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小王，你看这个数据对不对？"电力公司的抄表员老李拿着手里的单子，皱着眉头问旁边的维修工。
"什么数据？"王师傅接过单子看了一眼，"这个...304号楼的李奶奶家，三年来总共用电2度？这不可能吧？"
"我也觉得不对，"老李摇摇头，"正常人家一个月都不止用2度电，她三年才用2度，肯定是电表坏了。"
"那我们去检查一下吧。"王师傅收拾工具包，"这种情况确实需要核实，万一电表真的有问题，得赶紧修好。"
"关键是这老太太三年来从来没有报修过，也没有欠费。"老李边走边说，"如果真的是电表坏了，她应该早就发现了啊。"
"可能老人家不懂这些吧。"王师傅按了按电梯，"走，上去看看。"
两人怎么也想不到，等待他们的不是简单的电表故障，而是一个让人心碎的真相。那2度电背后隐藏的秘密，会让他们在那个阴冷的午后，久久无法平静。
李奶奶叫李秀兰，今年78岁，独自住在城市边缘一个老旧小区的六楼。这栋楼建于九十年代，没有电梯，对于她这个年纪的老人来说，每天上下楼都是不小的挑战。
李奶奶有一个儿子叫李建军，在外地打工，常年不在家。儿媳妇三年前和儿子离了婚，把八岁的孙子小明留给了李奶奶抚养。从那时起，这个老人就承担起了照顾孙子的重任。
小明是个聪明的孩子，但身体不太好，患有先天性心脏病。医生说需要手术治疗，费用大概要二十万左右。对于一个靠微薄退休金生活的老人来说，这是一个天文数字。
"奶奶，我的心脏什么时候能好啊？"小明经常这样问李奶奶。
"会好的，宝贝，奶奶正在想办法筹钱。"李奶奶总是这样安慰孙子，"等有了钱，我们就去做手术，到时候你就能和其他小朋友一样跑跑跳跳了。"
为了给孙子筹医疗费，李奶奶想尽了一切办法。她把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还向亲戚朋友借钱，但还是差得很远。无奈之下，她开始在生活的各个方面极度节约。
首先是食物。李奶奶每天只买最便宜的菜，经常是土豆、白菜、萝卜这些几毛钱一斤的蔬菜。肉类对她来说已经是奢侈品，一个月都不会买一次。小明正在长身体，她就把好的留给孙子，自己经常只喝白粥配咸菜。
"奶奶，您也吃肉吧。"小明有时候会把自己碗里的肉夹给奶奶。
"奶奶不爱吃肉，你吃，你正在长身体呢。"李奶奶总是这样说，眼中满含慈爱。
其次是衣物。李奶奶已经很多年没有买过新衣服了，身上穿的都是十几年前的旧衣服，有些地方已经补了又补。冬天的时候，她舍不得开暖气，就穿很多层衣服保暖。
但最极端的节约措施，是在用电方面。
三年前的冬天，李奶奶做了一个决定：除了给小明做作业时开一盏灯，其他时间绝不用电。她把家里所有的电器都拔掉了插头，电灯开关也用胶布封了起来，只留下一盏台灯。
"奶奶，为什么不开灯啊？"小明有些不解。
"节约用电，省下的钱给你治病。"李奶奶抚摸着孙子的头，"等你的病好了，奶奶就天天开灯，让家里亮堂堂的。"
从那时起，李奶奶开始了一种近乎苦行僧般的生活。
白天的时候，她和小明依靠自然光生活。冬天天黑得早，她就早早让小明睡觉，自己则在黑暗中默默地做一些不需要光线的家务，比如洗衣服、整理东西。
晚上小明写作业的时候，是她唯一开灯的时间。那盏15瓦的小台灯，成了整个房子里唯一的光源。李奶奶就在台灯旁边陪着孙子，有时候帮他检查作业，有时候给他讲故事。
"奶奶，您的眼睛不疼吗？"小明看到奶奶总是眯着眼睛看东西。
"不疼，奶奶的眼睛好着呢。"李奶奶强忍着眼部的不适，温柔地笑着。
实际上，长期在昏暗的环境中生活，已经严重影响了李奶奶的视力。她的眼睛开始出现各种问题，但她舍不得去医院检查，更舍不得花钱治疗。
冰箱也被李奶奶停用了。没有冰箱，她就每天都去菜市场买一点点新鲜的菜，吃多少买多少，绝不浪费。冬天的时候，她把食物放在阳台上保存，夏天就只能吃一些不容易坏的干货。
电视、洗衣机、热水器，这些在普通人家必不可少的电器，对李奶奶来说都成了摆设。她用手洗衣服，用冷水洗澡，在没有任何娱乐的静默中度过每一个夜晚。
最困难的是夏天。没有空调，没有电扇，六楼的房子就像一个蒸笼。李奶奶经常热得睡不着觉，但她依然坚持不开空调。小明有时候热得受不了，她就用扇子给孙子扇风，自己则汗流浃背。
"奶奶，我们开空调吧，您看您都热病了。"小明心疼地看着满头大汗的奶奶。
"没事，这点热算什么，奶奶年轻的时候比这还热呢。"李奶奶咬牙坚持，"省下电费给你治病。"
就这样，李奶奶硬是把每个月的电费控制在了几乎为零的水平。三年来，除了那盏台灯偶尔使用，家里几乎没有用过其他电器。
邻居们偶尔会关心一下李奶奶的生活。
"李奶奶，您家怎么总是黑着灯？"住在对面的张大妈有次遇到她时问道。
"节约用电嘛，老人家用不了那么多电。"李奶奶总是这样回答，不愿意告诉别人实情。
"可是这样对身体不好啊，您年纪这么大了，应该好好照顾自己。"张大妈有些担心。
"没事没事，我身体好着呢。"李奶奶强颜欢笑，"就是想省点钱。"
张大妈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也不好多问。她以为李奶奶只是生活节俭，没想到背后有这样的苦衷。
除了极度节约用电，李奶奶还想方设法开源。她开始做一些力所能及的零工，比如帮人家缝补衣服，做一些手工活。这些工作收入微薄，一个月最多能挣几十块钱，但她依然坚持做着。
"奶奶，您这么大年纪了，不要这么辛苦。"小明看到奶奶深夜还在微弱的台灯下做针线活，心疼地说。
"不辛苦，奶奶喜欢做这些。"李奶奶温柔地摸摸孙子的头，"你好好学习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奶奶来想办法。"
小明虽然年纪还小，但他很懂事，知道家里的困难。他从来不向奶奶要零花钱，也不要求买玩具，总是很乖很听话。看到其他同学有新书包、新文具，他也不会羡慕，因为他知道奶奶已经很不容易了。
"奶奶，我长大了要挣很多很多钱，给您买最好的东西。"小明经常这样对奶奶说。
"好，奶奶等着。"李奶奶眼中含着泪花，"但现在你要好好学习，身体好了才能实现这些愿望。"
在这种极度贫困的生活中，李奶奶的身体开始出现问题。长期的营养不良、缺乏光照、过度劳累，让她的健康状况急剧下降。她经常感到头晕、乏力，但为了不让小明担心，她总是强撑着。
有一次，李奶奶在洗衣服的时候突然晕倒了。小明发现后吓坏了，哭着要带奶奶去医院。
"不用去医院，奶奶就是有点累，休息一下就好了。"李奶奶强撑着坐起来，"医院太贵了，咱们要把钱省下来给你治病。"
"奶奶，我不想治病了，我想让您去看医生。"小明哭着说。
"傻孩子，你的病必须治，奶奶的身体好着呢。"李奶奶抱着孙子，心如刀割。
小明的心脏病在这三年里也有了发展。原本还能正常上学、活动的他，现在稍微一运动就会气喘吁吁，脸色发青。医生多次催促要尽快手术，但李奶奶攒的钱还是不够。
"李奶奶，孩子的情况不能再拖了。"医生严肃地对她说，"如果再不手术，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医生，我们还差多少钱？"李奶奶颤抖着问。
"至少还要十万。"医生看着这个瘦弱的老人，心中也很不忍，"您可以考虑申请医疗救助，或者求助社会慈善机构。"
但李奶奶是个要强的人，她不愿意向别人求助。在她的观念里，求人不如求己，自己的困难应该自己解决。
就在小明八年级的那个春天，学校组织了一次体检。医生检查后发现，小明的心脏病已经到了危险的程度，必须立即手术。
"李奶奶，您必须马上送孩子到医院，不能再等了。"班主任老师紧急联系了李奶奶。
"可是我们还没有筹够钱..."李奶奶声音颤抖。
"钱的事情可以想办法，但孩子的生命不能等。"老师劝说道，"您先带孩子去医院，我们帮您想办法筹钱。"
在老师的坚持下，李奶奶终于带着小明住进了医院。但面对巨额的医疗费，她几乎绝望了。
医院里的生活费用也很高，李奶奶舍不得在医院食堂吃饭，每天都是自己带些白粥和咸菜。小明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奶奶，我不想治了，我们回家吧。"小明虚弱地说，"看您这么辛苦，我心里比生病还难受。"
"不行，必须治！"李奶奶第一次对孙子这么严厉，"你是奶奶的命，你必须好好的！"
就在这时，小明的班主任老师联系了当地的媒体，希望能为这个困难的家庭争取一些社会帮助。记者来到医院采访了李奶奶和小明，了解了他们的情况。
"三年来，您家的电费是多少？"记者问了一个让李奶奶有些意外的问题。
"电费？"李奶奶想了想，"应该不到十块钱吧，我们很少用电。"
"很少用电是什么意思？"记者继续问。
李奶奶这才说出了实情：为了省钱给孙子治病，她三年来几乎没有用过电，家里除了孙子写作业时开一盏台灯，其他时间都是黑着的。
记者听了这个故事，眼中含满了泪水。他立即联系了电力公司，想要核实这个情况。
就在记者联系电力公司的第二天，抄表员老李和维修工王师傅接到了核查李奶奶家用电情况的任务。
两人来到304号楼6楼，敲响了李奶奶家的门。但敲了很久，都没有人应答。
"会不会是老人家听力不好？"王师傅建议，"我们敲大声一点。"
他们又用力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邻居张大妈听到声响，从对面探出头来。
"你们找李奶奶啊？她已经好几天没出来过了。"张大妈有些担心地说，"我前几天还听到里面有动静，这两天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几天没出来？"老李心中一紧，"那小孩呢？"
"小明在医院住院呢，就老太太一个人在家。"张大妈解释道，"我前天还想去看看她，但敲门也没人应。"
王师傅和老李对视一眼，都感觉到了不对劲。他们立即联系了物业，要求开门检查情况。
物业主任很快赶到，用万能钥匙打开了房门。
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紧紧拉着，空气中有一股异样的味道。王师傅打开手电筒，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没有看到人。
"李奶奶？李奶奶？"老李大声喊着。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向卧室，推开门的一瞬间，王师傅的手电筒照到了床上。
李奶奶静静地躺在床上，眼睛闭着，身体已经僵硬了。在她的手里，紧紧握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
"快叫救护车！"物业主任赶紧掏出手机。
但王师傅检查后摇了摇头："已经走了，看起来有好几天了。"
警察和法医很快赶到现场。经过初步检查，李奶奶是自然死亡，死因是心力衰竭。法医估计，她已经去世三到四天了。
在整理遗物的时候，王师傅发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事实：李奶奶手里握着的那张纸条，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她这三年来的每一笔支出和收入，以及为小明攒下的医疗费数额。
最后一行写着：医疗费还差83000元，如果我不在了，请把我的器官都捐献了，能卖多少是多少，都给小明治病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