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的天哪！这...这是奥迪？志强，这车是你的？"
"二叔，是我的。"
"你疯了吗？这得多少钱啊！你哪来这么多钱？"
"二叔，我现在有钱了，很有钱。"
"有钱？你不是在上海打工吗？这车起码要几十万吧！"
"不止，这车80万。二叔，我回来是想报答您的。"
看着二叔震惊得说不出话的样子，我心中五味杂陈。
十二年前，正是这个善良的老人卖掉了家里的二十只羊，凑够了我上北大的学费。而现在，他还不知道，当年那个穷小子已经是身价千万的CEO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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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1995年7月18日，这个日子我永远不会忘记。
我叫张志强，那年刚满18岁，是山西省某县的一个农村娃。
那天一大早，我就骑着自行车到县城去查高考成绩。在招生办门口，聚集了不少学生和家长，大家都紧张地等待着。
当我看到成绩单上那个数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672分，全省理科第三名！
"志强！志强考了672分！全省前三！"有认识我的人大声喊道。
周围的人都投来羡慕的目光，我激动得双手发抖，拿着成绩单就往家跑。
到了家门口，我大声喊道："爹！娘！我考上北大了！"
父亲张大有正在院子里修补农具，听到我的话，手里的锤子都掉在了地上。
"什么？北大？真的吗？"父亲颤抖着问道。
"真的！672分，全省第三！北京大学计算机系！"我把录取通知书递给父亲。
父亲接过通知书，虽然不识几个字，但看着那金光闪闪的校徽，眼泪却止不住地流下来。
"我的儿啊，你真给老张家争光了！"父亲哽咽着说道。
那一整天，我们家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村里的乡亲们也都来祝贺。大家都说我们老张家出了个大学生，还是北大的，真是祖上积德了。
但是到了晚上，当激动的情绪平静下来后，现实的问题摆在了我们面前。
"志强，这大学要多少钱啊？"母亲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翻看着录取通知书里的资料，一项项计算着：
"学费一年3800，住宿费600，加上生活费，一年起码要7000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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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数字，屋里瞬间安静了。
7000块钱，对于1995年的农村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我们家全年的收入也就1800多块钱，这还不包括家里的各种开销。
父亲沉默了很久，然后坚定地说道："不管怎么样，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志强上大学！"
接下来的几天，父亲开始四处筹钱。家里的粮食卖了，老母鸡也卖了，连我上学用的自行车也卖了。但总共也就凑了1500块钱，离7000块钱还差得远。
那天晚上，父亲坐在院子里抽了一宿的烟。
第二天一早，他做出了一个决定："志强，咱们去找你小叔和二叔商量商量。"
02
小叔张大富是我们家族里最有钱的人。
90年代初，他就承包了村里的煤矿，生意做得风生水起。前两年还在县城买了房子，开了辆夏利，是我们那一带第一个有私家车的人。
二叔张大善就是个普通农民，和我们家的情况差不多，靠种地和养羊维持生活。
"咱们先去找小叔吧。"父亲说道，"他有钱，如果愿意帮忙，这事就解决了。"
那天下午，我和父亲一起到了县城，来到小叔的煤矿办公室。
小叔正坐在办公桌后面抽着中华烟，看到我们进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大哥，志强，你们怎么来了？"小叔问道。
"三弟，志强考上北大了！"父亲高兴地说道。
"北大？真的吗？"小叔有些惊讶，"志强，你真厉害啊！"
"嗯，全省第三名。"我有些自豪地说道。
小叔笑着说道："那可真是好事啊！咱们老张家出了个北大学生，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父亲趁机说道："三弟，就是有个事情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你说。"小叔把烟掐了。
父亲有些难为情地说道："志强上大学需要钱，一年要7000块，咱家实在拿不出来..."
话还没说完，小叔的脸色就变了。
"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小叔皱着眉头问道。
"三弟，我想向你借点钱，等志强毕业了有了工作，一定还给你。"父亲小心翼翼地说道。
小叔听了，脸色更加难看了。他站起身来，在办公室里踱了几步。
小叔语气开始变冷："大哥，你这话说得，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你知道我做生意多不容易吗？这钱都是我拿命挣的！"
"三弟，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是志强..."父亲还想解释。
"别说了！"小叔打断了父亲的话，"大哥，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是不想帮你。但是你想想，我的钱都是有用处的。煤矿要扩建，设备要更新，工人要发工资，哪样不要钱？"
我看着小叔，心里五味杂陈。这个穿着名牌衣服、抽着高档烟的小叔，此刻在我眼中变得陌生起来。
"三弟，就借一点，我们真的没办法了..."父亲哀求道。
小叔重新坐下，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大哥，你听我说。读书有什么用？你看我，初中都没毕业，现在不是一样有钱？志强与其去读什么北大，不如跟我学做生意，保证比读书强！"
"可是志强考上了北大啊..."父亲还在坚持。
小叔冷笑道："考上又怎么样？"
"别人家的孩子考上北大，人家有钱供；你们家穷，就别做那个白日梦了！"
这句话就像一把刀子扎在我心里，我紧握双拳，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再说了，读书人能有几个真正发财的？还不如早点出来挣钱实在！"小叔最后又补了一句。
父亲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煞白，他站起身来，拉着我的手。
"走，志强，我们回家。"父亲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小叔在后面喊道："大哥，你别怪三弟说话直，我这也是为你们好。与其借钱读书，不如早点让志强出来挣钱，这样实际一些！"
回家的路上，父亲一句话都没说，我也默默地跟在后面。
到了家，母亲看我们的脸色就知道结果了。
"他不愿意借？"母亲问道。
父亲点了点头，然后进了屋，我听到他在屋里长叹了一声。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就放在枕头边，深红色的封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难道我真的上不了大学了吗？难道小叔说得对，我们家穷就不配有梦想吗？
03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我们去找二叔，二叔就来了。
那时候天刚亮，院子里就传来了"咩咩"的羊叫声。
"大哥在家吗？"是二叔的声音。
父亲赶紧出去迎接："二弟，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还赶着羊？"
"我听说志强考上北大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二叔一脸兴奋，"我得来祝贺祝贺！"
二叔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志强啊，你真给咱们老张家争光了！北京大学，那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啊！"
母亲给二叔倒了碗水："他二叔，你喝口水，这么早就来。"
"不急，不急。"二叔摆摆手，"大哥，志强上大学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父亲叹了口气："二弟，说起来惭愧，这钱的事情还没着落呢。"
"需要多少钱？"二叔立刻问道。
"一年7000，四年就是将近3万。"父亲说道。
二叔听后沉思了一会儿："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我心里一沉，连二叔都觉得这钱太多了，看来真的没希望了。
但是二叔接下来的话让我震惊了："大哥，志强这孩子争气。"
"他考上北大是咱们整个老张家的光荣，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上不了学！"
"可是这么多钱..."父亲为难地说道。
"钱的事情咱们想办法！"二叔拍着胸脯说道。
"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能让志强的前程给耽误了！"
听到二叔这么说，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二叔，话是这么说，可是咱们哪来这么多钱啊？"母亲担心地说道。
"我家里还有些积蓄，再加上..."二叔停顿了一下，看了看院子里的羊群，"再加上把羊卖了，应该能凑个差不多。"
"什么？卖羊？"父亲吃惊地看着二叔，"二弟，那可是你家的命根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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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家养了二十多只羊，有大有小。那群羊是二叔三年前开始养的，平时二叔比照顾自己还细心，就指着它们卖羊毛、卖羊羔挣钱呢。
"羊算什么？"二叔摆摆手，"志强的前程比什么都重要！"
04
第二天，二叔真的把那群羊赶到了县城。
那是一群绵羊，毛色雪白，体格健壮。二叔平时对它们比对自己还好，每天都要细心照料，喂的草料也是最好的。
二叔拍着领头羊的背说道："志强，来，和这群羊告个别。它们为了你的学费，要离开咱们家了。"
我走过去，摸着羊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这群羊很温顺，有几只还会用头轻轻蹭蹭我的手。它们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卖掉了。
到了县城的牲畜市场，已经有不少人在买卖牲畜了。
二叔赶着羊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几个买主都过来看羊。
"这羊不错，多少钱一只？"一个中年男人问道。
"成羊250一只，羊羔180一只。"二叔开价道。
"太贵了，最多成羊200，羊羔150。"买主摇头道。
"这羊都是精心喂养的，毛色好，体格壮，成羊230，羊羔170，不能再少了。"二叔坚持道。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成羊以220一只，羊羔160一只成交了。
二十二只羊，总共卖了4600块钱。
看着那群羊被新主人赶走，二叔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很快就被坚定代替了。
"志强，学费有着落了！"二叔高兴地说道。
"加上我家里的1500块积蓄，还有你爹凑的1500块，够你第一年的学费了！"
我看着二叔手里的钱，心情复杂极了。这4600块钱，是二叔三年的心血，是他家里最重要的经济来源，现在全部变成了我的学费。
"二叔，这个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我哽咽着说道。
二叔摆摆手："说什么恩情？咱们是一家人。你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就是对二叔最好的报答。"
05
1999年6月，我从北京大学毕业了。
毕业典礼上，我穿着学士服，心情无比激动。"二叔，我毕业了！"我在心里默默地说道，"我一定会让您为我骄傲的！"
毕业后，我来到上海打拼。从最初的程序员，到跳槽到互联网公司，再到2006年自己创业，我一步步在这座城市站稳了脚跟。
虽然创业的路很艰难，但凭借着扎实的技术功底和敏锐的市场嗅觉，公司逐渐发展起来。
2010年，我们公司年营收突破了1亿元。
2011年，我们成功接受了知名VC的投资，公司估值达到了5亿元。
我从一个为学费发愁的农村孩子，变成了身价过千万的成功创业者。
那些年，我经常给家里寄钱，但二叔每次都退回来，还会写信劝我把钱留着自己用。
我知道二叔家里并不宽裕，这些年没有了羊，只能靠种地和养鸡维持生活。但他从来不愿意接受我的钱，总说看到我有出息就够了。
2011年12月，我决定回家。不是普通的回家，而是要给二叔一个大大的惊喜。
我买了那辆80万的奥迪，又悄悄在市里买下了一套150平的江景房。这次回家，我要彻底改变二叔的生活。
06
当我走进二叔家院子的那一刻，我震惊了。
眼前的二叔，比我想象中老了太多太多。
他的头发全白了，背也严重驼了，走路都有些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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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我心疼的是，二叔的手在不停地颤抖。
"二叔，您的手怎么了？"我担心地问道。
二叔有些尴尬地把手藏到身后："没事，没事，就是最近有点抖，可能是累的。"
二婶在一旁悄悄告诉我："志强，你二叔这病已经半年多了，手抖得越来越厉害，有时候连筷子都拿不稳。"
"去医院看过吗？"我急切地问道。
"去过县医院，医生说要去大医院检查，但是..."二婶欲言又止。
"但是什么？"
"但是检查费太贵了，一检查就要好几千，咱们家哪有那么多钱啊。"
听到这话，我的心如刀割。
二叔为了我的学费卖掉了所有的羊，这么多年来一直过着清贫的生活。
现在生病了，竟然连检查的钱都拿不出来！
而我，这个被他供出来的大学生，直到现在才回来看他！
我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但内心已经翻江倒海。
"二叔，您的病一定要治！明天我就带您去北京最好的医院！"我坚定地说道。
"去北京？"二叔摆摆手，"志强，你的心意二叔领了，但是北京那么远，花费那么大..."
"二叔，您知道我现在有多少钱吗？"我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刻，我决定告诉二叔真相。
我要让他知道，他当年卖羊供学的那个穷小子，现在已经...
但是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二叔突然说了一句话。
这句话，就像一道雷电击中了我，让我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我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二叔，您...您刚才说什么？"我的声音在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