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林雅,你疯了吗?你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你还有家人,还有母亲,你怎么能..."
"别提她!"林雅的声音如刀锋般锐利,"我这辈子最大的错误就是让所有人失望,包括她。"
医生沉默了几秒,递过那份协议:"最后一次确认,您真的决定了?"
林雅毫不犹豫地接过笔。
01
两个月前,华兴地产42层的总裁办公室里。
"林总,出大事了!"助理小陈冲进办公室,脸色惨白。
林雅头也不抬:"什么事慌慌张张的?"
"监管部门来了,说要查雅苑项目的账目!"
笔从林雅手中滑落,她猛地抬起头:"什么?哪个部门?"
"市住建委和银监局,一共来了十几个人,现在就在楼下!"小陈的声音都在颤抖。
林雅感觉血液瞬间凝固了。雅苑项目是她亲自负责的,总投资额十二个亿,如果真的有问题...
她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那支刚才还在她手中流畅书写的钢笔,此刻却像是千斤重。
这支笔陪伴了她十二年,见证了她从普通员工到总经理的每一次升职,每一份重要合同的签署,每一个成功项目的确认。现在,它却可能要见证她职业生涯的终结。
"林总,王董让您立即到会议室。"
走向会议室的路上,林雅的腿都在发软。走廊里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十二年的职业生涯,她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
平时熟悉的同事们纷纷避开她的目光,有的假装忙着看手机,有的急匆匆地走开,仿佛她已经成了瘟疫。
她路过财务部时,透过玻璃门看到里面一片混乱,几个监管人员正在翻查文件,财务人员们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配合调查。
那些平时整齐摆放的文件夹此刻散落一地,就像她此刻支离破碎的内心。林雅突然想起去年年会上,她还在台上意气风发地做总结发言,台下掌声雷动。
那时的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仅仅一年多后,她会以这样的方式再次成为公司的焦点。
02
"坐下吧。"董事长王志强的声音冷得像冰。
林雅坐下后,发现除了她之外,公司所有高管都在,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凝重。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得令人窒息,那张她曾经无数次参加重要会议的桌子,此刻却像审判台一样令她恐惧。
墙上挂着的公司发展历程照片中,有好几张都有她的身影,那些照片上的她笑容灿烂,充满自信,仿佛在嘲笑着现在狼狈不堪的自己。
"林雅,你自己说说,雅苑项目到底是怎么回事?"王志强直接开门见山。
"王董,我不明白您的意思。项目一直按规操作,没有任何..."
"没有任何问题?"财务总监陈建明猛地拍桌子,那声响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刺耳,林雅不自觉地缩了缩肩膀。"林雅,你知不知道监管部门查到了什么?"
林雅的心脏狂跳,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声大得仿佛整个会议室的人都能听见:"查到什么?"
"虚假财务数据,违规放贷,还有八个亿的资金去向不明!"陈建明的声音如雷贯耳。
"不可能!"林雅腾地站起来,椅子被她推得发出刺耳的摩擦声,"我每一笔账都仔细核对过,怎么可能..."
她的声音在颤抖,不只是愤怒,更多的是恐惧。八个亿,这个数字如巨石般压在她胸口,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想起这两年来无数个加班的夜晚,她在这个会议室里和团队一遍遍地核对数据,确认每一个细节。
那些熬红的双眼,那些因为长期盯着电脑屏幕而酸痛的颈椎,那些被咖啡和外卖填满的日日夜夜,现在看来都成了笑话。
"证据确凿,林雅。"王志强将一份文件扔到她面前,那几张纸轻飘飘地落在桌上,却像铅块一样重,"这是银行的流水记录,还有你的签字确认。"
林雅颤抖着拿起文件,上面的确有她的签名,但是这些数据她真的从未见过。她的签名笔迹是对的,但内容完全陌生,这让她更加恐慌。
她仔细看着那些数字,每一个数字都像是在控诉她,每一行记录都像是在宣判她的罪名。她的手越抖越厉害,文件在她手中瑟瑟作响。
"这些数据我从来没见过!"林雅的声音近乎嘶吼,声音里带着绝望和不甘,"王董,您相信我,我绝对没有..."
"够了!"王志强重重地敲了敲桌子,那声音如重锤般敲击在林雅的心上,"现在不是你承认不承认的问题,而是怎么解决的问题!"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在看着林雅,眼神中满是怀疑和指责。
这些曾经和她并肩作战的同事,曾经在她生日时为她准备惊喜的朋友,曾经在她升职时真心为她高兴的伙伴,此刻却像看陌生人一样看着她,甚至带着厌恶和恐惧。
林雅感觉自己就像被剥光了衣服展示在众人面前一样羞耻和无助。
她的目光扫过每一张熟悉的面孔,试图寻找一丝同情或者理解,但她失望了。
有人在低头看手机,有人在翻看文件,有人干脆把目光投向窗外,没有人愿意和她对视。
这种被孤立的感觉比任何指控都更加残酷,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狼群围困的羔羊,四面楚歌,无处可逃。
"公司的决定是什么?"林雅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她已经没有力气再争辩了。
"你必须承担全部责任。"王志强一字一句地说,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林雅的心上,"明天递交辞职报告,所有损失由你个人承担。"
林雅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她眼前摇晃。她努力扶着桌子站稳,但双腿还是止不住地发软:"王董,我为公司工作了十二年,您就这么..."
"正因为你在公司十二年,才更不应该出这种低级错误!"
王志强怒吼道,脸红脖子粗,"你知不知道这件事会给公司带来多大损失?股价昨天就跌了八个点!媒体已经开始关注了!你要我们所有人跟着你一起死吗?"
林雅看着这个曾经对她信任有加的男人,想起十二年前刚入职时,正是他亲自面试了她,亲口说她是个可造之材。
想起这些年来,他无数次在公开场合夸奖她的能力,甚至在去年的年会上还说她是公司的未来。
现在,这个曾经的伯乐却用最冷酷的眼神看着她,仿佛她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我真的不知道这些数据是怎么来的..."林雅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一滴滴地落在那些冰冷的数字上。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法务总监冷冷地说,"林雅,你必须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我需要时间调查..."林雅做最后的挣扎,声音里带着哀求。
"没有时间了!"
王志强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你主动承担责任,否则整个公司都要跟着你陪葬!明天上午十点之前,我要看到你的辞职报告!"
林雅绝望地看着这些昔日的同事,她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众叛亲离。那一刻,她感觉自己就像被推到悬崖边缘的羔羊,等待着最后一击。
她想起刚工作时的意气风发,想起第一次升职时的激动心情,想起这些年来为了工作牺牲的无数个周末和假期,现在这一切都变成了泡影。
03
当天晚上,林雅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深圳的夜景。
这间办公室曾经是她的骄傲,落地窗外是繁华的深圳夜景,办公桌上摆着她这些年获得的各种荣誉证书。
现在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讽刺,就像是别人的人生一样陌生。她伸手摸了摸那些奖杯,冰冷的金属触感让她更加清醒地意识到,这一切即将与她无关了。
她打开抽屉,拿出那张入职时的合同,泛黄的纸张上还能看到当年她青涩的签名。
那时候的她多么天真,以为只要努力工作就能获得成功和认可,以为公司就是她的家,同事就是她的家人。现在看来,这些都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
手机响了,是前夫张浩的电话。
"雅雅,我听说公司出事了,你还好吗?"
林雅苦笑:"你怎么知道的?"
"圈子就这么大,消息传得很快。"张浩的声音里带着关心,但林雅却觉得这关心来得太迟了,"要不要我帮你找律师?"
"谢谢,不用了。"林雅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感到可怕,"浩子,你说我们当初为什么会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雅雅,你别想太多,事情总会过去的。"
林雅感受到了他的回避,心中更加苦涩:"我知道为什么了。因为我把工作看得比什么都重要,包括我们的感情。"
我们结婚三年,我有两年都在加班,连结婚纪念日都因为开会错过了。
你还记得吗?那天你特意请假准备了烛光晚餐,而我却在会议室里讨论项目方案,直到半夜才回家。你坐在客厅里等我,蜡烛都燃完了。
那个画面再次浮现在她眼前,张浩失望的表情,满桌子的饭菜早已凉透,花瓶里的玫瑰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凄美。
她当时只是匆忙道了个歉,以为一句"项目很重要"就能解释一切,却没有意识到她已经在一点点地推开那个爱她的人。
"现在好了,工作没了,感情也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林雅的声音开始哽咽。
"雅雅,你别这样想..."张浩的声音也变得沉重起来。
"浩子,如果时间能重来,你还会娶我吗?"
张浩沉默了很久,这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残酷。
林雅能听到电话那头他的呼吸声,能感受到他的纠结和为难。这个曾经深爱过她的男人,现在连一句安慰的谎言都不愿意说了。
"雅雅,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解决问题。"
"我明白了。"林雅苦笑,"连你都不愿意给我一个肯定的答案。我就那么失败吗?失败到连曾经爱过我的人都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挂断电话后,林雅彻底崩溃了。她趴在办公桌上号啕大哭,十二年的心血毁于一旦,而她甚至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那些奖杯和荣誉证书在月光下闪闪发光,却像是在嘲笑她的无能。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浸湿了桌上的文件,模糊了那些曾经让她引以为傲的数字。
哭累了,她靠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下都有一个家庭,都有人在等待归人。
而她呢?她拥有什么?一间即将不再属于她的办公室,一堆即将被收回的荣誉,还有一个即将破产的未来。
04
第二天早上,林雅刚到公司就被保安拦住了。
"对不起林总,王董说您不能再进公司了。"保安的脸上带着歉意,但态度很坚决。
"我的东西还在办公室里。"林雅指了指楼上,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们会帮您收拾好送过去的。"保安甚至不愿意多看她一眼,就像看瘟疫一样避开她的目光。
林雅站在华兴大厦楼下,看着这栋自己工作了十二年的大楼,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
那些进进出出的人她都认识,但现在没有人愿意和她打招呼,所有人都像躲避瘟疫一样躲着她。
她看到平时一起吃饭的同事小王从她身边走过,她主动打招呼:"小王..."
小王慌张地低下头,快步走开了,仿佛多看她一眼都会传染上什么不幸。林雅感觉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原来人心竟然可以这么薄凉。
手机响了,是律师张明的电话。
"林女士,很遗憾,根据合同条款和相关法律,您需要承担连带赔偿责任。"
"多少钱?"林雅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连她自己都害怕。
"初步估算是四千五百万。"
四千五百万!这个数字如晴天霹雳般击中了林雅。她这些年的全部积蓄加起来也不过一千多万,房子价值八百万,车子一百万,即使全部卖掉也远远不够。
更要命的是,这意味着她下半辈子都要背负着这笔巨额债务,永远不可能翻身了。
"张律师,有没有其他解决办法?"林雅的声音开始颤抖。
"很困难。除非您能证明自己没有参与造假,否则..."张律师的声音很无奈,"根据目前的证据,法庭很难相信您的辩解。"
"我真的没有参与!"林雅急切地说,声音里带着绝望的哀求。
"但证据都指向您,法庭不会相信空口无凭的辩解。"张律师顿了顿,"林女士,您最好有心理准备。按照现在的情况,您可能要承担刑事责任。"
刑事责任!林雅感觉天塌了。她可能要坐牢,可能要倾家荡产,可能要身败名裂。
她想象着自己穿着囚服的样子,想象着在监狱里度过几年甚至十几年的生活,想象着出狱后一无所有的样子,整个人都绝望了。
05
挂断电话后,林雅瘫坐在路边的台阶上。路人来来往往,没有人注意到她,就像她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她看着那些行色匆匆的路人,想起曾经的自己也是这样,每天忙碌地工作,从不关心身边的任何人。
现在她终于体会到了被忽视的滋味,那种被整个世界抛弃的孤独感几乎要将她吞噬。
她想起大学时代的室友们,想起那些曾经一起奋斗的朋友,但她发现自己竟然没有一个人可以求助。
这些年来,她把所有的时间都献给了工作,疏远了所有的朋友,断绝了所有的社交。现在遇到困难了,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孤独。
下午,更残酷的消息传来。
"林女士,您的房产已被法院查封,银行账户也被冻结了。"法院的工作人员在电话里说。
"什么时候的事?"林雅感觉喉咙发干。
"刚刚,您现在不能处置任何财产,包括车辆。"
林雅愣愣地看着手机,她突然发现自己真的一无所有了。
连信用卡都被停用,她甚至买不起一杯咖啡。她摸了摸钱包,里面只有几百块现金,这是她全部的财产了。
想起那套精心装修的房子,想起那些昂贵的家具和艺术品,想起那辆她花了一年工资买的车,现在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了。
她就像一个被驱逐出家园的流浪者,孤零零地站在这个繁华的城市里,无处可去。
06
晚上回到家,林雅发现门锁已经被贴上了法院的封条。她只能住进附近的一家小旅馆。
躺在狭小的房间里,林雅第一次认真思考起了死亡这个问题。
她想起大学时期读过的加缪的《西西弗神话》,里面有一句话:"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那就是自杀。"
当时的她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深意,现在她懂了。当生活把你逼到绝境的时候,死亡似乎成了唯一的解脱。
她想象着自己从高楼跳下的瞬间,想象着那种彻底解脱的感觉,竟然觉得有些向往。
她在网上搜索着各种结束生命的方法,每一种都让她觉得太痛苦。她想要一种安静的、有尊严的死亡方式,就像睡着了一样,永远不用再醒来面对这个残酷的世界。
第二天,林雅去医院做了全面体检。报告出来后,医生的话让她彻底绝望了。
"林女士,您的肺部CT显示有阴影,建议立即做进一步检查。"
"是癌症吗?"林雅问得很直接,声音里没有一丝恐惧,反而带着一种奇怪的解脱感。
医生犹豫了一下:"需要做病理检查才能确定,但从影像上看,恶性的可能性很大。"
林雅麻木地点点头。屋漏偏逢连夜雨,她的人生已经糟糕到了极点。
债务、癌症、坐牢,每一样都足以压垮她,现在却全部降临在她头上。她想笑,却发现自己已经笑不出来了。
"如果真的是癌症,治疗费用大概需要多少?"
"保守估计至少需要五十万,如果病情严重可能更多。还要看是否有转移..."医生的话像刀子一样割在她心上。
五十万,对现在的林雅来说是天文数字。她连住宿费都快付不起了,哪里来的钱治病?
更何况,即使有钱治病,治好了又能怎样?还不是要面对牢狱之灾,还不是要背负着永远还不清的债务?
07
一周后,病理报告确认了医生的判断:肺腺癌,早期。
"林女士,您很幸运,发现得比较及时,如果立即手术治疗,治愈率还是很高的。"医生说。
但林雅已经没有心情去庆幸什么了。她问医生:"如果不治疗会怎样?"
"病情会逐渐恶化,大概一年左右..."医生没有说完,但林雅明白他的意思。
"我知道了。"林雅起身离开,心中竟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在医院门口,林雅遇到了大学同学李娟。
"雅雅?你怎么在这里?"李娟很惊讶,仔细看了看林雅憔悴的样子,"你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体检。"林雅勉强笑了笑,"你呢?"
"我妈住院了。"
李娟看了看林雅的脸色,"雅雅,我听说你们公司的事了。如果需要帮助,你一定要开口。虽然我帮不了太多,但朋友之间..."
"谢谢,我能处理好。"林雅打断了她的话,她不想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
告别李娟后,林雅突然想起了母亲。自从去年春节匆匆回去待了两天后,她就再也没有回过老家。
母亲偶尔打电话过来,她也总是以工作忙为借口匆匆挂断。每次母亲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她总是说"等忙完这个项目",但项目一个接一个,她从来没有真正空闲过。
现在想起来,她已经快一个月没有和母亲联系了。母亲还在等着她的电话,还在期待着她回家,却不知道她的女儿已经陷入了绝境。
但她不能让母亲知道自己的现状,老人家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
她想起母亲每次在电话里骄傲地跟邻居说起她的成就,想起母亲逢人就夸她有出息,如果让母亲知道她现在的样子,恐怕比她死了还要痛苦。
08
半个月后,林雅通过网络了解到了一些关于"生命终结"的信息。在某些国家和地区,这被称为"死亡尊严"或"医疗援助死亡"。
虽然在国内不被法律认可,但在一些灰色地带,还是存在相关的服务机构。
经过几天的搜索和联系,林雅找到了一家位于深圳郊区的私人医疗机构。
这个过程比她想象的要容易,只需要在网上填写一份简单的表格,就有人联系她了。
"林女士,请您再慎重考虑一下。"接待她的是一位中年医生,"您还很年轻,人生还有很多可能性。"
"医生,我已经考虑得很清楚了。"
林雅的声音很平静,"我患了癌症,没钱治疗,还欠着巨额债务。我不想拖累任何人,也不想痛苦地死去。"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您有家人吗?"
"有一位母亲,但我不想让她知道。"
"她会理解您的决定吗?"
林雅苦笑:"她永远不会理解的。在她眼里,我永远是那个让她骄傲的女儿。如果她知道我现在的样子,会比我死了还难受。"
医生点点头:"我明白了。那么,请您填写这份表格。"
林雅接过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各种条款和声明。
她一项一项地认真填写着,就像当年第一次签工作合同时一样仔细。讽刺的是,这可能是她人生中最后一份"合同"。
"林女士,您确定没有其他想要联系的人吗?"医生再次确认。
"没有了。"林雅摇摇头,"我这辈子除了工作什么都没有。现在连工作都没了,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那您的后事安排..."
"随便找个地方火化就行了,不要通知任何人。"林雅的话说得很轻松,仿佛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医生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忍:"林女士,生命很珍贵,真的没有其他选择了吗?"
"医生,您见过多少像我这样的人?"林雅反问。
"很多。"医生诚实地回答,"但大部分人最后都改变了主意。"
"为什么?"
"因为他们发现,生命的意义不在于拥有什么,而在于还能给予什么。"
林雅沉默了一会儿:"可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予的了。"
"您确定吗?"
林雅点点头,在表格的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那一刻,她感觉像是签下了自己的死亡证明书。
09
签字的过程出奇地快,从填表到签字,总共只用了三分钟。
"好的,林女士,手续已经办理完毕。"
医生收起表格,"我们会在三天后安排相关程序。在此之前,您还有什么想要处理的事情吗?"
"没有了。"林雅站起身,感觉前所未有的轻松,"谢谢您,医生。"
"不用谢我。"医生看着她,"林女士,这三天您打算怎么度过?"
林雅想了想:"可能就在酒店里安静地待着吧,我不想见任何人。"
"如果您改变主意,随时可以联系我们。"
林雅点点头,转身走向门口。就在她的手即将触到门把手的时候,放在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住了。
妈妈。
这是母亲主动给她打电话。林雅记得,上一次母亲主动联系她还是半年前,因为邻居家的孩子考上了清华大学,母亲想炫耀一下自己女儿的成就。
林雅犹豫了几秒,还是接通了电话。
"雅雅,你最近还好吗?"母亲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挺好的,妈。"林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您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身体还好吗?"
"妈妈...妈妈有事想跟你说。"母亲的声音有些颤抖。
林雅心头一紧:"妈,您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林雅能听到母亲的呼吸声,还有似乎是在压抑着什么的声音。
"雅雅,妈妈想..."
"妈妈想什么?您说呀。"林雅催促道,心里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
"雅雅,妈妈想告诉你一件事..."母亲的声音越来越小,"妈妈生病了。"
林雅握着手机的手开始颤抖:"什么病?严重吗?"
"医生说...医生说是肺癌,已经是晚期了。"母亲的话如雷击一般,"医生说最多还能活三个月。"
手机差点从林雅手中滑落,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妈,您别吓我,这不可能..."
"雅雅,妈妈没有骗你。"母亲的声音很平静,"检查报告我看了,确实是癌症。"
林雅瘫软地靠在墙上,眼泪如决堤般涌出。
"妈,您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
"妈妈不想影响你工作。"
母亲轻声说道,"雅雅,妈妈知道你事业心重,这些年为了工作牺牲了很多。妈妈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妈..."林雅哽咽得说不出话来。
电话那头传来了母亲压抑的哭声,可母亲接下来的话让林雅更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