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你们听,这山里是咋回事哟?”
1953年11月,在贵州东部那片人迹罕至的深山里,发生了一件怪事。
那天傍晚,山林中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嘶吼声,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在山林间翻滚挣扎。
村里一位上了年纪的老汉停下手中的活,脸上满是惊恐的神情。
“莫不是山神发怒了?”旁边一位中年妇女也跟着附和道,眼神中透着一丝不安。
很快,消息就在村里传开了,说是有条百米长的龙从天上坠落到了山里……
村民们纷纷围聚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讶和敬畏。
“龙啊,那可是神物,咋会掉到咱们这山里来了呢?”一位年轻的小伙子挠着头,满脸疑惑。
“说不定是老天爷给咱们的警示呢。”另一位老人捋着胡须,神情严肃地说道。
只有我心里清楚,那绝对不是龙,而是一种比龙可怕千百倍的东西。
夜幕渐渐降临,我独自坐在房间里,透过窗户向外望去。
外面弥漫着一层浓浓的雾气,那雾气白得有些发稠,就像牛奶一样在院子里缓缓飘荡。
窗外的世界已经被这凝结的水汽完全笼罩,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空气中隐隐约约飘来一股海洋生物腐烂的腥臭味,那味道让人闻了直犯恶心。
从远处的深山里,那庞然大物的嘶吼声还在不断地传来,那声音仿佛恶魔的哀嚎,把厚重的雾幕都撕裂了。
我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心头。
不一会儿,院子里响起了微弱的脚步声,那声音由远及近一步一步地朝着我的房门靠近。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紧紧抱住手中的被子,蜷缩在黑暗的床头,大气都不敢出,感觉心跳都快停止了。
“这……这是什么声音啊?”我心里害怕极了,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恐怖的画面。
就在我几乎要忍不住尖叫出来的时候,那脚步声又再次响起,不过这次是逐渐变得微弱,最后消失了。
我知道,它离开了。
我颤抖着拿起手机,屏幕上刺眼的白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突兀。
日期显示是22年6月23日,凌晨2点。
这已经是我踏入贵州的第三天了,而此时距离我亲眼目睹那条所谓的“龙”,仅仅只剩下八个小时。
三天前,我跟着男友吴晨来到了贵州的深山之中。
吴晨是个悬疑小说家,对中国各地的神秘风土人情有着浓厚的兴趣。
他之前去过贵州的化龙窟,那里流传着许多口耳相传的神秘故事,上次他没能完整记录下来,这次便打算再来搜集一些素材。
巧的是,他的朋友周擎也是一位作家,两人一拍即合,决定一同前往贵州,寻找那些遗留的传说。
周擎还带着自己的伴侣王璐,我们四人就这样结伴而行。
一路上我们有说有笑,一边欣赏着山间的美景,一边攀爬着山峰。
当我们接近山顶的时候,吴晨突然转过身来,看着我问道:“你听说过营口坠龙的传说吗?”
当时他的脸庞在晨光的映衬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我没太把他的话当回事,只当作是闲聊,便随意地抹去了额头上的汗水。
山中的气候潮湿闷热,头顶上流下来的液体,我也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凝结的水汽。
“当然知道啦,他们都说那其实是鲸鱼的骨骼……”我喘着粗气回答道。
“不,那不是鲸鱼。”吴晨站在山顶,俯瞰着下周,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古怪。
“那是什么?”一旁的周擎笑着问道,“不会真的是龙吧?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条龙——”
周擎的话还没说完,吴晨就打断了他。
他轻声说道:“是的。1934年8月8日,营口坠落了一条龙。而且这并非近代历史上最后一次龙坠落事件,最后一次是在1953年11月8日的贵州化龙窟。”
吴晨转向我,脸上的表情更加奇异:“而那条龙,至今仍然活着。”
我听了心里一阵发毛,凝视着他,突然无缘无故地打了个寒颤。
因为化龙窟,正是我们此行的目的地。
“吓到了?”吴晨见我脸色苍白,突然笑了出来。
“啊?”我一愣,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他,心里想着:这怎么可能呢,这也太离谱了吧。
“看你吓成这样,你是不是太天真了?这些都是迷信,谣言而已,不过这个地周可能真的能收集到一些神话传说,回去整理一下,对我的写作会有很大帮助。”
吴晨笑着拉起我的手,“累不累?今晚我们到了村里就能好好休息了。”
“哦。”我轻轻牵引着他的手,继续向上攀登。
山间的白雾不知为何愈发浓郁,仿佛有一位神秘的舞者在轻盈地舞动着。
在这朦胧的雾气中,还隐约夹杂着一丝难以名状的腥味,那气味之中似乎潜藏着一丝不祥的预兆。
不久,我们便翻越了这座山的顶峰。
山谷之中,逐渐显露出一片袖珍的村落,房屋不过十余座,整个村落的居民大约也只有几十人。
这里看上去,宛如陶渊明笔下的《桃花源记》中所描绘的那般,阡陌纵横,鸡犬之声相闻。在青山绿水的环抱之中,尽是一片宁静祥和的风光。
一见到我们的到来,村民们都面带笑容,热情地向我们挥手致意。
我有些不好意思,轻轻拉了拉吴晨的衣角小声问道:“哎,他们为何如此热情啊?”
吴晨的目光投向远周的群山,半边脸庞隐没在阴影之中,让我有些看不清他的表情。
“或许是山里人的纯朴吧,我们今晚就在此地留宿。”
我一怔,突然感到一丝不对劲。无论是地图还是导航,都显示这里并无村落存在。
进山之前,我们已经在外面打听过,再往深处走,便是连绵起伏的深山,那里早已人迹罕至。
我们只是进山来拍摄一些照片的,这个村落究竟是从何而来呢?
即便是只有几十人的小村落,也不应该完全不见踪影吧?
吴晨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困惑,解释道:“这个村落我之前曾来过,因为它太小,山路又崎岖难行,所以人口普查时也未涉足。你大可放心,这里的居民都是纯朴的山里人,不会有事的。”
我还未来得及开口,他便笑着接过我的背包,招呼着身后的周擎和他的女友王璐:“跟上,我们这几天就在此地安营扎寨。”
村里的房屋虽然破旧,却显得整齐而洁净。
我们漫步在乡间的小径上,不禁被四周的新鲜景象所吸引,四处张望。
这里的房屋仿佛诉说着岁月的故事,没有青砖黛瓦的现代气息,全部都是用石头和土砖堆砌而成,看起来似乎已经经历了无数春秋,并不像是新中国成立后的产物。
吴晨带领我们走进了一个院落,一位体态微丰的中年妇女瞥了他一眼,热情洋溢地拉着我们向内走去。
“你、你不是之前来的那个学生吗?带伴侣来了?快,快进来。”
“这是王婶,”吴晨微笑着介绍,“今晚我们就在这里借宿一晚,这个村子太贫穷了,没有电,大家就将就一下吧。”
“没电?”王璐皱起了眉头,“这都2022年了,怎么还有地周没有电呢?这太不可思议了吧?”
王婶斜瞟了吴晨一眼,显得有些不自在,她尴尬地说道:“有油灯,妹妹晚上可以点灯照明。”
周擎轻轻拉了一下王璐:“少说几句吧!”
王璐撅了撅嘴,便不再言语。
王婶似乎对我们这些外来的客人颇为喜爱,忙不迭地为我们泡制茶水。
“这儿的茶都是纯天然的,她们早上去山里采摘的,你们可以尝尝。”
吴晨拿起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
我注视着嫩绿的茶叶在清澈的水中舒展,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清新香气。
“真是好茶!”周擎喝了一口,惊喜地说道,“王婶,这还有没有这种茶了,我买点带回去行不行?”
“哎,对了,你怎么不搞电商啊,这茶肯定好卖!”
吴晨手上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说道:“山里人哪懂得这些,你要是喜欢就留点东西交换,给钱他们也没地周花。”
王婶如同一位静谧的守护者,静静地聆听着我们的对话,在我们茶杯见底的瞬间,她便迅速地为我们续上热茶。
我注意到,她总是先为吴晨斟满茶水。
不知是否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王婶对吴晨的态度带着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那是一种近乎于尊敬的态度。
或许只是村里人的热情好客吧,我轻笑了一声,心想跟一群小说家在一起,自己的思绪总是天马行空。
太阳尚未落山,王婶便热情地邀请我们共进晚餐:“咱们这儿简陋得很,今天去我家吃饭吧,孩子们别嫌弃,婶子的手艺还算过得去。”
周擎瞥了一眼手机说道:“吴哥,现在才四点,是不是有点早?”
吴晨看了看我回答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一天,估计都饿了,我们早点吃完,早点回去休息。”
我们几个没有异议,跟随他向村头走去。
沿途我仔细观察着这个村落。这个村子仿佛真的与世隔绝,看不到任何现代设施的痕迹。别说信号基站、路灯了,就连电线也不见踪影。
四周是错落有致的田埂和泥土小径,村民们穿着朴素的短打衣物,我们仿佛穿越回了新中国成立前的年代。
我望向那些朝我们挥手的村民,他们脸上洋溢着如出一辙的笑容,我也回以一个微笑。
可心里却觉得这实在太过诡异,新中国成立已经70多年,怎么还会有如此落后的地方?
难道扶贫办从未涉足此地吗?
当我们经过村头时,周擎突然跑到一边,指着一棵树惊叹道:“天哪,吴哥,这棵树好壮观,肯定有几百岁了吧?”
我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是一棵需几人合抱的巨树,风轻轻拂过,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地面上洒下斑驳的光影。
这棵树看起来至少有几百年的历史,枝干上缠绕着一些破旧的红绳,与树干交织在一起,在风中轻轻摇曳。
“对,据说已经有八百多年的历史了。”吴晨走近了树旁。
然而我的目光并未停留在树上,而是被地面上的一口异常巨大的井所吸引。
这口井就坐落在树下,隐藏在浓密的树荫之中,直径大约有十几米,几乎不像是一口井,更像是一个小小的湖泊。
井的四周是由巨大而厚重的青石砌成,上面刻着一些奇异的花纹,造型古朴而奇特。
我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井到底有什么来历呢?
那块青石井台表面蒙着一层厚厚的灰,用手指一抹,指腹便沾上了灰扑扑的尘土。
我蹲下身凑近细看,青石上坑坑洼洼的,有些地周还留着被钝器砸过的凹痕,井台拐角处更是裂开好几道口子,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劈开的。
我扶着井沿慢慢直起身,井里黑黢黢的,像被墨汁灌满了一样,连井壁都瞧不真切。
冷风从井口呼呼往外冒,刮得我后颈发凉,耳朵里只能听见“哗啦哗啦”的水声,不知是从井底哪个周向传来的。
我正要再探头往井里瞅,忽然发现井口四周铸着四条粗铁链。
我伸手比划了下,每条链子都比我腰还粗,上面锈迹斑斑的,铁链顺着井壁垂下去,在黑暗里影影绰绰的,也不知道到底有多长。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里直犯嘀咕:这么粗的链子,当年是拴啥东西的?这井底下到底藏着啥秘密?
王璐也凑了过来,她皱着眉头,盯着铁链看了半天,扭头冲旁边的吴晨问道:“吴哥,这链子是干啥用的啊?咋恁粗?”
吴晨扭头扫了一眼,随口说道:“这就是锁龙井。”
“锁龙井?”周擎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赶紧凑到吴晨身边,“吴哥,这井里真有龙啊?”
吴晨扯了扯嘴角,脸上露出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这玩意儿全国到处都有,北京、天津、内蒙古,哪儿哪儿都有锁龙井。要说真有龙,我反正是没见过。”
我伸手摸了摸井沿上断裂的地周,转头问吴晨:“那这井咋成这样了,看着像是被人破坏过?”
吴晨走过来,瞅了眼井口的铁链,眼神里透着股冷淡:“这村里的村民都信龙神,觉得龙能保佑他们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他顿了顿接着说,“把神灵关起来,那不得遭天谴嘛。”
我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心里琢磨着:吴晨好像对这口井特别反感。
再抬头看他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伸手拍了拍旁边一棵大树,抬头望着树冠:“上次来这儿,还是我读研究生的时候,上山考察路过这个村子。一晃眼,都过去七八年了。”
要走的时候,我又回头看了眼那口井。
古老的青石井上,四条大铁链静静垂着,被井里涌出来的水流冲得微微晃动。
王婶早就在家里等着我们了,一进门,就招呼我们上桌吃饭。
桌上摆满了菜,腊肉炒得油亮亮的,野菜绿莹莹的,看着就让人有食欲。
王叔还从屋里抱出个泥封的瓦罐,掀开盖子,一股酒香飘了出来,酒液有点浑浊。
忙活了一天,我们早就饿坏了,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端起碗就开吃。
山上的野菜特别鲜嫩,腊肉也香得很,每个人都吃得狼吞虎咽的。
周擎喝了口酒,放下酒杯想起这次来的目的,就问王叔:“王叔,听说你们这儿有龙,是真的不?”
王叔正夹菜呢,听了这话脸一下子就红了,是被酒辣的。
他咂了咂嘴说:“那可不!东头化龙窟就有龙神,当年我爷爷亲眼见过!”
周擎来了精神,赶紧追问:“那龙长啥样啊?”
王叔放下筷子,皱着眉头像是在使劲回忆:“那龙神身子可长了,得有好几百米。我爷爷说,有一回下大雨,把盆放外头,一会儿就接满了。”
“那龙是啥颜色的?”
“好像是……是红的吧,黑红黑红的,跟着了火似的。那天电闪雷鸣的,把天都照得跟白天一样亮!”
王叔一边说,一边伸手往东边指,“就那儿,那天晚上山里全是龙叫声,雷声都盖不住。哎呀,那声音……愿龙神保佑咱们,保佑咱们年年都有好收成!”
我看着王叔,他脸上全是敬畏的神情,说得有鼻子有眼的,就跟真看见过龙似的。
可我心里犯起了嘀咕:王叔看着也就四五十岁,他爷爷那辈人,他妈妈说不定都还没出生呢,他咋能把龙的样子说得这么清楚?
估计也就是听别人传的,自己添油加醋想象出来的。
王璐正嚼着刺龙苞呢,听了这话咽下嘴里的菜,好奇地问:“叔,您说龙神保佑你们,它是咋保佑的呀?”
“这世上哪有什么龙啊,你们这不是迷信嘛。”
王璐家里条件好,从小娇生惯养的,说话直来直去,也不看场合。
这村里的村民都信龙神,她这么一说,气氛一下子就僵住了。
周擎急得直跺脚,偷偷拉了拉王璐的衣角小声说:“姑奶奶,您可少说两句吧!”
王叔的脸“唰”地一下就黑了,一拍桌子生气地说:“你这丫头片子,咋说话呢!我们这儿的一切,都是龙神给的,龙神……”
“咳。”吴晨突然咳嗽了一声打断了王叔的话,他笑着说,“王叔,这丫头不懂事,您别跟她一般见识。”
王叔的脸色这才缓和了点:“嗨,娃娃嘛,不碍事不碍事。来吃菜吃菜,这刺龙苞都是早上现摘的,一棵树上就长这么一朵,可新鲜了……”
饭桌上又热闹起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天喝着酒。
可我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这村子好像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吴晨说来这儿是搜集素材的,可刚才王叔说龙神的时候,他一句话都没问,反倒把王叔的话给打断了。
村里人为啥这么信龙神?
王叔说起龙神的时候,咋跟自己亲眼见过似的?这世上到底有没有龙啊?
一个个问题在我脑子里乱成一团,再加上喝了点村里自酿的白酒,脑袋开始晕乎乎的。
“差不多了,咱们回去吧。”吴晨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来说,“都累了一天了,早点回去歇着。”
周擎喝得有点多,舌头都打结了,拉着吴晨的胳膊不乐意地说:“吴哥,这才几点啊,天都还没黑透呢!再……再喝点呗!”
王叔本来也有点上头了,听了这话,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
他脸上的酒劲还没过,眼神却很清醒,说:“走吧,娃娃们。咱们村,天黑可不能出门。”
“不能出门?”我看着王叔严肃的表情,心里有点害怕。
我突然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口井,黑咕隆咚的,不会真藏着什么吃人的妖怪吧?
王叔挥了挥手说:“这深山老林的,有狼。前几年还有孩子被狼叼走过呢,那些畜生就喜欢晚上出来活动,你们晚上可千万别出门。”
我这才反应过来,这荒山野岭的,有野兽也不奇怪。刚才光顾着听故事,把这茬给忘了。
我们跟王叔王婶道了谢,王璐觉得白吃人家一顿饭,有点过意不去,就拿出钱来:“王婶,这钱您收下吧,就当是我们的饭钱。”
王婶赶紧把钱推回去说:“我们这花钱的地方少,孩子,这钱你拿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王璐挽着周擎的胳膊:“这山里的村民可真淳朴,还这么热情好客。我老听人说‘穷山恶水出刁民’,现在看来,也不全是这样。”
周擎点点头,说:“就是,不过你以后说话可得注意点。”
“我怎么了?”王璐眉毛一竖,不依不饶地问。
“你吃饱了吗?”吴晨走在我旁边,侧过头问我。
我点点头说:“嗯,吃饱了,菜挺好吃的。”
天渐渐黑了,王婶把我们送回住的地周。
这里没电,我的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还好带了充电宝,还能撑一会儿。
可这里连信号都没有,手机只能用来拍照看时间,想上网都不行。
没别的消遣,我们只能早早地上了床。
山里的湿气特别重,一到晚上,四周就起了白茫茫的雾。
我本来想看看星星,结果窗户外面啥都看不见全是雾。
雾气浓得都快变成水滴了,油纸窗户上不一会儿就结了一层露水。
我摸着湿漉漉的被子,想起王叔说的话,心里犯起了嘀咕:难道这地周真有龙?不然咋会有这么大的水汽?
夜深了,窗外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他们好像都睡着了。
我抱着湿被子,怎么也睡不着,就想去找吴晨换床干被子。
我跟吴晨认识的时间不长,他一直说要尊重我,不想在婚前跟我太亲密,所以我们一直分房睡。
还好院子里房间多,周擎和王璐睡一间,我和吴晨各睡一间。
我轻轻从床上爬起来,蹑手蹑脚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吴晨的房间在院子东头,我一出门就发现院子里全是白雾,啥都看不清,连自己的脚都看不见。
我心里有点害怕,总觉得这雾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我加快脚步,凭着记忆往吴晨的房间走。
“吴晨!”我轻轻敲了敲门,小声喊,“开开门!”
“吴晨?”
我敲了半天门,屋里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心里开始发慌。
平时吴晨晚上就不爱回我消息,也不接我电话,我还怀疑他是不是结了婚来骗我呢。
后来查清楚了,他确实是单身。他说自己睡得早,还睡得沉,不睡够就醒不了。
可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站在门口,背后是黑漆漆的雾,感觉全世界就剩我一个人了,心里又惊又怕。
我总隐隐觉得背后那片雾气里藏着些什么,像是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处窥视着我,可面前那扇门却始终紧闭着,任我怎么用力,它就是纹丝不动。
我又抬手敲了两分钟门,手指关节都敲得有些疼了,可门内依旧毫无动静。
我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噌”地就上来了,实在忍无可忍,咬紧牙关,双手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迈开步子小跑着往自己房间赶。
“这破情况,吴晨这家伙!”我心里一边骂着,一边加快了脚步。
等我一头冲进屋里,“砰”地一声关上门,后背紧紧靠在门上,双手不自觉地抚上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我小心翼翼地往前挪了几步,从兜里掏出火柴盒,抽出一根火柴,“嚓”地划了一下,没着,又划了一下,还是没着。
试了好几次,火柴才终于点燃了,那微弱又颤抖的火焰,好不容易才把油灯的灯芯给点着了。
刹那间,屋里被一层昏黄的光晕给笼罩了起来。
这光一出来,我那颗狂跳不已的心才慢慢平静下来。
这时候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水湿透了,也不知道是吓得冷汗直流,还是这雾气太湿给弄的。
我深吸了一口气,也顾不上被子潮不潮了,蜷缩着身子就躺到了床上。这地周气候湿漉漉的,奇怪的是,居然没有蚊子来捣乱。
我索性把床上的被褥往旁边一推,就穿着衣服躺下了。
那盏油灯在桌子边上“噼里啪啦”地烧着,灯油黄中带黑,燃烧的时候还散发出一股难以形容的气味。
说它是香气吧,又带着点臭味;说它是臭味吧,又好像夹杂着一丝肉焦的味道,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这一夜,我睡得一点儿都不踏实。
在半梦半醒之间,我老是听到东周深山里传来某种生物的嘶吼声。那声音恐怖极了,穿透力特别强,就像直接穿透了我的耳膜,直击我的大脑,听得我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我都分不清这到底是我在做梦,还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等我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
我站起身,走到窗户边,往外面一看,院子里洒满了阳光,旁边的合欢树叶子绿得发亮,那毛茸茸的花朵都开了,还散发着一股清新的香气。
昨晚经历的那些事儿,就像一场梦一样。
等我看到吴晨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不痛快。
我走到他面前:“你昨晚怎么睡得那么死啊?我敲了半天门,喊了那么久,你都没反应!”
吴晨先是一愣,接着就反应过来了,赶紧解释说。
“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晚上老是睡不好,每天睡前都得吃点安眠药才能睡着,可能就是因为这个,才睡得太沉了,没听见你敲门,你别往心里去啊。”
“你昨晚有没有出过房门啊?”我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问道。
“今晚,我能跟你一起睡吗?这晚上的雾气太吓人了,我一个人害怕。”我鼓起勇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吴晨听了,笑着轻轻摸了摸我的头说:“我之前就跟你说过,在咱们结婚之前,不能住在一起,我想把最美好的时刻留到那一天。”
“你别担心,只要晚上你不出去就行,昨晚的情况太危险了,要是真有什么野兽闯进来,那可就麻烦了。”
听他这么一说,我才突然反应过来,心里一阵害怕,手臂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要是昨晚院子里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记住,晚上千万别出去。”吴晨转过身,背对着光线,压低声音说道,“不然,你可能会遇到一些很可怕的东西。”
虽说外面是夏天,阳光明媚,可我还是莫名其妙地感觉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冒。
这个村子看着风景挺美的,怎么就有这么多稀奇古怪的事儿呢?!
“吴晨,”我急忙追上他,着急地说,“咱们还要在这个村子待多久啊?我想回家了!”
这个村子……真的让我心里直发慌!
吴晨还没来得及说话,周擎就抢先开口了:“至少还得待个两三天呢,我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吴哥你今天能再带我去王叔家一趟不?昨晚关于坠龙的事儿我还没听全。”
吴晨点了点头,带着周擎和王璐继续往前走。
我轻轻咬了咬嘴唇,只能加快脚步跟了上去。
刚一进王叔家,王叔就已经把茶水都准备好了。
“我就知道你们这些年轻人今天会来,是不是又来听故事啦?”王叔笑着问道。
周擎赶紧递上一支烟,王叔愣了一下,接过烟看了一眼吴晨。
吴晨不紧不慢地抽出一根香烟,先给自己点上,然后又递给王叔:“是啊,王叔,我们写东西的,就像农民种地一样,得收集素材,您就给我们讲讲吧。”
“真是有文化的人啊,了不起,了不起!”王叔脸上露出敬佩的神情。
王叔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说:“你们是想听龙神的传说吧?”
“没错,没错!”周擎兴奋得像个孩子,赶紧拿出纸和笔,眼睛紧紧盯着王叔。
王叔深吸了一口烟,把烟灰弹在地上,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那是1953年,农历十月初二。那几天雨下得特别大,三天前就开始下了。其实那几天总有人看见天上云层里藏着个大家伙,那么长,”
他用手比划着,“至少有一百多米,村里人都说是龙。
三天后,也就是十月初二,那雨下得跟瓢泼似的,外面的世界都看不清了,雨点打在身上生疼,还有冰雹像石头一样往下砸,我们村有个人还被冰雹砸破了头。
到了晚上,电闪雷鸣的,咔嚓咔嚓的,东边的山都被照亮了。说来也怪,那闪电只在东头沟子里闪,然后我们就看见东头天上掉下来个巨大的东西,黑红相间的,山上还着火,伴随着吼叫声坠落。村里的狗都被吓得大小便失禁了,哎呀!”
王叔越说越激动,脸都红了,额头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那后来呢!”周擎着急地问,“你们没去看看吗?”
王叔点点头:“怎么可能不去看,龙神就落在山沟的湖边,老长老长的,身上的黑鳞片有大海碗那么大,头上两个鼓包,可能是龙角断了。”
周擎又惊又叹:“王叔,您说得跟真事儿似的!我听说龙的气味特别腥,营口龙坠落的时候,那腥臭味可大了,还招来好多蛆虫,是真的吗?”
王叔停顿了一下笑着说:“那时候我爹还没出生呢,这都是我爷爷跟我说的。不过那气味确实难闻,就像湖里死鱼都浮上来了似的,特别刺鼻,那段时间虫子也特别多。”
“我们给龙神浇水,后来龙神复活了,那地周就起了大雾,进去就出不来,我们就没再去过。”
“不过,我还留着一片龙鳞呢,给你们看看。”
王叔翻箱倒柜,找出一个红手绢,一层一层打开,露出里面一片黑色龙鳞。
“哇!”周擎小心翼翼地接过龙鳞,兴奋地说,“真有龙鳞啊!”
我们也好奇地围过去看。
就像王叔说的,这片龙鳞有大海碗口那么大,摸着冰冰凉凉的,像捏着块冰,整体是黑色的,边缘有些破损和划痕。
一看就不是普通东西。
不过,这片龙鳞没让我觉得神圣,反而那些黑色的划痕上还有被闪电劈焦的痕迹,让我感觉特别诡异、邪恶。
“从那以后,那沟子就叫花龙窟了。”王叔得意地说。
“我们村,就叫龙神村了!”
我也听得入神,但听到“花龙窟”这个名字,又觉得不对劲。都成龙神了,怎么还叫花龙窟?龙神还要化龙吗?
周擎还在屋里打听,王璐对这些不感兴趣,偷偷拉了拉我:“嘿,咱们出去走走?”
我心里其实想听故事,但不好意思拒绝,只能跟着她出去了。
“真没意思,”一出门,王璐就抖着衣服说,“哪有什么龙,都是封建迷信。说不定就是条大蟒蛇,村里人没见识,跟着瞎起哄。哎,沈芊,你觉不觉得这儿湿气特别重?”
王璐咂咂嘴:“我去云南都没这么潮,衣服都能拧出水来。”
我点点头:“是啊,昨晚还起雾了。对了,你昨晚听到东边山上有动物叫吗?”
“叫声?”王璐反问,“没有,你别吓我,是狼吗?”
我努力回忆那种嘶吼,那是一种我没听过的叫声,不像野兽的吼叫,带着邪恶和震撼,像邪神在怒吼。
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安慰自己,那应该是梦吧。毕竟,世界上怎么可能真有龙神呢?!
我和王璐边走边聊,不紧不慢地走到田间小路上。
“哎哟!什么玩意儿!”王璐突然叫起来,蹲下捂着脚。
我赶紧过去看,地上有块凸起的石头。石头很规整,半埋在土里,估计是下雨冲出来的。
王璐气呼呼地伸手去拔石头:“谁这么缺德,埋这儿,我看看是啥?”
石头埋得深,我们也没急事,就蹲下挖土,不一会儿石头就全露出来了。
这好像是一块石碑看着挺旧,已经残缺不全了。
我轻轻拂去上面的土,看到石碑上刻着几个繁体字。
“坠龙岭……”王璐皱眉,“这村子不是叫龙神村吗?”
我也有点懵,这村子信息太乱了。
村民们说龙神保佑他们风调雨顺,可村口却有口锁龙井。龙神能赐福,为啥要锁龙?还有坠龙岭的石碑……
龙神村是53年前龙神坠落化龙窟后更名的,那更名前,坠龙岭的坠落之龙是谁?
难道龙神来之前,就有龙坠落,被村民锁井里了?
我走到村口大树下,看着锁龙井。井底黑漆漆的,看不见底,只能听到水声和锁链声。
尽管外面阳光明媚,我却莫名感到一阵寒意。
这个村子这么美,怎么这么多诡异的事儿?!
“吴晨,”我赶紧追上去,急切地说,“我们还要待多久?我想回家了!”
这个村子……让我害怕!
吴晨还没说话,周擎就抢着说:“至少还得两三天,我还有好多问题没问呢。嘿,吴哥,今天能再带我去王叔家吗?昨晚坠龙的事儿我还没听够,我想再去听听。”
吴晨点头,带着他们继续走。
我咬着嘴唇,只能跟上。
下午吃饭那会儿,周擎眼睛亮晶晶的,满脸兴奋地冲吴晨说道:“吴哥,咱去化龙窟瞅瞅呗,看看那龙到底长啥样。”
“咱带上相机多拍些照片,要是真能发现龙,那咱可就出名啦,到时候说不定能上报纸、上电视呢!”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带着股子抑制不住的激动劲儿,整个人就像要蹦起来似的。
吴晨听了,微微皱了下眉头,稍微思索了一下开口说道:“你没听说吗,化龙窟那地周常年云雾弥漫,进去了就跟进了迷宫似的,很难再出来。”
“你要真想去,我明天找几个经验丰富的猎户一块儿去,这样安全些。”
周擎一听,立马着急起来,双手不停地搓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吴晨急切地说:“吴哥,咱现在就去呗,这多好的机会啊,等明天说不定就没这兴致了。”
可吴晨的态度十分坚决,他看着周擎认真地说:“不行,这事儿不能着急,化龙窟太危险了,必须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周擎又求了好几次,一会儿说吴哥你最好了,一会儿说肯定不会有事的,可吴晨就是不为所动。
周擎见实在说服不了吴晨,心里有些不痛快,嘴巴嘟囔了几句,最后也没再提去化龙窟的事儿了。
这一晚王婶准备回家的时候,又一脸严肃地对我们叮嘱道:“这山里有狼,晚上可千万别出去啊!”
我们听了,都赶紧点头答应,然后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和昨天晚上一样,山里的天一黑,就被一层厚厚的白雾给笼罩住了。
别说月亮了,连星星的一点光都看不见,整个世界就像被一个大雾团给吞没了似的。
有了上次的教训,我心里一直记着这事儿。
吴晨不愿意和我睡一个屋,我早早地就把门闩插好,还检查了好几遍。
接着我点上了油灯,在昏黄的灯光下,困意渐渐袭来,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一阵像打雷一样的嘶吼声把我从睡梦中给惊醒了。
我一下子坐了起来,心脏怦怦直跳,心里想着:这次我可没听错,这绝对不是做梦!
我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然后紧紧抓住窗户,慢慢地站起身,透过窗户往外看。
窗户是用油纸糊的,有点模糊,只能看到外面密密麻麻的水珠,就像一颗颗小珍珠一样挂在上面。
而在不远处的群山里,时不时传来一阵阵嘶哑又凄厉的吟啸声,那声音在森林里回荡着,在大雾里飘来飘去。
这声音又尖又厉,听得我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感觉后背凉飕飕的。
我心里直犯嘀咕:这肯定不是狼嚎,也不是老虎、豹子的叫声,那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呢?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龙在叫吗?
可这声音听起来又阴森又恐怖,让人听了心里直发毛,哪有一点神性啊。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再去找吴晨的时候,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声响。
好像是……大门的门闩被轻轻拉开的声音。
紧接着,就听到“啪嗒、啪嗒”的脚步声顺着门缝传了进来,就好像有什么东西悄悄地进来了。
那一刻,我吓得差点灵魂出窍,哪里还顾得上找吴晨啊。
我心里想:外面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我现在要是打开门,那不就是自己往火坑里跳嘛!
我赶紧从床上跳下来,跑到门边检查门闩。
还好,屋里的门闩和外面的不一样,是用铁钩牢牢钩住的,特别结实。
我吹灭了油灯,浑身颤抖着缩回床上,身上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水还是屋里的潮气。
门外的声音很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小心翼翼地挪动。
我感觉自己的心脏都要跳出来了,紧张得快要崩溃了,眼泪都在眼眶里打转。
就在我快要忍不住哭出来的时候,那脚步声却越来越小,最后慢慢消失了。
紧接着,又听到了门闩的响声,然后大门“吱呀”一声,缓缓地关上了。
那个不明物体终于走了。
我这才敢把一直憋着的那口气吐出来,可因为刚才太紧张,呼吸太急促,一下子被呛到了,剧烈地咳嗽起来。
窗外的嘶吼声也停了,只剩下白茫茫的雾气静静地笼罩着整个院子。
这一晚,我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等天亮了,我感觉自己就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全身都湿透了。
我摇摇晃晃地走到门口,把门打开,没想到门外站着一个人。
“天哪!”
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原来是王璐。
她的脸色白得像纸一样,原本红润的嘴唇也没了血色,眼睛下面黑黑的,就像乌云盖住了似的,整个人呆呆地站在那里。
我被她的样子吓得不行,赶紧抓住她的肩膀,着急地问:“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王璐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她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声音带着哭腔说:“你跟我来。”
我脑袋里一片空白,糊里糊涂地就被她拉出了门,一路走到了村子的尽头。
一路上村里的人看到我们都笑着打招呼,可王璐看到他们就像看到了鬼一样,全身都在发抖,拼命地拉着我走进了一片树林。
我看到周擎也站在树林里,他的表情和王璐一样,充满了惊恐。
“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倒是说句话啊!”我心里涌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沈芊……”王璐转过头看着我,脸色更加苍白了。
我看到她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往下掉。
“这个地周……不对劲!”
“我怀疑这些村民,根本就不是人!”
我突然想起昨晚山里的嘶吼声,还有院子里那不明不白的脚步声,两条腿一下子就软了,呆呆地问:“你说什么?”
“昨晚璐璐来了月经。”
周擎慢慢地走过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这里晚上又湿又冷,她肚子疼得厉害,我们就打算出去,到王婶家借点热水。”
原来昨晚院子里的脚步声是他们留下的,我心里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可这轻松的感觉还没持续多久,又紧张起来了。
我以为他们要说的是昨晚的脚步声,既然不是,那他们为什么要说村里的人不是人呢?
周擎低着头,嘴唇微微动着,好像在组织语言。
“我们担心有狼,就带了匕首和木棍。雾太大了,我们绕了好半天才找到一户人家。”
他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就像熬夜熬了好几天似的。
“结果我们发现,那家里一个人都没有,就像一座空房子!”
“这也没什么啊,”我皱着眉头说,“说不定他们去亲戚家串门了呢。”
“不,不!”周擎着急地打断我,声音都变了调,“我们把村里每家每户都找遍了,家家户户都没人!
“你没发现吗,沈芊!这个村子里没有小孩,也没有家畜!
“这是一个被遗弃的村子!”
周擎的话就像一道闪电,一下子把我心里的疑惑都解开了。
怪不得我这几天总觉得村里有点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一个自给自足的山村,怎么会没有小孩和家畜呢?
而且田地里好像也没看到什么农作物,我们看到的只是村民们每天在田里干活。
他们是真的在种地,还是在演戏给我们看呢?!
想到这里,我浑身发冷,就像掉进了冰窟窿里。
我正要开口说话,周擎慌慌张张地打断我:
“这还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吴晨!”
“我们去吴晨的房间找他,他的门关得紧紧的,我们敲了好久都没人应。”
我解释道:“他吃了安眠药,睡得可香了。”
“不是这样的!”王璐打断我的话。
“我们透过窗户上的油纸往里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