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为虚构故事,图片仅用于叙事。旨在传递正能量,共建和谐社会。
沈兴旺这几晚都没睡踏实。
他承包这三十亩鱼塘快十年了,靠它养活一家老小,可现在,这鱼塘让他心里发毛。
半个月前那个雷雨夜,鱼塘方向传来一声巨响,像炸山似的,房子都跟着抖。
老婆王秀莲吓醒了:“咋了?地震?”
沈兴旺抄起手电就往外冲。
雨大得吓人,手电光里白花花一片,只能闻到一股铁锈混着臭鸡蛋的怪味。
他绕塘一圈,除了水涨了,啥也没发现,只当是雷劈了老树。
但怪味好几天不散,水面也异常平静。
不对劲!
他刚投下去的草鱼苗,顶多巴掌大。
可前天,他划船时,一条黑影“呼”地从船底窜过,那影子……比他家养的小牛犊子还壮!
掀起的水浪差点把船打翻。
他魂不守舍地回家。
饭桌上,王秀莲看出了他的异样:“卫国,你脸色咋这么差?塘里出事了?”
“秀莲,”沈兴旺声音发干,“咱家塘……可能不对劲。”
“长得快不好吗?今年能多卖钱!”王秀莲还挺高兴。
“不是那种快,”沈兴旺压低声音,眼里闪着恐惧,“是……邪门的快!大的吓人!”
他去喂饲料,以前热闹抢食的场面没了。
水面死寂。
但他知道,水底下,有东西在等着。
而且,数量绝对不少。
这鱼塘,以前是他的聚宝盆,现在,像个随时会爆炸的炸药桶。
他甚至开始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贪便宜,承包这个据说有点“邪”的老塘。
更要命的是,给鱼苗厂的尾款、给化肥站的欠账,还有下个月孩子上学的钱,都指望着这批鱼。
他不敢想,如果这批鱼出了问题,这个家该怎么办。
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
那股铁锈味似乎又飘进了屋里。
他猛地坐起来,决定不能再这么干等着。
必须搞清楚,水底下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第二天一早,沈兴旺就把他那吊儿郎当的小舅子王强喊了过来。
“强子,帮姐夫个忙,回头给你两条好烟。”
王强叼着烟来了:“姐夫,起鱼还早呢,有啥活?”
“试试水,看鱼长多大了。”沈兴旺没多说,拖出了那张压箱底的加粗大网。
两人划船到塘中央。
“撒网!”
大网带着呼啸声落水,缓缓下沉。
沈兴旺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紧盯着浮标。
十分钟后,他喊道:“收网!”
两人开始用力拉。
“嘿哟!嘿哟!”
渔网很沉,但还能拉动。
可拉到一半,突然像挂住了水底的水泥墩子,纹丝不动!
“姐夫,挂底了?”王强累得直喘气。
“不可能!”沈兴旺脸色煞白,“我清过塘底!”
话音未落,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猛地从水下传来!
“哗啦!”小船被拽得猛地倾斜,王强尖叫一声,差点翻进水里。
水下的渔网在疯狂移动!
那绝不是挂底!
是有个力大无穷的活物在拖着跑!
“快松手!船要翻了!”沈兴旺嘶吼着。
两人吓得魂飞魄散,同时松开了手。
那张几千块买来的大网,瞬间就被水下的东西扯走了,连个浪花都没多翻。
小船在原地打转,王强脸色惨白:“姐夫……那……那是啥玩意儿?龙王爷?”
沈兴旺看着深不见底的塘水,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骨窜上天灵盖。
他知道,这塘里的东西,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
“今天的事,谁问都不许说!”沈兴旺咬着牙,“一个字都不许提!”
王强捣蒜似的点头:“不说!打死我也不说!姐夫,你这塘……太吓人了,咱还是填了吧!”
填了?
说的轻巧。
这三十亩水面,是他全部的身家性命。
沈兴旺不敢再下网,甚至不敢靠近塘边。
家里的钱却像流水一样出去。
“兴旺,孩子学费该交了,你爹的药也不能停,咱家账上……快没钱了。”王秀莲愁得睡不着觉。
“知道了!”沈兴旺心烦意乱。
“要不……咱就捞几条小的卖卖?”王秀莲小心翼翼地问。
“不行!”沈兴旺吼了一声,随即又放低声音,“秀莲,你信我,那东西……不能碰!会死人的!”
他决定冒险再看一次。
深夜,他拿着家里能找到的最亮的手电筒,悄悄来到塘边。
月光下,水面像一面黑色的镜子。
他打开手电,一道刺眼的光柱射向水面。
光柱扫过的地方,水面突然“咕嘟”冒起一串巨大的气泡。
紧接着,“轰”的一声!
一个比水缸还粗的墨绿色头颅猛地冲出水面,离他不到十米!
那不是鱼头!
那是个狰狞的怪物头颅!
两只血红的眼睛像探照灯一样盯着他,张开的大嘴里,是层层叠叠、刀子般的利齿!
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沈兴旺腿一软,一屁股坐在地上,手电筒“咣当”一声掉落。
那怪物似乎被光线刺激,又似乎是对这个渺小的人类不屑一顾,它只是示威般地亮了一下相,就“噗通”一声,重新沉入了黑暗的水中。
但那掀起的一米多高的巨浪,狠狠拍打在岸边,溅了沈兴旺一身冰冷的塘水。
他全身都在发抖,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家,把门窗全部锁死。
他终于彻底明白,那个夜晚砸进鱼塘的,绝不是什么陨石或者破烂。
那是潘多拉的魔盒!
他养的不是鱼,是一塘随时能吞噬一切的……恶魔!
这事,瞒不住了。
他必须想办法,或者说,必须找一条活路。
王强那张破嘴,喝了二两马尿就把“水怪”的事捅了出去。
沈兴旺的鱼塘立刻成了全村的焦点。
村里的二流子赵三,仗着自己有几个狐朋狗友,第一个坐不住了。
他认定沈兴旺是走了狗屎运,塘里出了什么值钱的“宝贝”,想来分一杯羹。
这天下午,赵三带着十来号人,扛着自制的鱼叉、拖着几张大网,气势汹汹地冲到了塘边。
“沈兴旺!出来!有宝贝别藏着掖着,让兄弟们开开眼!”赵三扯着嗓子喊。
沈兴旺挡在他们面前,眼睛通红:“赵三!你们想干啥?这是我的塘,谁敢乱动!”
“你的塘?”赵三一把推开他,“你塘里有怪物,威胁全村安全,就得归集体处理!兄弟们,给我下网!捞上来看看是啥稀罕玩意儿!”
“不能捞!会出人命的!”沈兴旺嘶吼着,冲上去想抢渔网。
但他一个人哪是十几个人的对手,瞬间就被两个人死死架住。
几张大网被扔进了水里。
岸上的人兴奋地叫嚷着,准备看热闹。
突然,水面开始剧烈翻滚,像是有几十口大锅同时烧开了一样!
浮标猛地往下沉!
“咬钩了!好家伙,力气真大!”赵三兴奋地大叫,“快!拉!”
十多个人一起用力,渔网被一点点拖向岸边。
水下的黑影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
“轰!”
水花冲天!
一条比独木舟还长的巨型怪物猛地跃出水面!
它全身覆盖着墨绿色的坚硬鳞片,阳光下闪着金属般的光泽。
它张开血盆大口,一口就咬住了一条小船的船头!
“咔嚓!”
坚固的木船像饼干一样被咬碎!
船上两个人惨叫着掉进冰冷的塘水!
所有人都吓傻了,空气仿佛凝固了。
“救命!怪物!!”落水的人惊恐地尖叫,拼命往岸边游。
那怪物一击得手,巨大的尾巴猛地一甩,“啪”的一声,又将另一艘船拍得粉碎!
“快跑啊!!”赵三第一个回过神来,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逃跑。
人群瞬间崩溃,哭爹喊娘,四散奔逃,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沈兴旺趁机挣脱,他看着在水里挣扎的两个人离怪物越来越近,抄起岸边的长竹竿,对着水面和岸边猛砸,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边!快往这边游!”他大声嘶吼,试图吸引怪物的注意。
果然,那怪物猩红的眼睛转向了他,发出了低沉而充满威胁的咆哮声。
水里那两个人连滚带爬地上了岸,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看着一片狼藉的塘边和远处惊魂未定的村民,沈兴旺知道,这件事,彻底闹大了。
赵三那帮人屁滚尿流地跑了,但“水怪”的消息像野火一样在村里烧开。
村民们看沈兴旺鱼塘的眼神都变了,以前是羡慕,现在是恐惧和躲避。
没人敢靠近,连塘边的路都有人绕着走。
鱼塘彻底成了沈兴旺的禁区,也是他一个人的秘密。
这几天,沈兴旺吃不下睡不着。
他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那怪物冲出水面的景象——那力量,那凶猛!
恐惧之后,一种异样的、疯狂的念头却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心里。
这么大的东西……这么凶的东西……要是能弄上来,得值多少钱?
他想起城里那些有钱人的古怪癖好,有人玩藏獒,有人养狮子老虎。
要是自己弄一条这“水怪”卖给他们……那得是多大一笔钱?
有了钱,贷款能还,孩子学费有了,老爹看病不愁,甚至能在城里买套房!
这个念头像野草一样疯长。
风险?
当然大!
但收益更大!
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赵三那种人。
他必须自己干,悄悄地干!
怎么干?
硬捞肯定不行,上次那张大网就是教训。
唯一的办法,就是放水!
把水放掉一部分,让那些大家伙搁浅,或者活动范围变小,到时候再想办法!
沈兴旺下了狠心。
富贵险中求!
他选了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四周一片漆黑,连狗都睡死了。
他扛着铁锹和撬棍,像个贼一样,摸到了鱼塘最偏僻角落的那个老旧排水闸。
这闸门有些年头了,锈迹斑斑,轻易不用。
沈兴旺咬着牙,用上吃奶的力气,一点点转动生锈的绞盘。
“嘎吱……嘎吱……”
刺耳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老远,吓得他心惊肉跳。
终于,闸门被拉开了一道口子。
“哗啦啦……”
塘水立刻找到了出口,带着泥沙,汹涌地冲进了荒废多年的排水渠。
成了!
沈兴旺不敢多留,赶紧收拾东西,躲到远处的一个小土坡上,死死盯着鱼塘。
他要在这里守着,看着水位下降。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排水的声音在夜里成了唯一的背景音。
塘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降。
水面开始传来一些不寻常的搅动声,“噗通”、“哗啦”,似乎水下的庞然大物开始感到不安。
沈兴旺的心跳得像打鼓,既紧张又兴奋。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成捆的钞票在向他招手。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三四个小时,排水的声音渐渐小了。
沈兴旺估摸着,鱼塘的水位至少下降了快一半。
大片的淤泥已经露出了水面,原本宽阔的水域,现在缩水了不少。
他屏住呼吸,悄悄地、一步一步地靠近塘边。
乌云散去,一缕惨白的月光恰好照亮了半干涸的鱼塘。
沈兴旺走到塘埂上,低头向水面望去。
下一秒,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无意识地张开,手里的铁锹“哐当”一声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