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爸！我不同意！凭什么所有财产都给志强？我也是您的孩子！"孙雅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你是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老孙拍着桌子，"我的财产给谁，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好，很好。"
孙雅突然停止了哭喊，脸上的愤怒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寒的平静，"爸，我同意您的决定。"
01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那天下午，老孙把两个孩子叫到家里，郑重其事地在茶几上摆了一堆文件。房产证、银行存折、股权证明，一样样整齐排列着。
"志强，雅雅，你们都过来坐下。"老孙清了清嗓子，"爸爸今年七十了，有些事情得趁早安排。"
孙志强眼睛一亮，赶紧坐到父亲身边："爸，您要说什么？"
孙雅坐得远一些，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从小到大，每次父亲这么正式地叫他们，都没什么好事。
"这些年我存了点钱，也有套房子。"老孙拿起房产证，"这些东西，我决定全部留给志强。"
"什么？"孙雅腾地站起来，"爸，您说什么？"
"我说得很清楚。"老孙看都不看女儿一眼，"这套房子价值八百万，银行里还有三百万现金，都是志强的。"
孙志强强忍着心中的狂喜，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爸，这...这不太好吧？我姐也是您的孩子啊。"
"你姐是女孩子！"
老孙瞪了孙雅一眼，"女孩子迟早要嫁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拿我们老孙家的财产干什么？再说了，她将来的婆家不得给她买房子？"
"爸！"孙雅的声音在颤抖，"我也是您亲生的！我也姓孙！"
"你姓孙有什么用？"老孙冷笑，"你能传宗接代吗？你能给老孙家留后吗？志强才是我们家的根！"
"您...您这是什么话？"孙雅眼泪涌出来，"我从小到大，哪里对不起您了？"
"对不起我？"老孙拍着桌子站起来，"我养你这么多年，供你吃供你穿，供你上大学，你还想要什么？现在翅膀硬了，就敢跟我争财产了？"
"我不是争财产！我只是觉得不公平！"
孙雅哭得声音都哑了，"志强买车的时候，您给了二十万；他买房首付，您又拿了一百万；他女朋友过生日，您还给钱买礼物！"
我呢？我大学学费是自己打工赚的！我毕业后一个人在外面租房子，生病了一个人去医院，我向您要过一分钱吗？
"那又怎么样？"老孙毫不愧疚，"他是儿子，你是女儿，能一样吗？"
孙志强在一旁偷偷窃喜，嘴上却说："姐，你别激动。爸也是为了我们好。"
"为了我们好？"孙雅转头看向弟弟，"志强，你真的觉得这样公平吗？"
孙志强避开姐姐的眼神："姐，爸说得对，你以后会嫁人的，有自己的家庭。而我要承担赡养父母的责任，多拿一些财产也是应该的。"
"赡养父母？"孙雅苦笑，"这些年，每个月给爸妈生活费的是谁？过年过节买东西回家的是谁？您生病住院陪床的是谁？"
老孙脸色一沉："那些都是你应该做的！"
"那我问您，"孙雅擦掉眼泪，"如果我应该尽义务，为什么不能享受权利？"
"因为你是女的！"老孙厉声道，"这就是命！认命吧！"
02
客厅里的气氛凝固了。孙雅站在那里，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她突然停止了哭泣。
她深深地看了父亲一眼，然后看了看弟弟，最后，她缓缓坐了下来。
"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老孙不耐烦地说，"赶紧把这些文件签了，别耽误大家时间。"
孙雅静静地坐了五分钟，五分钟里，她一句话都没说。老孙和孙志强都觉得很奇怪，按照孙雅的性格，她应该还会继续争论下去才对。
"雅雅？"老孙试探性地叫了一声。
孙雅抬起头，脸上的表情让父子俩都感到了一丝寒意。她的眼神变得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爸，"她的声音很轻，"我同意您的决定。"
"什么？"老孙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我同意您的决定。"孙雅重复了一遍，"您的财产，您有权决定给谁。"
孙志强更是惊呆了："姐，你...你不会是气糊涂了吧？"
"我没有糊涂。"孙雅站起来，"我很清醒。志强，这些财产以后都是你的了，恭喜你。"
她走到茶几前，拿起笔，在几份文件上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我放弃继承权，这样总可以了吧？"
老孙拿起文件看了看，确实是孙雅的签名，而且写得很工整，一点也不像被强迫的样子。
"雅雅，你...你真的想清楚了？"老孙心里突然有些慌，"你签了字就不能反悔了。"
"我想得很清楚。"孙雅拿起包，"爸，既然您觉得女儿是泼出去的水，那从今天开始，我就真的是泼出去的水了。"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孙雅走向门口，"对了，后天是您的生日，我会准时参加生日宴的。毕竟，我还是您的女儿，不是吗？"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老孙和孙志强面面相觑，都觉得有些不对劲。
"爸，我姐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孙志强小声问。
"能有什么阴谋？"老孙摆摆手，"她都签字了，白纸黑字，还能怎么样？可能是想通了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老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他太了解女儿了，孙雅从小就是个倔脾气，不可能这么轻易妥协。
03
第二天一早，老孙就坐不住了。他给孙雅打了好几个电话，但都没人接。到了下午，他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去了女儿的租房。
孙雅住在城南的一个老旧小区，房租便宜，但环境一般。老孙很少来这里，每次来都觉得心里不是滋味。
"雅雅，开门。"老孙敲着门。
过了一会儿，门开了。孙雅穿着家居服，神情平淡："爸，您怎么来了？"
"就是...想来看看你。"老孙走进房间，"你昨天...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孙雅倒了杯水给他，"爸，您是不是觉得我昨天的反应很奇怪？"
老孙点点头："确实有点...我以为你会..."
"会一直闹下去？"孙雅坐下来，"爸，我已经二十八岁了，不是小孩子了。闹有用吗？您的心意已决，我再闹也改变不了什么。"
"那你...真的不生气？"
孙雅笑了笑，但这个笑容让老孙心里发毛："生气有什么用呢？生气能改变现状吗？不能。既然不能，那为什么要让自己不开心？"
"雅雅，你这样说话怎么怪怪的？"
"有什么怪的？我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孙雅喝了口水，"爸，您还记得我小时候的事吗？"
"什么事？"
"我六岁那年，您给志强买了一辆遥控汽车。我也想玩，您说女孩子不能玩汽车。我哭了一下午，您还是没让我玩。"
老孙有些不自在："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
"我十岁那年，学校要交书费，您给志强买了全套的课外书，说要培养他的阅读习惯。我也想要，您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将来还不是要嫁人。"
"雅雅..."
"我十五岁那年，同学们都有自己的房间，我也想要。您说志强需要安静的环境学习，让我睡客厅就行。"
孙雅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刺在老孙心上，"我十八岁那年考上大学，您高兴地请客吃饭，但转头就告诉我，学费要自己想办法，因为要给志强留着钱上大学。"
"我..."老孙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我二十二岁大学毕业，您问我什么时候找男朋友结婚，说女大不中留。志强二十一岁大学毕业，您给他买房买车，说要让他在事业上有个好起点。"
孙雅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始终很平静，就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
"爸，您知道这些年我是怎么想的吗？"
老孙摇摇头。
"我一直在想，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同样是您的孩子，我就要承受这样的差别对待？是因为我不够乖吗？可我从小到大都很听话。是因为我成绩不好吗？"
可我的成绩一直比志强好。是因为我不孝顺吗？可这些年，我给您和妈妈的钱比志强多多了。
"雅雅，爸知道对不起你..."
"对不起？"孙雅打断了他，"爸，您觉得一句对不起就够了吗？您知道我心里有多痛吗？"
老孙看着女儿，突然发现她的眼神变了。以前的孙雅，眼神里总是带着期待，期待能得到父亲的认可和关爱。但现在，她的眼神里什么都没有了。
"雅雅，那你现在..."
"现在我想通了。"
孙雅站起来，"爸，您这辈子最正确的话就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既然您觉得我是泼出去的水，那我就真的做泼出去的水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老孙心里突然有种恐慌。
"没什么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孙雅走向阳台，"爸，您还有其他事吗？没有的话，我想休息一会儿。明天我还要上班。"
04
老孙走出小区的时候，心情非常复杂。女儿的话让他开始反思这些年的做法，但男尊女卑的观念已经在他心里根深蒂固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他给孙志强打了个电话："志强，你姐那边我去看过了。"
"怎么样？她没闹吧？"
"没闹。但是..."老孙犹豫了一下，"我总觉得她有什么想法。"
"她能有什么想法"孙志强吃了一惊，"她都签字放弃继承权了。"
"就是因为她签得太痛快了，我才觉得不对劲。"
"爸，您想多了。我姐就是想通了而已。"
老孙想想也觉得有道理，但心里还是不踏实。
当天晚上，老孙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女儿小时候的样子，想起她第一次叫爸爸时自己心中的喜悦，想起她生病时自己的担心...
"或许真的是我做得太过分了。"老孙在心里想，"等过了生日，我再找雅雅好好谈谈。大不了给她一些钱，让她也买个房子。"
想到这里，老孙心里稍微安慰了一些。
05
生日这天，老孙起了个大早。他定了市里最好的酒店包厢，邀请了所有的亲朋好友。
"老孙啊，今天可是个好日子。"姐夫老李拍着他的肩膀，"七十大寿，还有这么孝顺的儿子和女儿。"
"是啊，听说志强最近生意做得不错？"堂弟老王也凑过来，"还买了奔驰？"
老孙心里美滋滋的："还行吧，年轻人有上进心是好事。"
"那雅雅呢？也该谈婚论嫁了吧？"嫂子问道。
"她啊..."老孙想起昨天女儿的话，心里有些不安，"还在看。"
孙志强穿着新买的西装，带着女朋友小丽在包厢里转悠，接受着大家的恭维。
"志强真是有出息啊，这么年轻就能买房买车。"
"就是啊，老孙真是有福气，生了个这么争气的儿子。"
"小丽也很漂亮，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
孙志强满脸笑容："还早呢，再过两年吧。"
老孙看着这一切，心里很满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儿子有出息，自己有面子。
"爸，我姐怎么还没来？"孙志强看了看时间，"都快开始了。"
"可能路上堵车吧。"老孙往门口看了一眼，"再等等。"
又过了十分钟，包厢门终于开了。孙雅走了进来，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化了淡妆，看起来很精神。
"爸，生日快乐。"孙雅走到老孙面前，递上一个礼品盒，"这是我给您买的生日礼物。"
老孙接过盒子，心里松了一口气："雅雅来了就好。快坐下。"
孙雅在角落找了个位置坐下，安安静静的，一句话都不说。
宴席开始了，大家推杯换盏，气氛很热闹。老孙喝了点酒，话也多了起来。
"今天我很高兴啊，"老孙站起来举杯，"我们老孙家后继有人了！志强这孩子有出息，将来一定能光宗耀祖！"
"对！为志强干杯！"大家纷纷举杯。
孙雅静静地坐在角落，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06
酒过三巡，话题自然转到了财产分配上。
"老孙啊，你这么大年纪了，财产什么的安排了没有？"老李问道。
老孙得意地笑了："当然安排了！我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志强了。房子、存款，全部都是他的！"
"啊？那雅雅呢？"嫂子有些惊讶。
"她是女孩子，迟早要嫁人的。"老孙摆摆手，"再说了，她也同意了，都签字了。"
包厢里一下子安静了，大家都觉得有些尴尬。虽然重男轻女的思想在这个年代还存在，但这么明显的偏心还是让人感到不舒服。
"雅雅，你真的同意？"表姨小心翼翼地问。
孙雅抬起头，淡淡地说："我同意。这是爸爸的决定，我尊重。"
"雅雅真是懂事。"老孙更加得意了，"不像现在有些女孩子，还想跟兄弟争财产，真是不知道羞耻。"
孙雅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但那个笑容让人看了心里发毛。
"爸说得对。"她举起酒杯，"我为爸爸的英明决定干杯。"
老孙看着女儿，总觉得她的话里有话，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正在这时，包厢门又被推开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公文包。
"请问哪位是孙先生？"来人礼貌地问。
"我是。"老孙站起来，"您是？"
"我姓王，是律师。"男人掏出名片递给老孙，"是孙雅小姐委托我来的。"
"律师？"老孙愣住了，"雅雅，这是怎么回事？"
孙雅放下酒杯，站了起来："爸，让王律师来，是因为有些事情需要澄清一下。"
"什么事情？"老孙心里开始恐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