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特朗普打工3个月，马斯克财富蒸发4000亿

撰文 | 大卫

编辑 | 茶茶

当地时间5月28日，全球首富、美国“政府效率部”负责人埃隆·马斯克在社交平台上宣布，他将正式离开特朗普政府。

马斯克在帖文中说：“在我作为特殊政府雇员的任期即将结束之际，我要感谢特朗普总统给我这个机会。”

截至当地时间28日，马斯克在美国“政府效率部（DOGE）”的任期已满128天。DOGE终止了数百项政府合约，包括削减了国家卫生研究院（NIH）、美国国际开发署（USAID）等机构的款项，并解雇清退了10万多名联邦政府工作人员。

据央视新闻报道，特朗普当天在白宫举行了一场发布会，庆祝马斯克卸下他在政府效率部4个多月的工作。发布会上，马斯克头戴黑色棒球帽，上面印有政府效率部的英文缩写“DOGE”；身着的T恤上还有“政府效率部之父”字样。特朗普则列举了政府效率部取得的一些成绩，称马斯克“不知疲倦地领导了几代人最大规模的政府改革”。两人表现得惺惺相惜，互夸不断。

最新数据显示，与年初相比，马斯克的个人财富也蒸发了561亿美元（约合人民币4032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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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期离开还是卸磨杀驴？

马斯克曾经被视为特朗普的亲密盟友，在去年的美国联邦选举周期内他投入超过2.9亿美元，为特朗普胜选“立下汗马功劳”。作为回报，特朗普在2025年1月就职后立即任命马斯克为“政府效率部”负责人，赋予其改革联邦官僚体系的巨大权力，该部门的建立旨在“削减政府开支，提高政府效率”。

自1月上任后，马斯克将硅谷的“颠覆式创新”法则和他本人的强硬作风运用到华盛顿：数百万联邦雇员收到“买断”和“强制周报”邮件、多家机构人员遭到裁减，负责对外援助的美国国际开发署团队从万人锐减至不足300人。终止数百项政府合约，号称节省开支1400亿美元。特朗普当时公开称赞：“埃隆做得很好，他找到了大量欺诈、腐败和浪费。”

不过，由于马斯克改革激进，过去4个月内，马斯克与特朗普政府多名内阁成员发生争执，包括国务卿鲁比奥、财政部长贝森特等。马斯克与贝森特4月曾在白宫爆发激烈争吵。据当时听到争吵的消息人士说，贝森特一度对马斯克开骂。

这场改革留给华盛顿的是一组充满矛盾的成绩单：尽管政府效率部对外宣称已为政府节省1600亿美元，但多家媒体“打脸”指出其夸大其词：裁撤28万个联邦岗位的“瘦身计划”，已经导致多个联邦部门陷入人手不足的窘境。

问题出现后，特朗普的态度也从一开始的力挺变成了模棱两可。

今年3月的一场内阁会议上，马斯克与国务卿卢比奥争吵时，特朗普双手抱胸仿佛观看球赛。会后第二天，特朗普在社交媒体暗示立场转变：“联邦政府裁员应用‘手术刀’而非‘大斧头’。”这一表态被解读为对马斯克激进手段的公开批评。

与此同时，马斯克关于在政府运作中大幅节省开支和杜绝浪费的说法，已被证实存在夸大成分。美媒报道称，随着他在华盛顿的影响力逐渐减弱，显然他未能达成预期的诸多目标。

据“政府效率部”网站的数据显示，截至4月20日政府效率部已为联邦政府节省约1600亿美元，但这仅完成了马斯克此前宣布的削减10000亿美元联邦开支目标的不足五分之一。另有研究表明，尽管通过大规模裁员、机构关停、合同削减及公共服务缩水，美国本届政府任职以来的开支与去年同期相比不降反增。

马斯克27日在接受哥伦比亚广播公司采访时还表示，政府效率部成为了华盛顿的“替罪羊”。他说：“无论哪里出了问题，哪怕与我们毫无关联，我们都会受到指责。”

知情人士曾披露，马斯克在特朗普政府内担任政府效率部负责人的角色让他“精疲力尽、恼怒不已”，特别是相关工作让其旗下企业特斯拉遭受严重冲击。

美国白宫2月曾表示，马斯克的身份是“特殊政府雇员”。据美国媒体报道，按照相关规定，作为“特殊政府雇员”，马斯克一年内服务时长不得超过130天。这意味着，从1月20日算起，马斯克任期最晚在5月底结束。

分析人士认为，双方的合作这本质上是一次试探性改革，白宫想看看能裁减多少联邦雇员。如果效果良好且广受好评，不管马斯克在不在，改革都可能继续推进。但他们让马斯克站在台前当挡箭牌，一旦舆论反弹，他们将立刻舍弃他，这丝毫不令人意外。

因此，表面上看起来，马斯克似乎是正常到期离职，实际上他只是这场试探性改革中的替罪羊。联邦官僚体系的现状，远不是他一人就可以轻易撼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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市值大降，财富缩水

对于马斯克来说，这段短暂的“从政”经历简直得不偿失。

3月以来，美欧多地出现针对特斯拉的抗议，导致公司销量承压，并在去年首次出现年度交付下滑。特斯拉公司4月22日公布的财报显示，今年第一季度该公司营收同比下降9%，汽车业务收入同比下降20%，净利润同比暴跌71%。

3月26日，特朗普在白宫签署行政令，对进口美国的汽车以及零部件征收25%关税。

当天深夜，马斯克在社交平台X发出警示：“特斯拉并非毫发无损。关税对特斯拉的影响仍然很大。”彼时，马斯克与特朗普还处于“蜜月期”。

这一政策让特斯拉上海工厂（占全球销量三分之一）和柏林工厂返销美国的车辆成本暴增。更令马斯克愤怒的是，政策出台前三小时他才收到简报，完全被排除在决策圈外。

特朗普的关税逻辑看似简单粗暴：用高墙挡住进口商品，逼制造业回流美国。但对特斯拉而言，这座墙却成了砸向自己的回旋镖。这家曾在中美两国左右逢源的新能源车企，如今却深陷政治漩涡，成为贸易战中最尴尬的“夹心饼干”。

受关税政策冲击，特斯拉一季度净利润暴跌71%，从上年同期的14亿美元锐减至4.09亿美元。

据数据显示，特斯拉今年一季度全球生产量同比下滑13%至36.26万辆，交付量更是暴跌13%至33.67万辆，创下自 2022 年第二季度以来的最低纪录。这一数据不仅远低于华尔街预期的39万辆，甚至未能达到最悲观的35.3万辆预测值。

在欧洲市场，特斯拉更是遭遇前所未有的滑铁卢。同时，由于马斯克公开支持极右翼政党“德国选择党”，直接触发消费者集体抵制，特斯拉在德国的销量暴跌 71%。此外，在荷兰、法国等市场同样疲软。欧洲消费者对马斯克的政治立场与品牌形象的反感已达到顶点，多地爆发抗议活动，呼吁投资者抛售特斯拉股票。

随着政治资本耗尽，马斯克旗下企业受到严重牵连。

特斯拉卖不动，“星舰”试飞也未能成功。今年1月以来，太空探索技术公司（SpaceX）新一代重型运载火箭“星舰”接连三次试飞失败。在当地时间5月27日的第九次试飞中，马斯克到SpaceX位于得克萨斯州的工厂坐镇，但仍未能迎来好消息，火箭第一级助推器发生爆炸，火箭第二级飞船虽进入太空，但随后失控。试飞失败后，马斯克称后续将加快试飞节奏，计划每3至4周执行一次发射任务。

这场政治豪赌最终带来惨重经济损失。特斯拉股价年内一度暴跌超40%，马斯克个人财富蒸发561亿美元（约4032亿人民币）。更深远的影响体现在品牌声誉——特斯拉在Axios Harris民意调查中的公众认知排名从第8位暴跌至第95位，分析普遍认为这与马斯克的政治活动直接相关。

政治舞台上没有永恒盟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计算，而这次计算的代价远超预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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