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顾晓彤，你丈夫齐浩然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城郊废弃工业区，我们已经搜查了三天三夜。"民警王师傅收起手机，眉头紧锁。
顾晓彤抱着手臂，眼圈通红："他说去见什么专家，要研究深海章鱼的新技术。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可他已经魔怔了。"
"深海章鱼？"王师傅一脸疑惑。
"就是他花三万块钱买回来的那个玻璃箱子，说里面养的是什么珍贵的深海章鱼，墨汁能卖大价钱。"顾晓彤声音颤抖，"两个月了，他天天守着那个破箱子，工作也不要了，觉也不睡了。现在人彻底失踪了！"
王师傅看着这个憔悴的女人，心里犯嘀咕。深海章鱼？这年头骗子的手段真是花样百出。但齐浩然到底去了哪里？当顾晓彤在废弃纺织厂里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门时，眼前的景象让她彻底愣住了......
01
三月的春风还带着寒意，齐浩然从轴承厂的夜班下来，脸上满是疲惫。十五年了，每天重复着同样的工作，检测轴承、记录数据、清理机台。四十三岁的年纪，腰已经开始酸痛，眼睛也不如从前。
厂门口，一辆黑色别克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探出一张熟悉的脸。
"浩然！"
齐浩然定睛一看，是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宋建华。只是眼前的宋建华完全变了样，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身上穿着名牌衬衫，手腕上戴着金表。
"建华？你这是..."齐浩然走到车边，有些不敢相信。
"上车，咱们找个地方坐坐。"宋建华打开车门。
两人来到附近的茶楼。宋建华点了一壶好茶，掏出中华香烟递给齐浩然。
"你现在干什么发了这么大财？"齐浩然接过烟，打量着宋建华身上的行头。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在做深海章鱼项目。"宋建华压低声音，四处看了看，"短短半年，我就赚了五十多万。"
齐浩然愣住了："什么深海章鱼？"
"这可是个秘密项目。"宋建华神秘地笑笑，"从日本那边传过来的新技术，专门饲养一种珍贵的深海章鱼。这种章鱼的墨汁里含有特殊蛋白质，是高端化妆品和保健品的原料。一公斤墨汁能卖两万块！"
齐浩然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像是开玩笑吗？"宋建华拍拍齐浩然的肩膀，"咱们从小一起长大，我还能骗你？只是这个项目有门槛，需要一定的启动资金。"
齐浩然心里开始打鼓。家里的经济状况他最清楚，儿子齐明轩今年高三，光是补课费一个月就要两千多。妻子顾晓彤在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三千多的工资刚够日常开销。最近厂里效益不好，还传言要裁员。
"需要多少钱？"齐浩然试探地问。
"设备加章鱼苗，总共三万。两个月后保底回收五万，如果质量好能卖到八万。"宋建华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你看，这是我养的第二批，墨汁质量特别好。"
照片上是一个透明的玻璃箱，里面装着深蓝色的液体，隐约能看到一团黑色的东西在蠕动。
齐浩然看得眼花缭乱，心里的小算盘开始打响。三万投入，两个月回收五万，这比他一年的工资还多！
02
回到家已经是上午十点，顾晓彤正在厨房准备午饭。看到丈夫回来，她放下手中的菜刀。
"怎么这么晚？厂里又加班了？"
齐浩然在沙发上坐下，点了根烟："晓彤，我今天遇到建华了。"
"宋建华？那个以前在咱们厂干过的？"顾晓彤走出厨房，在他身边坐下。
"对，你猜他现在干什么？"齐浩然兴奋地说，"他在养深海章鱼，半年就赚了五十多万！"
顾晓彤皱起眉头："深海章鱼？那是什么东西？"
齐浩然把宋建华说的话重复了一遍，越说越激动："你想想，咱们现在每个月就这点收入，明轩马上高考了，将来上大学还要更多钱。如果这个项目是真的，咱们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听起来就不靠谱。"顾晓彤摇摇头，"天底下哪有这么容易赚钱的事？浩然，你可别被人骗了。"
"建华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学，他能骗我？"齐浩然有些不耐烦，"你看他现在开的车，穿的衣服，这都是真金白银买来的。"
顾晓彤叹了口气："就算是真的，咱们也没有三万块的闲钱啊。"
"家里不是还有两万的存款吗？再借一万块就够了。"齐浩然眼中闪着光芒，"晓彤，这可能是咱们这辈子唯一的机会了。"
顾晓彤看着丈夫兴奋的样子，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她了解齐浩然的性格，一旦决定了什么事，很难改变。
"我觉得这事不靠谱，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考虑什么？机会稍纵即逝！"齐浩然站起身，"明天我就跟建华去看看那家公司。"
当晚，齐浩然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脑子里全是宋建华说的话：两个月回收五万，一公斤墨汁两万块钱。如果真的成功了，他们就能摆脱现在的困境，儿子的学费不用愁，他也不用再上那该死的夜班了。
03
第二天下午，齐浩然跟着宋建华来到市区一栋二十层的写字楼。电梯直达十八楼，门上写着"蓝海生物科技有限公司"。
公司装修得相当豪华，前台是个年轻漂亮的姑娘，墙上挂着各种海洋生物的照片，还有几个框起来的"国际认证"证书。
"齐先生是吧？欢迎来到蓝海生物。"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自我介绍说是公司的技术总监，姓陈。
陈总监把齐浩然领到一间会议室，墙上的大屏幕开始播放宣传片。画面中，深蓝色的海水里游动着各种奇异的生物，其中就有那种神秘的"深海章鱼"。
"这种章鱼生活在马里亚纳海沟六千米深的地方，是我们的科研团队历时三年才成功捕获的。"陈总监用激光笔指着屏幕，"它们的墨汁含有一种叫做'深海蛋白'的物质，这种蛋白质具有极强的抗氧化和修复功能，是国际顶级化妆品和保健品的核心原料。"
齐浩然听得目瞪口呆，这些专业术语让他觉得非常高大上。
"目前市面上一公斤这种墨汁的价格在两万到三万之间，而且供不应求。"陈总监继续说道，"我们公司独家掌握了人工饲养技术，现在正在招募合作伙伴。"
"具体怎么操作？"齐浩然急切地问。
"很简单。"陈总监打开一个精美的包装盒，里面是一套完整的设备：一个一米长的特制玻璃箱、各种仪器和一瓶瓶颜色不同的药水，"这套设备包含了饲养箱、温控系统、营养液配制器，还有章鱼苗。您只需要按照我们的技术指导进行饲养，两个月后就能收获第一批墨汁。"
齐浩然看着这些专业设备，心里的疑虑开始消散。这么多仪器，这么复杂的技术，看起来确实很专业。
"价格是多少？"
"设备加章鱼苗，总共二万八千八。"陈总监拍拍胸脯，"两个月后我们保底回收五万，如果墨汁质量特别好，可以卖到八万甚至十万。"
齐浩然咽了咽口水。二万八千八，比他预想的便宜了两千多。
"另外，我们还有专门的技术交流群，24小时有专家在线指导。"陈总监掏出手机，"您看，这是其他合作伙伴分享的成功案例。"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微信群，群里不断有人发消息：
"我的章鱼开始分泌墨汁了，黑得发亮！"
"刚刚收获了第一批，公司检测说质量很好，给了六万五！"
"感谢陈总监的技术指导，我已经准备扩大规模了！"
齐浩然看得心痒难耐。这么多人都成功了，说明这个项目确实靠谱。
04
齐浩然掏出手机，给顾晓彤打电话。
"晓彤，我在公司看了，这个项目确实不错。设备很专业，还有专家指导。"
电话那头的顾晓彤声音有些担心："浩然，你可要慎重啊。"
"我已经看过了，非常正规。而且只要二万八千八，比建华说的便宜。"齐浩然压低声音，"咱们家的两万块钱够了，都不用借钱。"
顾晓彤沉默了一会儿："你真的决定了？"
"这是咱们改变生活的机会，晓彤。"齐浩然看了看会议室里忙碌的工作人员，"你相信我一次，好吗？"
挂了电话，齐浩然回到陈总监面前："我要了。"
陈总监满意地笑了："明智的选择。我现在就安排人给您装车。"
一个小时后，齐浩然看着货车上的设备，心里既兴奋又紧张。这一套设备承载着他全部的希望，也掏空了家里仅有的积蓄。
回到家，顾晓彤看着齐浩然和两个工人搬进来的东西，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那个玻璃箱足有一米长，里面装着浑浊的蓝绿色液体，还有一团黑乎乎、软绵绵的东西在缓慢蠕动。
"这就是深海章鱼？"顾晓彤皱着眉头，"怎么看不出章鱼的样子？"
"陈总监说了，这种章鱼在幼体阶段就是这样的，长大了才会显现出触手。"齐浩然一边摆弄着各种仪器，一边解释，"你看这些设备多专业，温度计、酸碱度测试仪、营养液配制器，一套下来好几万呢。"
顾晓彤看着这个奇怪的装置，总觉得哪里不对劲。那团黑色的东西根本看不出任何章鱼的特征，更像是一团烂泥。
"真的能赚钱吗？"她忍不住问。
"当然！"齐浩然兴奋地说，"陈总监给我加了技术交流群，你看群里多热闹。"
他把手机递给顾晓彤，群里确实很活跃，不断有人分享饲养心得，晒收益截图。
"老张的章鱼开始产墨了，黑得像墨玉一样！"
"小李刚收获了第一批，卖了七万二！"
"感谢陈专家的指导，我的章鱼长得特别好！"
看着这些消息，顾晓彤心里的疑虑稍微减轻了一些。也许是她想多了，也许这真的是个好机会。
05
齐浩然把饲养箱放在了卧室里，每天按照技术指导进行操作。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检查水温，中午要添加营养液，晚上还要用专门的仪器测量各种数据。
技术交流群里每天都很热闹，陈总监会定时发布技术要点，其他群友也会分享经验。齐浩然把这些消息都截图保存，生怕错过任何重要信息。
"温度要保持在22到24度之间，酸碱度控制在7.2左右。"
"营养液要分三次添加，每次间隔8小时。"
"观察章鱼的活跃度，如果蠕动频率下降，可能是营养不足。"
齐浩然把这些要点记在笔记本上，每天严格执行。他还专门买了一个闹钟，设定了好几个时间提醒。
上夜班的时候，齐浩然总是心神不宁，担心家里的章鱼出问题。好几次他都想请假回家看看，但又舍不得一晚上八十块钱的工资。
"浩然，你这几天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班长李师傅走过来问。
"没事，就是家里有点事。"齐浩然勉强笑笑。
"工作的时候可不能分心，这些机器都很危险。"李师傅提醒道。
齐浩然点点头，但脑子里还是想着家里的章鱼。群里有人说，章鱼在生长期需要绝对安静的环境，任何的震动和噪音都可能影响它们的发育。
回到家，齐浩然第一件事就是查看饲养箱。里面的那团黑色物质还是老样子，缓慢地蠕动着，没有太大变化。
"怎么样？有什么进展吗？"顾晓彤走过来问。
"陈总监说了，深海章鱼的生长周期比较长，需要耐心等待。"齐浩然盯着玻璃箱，"你看，它比刚买回来的时候大了一些。"
顾晓彤仔细看了看，实在看不出有什么变化。那团东西还是黑乎乎的，连个触手的影子都没有。
"浩然，我总觉得这个东西不太对劲。"她忍不住说道。
"你懂什么？"齐浩然有些不耐烦，"群里的专家都说了，深海章鱼和普通章鱼不一样，幼体期就是这个样子。你看群里其他人养的，都是这样开始的。"
顾晓彤不再说话，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06
一个月过去了，齐浩然投入的热情丝毫不减。他每天都会在群里汇报自己章鱼的情况，询问各种技术问题。
"陈专家，我的章鱼蠕动频率好像下降了，是不是营养不够？"
"很正常，这是章鱼进入快速生长期的表现。建议您购买我们的高级营养液，效果会更好。"陈总监回复道。
齐浩然立刻私聊陈总监询问价格。高级营养液一套要五千块钱，但陈总监保证使用后章鱼的生长速度会提高一倍。
齐浩然看着银行卡里剩余的三千多块钱，咬了咬牙。成功就在眼前，不能因为这点钱功亏一篑。
他找到顾晓彤："晓彤，我需要再投入五千块钱买高级营养液。"
"什么？"顾晓彤惊讶地看着他，"你不是说只要三万块钱吗？怎么又要钱？"
"这是额外的投入，能让章鱼长得更快。"齐浩然急切地解释，"你想想，如果能提前半个月收获，就能早点赚钱。"
"浩然，我怎么觉得这越来越像骗局了？"顾晓彤坐在床边，看着那个一个月来没有任何变化的玻璃箱，"你看看这个东西，哪里像章鱼？"
"你不懂就别乱说！"齐浩然第一次对妻子发火，"群里那么多成功的例子，人家陈总监是专家，比你懂得多！"
顾晓彤被丈夫的态度惊呆了。结婚十几年，齐浩然从来没有这样对她说过话。
"我们哪来的五千块钱？"她压抑着情绪问。
"明轩下个月的学费先用一下，等章鱼出成果了马上就还上。"齐浩然说道。
"不行！"顾晓彤坚决地摇头，"孩子的学费绝对不能动！"
"就用一个月，很快就还上了！"齐浩然央求道。
两人发生了激烈的争吵。最后顾晓彤妥协了，但她要求齐浩然写下借条，一个月内必须归还儿子的学费。
齐浩然拿到钱后，立刻联系陈总监购买了高级营养液。快递很快就到了，是十几瓶颜色各异的液体。
按照说明书，齐浩然小心翼翼地调配着营养液。这些液体散发着奇怪的化学味道，混合后变成了深紫色。
加入营养液后，饲养箱里的液体颜色变得更加深沉。那团黑色物质在新的营养液中似乎更加活跃了，蠕动的频率确实提高了。
齐浩然兴奋地把这个变化发到群里，得到了陈总监的赞赏："很好，您的章鱼正在快速发育，继续保持！"
群里其他人也纷纷祝贺："恭喜齐老板，马上就要收获了！"
看着这些祝贺，齐浩然心情大好。看来五千块钱花得值得。
07
事情的转折发生在第六周。
齐浩然像往常一样打开微信查看技术交流群，却发现群里一片安静。平时这个时候，群里应该很热闹才对。
他翻了翻聊天记录，发现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昨天晚上。再往前翻，发现群里的消息越来越少，好多活跃的群友都不说话了。
齐浩然心里开始不安，给陈总监私聊发消息，但一直没有回复。
到了下午，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整个微信群突然解散了。
齐浩然慌了，立刻打电话给蓝海生物科技公司，但电话里传来的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他又尝试拨打陈总监的手机，同样关机。
齐浩然感到一阵眩晕，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么多人都成功了，怎么可能是假的？"
他打开微信，一个个联系群里的其他人，但大部分人都没有回复。只有一个叫"老刘"的人回了消息：
"兄弟，咱们被骗了。我昨天去公司看了，人去楼空。"
齐浩然的脑袋"嗡"的一下，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他立刻开车赶到那栋写字楼。十八楼的蓝海生物科技公司确实人去楼空，门上贴着"房屋出租"的告示。
保安告诉他，这家公司三天前就搬走了，什么东西都没留下。
齐浩然靠在墙上，腿软得站不住。三万多块钱，这是他们家全部的积蓄，还有儿子的学费，就这样没了。
回到家，顾晓彤看到丈夫苍白的脸色，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是不是出事了？"她紧张地问。
齐浩然坐在沙发上，把头埋在双手中："晓彤，我们被骗了。公司跑路了，群也解散了。"
顾晓彤身体摇晃了一下，差点摔倒："你说什么？"
"三万多块钱，全没了。"齐浩然的声音哽咽，"我们被骗了。"
顾晓彤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来。良久，她才开口："明轩的学费怎么办？"
齐浩然抬起头，眼中满含泪水："对不起，晓彤。都是我的错。"
顾晓彤看着丈夫，心如刀绞。她很想责备他，但看到他痛苦的样子，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08
接下来的几天，齐浩然整个人都萎靡不振。他无法接受自己被骗的事实，更无法面对家人失望的眼神。
他开始在网络上搜索相关信息，想要找到其他受害者，或者寻找追回钱款的方法。但搜索结果让他更加绝望——类似的骗局有很多，受害者遍布全国，但几乎没有人能追回损失。
"深海章鱼饲养骗局"、"生物科技公司诈骗"、"投资理财陷阱"......一条条新闻让齐浩然意识到，自己只是千千万万受害者中的一个。
但他不甘心。
齐浩然开始加入各种维权群，寻找同样被骗的人。他发现有些人的损失比他更大，有人投入了十几万，有人甚至倾家荡产。
在一个维权群里，齐浩然遇到了一个叫"张师傅"的人。张师傅告诉他，这种骗局的套路都差不多：先用高收益吸引人，然后让你投入资金，接着以各种理由要求追加投资，最后人去楼空。
"关键是那些所谓的成功案例，都是骗子自己演的。"张师傅说，"群里那些活跃的人，很多都是托儿。"
齐浩然这才恍然大悟。那些在群里分享成功经验的人，那些晒收益截图的群友，原来都是骗子安排的演员。
但知道真相又能怎样？钱已经没了，骗子也跑路了。
更让齐浩然崩溃的是，他发现宋建华的电话也打不通了。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同学，很可能也是这个骗局的一部分。
"我怎么这么蠢？"齐浩然坐在卧室里，看着那个装满假章鱼的玻璃箱，恨不得把它砸烂。
但他没有砸。不知道为什么，他舍不得毁掉这个玻璃箱。也许在他内心深处，还抱着一丝幻想：万一这不是骗局呢？万一里面真的有章鱼呢？
09
顾晓彤发现丈夫的行为越来越奇怪。
白天，齐浩然会长时间坐在卧室里，盯着那个玻璃箱发呆。晚上上班的时候，他魂不守舍，几次差点出安全事故。
"浩然，你这样下去不行。"顾晓彤坐在床边，看着丈夫憔悴的样子，"钱没了就没了，咱们还年轻，可以重新开始。"
"重新开始？"齐浩然苦笑，"四十多岁的人了，还能重新开始什么？"
"你还有工作，我也有工作，明轩马上就毕业了，日子总会好起来的。"顾晓彤试图安慰他。
但齐浩然摇摇头："你不懂。这不只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齐浩然看着玻璃箱，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也许，也许这不是骗局。也许那家公司只是暂时关闭了，也许陈总监只是去出差了。"
顾晓彤吓了一跳："浩然，你在说什么？人家都跑路了，房子都退租了，这还不够明显吗？"
"你看这个章鱼，它还活着。"齐浩然指着玻璃箱里的黑色物质，"如果是假的，为什么它还在蠕动？"
顾晓彤仔细看了看，那团东西确实在慢慢蠕动，但她怎么看都不像章鱼："浩然，那可能就是一团烂泥，或者是什么化学物质。"
"不，它是活的。"齐浩然坚持说，"我研究了很多资料，深海章鱼确实存在。也许陈总监说的是真的，也许真的有这种技术。"
顾晓彤意识到丈夫的精神状态有问题。被骗的打击太大了，他无法接受现实，开始自我欺骗。
"浩然，我们去看看医生吧。"她轻声说道。
"我没病！"齐浩然突然激动起来，"我只是在继续我的事业。你不相信我，没关系，我自己来。"
从那天开始，齐浩然变得更加痴迷。他在网上购买各种"进口营养液"，花了上千块钱买来一堆可疑的化学用品。他还买了很多关于海洋生物的书籍，每天研究章鱼的生活习性。
卧室里的味道越来越难闻，那些化学物质混合在一起，散发出刺鼻的气味。但齐浩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这些毫不在意。
顾晓彤不敢多说什么，怕刺激到丈夫。她只能默默忍受着这一切，希望时间能让齐浩然清醒过来。
10
齐浩然把所有的时间都花在那个玻璃箱上。他购买了更多的设备，把卧室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实验室。测温仪、酸碱度测试仪、各种量杯和试管，整个房间都被这些东西占满了。
他还开始记笔记，厚厚的本子上记录着各种数据：温度、湿度、酸碱度、营养液配比。每一天的情况都详细记录，密密麻麻写满了几十页。
"你看，它在成长。"齐浩然兴奋地对顾晓彤说，"虽然很慢，但确实在成长。我测量过，它比一个月前大了至少百分之十。"
顾晓彤看着那团黑乎乎的东西，实在看不出任何变化。但她不敢反驳，怕刺激到丈夫。
更可怕的是，齐浩然开始相信自己找到了"真正的技术"。他完全沉浸在这个虚幻的世界里，和一些同样痴迷于各种"致富项目"的人交流心得。
然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这个原本就支离破碎的家庭彻底走向了崩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