画院“千难一易——李可染速写作品展”。

【说明】附李可染水墨画《鼓足干劲力争上游》印刷品1张。

本次专题，特从遗稿中挑选出一部分个案进行梳理，探寻李可染在那个特殊历史时期的心路历程，从而呈现出更真实、更多侧面的李可染。

在这批遗稿中，最难得的是《白毛女》速写。这些速写有33幅，近3 0 0个人物，显示了李可染建国初进行人物画探索的热情，也牵扯出了李可染建国前后曲折的心理变化。

这批画稿中还有不少土地改革相关题材，为李可染先生建国初参加京郊土改和广西土改期间创作。如今，当年他创作的作品难得一见，画稿的发现，无疑为我们了解他当时的美术创作提供了极有价值的参考。

总之，这批画稿填补了李可染转型期间的空自，展示了很多不为人知的细节，从中可窥得李可柒先生建国初期跌宕起伏的人生经历和心路历程，也让世人如道，他在人物画探索方面曾用功至深。王鲁湘先生说：“如果没有那么多偶然，也许今天的李可染就不是山水画大师， 而是人物画大师了。”

水墨《白毛女》试水新人物画

在李可染先生这批画稿遗作中，最珍贵的当属《白毛女》画稿，共计30余页，是当年李可染先生看歌剧《白毛女》时，在剧场熄灯的情况下摸着黑画的，这些稿虽然没有深入的细节刻画，只用线条简单勾勒出了大致的形象和姿态，但却非常生动，尤其难得的是上面有不少对人物形象、场景等的标注，甚至还有对歌剧演员表演的评价识：“人家闺女把花戴，你爹钱少不能买，扯了二尺红头绳，我给喜儿扎起来。卅八年四月某夜，观《白毛女》歌剧归来，写杨白劳除夕为喜儿扎头绳一节，并题其唱词。可染。”“卅八年”指的是1949年。该画诗塘上还有刘勃舒先生的一段题跋：“传世之佳作，它必然是具备又传统也现代、又艺术也思想、又画品也人品、又雅也俗的矛盾统一。”

据李松先生赏析，《白毛女》与《街头卖唱》尺幅相同，题款方式相似，皆以水墨加淡彩画成。《白毛女》中喜儿形象与《街头卖唱》中的女孩面容相似，同样面容清癯，然而也透出豆蔻年华的俊美，都是为贫穷和压迫所摧残的花朵。而画中杨白劳与弹琴的盲乐师则画出了生活在不同的社会环境、气质迥异的两个受苦之人。形象的塑造显示了画家对生活非常深入的观察与把握能力、笔墨表现功力。这类感时代脉搏、关注现实生活的作品与李可染早先的文人墨戏性质的作品在取材和意趣上迥然不同，画法也相应改变。

土改时期，李可染的主题性绘画

在李可染先生这批速写中，《咱们有了土地》《村干部会议》《新分黄牛牵到家》《学习》应该都是李可染先生1949年和1951年先后去北京大兴和广西参加土改后创作的如今，当年他创作的作品已经很难见到，这些画稿无疑为我们了解他们当时的美术创作提供了极有价值的参考。

李可染参加了京郊大兴县龙爪树村的土改。这个地方位于今天的小红门地区，在东南三环与东南四环之间。作为土改工作队员，李可染也要发动农民斗地主，分田地分牛羊，还要帮助农民学习，鼓励生产，还要组织农民进行选举，包括劳军、参军。在一页速写纸上，李可染抄了四首明显是工作队员创作的新民谣，然后竖写列举了12项工作任务：“反国贼/英雄（战斗、劳动）/建设/选举/土改/学习/鼓励生产/崇敬领袖/欢迎解放军/劳军/战役/参军”。

从这批新发现的速写稿来看，李可染是想创作一组土改系列组画，分别是：《共产党来了》，《大家的事，大家商量》，《咱们有了土地》，《新得的黄牛》。还有一幅，画一位肩扛四齿钉耙的农民和一位手提鸟笼的二流子，姑且命名为《劳动光荣，不劳动可耻》吧。现在看来，只有《新得的黄牛》最后创作成了新年画。

从速写上人物的衣着看，一开始，确实是华北寒冬腊月，人们都穿棉衣棉裤棉鞋，或戴棉帽，或扎头巾，贫穷都写在他们的打满补丁的衣裤上。但李可染在这里的工作一直坚持到夏收。腊月进村，发动群众，建立基层政权组织，接下来赶在春耕之前，把土地牛羊农具分了，然后是春耕、夏收。

由这些速写稿和草图可以得知，李可染作为一个画家，亲身参与史无前例的土地改革运动，以一个艺术家的观察和思考，把土改的重要节点都构思成一幅幅生动鲜活的画面，而画面上的人物、环境、房屋、牛羊、农具等等，都来自于画家在事件发生现场的第一手观察和记录，但又经过了画家的艺术构思，蕴含着画家对事件的思考和判断，以及美学评价。

这样的经历，对于李可染是破天荒，这样的创作方法，对于李可染也是破天荒。看得出李可染对于这次土改所投入的热情，也看得出他对于这次画土改所寄与的期待。他不是要画一幅作品，而是要画一组作品，完整地表现土改的全过程。他要通过这一组作品向世界介绍中国正在发生的大变革，他还要通过这组作品完成一次自我的蜕变，告诉同行和世人，我李可染是可以与时俱进，可以为新社会，为工人农民服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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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染（1907-1989） 秋风吹下红雨来

镜心 设色纸本

1982年作

69×45 cm. 约2.8平尺

RMB: 150,000-350,000

【款识】秋风吹下红雨来。一九八二年可染作。

【钤印】白发学童（白文）、李（朱文）、可染（白文）、俯首甘为孺子牛（白文）、寄情（白文）

【出版】《藏珍品逸——中国历代书画名家精品展》，2025年。

【展览】【藏珍品逸——中国历代书画名家精品展】太原美术馆，2025年5月13-18日。

【说明】附李可染之子李小可真迹证书。

鉴定证书

李可染画牛，始于1940年寄居重庆金刚坡的烟火日常。农舍男孩与老牛“日日相见”的质朴图景，成为其牧牛题材的原始母题。牛棚夜半反刍的窸窣声，化作宣纸上的墨痕：或浓墨泼写牛身如铸铁，或淡笔勾勒牧童似新芽。这种“师牛堂”中的朝夕相对，不仅是造型训练，更是精神修炼。他将牛性提炼为“力大无穷而俯首孺子”的东方品格，在抗战烽火中将其升华为民族坚韧的图腾。郭沫若《水牛赞》称牛为“国兽”，正是对这种文化象征的官方认证。及至和平年代，牧牛图褪去硝烟，回归田园，却始终承载着李可染对“脚踏实地”艺术观的坚守。

0626

李可染（1907-1989） 暮韵图

镜心 设色纸本

1978年作

67×44 cm. 约2.7平尺

RMB: 150,000-350,000

【款识】暮韵图。一九七八年可染。

【钤印】可染（白文）

此幅创作于1978年的《暮韵图》，延续了李可染牧牛题材一贯的审美内核——以墨为韵，以牛载道。画中夏木荫浓，老牛倦卧，牧童赤足攀树，短笛横吹，草鞋随意散落。牛耳微竖，似眠非眠，仿佛在笛声中沉入暮色。这份乡野闲趣，既是对童年重庆金刚坡生活的追忆，亦是对抗战时期“国兽”精神的诗化转译，更暗含画家晚年对笔墨本体的哲思。

《暮韵图》的笔墨架构，暗藏画家七十年代的艺术突围。焦墨皴擦的虬枝如铸铁悬空，与浓墨渲染的牛身形成金石与云气的对仗。牧童以白描勾出，线如屈铁，与树干墨块构成“疏可走马，密不透风”的章法妙趣。最精微处在虚处传神：牛目半阖却耳廓微颤，暗示其对笛声的心领神会；牧童脚趾紧扣树枝，足弓绷如新月，透出乡野孩童的顽皮劲道。这种“无画处皆成妙境”的手法，源自齐白石“似与不似之间”的教诲，却在李可染笔下多了份现代构成意识。将牛、童、笛纳入视觉漩涡，令静态画面生出音律般的回环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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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可染（1907-1989） 春牧图

立轴 纸本设色

1977年作

69×48 cm. 约3.0平尺

无底价

【款识】一九七七年岁始，李可染。

【钤印】可染（白文）、李可染（白文）

【出版】《中国近现代名家翰墨——民间散珍集》第

89页，天津人民美术出版社，2010年。

【说明】Lot0221-0254号同为“挹翠轩”藏画专题。

0386

李可染（1907-1989） 柳荫牧牛图

镜心 纸本设色

67×34.5 cm. 约2.1平尺

RMB: 35,000-55,000

【款识】可染画。

【钤印】李（朱文）可染（白文）逢高无坦

途（白文）师牛堂（朱文）

1.香港重要藏家旧藏；

2.海外回流。

0385

李可染（1907-1989） 柳塘牧牛图

立轴 纸本设色

68×45 cm. 约2.8平尺

RMB: 150,000-350,000

【款识】可染

【钤印】可染（朱文）

0527

李可染（1907-1989） 牧牛图

镜心 纸本设色

135×33 cm. 约4.0平尺

无底价

【款识】可染。

【钤印】可染（白文）

【边跋】恩师可染先生下笔空灵如是者殊少，壬午年江东范曾。范曾（朱文）十翼（白文）

【说明】Lot0508-0527号为日本“长乐堂”藏画专题

0384

李可染（1907-1989） 山城一景

镜心 纸本设色

30.5×39.5 cm. 约1.1平尺

RMB: 35,000-55,000

【款识】可染。

【钤印】可染（白文）

0383

李可染（1907-1989） 隶书“掏尽红心为人民”

镜心 纸本水墨

1966年作

134×34.5 cm. 约4.2平尺

RMB: 10,000-30,000

【释文】掏尽红心为人民。

【款识】一九六六三月摘录麦贤得同志学习毛主席著作笔记，可染。

【钤印】可贵者胆（朱文）、可染（白文）、孺子牛（朱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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