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大叔，您稍等，我先查一下您的基本情况。"
社保局的小姑娘小李在电脑上输入着张明轩的身份证号码。
张明轩紧张地站在窗口前，手里紧握着刚拿到的身份证和释放证明。刚出狱一个月，他对这个世界还很陌生，连办个医保都让他忐忑不安。
小李盯着电脑屏幕，眉头越皱越紧。她又仔细核对了一遍张明轩的身份证，确认没有输错号码后，突然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大叔，您等一下，我需要叫一下领导。"小李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
几分钟后，科长匆匆走过来，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后脸色大变。
他拿起电话就给派出所打了过去："王所长吗？我这里有个情况，您最好亲自过来一趟..."
张明轩心里开始发毛，不知道系统里到底显示了什么，让工作人员如此紧张。十五年的牢狱生涯刚刚结束，难道又要有什么麻烦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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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3月15日，春寒料峭。
张明轩拎着一个破旧的帆布袋，走出了河南省第三监狱的大门。袋子里装着他全部的家当：两套旧衣服，一双解放鞋，还有政府发的五百块钱。
十五年了，整整十五年。他进去的时候还是27岁的青壮年，出来时已经是42岁的中年人。世界变化得让他几乎认不出来。
在监狱门口，他呆呆地站了很久，看着来来往往的汽车。这些车型他大多都不认识，比他记忆中的车辆更加时尚漂亮。
路边的年轻人都在低头看着一种小小的方块屏幕，手指在上面快速滑动。
"师傅，到县城多少钱？"张明轩拦下一辆出租车问道。
"八十块。"
司机打量着他破旧的衣着，"先付钱。"
张明轩掏出一张一百块钱递过去。司机找了他二十块钱，启动了车子。
一路上，张明轩贪婪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十五年前，这条路还是土路，坑坑洼洼的。现在已经变成了宽阔的柏油马路，两边还种着整齐的行道树。
"师傅，现在县城变化大吗？"张明轩忍不住问道。
"你多少年没回来了？"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
"十五年。"张明轩如实回答。
司机吃了一惊：
"十五年？那变化可大了，你都认不出来了。到处都是高楼大厦，还有好几个大商场呢。"
下午三点，张明轩回到了阔别十五年的家乡小县城。
县城的变化让他震惊。原来低矮的平房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栋十几层的高楼。街道宽敞整洁，商店林立，完全不是他记忆中的样子。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找到了原来的住处。那里曾经是一排老式的平房，他和妻子李红梅还有三岁的儿子小宇在那里生活了三年。
可是现在，那里已经变成了一个现代化的小区，高楼林立，绿树成荫。
"师傅，您找谁啊？"小区保安拦住了他。
"我...我原来住在这里。"张明轩有些茫然。
"这小区是五年前建的，您原来住哪栋？"保安疑惑地看着他。
张明轩这才意识到，他的家早就不存在了。拆迁，重建，一切都变了。
他在附近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了一个老邻居王大妈。王大妈已经七十多岁了，看到张明轩时吃了一惊。
"明轩？你...你怎么回来了？"王大妈的表情很复杂。
"王大妈，我刚出来。红梅和小宇呢？"张明轩急切地问道。
王大妈叹了一口气：
"明轩啊，红梅在你进去三年后就改嫁了。嫁给了城里做生意的老板，小宇也跟着去了，还改了姓。"
这个消息对张明轩来说，虽然在意料之中，但真正听到时还是让他心如刀绞。十五年来，支撑他在监狱里活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有朝一日能和妻儿重聚。
"他们...他们过得好吗？"张明轩的声音有些颤抖。
"过得挺好的，小宇现在都十七岁了，马上要高考了，成绩很不错。"
王大妈安慰他，"红梅现在的老公对她很好，也把小宇当亲儿子一样疼。"
张明轩点点头，强忍着眼泪："那就好，那就好。"
在王大妈的帮助下，张明轩在县城边缘租了一间小平房，月租三百块钱。房子很小，只有二十平米，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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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工作比他想象的更难。四十二岁的年纪，又有犯罪记录，几乎没有雇主愿意要他。
"你是哪里人？"一个工地的包工头问他。
"本地人，想找个活干。"张明轩老实回答。
"有身份证吗？"
张明轩掏出身份证递过去。包工头看了看，又仔细打量了他一遍："你这个年纪，能干重活吗？"
"能干，我身体好着呢。"张明轩拍拍胸脯。
最终，他在一个小工地找到了一份搬砖的工作，一天一百三十块钱，不包吃住。干一天算一天，没活的时候就没收入。
第一天上工，张明轩干得很卖力。十五年的监狱生活让他养成了服从和勤劳的习惯，从来不偷懒。
"老张，你这干活的架势，不像是新手啊。"和他一起干活的工友老李说道。
"以前干过建筑。"张明轩简单回答，没有多说。
"那你怎么十几年没干这行？"老李好奇地问。
张明轩愣了一下："出去打工了，刚回来。"
他不想告诉别人自己坐牢的事情，怕被人看不起。
在工地干了两个月，张明轩感觉身体越来越不对劲。他经常胸闷气短，干活时气喘吁吁，晚上睡觉时还会咳嗽。
起初他以为是太累了，毕竟四十多岁的人了，不比年轻时候。可是症状越来越严重，有时候咳嗽还会带血丝。
"老张，你这咳嗽不对劲啊，赶紧去医院看看吧。"老李劝他。
"没事，可能是感冒了。"
张明轩不想去医院，因为他知道看病很贵。
但是当他连着几天都咳血的时候，终于坐不住了。他来到县人民医院，挂了个内科的号。
"你这个症状，需要做个胸部CT检查。"
医生看了看他的检查结果，"先交费，然后去放射科。"
"医生，CT多少钱？"张明轩小心翼翼地问。
"四百八十块。"
张明轩的心一沉。四百八十块，够他在工地干三天多了。
"医生，能不能便宜点？"
医生摇摇头："价格是统一的，不过你有医保的话可以报销一部分。"
"医保？"张明轩愣住了，"什么是医保？"
医生有些意外："你没有医保吗？现在基本上人人都有医保，可以报销大部分医疗费用。"
"我该怎么办医保？"张明轩急忙问道。
"你拿着身份证去社保局，那里可以办理。"
医生说，"不过你这个年纪，可能需要补缴前面的费用。"
第二天一早，张明轩就来到了县社保局。
社保局是一栋崭新的办公楼，门口有电子显示屏，大厅里人来人往，很是热闹。张明轩找了半天，才找到医保办理的窗口。
"您好，我想办医保。"张明轩对着窗口里的年轻姑娘说道。
"您带身份证了吗？"小李抬起头，看到张明轩朴素的穿着，语气很客气。
"带了。"张明轩赶紧掏出身份证递过去。
小李接过身份证，看了看上面的照片，又看看张明轩本人："大叔，您是第一次办医保吗？"
"是的，我刚从外地回来，想办个医保看病用。"张明轩没有说自己刚出狱的事。
"好的，我先给您查一下基本情况。"
小李打开电脑，开始输入张明轩的身份证号码。
张明轩紧张地看着小李的操作。他对这些电脑设备很陌生，在监狱里从来没有接触过。十五年前电脑还不普及，现在却好像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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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转圈的图标，显示正在加载数据。
过了十几秒钟，屏幕上出现了一些内容。小李看了一眼，突然愣住了。她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表情变得非常奇怪。
"大叔，您确定这是您的身份证？"小李把身份证还给张明轩，声音有些颤抖。
"当然是我的，有什么问题吗？"张明轩心里开始紧张起来。
小李没有回答，而是拿起桌上的座机电话，拨了一个内线号码：
"李科长，您能过来一下吗？这里有个情况。"
李科长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很有威严。他走到小李身边，看了一眼电脑屏幕，脸色瞬间变了。
"你确认输入的信息没有错误？"李科长压低声音问小李。
"我反复核对了三遍，身份证号码和姓名都是对的。"小李点点头。
李科长又看了看张明轩，然后对小李说："你先去休息一下，这里我来处理。"
小李离开后，李科长坐在电脑前，重新输入了张明轩的身份证号码。系统再次显示了相同的内容，李科长的表情变得更加严肃。
"先生，您先在这里等一下，我需要核实一些情况。"李科长对张明轩说道。
"是不是我的手续有什么问题？"
张明轩心里越来越不安，"我这身份证是真的，刚换的新证。"
"不是身份证的问题。"
李科长摇摇头，拿起电话拨了另一个号码，
"王所长吗？我是社保局的李明，这里有个情况，您最好亲自过来一趟。"
电话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什么情况这么紧急？"
"电话里说不清楚，您来了就知道了。涉及到一个叫张明轩的人。"
"张明轩？"电话里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你确定是张明轩？"
"千真万确，身份证号码是410..."
"别说了，我马上过来。"
挂掉电话后，李科长让张明轩坐在等候区等待。张明轩坐在椅子上，心里七上八下的。
他想起了十五年前的那个夜晚。
那是2009年的冬天，他在豫南建筑工程有限公司的工地上干活。公司老板刘建华已经拖欠了工人们三个月的工资，工人们都快过不下去了。
"刘老板，您看这工资什么时候能发？"作为工人代表，张明轩去找刘建华讨要工资。
"急什么急？钱又不会跑了。"刘建华正在和朋友喝酒，态度很不耐烦。
"刘老板，兄弟们都快过年了，孩子还要上学，您行行好吧。"张明轩苦苦哀求。
"我说了年后发就年后发，再啰嗦信不信我一分钱都不给你们？"
刘建华酒气熏天地说。
张明轩当时血气方刚，听到这话瞬间火冒三丈：
"刘老板，这是我们辛辛苦苦挣的血汗钱，不是您的施舍！"
"你算什么东西，敢跟我这么说话？"刘建华一把推开张明轩。
张明轩被推得踉跄几步，怒火彻底被点燃了。他一拳打在刘建华的脸上，刘建华应声倒地，头部撞在了桌角上，当场血流不止。
后来的事情张明轩记得很清楚：救护车，医院，派出所，法庭。刘建华被诊断为重度颅脑外伤，在医院躺了两个月才醒过来，还留下了后遗症。
张明轩被判故意伤害罪，有期徒刑十五年。
二十分钟后，派出所的警车停在了社保局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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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警察走进大厅，其中一个年纪稍大的警察张明轩认识——王建国，当年办理他案件的警察，现在已经是副所长了。
王建国一眼就认出了张明轩，但他的表情极其复杂，既有意外，也有困惑，还有一种难以形容的震惊。
"张明轩？"
王建国走到张明轩面前，仔细打量着他，"你什么时候出来的？"
"王警官，我上个月出来的。"
张明轩站起身来，有些紧张地说，"我的释放手续都是正规的，没有任何问题。"
"我知道，我不是来查你的释放手续的。"
王建国摆摆手，"李科长，能让我看看系统显示的内容吗？"
李科长点点头，带着王建国走到电脑前。王建国看了一眼屏幕，整个人都愣住了。他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看了一遍，脸上的表情越来越震惊。
"你确定系统显示的信息没有错误？"王建国对李科长说。
"我们反复核实过了，身份证号码、姓名都对应得上，系统绝对没有问题。"李科长肯定地说。
王建国深深地看了张明轩一眼，然后对李科长和小李说："你们都先出去一下，我需要和他单独谈谈。"
张明轩心里更加忐忑不安，不知道系统里到底显示了什么，让经验丰富的老警察都如此震惊。
为什么王建国要把其他人都支开？张明轩的心里越来越不安，难道自己的释放手续有问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