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声明：本文根据真实社会事件改编，为保护当事人隐私，文中人物均为化名，部分情节经过合理艺术加工。
"妈，您到底想怎么样！"李明轩的声音在客厅里炸开。
"怎么样？"李慧珍猛地站起身，茶杯被她撞翻在地，"我告诉你李明轩，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绝不允许你娶那个农村丫头！"
"她叫王小雅！她有名字！"
"我不管她叫什么！"李慧珍的声音越来越尖锐，"一个泥腿子出身的丫头，也配进我们李家的门？"
李明轩气得浑身发抖："妈，您这是什么年代的思想！"
"什么年代的思想？"李慧珍冷笑，"我李慧珍辛辛苦苦把你培养成公务员，是让你去娶个农村丫头的？我的脸往哪儿搁？"
"您根本就不了解小雅！"
"不了解？"李慧珍抓起包就往外走，"好，我现在就去你口中那个宝贝丫头的老家看看，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家，能把我儿子迷成这样！"
门被重重摔上，李慧珍坐在车里，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
她发誓，这次去乡下，一定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农村丫头知道，什么叫门不当户不对...
李慧珍今年55岁，从市银行主任的位置上退休已经三年。
这三年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看着独子李明轩成家立业。
在她的规划里，儿子应该娶个门当户对的城里姑娘，最好是公务员或者教师，知书达理，能够相夫教子。
可是半年前，一切都变了。
那是一个周日的下午，李明轩突然说要带女朋友回家吃饭。
"妈，我给您介绍一下，这是小雅，王小雅。"
李慧珍至今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王小雅时的感受。
姑娘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外套，虽然干净整洁，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么名牌。
她的皮肤有些粗糙，脸上还带着高原红，说话时带着一丝明显的乡音。
"阿姨好，我是王小雅。"女孩礼貌地鞠躬。
李慧珍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但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
这个女孩一看就是农村出身。
"小雅是哪里人？"李慧珍开始了她的例行询问。
"我是青山县的。"王小雅老实地回答。
"家里都有什么人？"
"我爸妈都在家种地，还有一个弟弟，在读高三。"
李慧珍的心往下沉了沉。果然如她所料，典型的农村家庭组合。
父母种地，意味着没有稳定收入；还有个弟弟在读书，意味着将来还有一大笔开销等着。
"那你弟弟成绩怎么样？"
"还行，老师说有希望考上一本大学。"王小雅说到弟弟时，眼中闪过一丝自豪。
李慧珍心里更不高兴了。
考上大学意味着四年的学费生活费，这笔账她心里算得清清楚楚。
晚饭时，李慧珍继续试探。
"小雅在哪里工作？"
"在一家外贸公司做文员，工资不高，但够自己花了。"
李慧珍点点头，心里却在想：合租房，看来确实没什么钱。
王小雅走后，李慧珍立刻找儿子谈话。
"明轩，这个女孩..."
"妈，您觉得小雅怎么样？"李明轩眼中满含期待。
"人看起来还行，就是你们差距太大了。"
李慧珍直接说出了心里话，"你是公务员，她只是个打工的；你是城里长大的，她是农村来的。这样的组合，将来会有很多问题的。"
李明轩皱起眉头："妈，您这样说不公平。小雅是大学毕业，也有正当工作，人也很善良。出身不能决定一切。"
"你还是太年轻。"
李慧珍叹了口气，"你想想，她家里那个情况，将来结婚了，她弟弟的学费生活费，她父母的养老费用，这些都得你来承担。你一个月工资才多少？够花吗？"
接下来的几个月，李慧珍开始了她的"考察"计划。
她邀请王小雅经常来家里吃饭，表面上是培养感情，实际上是在观察这个女孩的各种表现。
她发现王小雅确实是个很本分的女孩。
每次来都会带些水果，吃饭时会主动帮忙收拾碗筷，从不挑食，也不会对菜品提出什么意见。
但这些优点在李慧珍眼里，反而成了她出身寒微的证据。
她觉得王小雅太过小心翼翼，缺乏一种自信和大方。
更让李慧珍介意的是，王小雅偶尔会提到家里的事情。
比如家里的庄稼收成怎么样，弟弟的学习情况如何等等。
虽然她从来不直接要求什么，但李慧珍总觉得这是一种暗示。
"明轩，我观察了这么久，还是觉得你们不合适。"
一天晚上，李慧珍终于忍不住对儿子说道。
"为什么？小雅哪里不好？"
"不是不好，是不合适。你看，她每次来都提她家里的事情，这说明她心里一直惦记着家里，将来结婚了，她的心也不会完全在这个家。"
接下来的两个月，李慧珍安排了好几次相亲。
那些女孩确实都很优秀，但李明轩对每一个都不感兴趣。
"妈，您别再安排了。我只喜欢小雅一个人。"
"你这是被迷住了！"
李慧珍有些生气，"那些女孩哪一个不比她强？学历比她高，工作比她好，家庭条件比她好。"
"感情不是比较出来的。"李明轩固执地说。
李慧珍意识到，光靠劝说是不行的，她必须采取更直接的行动。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在王小雅面前展示自己家庭的优越性。
她还开始邀请一些朋友来家里聚会，都是那种有头有脸的人物。
在这些聚会上，如果王小雅也在，李慧珍会故意不介绍她，或者只是简单地说一句"这是明轩的朋友"。
王小雅显然感受到了这种冷淡，但她没有抱怨，只是更加小心谨慎。
有一次，李慧珍的老同事王阿姨来做客，正好王小雅也在。
"慧珍，这就是明轩的女朋友？"王阿姨问道。
"嗯，交往着呢。"李慧珍语气很平淡。
"姑娘看起来很文静，是做什么工作的？"
"在一家公司做文员。"李慧珍回答，语气中明显带着一丝不以为然。
王阿姨点点头，然后转向王小雅："小姑娘，家是哪里的？"
"青山县的。"王小雅小声回答。
"哦，那边挺远的吧？农村的？"
"嗯。"
王阿姨和李慧珍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然后话题就转到了别的地方。
那天晚上，王小雅走后，李明轩有些生气地对母亲说："妈，您今天的态度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我又没说什么。"
"您的态度就说明了一切。"李明轩说，"小雅是我女朋友，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朋友。"
这样的争论持续了好几个月。李慧珍用尽各种办法，想要让儿子改变主意。
她甚至威胁说要断绝母子关系。
但李明轩的态度很坚决："妈，我知道您是为我好，但这是我的人生。我已经二十八岁了，有能力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就在这种僵持的状态下，李明轩突然宣布了一个消息：
他要带王小雅回她家乡去，正式见见她的父母，商量结婚的事情。
这个消息彻底点燃了李慧珍的怒火。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
李慧珍决定亲自去王小雅的家乡看看，她要让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农村丫头知道，什么叫现实，什么叫差距。
坐在长途汽车上，李慧珍心情复杂。
窗外的景色逐渐从高楼大厦变成田野农舍，她的不安感也越来越强烈。
三个小时后，汽车终于到达了青山县城。李慧珍下车时，腿都有些发软。
县城很小，看起来有些破旧，和她生活的那个现代化城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第二天一早，她坐上了去青山村的班车。车子在山路上颠簸了一个多小时，李慧珍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颠散了。
青山村大概有一两百户人家，房屋参差不齐地散落在山坡上。
有些是新盖的小楼，有些是老式的土房。
村子中间有一条主要的道路，是水泥铺成的，但很窄。
李慧珍拖着行李箱在村子里走着，引来了不少村民的注目。
她按照打听来的地址，找到了村东头的王家。
王家是一栋两层的小楼，外墙贴着淡黄色的瓷砖，看起来比较新。
门前有一个小院子，院子里种着各种蔬菜，收拾得很整齐。
李慧珍敲了敲门。
"来了来了。"门开了，王小雅惊讶地站在门口，"阿姨？您怎么来了？"
"我...我来看看。"李慧珍语气有些僵硬。
王小雅赶紧让开身子："您快进来，我爸妈都在呢。"
屋子里，王小雅的父母正在客厅里看电视。
看到李慧珍，两个朴实的农民赶紧起身迎接。
"这就是明轩的妈妈吧？快坐快坐。"王小雅的母亲张桂花热情地招呼着。
王小雅的父亲王大庆是个五十多岁的农民，皮肤黝黑，手掌粗糙。他见到李慧珍有些拘谨。
"慧珍同志，路上辛苦了。我们小雅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没事，孩子们的事情嘛。"李慧珍客套地回应，但眼睛在屋子里打量着。
房子的装修很简单，但收拾得很整洁。
客厅里摆着一套看起来不太贵的沙发，墙上贴着王小雅和弟弟的各种奖状，密密麻麻地贴了一整面墙。
最引人注目的是墙角的一个书柜，里面摆满了各种书籍。
"小雅从小就爱读书。"注意到李慧珍的目光，张桂花解释道，"家里条件不好，但再苦再累，我们也要供孩子读书。书是精神财富，这个不能省。"
李慧珍点点头，心里却在想：话说得好听，但能坚持到什么程度？
王小雅端来了茶水，是用普通的玻璃杯泡的绿茶。
"阿姨，您喝茶。"
李慧珍接过茶杯，喝了一口。
茶水有些苦涩，和她平时喝的铁观音有很大差别。
"那我陪您在村子里转转？"
李慧珍点点头。
两个人走出门，沿着村子的主路慢慢走着。
夕阳西下，炊烟开始从各家的烟囱里冒出来，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味。
"阿姨，我们村子虽然不大，但环境还不错。"
王小雅主动介绍着，"那边是村小学，虽然条件简陋，但老师很负责。"
李慧珍看了看那所小学，是一排平房，墙壁有些斑驳，操场是泥土地面，看起来确实很简陋。
"这里的生活条件确实艰苦。"李慧珍忍不住说道。
"是的，和城里没法比。"
王小雅老实地承认，"但这里的人很淳朴，邻里关系很和睦。谁家有困难，大家都会互相帮助。"
李慧珍心里冷笑：互相帮助？说得好听，其实不就是因为都穷，所以抱团取暖吗？
回到王家，张桂花已经准备好了晚饭。
桌子上摆了六七个菜，有鱼有肉，在农村标准来看算是很丰盛了。
"慧珍同志，我们家条件不好，没什么好招待的，您别嫌弃。"王大庆憨厚地说着。
"哪里的话，你们太客气了。"李慧珍客套地回应。
"慧珍同志，我敬您一杯。"
王大庆举起酒杯，"我们小雅能遇到明轩，是她的福气。我们做父母的，没什么能力，但一定不会给孩子们添麻烦。"
李慧珍心里冷笑：不添麻烦？你们家那个还在读书的儿子，将来的学费生活费，难道不是现成的麻烦吗？
但她嘴上还是客气地回应："哪里的话，孩子们互相喜欢就好。"
"那小雅的弟弟呢？听说在读高中？"李慧珍试探性地问道。
"是的，明年就高考了。"张桂花提到儿子时，脸上露出了骄傲的表情，"这孩子学习好，老师说有希望考上重点大学。"
"那学费..."
"学费我们已经攒了一部分，实在不够的话，我和他爸再想办法，绝不会让小雅为难。"张桂花赶紧说道。
李慧珍听了这话，心里更不相信了。农民能攒多少钱？大学四年的费用，少说也得十几万，他们怎么可能承担得起？
饭后，王大庆带李慧珍去村里转转。
他们走过村里的主要道路，王大庆一路介绍着。
"我们村里现在也有不少大学生了。"王大庆骄傲地说，"小雅是我们村第一个考上省城大学的。"
李慧珍点点头，但心里想的是：就算读了大学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回到农村来，或者到城里当打工仔？
他们走到村委会时，正好碰到村支书老刘。
"大庆，这是..."
"这是我们小雅对象的妈妈，从省城来的。"
老刘热情地和李慧珍握手："欢迎欢迎！小雅是我们村的骄傲。"
"小雅这孩子从小就不一般。"
老刘继续说道，"学习好，人品也好，经常帮村里做些公益活动。去年暑假回来，还义务给村里的孩子们补课呢。"
这倒让李慧珍有些意外。
"是啊，小雅心眼好。"
王大庆接过话，"从小就说要好好读书，将来有能力了要帮助家乡发展。"
李慧珍听了这话，心里更加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看吧，还没结婚呢，就已经在考虑帮助家乡发展了。
将来结婚后，指不定会拿家里的钱来搞什么扶贫助困。
回到王家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张桂花给李慧珍安排了客房，收拾得很干净。
"阿姨，您早点休息，明天我陪您到县城里转转。"王小雅说道。
"不用了，我明天就回去。"李慧珍说。
那天晚上，李慧珍在陌生的房间里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想着这一天的见闻，心情很复杂。
王小雅的家庭确实如她所想的那样，是典型的农村家庭，条件一般，负担不轻。
但她也看到了这个家庭的温馨和睦，看到了王小雅父母的淳朴善良。
但这些并不能改变她的看法。
感情用事解决不了现实问题，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注定会有很多麻烦...
第二天一早，李慧珍准备离开。
她已经看够了，这就是个普通的农村家庭，女孩虽然看起来还算懂事，但终究是农村出身，将来的麻烦事肯定少不了。
正准备叫车去县城，村里突然来了一个老太太。
"桂花，听说城里来了贵客？"老太太拄着拐棍，步履蹒跚地走进院子。
"是啊，刘奶奶，这是我女儿对象的妈妈。"张桂花热情地介绍道。
刘奶奶仔细打量了李慧珍几眼，忽然眯起眼睛，神情变得有些奇怪。
"你...你姓什么？"
"我姓李。"李慧珍有些莫名其妙。
"李...慧珍？"老太太的声音有些颤抖。
李慧珍心里咯噔一下："您认识我？"
"你是不是1975年来过我们村？"
老太太步步紧逼，眼神变得越来越锐利，"那时候你还是个小姑娘，跟着工作队来的？"
李慧珍的脸色瞬间变了，她急忙摆手："您认错了，我没来过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