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宁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故事人物、时间、地点、情节、配图均为虚构，与现实无关，请理性阅读！
五年来，赵慧敏一直尽心尽力照顾母亲王淑芬，甚至因此放弃了原本的小生意。
可是每当跟邻居聊天，王淑芬总念叨：“多亏我儿子孝顺，又寄钱又打电话的。”
除夕那天，赵慧敏默默收拾好母亲的衣物和药品，将她送到了哥哥家……
01
夏末的下午，村里的老年活动室格外热闹。
几位老人正围坐在一起拉家常，王淑芬坐在中间，一边嗑着瓜子，一边滔滔不绝地讲述着她儿子的"孝心"。
"我儿子建国啊，虽然在城里工作忙，但每年都会往家里寄钱。前两个月还打电话说要接我去城里住呢！"王淑芬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那孩子有出息，在大公司做主管，可忙了。"
"那你怎么不去啊？"一旁的李大娘好奇地问道。
"我不想给他添麻烦嘛，再说了，我在村里住习惯了。"王淑芬笑着摆摆手，眼神中满是骄傲。
就在这时，王淑芬的女儿赵慧敏提着菜篮子从门口经过，正好听到了母亲的话。她脚步微顿，嘴角泛起一丝苦笑，却没有停下来，径直走向了菜市场。
"看，那不是你女儿吗？"有人指着赵慧敏的背影问道。
"是啊，慧敏啊，就住在村东头。"王淑芬应了一声，语气平淡，随即又兴致勃勃地转回到儿子的话题上，"我跟你们讲，建国上个月又升职了..."
几位村民交换了一下眼神。
大家都知道，王淑芬这五年来一直住在女儿家，是女儿赵慧敏照顾着她的日常起居。
但在王淑芬的话里，却鲜少提及女儿的付出。
赵慧敏买完菜回家，推开门就看到母亲已经坐在桌前，正低头吃着她早上做好的饭菜。
"妈，我回来了，今天买了您爱吃的茄子，晚上给您做茄子炖豆角。"赵慧敏放下菜篮，摘下草帽，额头上的汗珠在阳光下闪烁。
王淑芬抬头看了一眼，轻轻"嗯"了一声，然后叹了口气："建国要是回来，肯定不会让我吃这些粗茶淡饭。他每次回来都带我去饭店吃大鱼大肉的。"
赵慧敏的手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默默走进厨房，开始收拾起晚饭的食材。
不一会儿，赵慧敏的丈夫张勇下班回来了。
他看到妻子忙碌的身影，悄声走进厨房，低声问道："怎么了？看你脸色不太好。"
赵慧敏摇摇头："没什么，就是今天又听到妈在村里夸哥哥了。"
张勇叹了口气："你啊，何必在意这些。老人家偏心一辈子了，你还不习惯吗？"
"我不是在意她偏心，而是..."赵慧敏欲言又止，最终摇了摇头，继续切着菜。
晚饭时，王淑芬坐在炕头上，悠闲地看着赵慧敏忙里忙外，语气里却带着挑剔："慧敏啊，你这菜放盐太多了，建国可不爱吃这么咸的。"
赵慧敏的动作微微一顿，嘴角扬起一丝苦笑："妈，这菜是做给您吃的，不是给哥哥做的。"
"我就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这么较真呢？"王淑芬不满地嘟囔着，继续低头吃饭。
赵慧敏没有回答，只是沉默地收拾碗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窗外，夕阳的余晖映照在她疲惫的脸上，勾勒出一道若有若无的哀伤。
02
深夜，赵慧敏坐在母亲房门外的小凳上，静静地听着屋内传来的均匀呼吸声。
母亲终于睡着了。
她轻轻揉了揉酸痛的肩膀，回想起这五年来的点点滴滴。
五年前，父亲去世后，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
赵建国以工作繁忙为由，婉拒了接母亲去城里住的提议。
最终，照顾母亲的重担落在了赵慧敏肩上。
赵慧敏并不介意照顾母亲，尽管这意味着她要放弃自己的小生意，改在家附近找了份零工，以便随时照应母亲。
每天早起晚睡，既要打理家务，又要照顾母亲的饮食起居，更要负担母亲不断增加的医药费。
"慧敏，你还在外面坐着呢？"张勇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过来，轻声问道。
赵慧敏接过牛奶，勉强笑了笑："妈今天又犯胃病了，我担心她半夜不舒服。"
张勇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这五年来，你已经够辛苦的了。妈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应该是明白的。"
赵慧敏苦笑着摇摇头："我倒希望她明白。前几天我想带她去镇上公园走走，她却说'建国回来再说吧'。她似乎总是活在对儿子回来的期盼中。"
"你哥哥多久没回来了？"张勇问道。
"两年了吧，自从他去了南方那个城市后，几乎就没回来过。"赵慧敏低声回答，"他每年确实会寄些钱回来，但相比我们的付出，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记忆中，每次当赵慧敏试图和母亲聊聊关于哥哥赵建国的事情，母亲总是护着儿子："建国工作忙，他能记得打电话就不错了。再说了，他每年寄的钱，可是比你强多了！"这样的话，赵慧敏已经听了无数次。
"去年春节，他连电话都没打一个。"赵慧敏轻声说道，"妈还替他找借口，说他可能工作太忙了。"
张勇握住妻子的手："别想太多了，咱们尽心就好。"
赵慧敏点点头，目光却落在了墙上的挂历上——离新年只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了。家里却没有一丝过节的氛围。
往年这个时候，母亲已经开始念叨着要准备年货，期盼着儿子回家过年。
但今年，她似乎比往常更加沉默。
"勇哥，我想了很久..."赵慧敏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咱妈今年过年，得去哥哥家住几天了。"
张勇惊讶地看着妻子："你怎么突然这么说？"
赵慧敏没有回答，只是低头叹了口气，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洒下清冷的光辉，照在她疲惫而坚定的脸上。
03
清晨，赵慧敏早早起床，煮好了稀饭，又炒了两个小菜。
当她端着早饭走进母亲房间时，王淑芬已经坐在床边，正对着老旧的镜子梳头。
"妈，吃饭了。"赵慧敏将托盘放在小桌上，小心翼翼地开口，"我想和您商量个事。"
王淑芬头也不回："什么事啊？"
"过年的时候，我想送您去哥哥家住几天。"赵慧敏试探性地说道，"您不是一直想见他吗？这次正好给您创造个机会。"
王淑芬的手一顿，随即转过身，一脸不悦："去建国家？他工作那么忙，哪有空照顾我？再说了，我在你家过得挺好，不用去麻烦他。"
"妈，您不是一直说哥孝顺吗？"赵慧敏忍不住问道，"他孝顺，那就该让他也尽尽心。这五年来，您一直住在我家，他都没怎么回来看您。"
"建国要不是忙，他早就把我接走了。"王淑芬立刻为儿子辩解，"你怎么能和他比？他工作那么忙，还要养家。你就在家门口上班，照顾我是应该的。"
赵慧敏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不满："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既然哥哥这么孝顺，那他肯定也希望能多陪陪你。过年是个好机会，不是吗？"
王淑芬哼了一声："我看你是嫌我烦了吧？想趁过年把我打发走？"
"妈！"赵慧敏急了，"我怎么会嫌你烦呢？这五年来，我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您。我只是觉得，哥哥也应该承担一些责任。"
"你就是跟你哥哥过不去！"王淑芬提高了声音，"建国条件不好，他媳妇又是城里人，哪有地方放我？你倒好，家里有院子，地方大，住我一个老太太怎么了？"
赵慧敏不再说话，默默转身离开了房间。
她知道，无论她说什么，在母亲眼里，她永远比不上那个很少回家的哥哥。
消息很快在村里传开了。
赵慧敏要把母亲送去赵建国家过年的事，成了村民茶余饭后的谈资。
"你们听说了吗？慧敏要把她妈送去建国家过年。"李大娘在村口遇到几个老姐妹，忍不住八卦起来。
"是不是慧敏受委屈了？"有人猜测，"建国那么久没回来，哪有慧敏尽心？王淑芬每天嘴上念叨儿子好，可实际上照顾她的是女儿啊。"
"我看慧敏这是想撂挑子。"另一位老人摇摇头，"母女俩怕是闹不和了。"
这些议论声传到赵慧敏耳中，她只是苦笑着摇摇头，没有解释。
夜深人静时，她躺在床上，对张勇轻声说："今年过年，无论如何，我都要让妈去哥家住。"
张勇担忧地看着妻子："你确定吗？万一..."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赵慧敏打断了丈夫的话，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接下来的日子里，赵慧敏开始悄悄准备，把母亲的衣物收拾好，又联系了赵建国，告诉他母亲过年要去他家住的消息。
电话那头，赵建国沉默了许久，最终勉强答应了下来。
赵慧敏没有告诉任何人，包括母亲，她与哥哥通话的内容。
她只是默默地准备着，眼中时而闪过一丝决然，时而又流露出深深的无奈。
04
除夕前一天，家家户户都忙着贴春联、包饺子，喜气洋洋地迎接新年的到来。
赵慧敏的家里却弥漫着一种奇怪的沉默。
赵慧敏站在母亲房门前，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妈，我有话要跟您说。"
王淑芬正在整理衣物，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什么事啊？"
"妈，明天我带您去哥家住。"赵慧敏直截了当地说，"我已经跟哥哥说好了，他会来车站接您。"
王淑芬的动作猛地停住了，她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愤怒："你说什么？你竟然背着我联系你哥哥？"
"妈，我是为您好。"赵慧敏解释道，"过年了，您也应该去看看哥哥，毕竟您一直惦记着他。"
"你这是要赶我走吗？"王淑芬勃然大怒，声音都提高了八度，"是不是嫌我给你添麻烦了？"
"妈！"赵慧敏终于忍不住了，眼含热泪地说，"您知道这五年我过得有多难吗？我不仅要照顾您的起居，还要负担您的医药费。我不是嫌您，我只是想让哥也尽尽他的责任！"
"你就喜欢斤斤计较！"王淑芬毫不示弱，"建国是有心无力，你能一样吗？你是女儿，照顾我是应该的！"
"所以在您眼里，女儿就应该无条件付出，而儿子却可以只挂念不尽责是吗？"赵慧敏的声音带着颤抖，"这五年来，哥哥回来看您几次？他打电话问了您几次？您每天念叨的孝顺儿子，不过是您自己的想象罢了！"
"你！"王淑芬气得脸色发白，指着赵慧敏的鼻子，"你这是嫉妒你哥哥！从小到大，你都嫉妒他！"
"我嫉妒什么？"赵慧敏苦笑着摇头，"嫉妒他能得到您全部的偏爱吗？"
屋外烟花声此起彼伏，村里的孩子们已经开始放鞭炮，欢声笑语传进屋内，与这里的压抑形成鲜明对比。
赵慧敏的丈夫张勇听到争吵声，急忙赶来劝和："妈，慧敏，大过年的，别吵了。"
"这是我们娘俩的事，你别插手！"王淑芬一把推开张勇，继续对着赵慧敏发火，"我就不去！你要是嫌我烦，你自己走！"
赵慧敏深深地看了母亲一眼，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妈，这次您必须去。"她转身走回房间，留下王淑芬一人站在原地，气得浑身发抖。
夜深了，屋内的争吵声渐渐平息。
赵慧敏坐在黑暗中，静静地望着窗外的月光。
这一刻，她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明天一定要让母亲去哥哥家。
05
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赵慧敏就起床准备了。
她熬了一锅香甜的小米粥，炸了几个油条，又煮了几个鸡蛋，是母亲最爱吃的早餐。
"妈，起床吃饭了。"赵慧敏轻轻推开母亲的房门，语气平和，似乎昨晚的争吵已经烟消云散。
王淑芬睁开眼，看到女儿端着早餐进来，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她默默坐起身，接过碗筷，一言不发地吃起来。
赵慧敏在一旁收拾着母亲的行李，动作轻柔而坚决："妈，吃完饭我们就出发，赶九点的车，中午就能到哥哥家了。"
王淑芬停下筷子，抬头看了女儿一眼，欲言又止，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在女儿坚决的态度面前，她似乎已经放弃了抵抗。
九点整，赵慧敏带着母亲上了前往赵建国家的长途汽车。
一路上，母亲一直冷着脸，不停地抱怨："你这是赶我走，等建国回来，我一定要让他好好说道说道！"
赵慧敏沉默不语，眼中满是隐忍的痛苦。
她知道，母亲此刻心里有多么不情愿，但她别无选择。
车窗外，乡间的小路被白雪覆盖，远处炊烟袅袅，村里的鞭炮声还在回响。
车厢内，母亲的抱怨声不绝于耳，而赵慧敏只是低头整理着母亲的行李，动作轻缓却带着一丝决绝。
"妈，别生气了。"赵慧敏终于开口，声音轻柔，"您不是一直想见哥哥吗？这次可以好好团聚了。"
"哼，你就是想撂挑子！"王淑芬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现在连妈都不想要了！"
赵慧敏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中午时分，车子终于到达了赵建国所在的城市。
赵慧敏扶着母亲下了车，四处张望，却没看到哥哥的身影。
"哥哥说会来接我们的。"赵慧敏掏出手机，拨通了赵建国的电话。等了许久，电话才被接通，那头传来赵建国略显敷衍的声音："我在加班，你们自己打车过来吧，地址我待会儿发给你。"
挂了电话，赵慧敏看了看母亲，没有告诉她实情，只是说："哥哥临时有事，让我们自己过去。"
王淑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但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默默跟着女儿上了出租车。
赵建国家在一个老旧的小区里，楼道狭窄而昏暗。
当赵慧敏敲开房门时，赵建国正穿着睡衣，一脸困倦地站在门口。
"你们来了。"他淡淡地说，眼神闪躲着不敢看母亲，"先进来吧。"
王淑芬站在门口，愣愣地看着这个许久不见的儿子，眼中的期待渐渐变成了疑惑。
赵慧敏搀扶着母亲进屋，环顾四周，发现这是一个不足六十平米的小公寓，家具简陋，墙角堆满了杂物。
"建国，你不是在大公司做主管吗？"王淑芬忍不住问道，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失望。
赵建国尴尬地笑了笑："哪有那么好的事啊，我就是个普通职员。"
赵慧敏将母亲的行李放下，看了看手表："妈，我该回去了，家里还有事。您在哥哥这儿好好住着，过几天我再来接您。"
王淑芬急了，拉住赵慧敏的手："你就这么走了？"
赵慧敏轻轻挣脱母亲的手，对哥哥说："哥，好好照顾妈。"然后转向母亲，眼含热泪："妈，我希望你到了哥家，能再想想这五年的日子。"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王淑芬愣在原地，眼里闪过一丝不安和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