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苏雨！你给我接电话！"
"妈都这样了，你还在那装什么清高？！"
"八百万拆迁款的时候你不是挺淡定的吗？现在怎么不管妈了？！"
电话里传来小姑子李芳歇斯底里的咆哮声。我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未接来电：97个"，嘴角泛起一丝苦笑。
01
故事要从三个月前说起。
那天下午，我正在厨房准备晚饭，客厅里突然传来婆婆李桂花激动的声音。
"明明！梅梅！芳芳！你们都赶紧回来，天大的好消息！"
不到一个小时，李家的所有子女都聚齐了。我端着水果盘走进客厅，就听到婆婆兴奋地说：
"咱家老房子要拆迁了！政府给补偿八百万！"
客厅里瞬间炸开了锅。
"八百万？！妈，你没听错吧？"大姑姐李梅激动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千真万确！拆迁办的人亲自上门通知的！"婆婆乐得合不拢嘴。
小姑子李芳直接蹦了起来："天哪！我们发财了！"
我默默地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准备回厨房继续做饭。
"雨雨，你也坐下，咱们商量商量这钱怎么分。"婆婆叫住了我。
我心里一暖，在沙发边缘坐下。
"妈，这钱当然是按人头分最公平啊。"大姑姐李梅率先开口，"咱家四个孩子，每人两百万。"
"不对不对。"小姑子李芳立马摆手，"应该按照对家里的贡献分，我从小就帮妈干活，明哥又是长子，我们应该多分一点。"
我老公李明皱了皱眉："芳芳，你这话说得不对，雨雨嫁进来七年了，对这个家贡献也不小。"
"贡献？"李芳冷笑一声，"她对这个家有什么贡献？她连个孩子都没给李家生！"
我的脸瞬间白了，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李芳！你说什么呢！"李明怒了，"雨雨不生孩子是我们两个人的决定！"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婆婆拍了拍茶几，"芳芳说得有道理。这房子是李家的祖宅，传了三代了，分给李家的血脉子孙是应该的。"
我感觉心脏被狠狠地揪了一下。
"妈，雨雨也是咱们家的人啊。"李明试图为我争取。
"明明，妈知道你疼老婆，但是咱们得讲理。"
婆婆的语气开始强硬起来，"雨雨是外来的，她娘家条件也不错，她爸妈那边以后也会有房子给她。咱们李家的钱，还是留给李家人比较合适。"
大姑姐李梅赶紧附和："妈说得对，而且雨雨你本来就有工作，收入也不低，不像我们这些家庭主妇。"
"就是就是，"李芳越说越起劲，"再说了，雨雨要真想要钱，让她自己娘家给嘛，干嘛惦记我们李家的？"
我坐在那里，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七年的婚姻，七年的朝夕相处，在他们眼里，我依然是个外人。
"那就这么定了，"婆婆一锤定音，"我留一百万养老，剩下七百万，明明、梅梅、芳芳，还有大强（李明堂哥），你们四个每人一百七十五万。"
李明还想说什么，被我轻轻拉住了。
"行，我没意见。"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以为我真的不在意。
签协议那天，我没有出现。李明回来后，满脸愧疚地看着我。
"雨雨，对不起，我真的没想到妈他们会这样。"
"没事，本来就是李家的钱。"我头也不抬地继续看电视。
"可是我觉得不公平，你这些年..."
"李明。"我打断了他，"我真的没关系，别让家里人觉得我小气。"
李明紧紧抱住我："雨雨，你真好。我拿到钱就是咱们家的，咱们一起花。"
我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钱到账后，李家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大姑姐李梅第一时间在市中心买了套一百二十平的大房子，装修花了三十万，买家具又花了十万，每天在家族群里炫耀自己的新家。
小姑子李芳更是张扬，直接买了辆四十万的宝马，天天开车在我面前转悠，故意按喇叭让我看。
"嫂子，你看我的新车怎么样？宝马呢！"李芳得意洋洋地说。
"挺好的。"我淡淡地回应。
"你要不要坐坐？真皮座椅，特别舒服！"
"不用了，我还有事。"
就连一向节俭的婆婆也开始变了。以前舍不得买的高档化妆品，现在成箱成箱地往家搬；以前觉得贵的美容院，现在成了她的第二个家。
"雨雨啊，你看妈这皮肤，是不是比以前好很多？"
婆婆对着镜子照来照去，"美容院的人说，像我这个年龄，保养得这么好的很少见。"
"确实好很多。"我违心地夸奖。
"你要不要也去试试？哦，对了，你没钱。"婆婆突然想起什么，语气变得有些尴尬，"要不妈给你一千块，你也去做个护理？"
一千块。我一个月的工资是八千，她们花在美容上的钱是我几个月的收入，却觉得给我一千块是天大的恩赐。
"不用了，我皮肤挺好的。"
整个李家都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没人注意到我越来越沉默，越来越冷漠。
直到三个月后的那个下午。
我正在医院上班，李明突然给我打电话，声音里带着急躁。
"雨雨，妈突然说胸闷，现在在医院急诊科，你快过来看看！"
我立即请了假，赶到医院的时候，李家人已经聚集在急诊科门口。婆婆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不停地用手捂着胸口。
"医生，我妈这是怎么了？"李明焦急地问。
"初步诊断是急性心肌梗塞，需要立即做进一步检查。"医生严肃地说，"病人年龄比较大，情况比较危险。"
大姑姐李梅瞬间哭了起来："妈，你可不能有事啊！"
小姑子李芳也慌了："怎么会这样？妈平时身体不是挺好的吗？"
两个小时后，检查结果出来了。主治医生把我们叫到办公室。
"病人的情况很严重，三根血管堵塞，需要立即做心脏搭桥手术。"医生表情凝重，"而且因为年龄大，手术风险很高。"
"医生，您一定要救救我妈！"李明请求道。
"我们会尽力的，但是家属也要有心理准备。"医生顿了顿，"另外，这个手术费用比较高，大概需要八十万左右。后期如果需要护理，还会有额外费用。"
"八十万？！"小姑子李芳脱口而出。
医生看了她一眼："这还只是手术费，如果病人术后恢复不好，需要长期护理，费用会更高。而且最好有专业的医护人员照顾。"
李家人都沉默了。
走出医生办公室，大姑姐李梅第一个开口："八十万，这可不是小数目。"
"妈都这样了，还说钱干什么？"李明瞪了她一眼。
"我不是这个意思，"李梅急忙解释，"我是说，我刚买了房子，装修花了不少钱，手里的现金不太够。"
"我也是，"李芳接话，"我买车花了四十万，又给男朋友买了块表，现在手里也没多少钱了。"
"那怎么办？妈不能不治啊！"李明急得不行。
"要不大家凑一凑？"李梅提议。
"凑多少？我最多能拿二十万。"李芳计算着。
"我也是二十万。"李梅说。
所有人都看向了李明。
"我...我手里也就三十万现金，还差十万。"李明为难地说。
就在这时，护士走了过来："请问哪位是苏雨？病人一直在叫这个名字。"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我。
"我是。"
"病人想见你。"
我跟着护士进了病房。婆婆虚弱地躺在那里，看到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雨雨...你来了。"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婆婆，您好好休息，手术费的事不用担心。"
"雨雨，"婆婆握住我的手，"有个事...我一直想告诉你。"
"您说。"
"当时分钱的时候...我其实..."婆婆说到一半，突然剧烈咳嗽起来。
"婆婆，您别说了，好好休息。"
"不，我必须说，"婆婆挣扎着想坐起来，"我其实给你留了..."
这时医生冲了进来："病人情况恶化了，需要立即准备手术！"
我被推了出去。
手术进行了六个小时。期间，李家人都在走廊里焦急地等待，但没有人提手术费的事。
凌晨两点，手术终于结束了。医生疲惫地走出来。
"手术很成功，但是病人需要在ICU观察48小时。"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医生，后续的治疗和护理大概需要多少钱？"李明问。
"如果恢复顺利，住院费加上药费大概还需要二十万。如果需要专业护理，费用会更高。"医生说完就离开了。
走廊里又陷入了沉默。
"现在总共需要一百万，咱们三个人平分，每人三十三万多。"李明开口算账。
"不对，"李芳立马反对，"应该是咱们四个人分，每人二十五万。"
"为什么是四个人？"李明不解。
"雨雨是李家人，凭什么不让她出钱？"李芳理直气壮地说。
我感觉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
分拆迁款的时候，我是外人；现在要出钱治病的时候，我就不是外人了。
"李芳！你说什么胡话！"李明怒了。
大姑姐李梅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芳芳，话不能这么说。"
"怎么不能这么说？妈说得很清楚，拆迁款是给李家人的，雨雨不是李家人。现在要花钱了，总要算上她吧？"
我看着这一家人，心里涌起一阵悲凉。
"我就不出钱。"我冷冷地说，"护理的事也别找我。"
"雨雨！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明急了。
"我的意思很清楚，我不是李家人，那李家的事我就不管了。"
"可是你是学医的，妈需要专业护理！"
"那就花钱请护工。"我转身准备离开。
"雨雨，你别生气，我让他们道歉。"李明拉住我。
"不用了，"我甩开他的手，"我想明白了，这个家，我永远都是外人。"
说完，我头也不回地走了。
接下来的几天，李家人开始轮流给我打电话。
最开始是李明："雨雨，你别生气了，回来吧，妈需要你。"
然后是大姑姐李梅："雨雨，当时的话是芳芳说错了，你别往心里去。"
接着是李芳，语气比之前软了很多："嫂子，我当时说话不过脑子，你别和我一般见识。"
甚至连平时很少联系的堂哥堂嫂都开始给我打电话："雨雨，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你就原谅他们这一次吧。"
但我都没有接。
第三天，婆婆转到了普通病房。据李明说，她一直在问我为什么不来看她。
第四天，电话开始变得频繁起来。从早上八点到晚上十一点，几乎每隔半小时就有电话打进来。
第五天，电话更加密集了。不仅是李家的直系亲属，连七大姑八大姨都开始轮番上阵。
"雨雨啊，我是你三姑，听说婆婆生病了，你怎么能不管呢？"
"雨雨，我是你五舅妈，当年你结婚的时候我还随了礼的，现在婆婆有难，你不能袖手旁观啊。"
"雨雨，我是你小叔子，明哥现在愁得头发都白了几根，你就心疼心疼他吧。"
甚至连我从来没见过面的远房亲戚都开始给我打电话：
"雨雨你好，我是你老公二姨的表弟，虽然咱们没见过面，但都是一家人..."
我看着手机上不断显示的来电，心里五味杂陈。
第六天傍晚，我正在超市买菜，手机又响了。这次是个陌生号码。
"喂，请问是苏雨吗？"
"是的，您哪位？"
"我是李家村的村长，听说李桂花住院了，你作为儿媳妇怎么能不管呢？这样传出去多难听啊..."
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第七天，电话达到了顶峰。从早上六点开始，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电话。我干脆关了机。
晚上回到家，开机一看，未接来电显示：97个。
这时，房门突然被拍得震天响。
"苏雨！你给我开门！"外面传来李芳歇斯底里的喊声。
我打开门，李芳红着眼睛冲了进来。
"你还有没有良心？妈都这样了，你居然还在这里享清福！"
"李芳，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妈天天叫着要见你，我们请的护工她根本不配合！医生说她这是心病，需要家人的陪伴和安慰！"
"那你们陪着她啊。"
"我们不懂啊！"李芳急得快哭了，"医生说妈现在的情况很复杂，需要专业的医护知识。我们几个都不懂，只有你懂！"
"花钱请专业护工。"
"请了！请了三个了！但是妈就是不配合！她就要见你！"李芳说着说着真的哭了起来，"雨雨，我求求你了，你就去看看妈吧！就当我给你跪下了！"
说着，李芳真的要给我下跪。
我连忙扶住她："你这是干什么？"
"我没办法了！"李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对得起去世的爸啊！"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李明。
"雨雨，你在哪里？妈突然病情恶化了，医生说她情绪很不稳定，血压一直在升高，再这样下去..."
电话里传来嘈杂的声音，还有医生在喊："家属快想想办法，病人情绪必须稳定下来，否则..."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李芳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
"雨雨，你听到了吗？妈真的不行了！"李芳抓住我的胳膊，"医生说如果今晚情绪不能稳定下来，可能会引发二次心梗！"
电话里，李明的声音越来越急促："医生问有没有病人特别信任的人，我说了你的名字，妈突然就有反应了！雨雨，妈在叫你的名字！"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马上过去。"
半小时后，我出现在医院病房门口。
透过门上的玻璃，我看到婆婆躺在病床上，脸色灰白，身上连着各种监护设备，数值显示很不稳定。
李明看到我，立即冲了过来："雨雨！你终于来了！妈一直在等你！"
"她现在情况怎么样？"
"很不好，血压一直在飙升，心率也不稳定。医生说如果再这样下去..."李明的声音哽咽了。
我推开病房门走了进去。婆婆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看到我的时候，眼里闪过一丝亮光。
"雨雨...你来了..."她的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叫。
"婆婆，我来了，您别激动。"我握住她的手，感觉她的手冰凉得像冰块。
"雨雨...有话...必须告诉你..."婆婆用尽全力想要坐起来。
"您别动，有什么话慢慢说。"
"抽屉...抽屉里..."婆婆指向床头柜。
我打开抽屉，里面有一个旧信封。
"拿出来...给你的..."
我疑惑地拿出信封，正要打开，婆婆突然紧紧抓住我的手。
"雨雨...对不起...我..."
就在这时，监护仪突然发出急促的警报声。
"不好！病人心率异常！"护士冲了进来。
"医生！快叫医生！"
一瞬间，病房里乱成一团。医生护士冲进来开始抢救，我被推到了一边，手里紧紧握着那个信封。
"家属请出去！"医生严肃地说。
我们被推出了病房。透过门上的玻璃，我看到医生们在争分夺秒地抢救。
李明紧张地抓着我的胳膊："雨雨，妈会没事的对吗？她会没事的对吗？"
我看着手里的信封，心里涌起一种不祥的预感。
十分钟后，医生走了出来，表情凝重。
"病人情况稳定了，但是很危险。她刚才说了什么？为什么情绪会突然激动？"
所有人都看向了我，而我手里的信封，似乎在烫手一般。
"她让我拿这个。"我举起信封。
"什么东西？"李明好奇地问。
就在我准备打开信封的时候，里面突然掉出一张银行卡和一份文件。
当我看清文件上的内容时，整个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围了过来，当他们看清文件内容的时候，每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