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声明：本文事件为真实事件稍加改编，但并非新闻，情节全来源官方媒体
为了内容通顺，部分对话是根据内容延伸，并非真实记录，请须知。
“你今天去不去见王家那姑娘？！”
罗桂香的嗓门像一口破锣，震得堂屋窗棂嗡嗡作响。
她一手叉腰，一手点着儿子程建业的鼻子尖，唾沫星子喷了他一脸。
“说了，不去。”
程建业头也不抬，继续给怀里的母羊梳毛。
那羊雪白温顺，被他养得油光水滑，皮毛蓬松，看起来圆滚滚的，舒服地眯着眼，发出满足的“咩咩”声。
“不去！”
罗桂香音量又拔高一截，“你都三十了！”
“村里跟你一般大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你倒好，整天抱着这只羊！”
“这羊能给你生娃啊？”
程建业眉头微蹙，手上的动作却没停：“娘，雪云是雪云，娶媳妇是娶媳妇，两码事。”
“我不管你几码事！”
“今天这亲你必须去！”
罗桂香下了最后通牒，“不然，不然我就把这畜生卖了！”
程建业猛地抬起头，眼神冷了下来：“你敢动它试试。”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罗桂香被儿子这眼神看得心里一突，竟一时忘了撒泼。
村口传来了广播声，催促各家各户缴纳水电费。
程建业放下梳子，抱起雪云，旁若无人地走进里屋。
雪云在他怀里蹭了蹭，显得颇有分量。
“砰！”
房门关上的声音，隔绝了罗桂香未尽的怒火和村里琐碎的喧嚣。
屋里，程建业轻轻把雪云放在床边，自己则从床头柜摸出一包廉价的烟，点上一根，深深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晦暗不明。
娶媳妇？
传宗接代？
他看着雪云，雪云也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
它看起来比刚来时胖了一大圈，毛色也更亮了。
这只羊，是他唯一的慰藉。
程建业在青石村是个异类。
村里人大多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闲时聚在村头老槐树下，抽烟打牌，议论东家长西家短。
程建业不同，他很少出门，也不爱与人扎堆。
他家住在村子最偏僻的角落，一个破旧的泥瓦院。
这院子，自从半年前添了个新成员后，更是引人注目。
那是一只母羊，程建业给它取名“雪云”。
雪云是程建业从镇上的屠宰场边缘救回来的。
那天他去镇上卖自己编的几个竹筐，回来时路过屠宰场，正好看见一个贩子粗暴地把一只吓得瑟瑟发抖的小母羊往车上拖。
那母羊的眼神绝望又无助，一下子就刺痛了程建业的心。
他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冲上去拦住了贩子，用卖竹筐换来的所有钱，加上身上仅有的一点积蓄，硬是把那只瘦弱的母羊买了回来。
刚买回来时，雪云瘦骨嶙峋，毛发枯黄，胆小如鼠。
但在程建业的精心照料下，不过半年光景，雪云就出落得油光水滑，浑身雪白，性子也温顺了许多，而且因为吃得好，身体也养得圆滚滚、胖乎乎的，看着就喜庆。
程建业把雪云看得比自己命都重要。
一日三餐，他吃什么，雪云就吃什么，甚至他会特意给雪云加餐，买些新鲜的草料和豆饼。
晚上，雪云就睡在他的床边，用稻草铺了个厚厚的垫子。
这份情谊，村里人不懂，他娘罗桂香更不懂。
罗桂香年轻时是村里的一枝花，总盼着儿子能出人头地。
可程建业偏偏不遂她的愿，三十岁了，没个正经工作，也没个媳妇。
“建业，你跟娘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有啥毛病？”
罗桂香不止一次忧心忡忡地问。
“我能有啥毛病？”
“好得很。”
程建业总是这句。
家里的权力结构很简单，罗桂香强势，程建业的爹程福明是个闷葫芦，家里的事基本都是罗桂香说了算。
但唯独在程建业的婚事和雪云的事情上，罗桂香的权威屡屡受挫。
村里人见程建业对一只羊如此上心，都说他“魔怔了”，把他当成了公开的笑柄。
但因为雪云被养得白胖可爱，倒也没人往更坏处想，只觉得程建业是把羊当宠物养得太精细了些。
他们不知道，程建业是真的把雪云当成了唯一的亲人。
自从雪云来到程家，程建业的生活仿佛有了一丝亮色，但也成了家庭矛盾的新焦点。
罗桂香每天变着法子数落他：“你看看你，像什么样子！”
“把羊粪蛋扫干净！”
“别熏着你爹！”
“那羊草都快堆到灶房了！”
“你钱多得没处花是不是？”
程建业总是默不作声地听着，然后默默地把事情做好。
他从微薄的收入里抠出钱，给雪云买草料、添豆粕，雪云也因此越发显得丰腴健壮。
村里关于程建业的闲话更多了。
“程建业那羊，养得可真肥，比他自己都吃得好。”
“他是把羊当媳妇养呢吧？”
“一天到晚形影不离的。”
罗桂香听着这些风言风语，脸上火辣辣的，回了家就把气撒在程建业身上，催他相亲催得更紧了。
“隔壁村的王屠户家闺女，模样周正，就是人有点胖，但能生养！”
“你去见见！”
“不去。”
程建业依旧给雪云顺着毛，雪云舒服地打着响鼻。
“东头李瘸子家的外甥女，死了丈夫，带个娃，但人老实本分，你去看看！”
“不去。”
这样的对话，隔三差五就要上演一次。
程建业不是没想过改善家里的生活，他编的竹器在镇上能卖些钱，但远远不够。
有时他会去码头扛活，挣点辛苦钱，但一回家，看到雪云眼巴巴等他的样子，他就觉得一切都值了。
雪云似乎也感应到家里的气氛，每当罗桂香数落程建业时，它总是安静地待在程建业身边，用头轻轻蹭他的手，仿佛在无声地安慰。
程建业对雪云的依赖也越来越深。
他会对着雪云说话，说那些不能对人言的心事。
雪云总是安静地听着，用那双纯净的眼睛望着他。
没有人，包括程建业自己，察觉到雪云那日渐丰腴的身体下，正悄然发生着更隐秘的变化。
大家都以为，那只是程建业喂养得太好，羊长胖了而已。
这天，罗桂香又从外面回来，脸色铁青。
“程建业！”
“你给我出来！”
她一进门就怒吼道。
程建业正和雪云在院子里晒太阳，雪云懒洋洋地趴在他脚边。
“娘，又怎么了？”
“怎么了？”
“媒婆都把话传到我耳朵里了！”
“说你不仅拒了人家姑娘，还说人家长得像村口的石碾子！”
“你还要不要脸了？！”
罗桂香气得浑身发抖。
程建业皱眉：“我没这么说。”
“你没说？”
“人家媒婆会平白无故冤枉你？”
“程建业，我告诉你，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罗桂香指着雪云，“这个月你要是再找不到媳妇，我就把这只狐媚子羊给卖了！”
“给它卖到屠宰场去！”
“你敢！”
程建业猛地站起来，将雪云护在身后，眼神凶狠。
“你看我敢不敢！”
“我养你这么大，不是让你跟一只羊过一辈子的！”
罗桂香也豁出去了，声音尖利。
“雪云不是普通……”
程建业话未说完，他身后的雪云突然发出一声短促而痛苦的“咩”叫，随即整个身体瘫软下去，四肢微微抽搐。
“雪云！”
程建业脸色大变，也顾不上跟母亲争吵，急忙蹲下身查看。
雪云呼吸急促，眼睛半睁，嘴角似乎有些白沫。
“它……它这是怎么了？”
罗桂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怒气消了大半。
她虽然天天骂这羊，但也没真想它死。
“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
程建业急得满头大汗，手足无措地检查着雪云的身体，却看不出任何外伤。
雪云的身体开始不自然地扭动，发出压抑的呻吟。
“快！”
“快去找兽医！”
程建业猛地抬头，对罗桂香喊道，声音都变了调。
罗桂香看着儿子焦急如焚的样子，又看了看地上痛苦不堪的雪云，心里也慌了，连忙道：“好好好，我这就去叫人！”
“你爹呢？”
“让他去找村主任，村主任认识镇上的顾兽医！”
程福明被罗桂香催着，一溜小跑去找了村主任孟德海。
孟德海一听是程建业家的羊快不行了，虽然平日里也觉得程建业古怪，但毕竟是条生命，立刻给镇上的顾兽医打了电话。
半个多小时后，顾兽医骑着摩托车“突突突”地赶到了程建业家。
顾兽医五十来岁，戴着眼镜，经验丰富。
他一进院子，就看到程建业抱着雪云，急得团团转，罗桂香在一旁抹眼泪。
“顾兽医，您快给看看，这羊早上还好好的，突然就这样了！”
罗桂香迎上去，带着哭腔。
顾兽医放下药箱，走近雪云，蹲下身仔细检查。
他先是翻了翻雪云的眼皮，又听了听心跳，然后伸手在雪云圆滚滚的肚子上摸索按压。
程建业紧张地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
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雪云粗重的喘息声。
片刻后，顾兽医直起身，表情古怪地看了一眼程建业，又看了看罗桂香。
“顾兽医，怎么样？”
“还有救吗？”
程建业颤声问道。
顾兽医推了推眼镜，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这羊……最近食欲怎么样？”
“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食欲一直很好啊，比平时还能吃点。”
“异常……”程建业努力回想，“就是最近好像更容易累，也更黏人了，我还以为是天热的缘故。”
他一直以为雪云只是被他养得太胖了。
顾兽医点点头，又沉吟片刻，突然语出惊人：“它这不是病了，它是要生了！”
“生……生了？！”
程建业和罗桂香同时失声叫了出来，满脸的不可思议。
“什么？！”
孟德海也刚从外面劝慰了几个看热闹的村民进来，听到这话，也瞪大了眼睛，“老顾，你没看错吧？”
“这羊要生了？”
“错不了。”
顾兽医语气肯定，“看这宫缩的频率和强度，估计就在这一两个小时内了。”
程建业彻底懵了，他呆呆地看着雪云的肚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雪云……怀孕了？
他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罗桂香更是如遭雷击，她指着雪云，又指着程建业：“它……它怎么会生？”
“它……它哪来的公羊配种啊？！”
这个问题，也正是顾兽医想问的。
他看向程建业：“小程，这母羊是什么时候配的种？”
“跟哪只公羊配的？”
程建业被问得张口结舌，脸憋得通红，支支吾吾半天：“我……我不知道啊……雪云它……它一直都待在家里，没接触过别的羊啊……”
顾兽医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再次仔细检查了一下雪云的身体特征，然后斩钉截铁地对孟德海和罗桂香说：“奇怪了，这母羊看体征，确实没有近期配过种的迹象。”
“按理说，不可能怀孕产崽。”
“没……没配过种？”
罗桂香的声音都打颤了，“那它这肚子里的……是啥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雪云不断起伏的腹部上，一种莫名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气氛凝重到了极点。
雪云的叫声越发凄厉，身体因为剧痛而不停地抽搐。
程建业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也顾不上兽医那句“没配过种”的惊人判断了，他所有的心思都回到了雪云身上。
他按照顾兽医的简单指导，笨拙地给雪云擦拭汗水，调整姿势。
“雪云，坚持住！”
“没事的，有我呢！”
他一遍遍地安抚着，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哽咽。
罗桂香和孟德海站在一旁，面面相觑，脸上的表情比见了鬼还要难看。
程福明则蹲在门槛外，一个劲地抽着旱烟，烟雾缭绕，看不清他的表情。
村里一些好事的人，听到动静，也远远地围在院子外，伸长了脖子想看个究竟，被孟德海吼了几声才稍稍退开些，但依旧不肯散去。
“啊——咩——！！！”
雪云突然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长鸣，整个身体猛地弓起，然后重重地落下。
屋里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几秒钟后，程建业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拨开雪云后腿间被羊水浸湿的毛发。
一个湿漉漉、黏糊糊的小东西，蜷缩在那里，微微动弹了一下。
“生……生了……”程建业的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充满了虚脱和极致的困惑。
看到小羊羔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石化了一般，死死地盯着那新生的东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