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给我滚！立刻滚出去！"
"建华，我是苏雯啊，你看清楚..."
"我不管你是谁！马上消失在我面前！"
"可是小宇他考上你们学校了..."
"闭嘴！你们母子俩别再出现在我面前！永远别出现！"
01
"妈！妈！快来看！我考了650分！"
小宇兴奋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我正在厨房洗碗，听到这个数字，手里的碗差点掉在地上。我赶紧关掉水龙头，擦干手跑了出去。
"650分？真的假的？"我的声音都在颤抖。
小宇举着手机，眼睛亮得像星星："妈，您看！理科650分！超过一本线130分！我被华南理工大学录取了！机械工程系！"
我一把抱住儿子，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十八年了，从他三岁开始，我就一个人带着他。
每天早上五点起床做早餐，晚上在服装厂加班到九点，回家还要辅导他功课。冬天的早晨，我骑着那辆破自行车送他上学，手冻得通红也不舍得买手套。
"宇宇，你太棒了！妈妈为你骄傲！这些年的苦总算没白吃！"我紧紧抱着他，眼泪止不住地流。
小宇也红了眼眶："妈，我知道您这些年有多辛苦。别的孩子有爸爸妈妈一起陪，我只有您一个人。您又当爹又当妈，我都看在眼里。"
"傻孩子，只要你有出息，妈妈再苦也值得。"我擦掉眼泪，仔细看着录取通知书。
华南理工大学，机械工程系。看到这几个字，我的心跳突然加速了。这个学校，这个系，我太熟悉了。
"宇宇，你知道吗？你爸爸就在这个学校教书，也是机械工程系的。"我轻声说道。
小宇愣了一下，眼神变得复杂："爸爸...他还好吗？这么多年了，您有他的消息吗？"
我摇摇头："妈妈也不知道。自从你三岁那年离婚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联系过。偶尔在网上能看到一些关于他的新闻，说他现在是知名教授了。"
"妈，我记得爸爸的样子。"
小宇声音很轻，"虽然我那时候还小，但我记得他总是穿白衬衫，说话很温和，还会给我讲机器人的故事。"
听到这些话，我心里一阵酸楚。李建华确实是个好人，温文尔雅，对小宇也很好。
02
当年离婚的时候，他说是为了给我们母子一个全新的开始，主动净身出户，房子和所有财产都留给了我们。
"妈，我想见见他。"小宇突然说，"我马上就要去他的学校读书了，我想告诉他这个好消息。"
我心里一阵紧张："宇宇，这么多年了，他可能已经有新的生活了，我们贸然去找他..."
"妈，我就想让他知道，我考上大学了，考上了他的学校。"小宇眼里闪着泪光，"我想让他知道，我没有给他丢脸。"
看着儿子期待又忐忑的眼神，我最终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明天去看看他。"
"真的吗？妈，您真的愿意带我去见他？"小宇激动得跳了起来。
"当然，你是他养了三年的孩子，他应该为你骄傲。"我摸摸儿子的头，心里却忐忑不安。
03
第二天一早，我特意起了个大早。我站在衣柜前，翻来覆去不知道该穿什么。
最后选了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那是我最漂亮的衣服了。我对着镜子整理了好几遍头发，又化了淡妆，想让自己看起来年轻一些。
"妈，您今天好漂亮。"小宇穿着他最好的白衬衫和黑裤子，看起来很精神。
"傻孩子，妈妈要去见你爸爸，当然要打扮一下。"我笑着说，心里却紧张得要命。
"妈，您说爸爸会认出我们吗？"小宇有些不安，"万一他不记得我们怎么办？"
"怎么会呢，你是他亲手带了三年的孩子，他怎么可能不记得？"我安慰他，其实自己也没有把握。
我们先去了菜市场，我买了最新鲜的五花肉，回家做了红烧肉。
那是李建华最爱吃的菜，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每次我做红烧肉，他都会很开心，说这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红烧肉。
"妈，您还记得爸爸爱吃什么啊？"小宇在旁边帮我择菜。
"当然记得，虽然离婚这么多年，但那些美好的回忆我都记得。"
我一边炖肉一边说，"你爸爸最爱吃红烧肉，还有糖醋排骨，每次我做这些菜，他都能吃好几碗米饭。"
"那他为什么要和您离婚呢？"小宇突然问了一个我最不愿意回答的问题。
我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了一会儿："这个...大人的事情很复杂，等你长大了就明白了。"
"我已经十八岁了，还不算长大吗？"小宇有些不满。
"好吧，当年我们...性格不合，总是吵架，最后就分开了。"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敷衍过去。
小宇似乎不太相信，但也没有继续追问。
装好菜，我们就出发了。
04
华南理工大学的教师宿舍在梧桐花园小区，是个高档小区，绿化很好，环境优美。我和小宇站在小区门口，都有些紧张。
"您好，我们找李建华教授。"我对门卫说。
门卫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叔，他上下打量了我们一眼："你们是什么人？有预约吗？"
"我是他前妻，这是我儿子。"我有些尴尬地说。
门卫愣了一下，眼神变得有些奇怪："前妻？等一下。"
他拿起电话拨了个号码："李教授吗？门口有人说是您前妻，带着孩子来找您...什么？好的，我知道了。"
挂掉电话，门卫的表情变得更加奇怪，他欲言又止地看着我们："你们...确定要上去？"
"有什么问题吗？"我疑惑地问。
"没...没什么，你们上去吧，28楼2801室。"门卫摆摆手，但眼神里有种说不出的同情。
电梯里，我和小宇都很安静。我一遍遍地整理着他的衣领，又检查了手里的保温盒。
"妈，您紧张吗？"小宇问。
"有一点。"我老实承认，"十五年没见了，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
"妈，您别担心，我觉得爸爸应该很想见我们的。"小宇安慰我，"毕竟我们是一家人。"
一家人...听到这个词，我心里涌起一阵暖流，又夹杂着说不出的复杂情绪。
05
电梯到了28楼，我们找到2801号房间。我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按响了门铃。
门很快就开了，李建华出现在门口。十五年过去了，他苍老了很多，头发已经花白，脸上也有了皱纹，但还是穿着整洁的白衬衫，还是那个斯文的知识分子模样。
我们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凝固了。我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然后很快恢复平静。
"建华..."我轻声叫他的名字，声音有些颤抖。
他看着我，又看看小宇，脸色变得很复杂："你们...怎么来了？"
"建华，我是苏雯，这是小宇，你还记得吧？"我努力保持微笑，"他现在长这么高了。"
李建华死死盯着小宇看了几秒钟，然后猛地后退了一步，脸色变得苍白。
"我们来是有好消息告诉你的。"我兴奋地说，"小宇高考了650分，被华南理工录取了！就是你们学校的机械工程系！"
小宇也激动地开口："爸，我终于可以去您的学校读书了！我一直梦想着能成为像您一样的工程师！"
然而，李建华的反应完全出乎我们的意料。他没有高兴，反而脸色越来越难看，整个人都在发抖。
"你们...为什么要来？"他的声音在颤抖，眼神闪烁不定。
"建华，小宇考上大学了，我想你应该为他高兴吧？"我有些困惑，"我还给你做了红烧肉，你最爱吃的。"
"我说了不用！你们快走！"李建华突然变得很激动，"不要在这里停留！"
"爸，您怎么了？我是小宇啊！"小宇也察觉到了异常，"您不记得我了吗？您以前总是抱着我，给我讲机器人的故事..."
"别说了！"李建华打断了他的话，"你们马上走！听到没有？"
06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建华，谁来了？怎么这么吵？"
一个年轻漂亮的女人走了出来，看起来三十多岁，怀里还抱着一个两三岁的小男孩。她看到我们，脸色也变了。
"建华，这是...？"女人的语气很冷。
我这才明白为什么李建华这么紧张。他再婚了，有了新的家庭，新的孩子。我们的出现，对他来说就是麻烦。
"您好，我是建华的前妻苏雯，这是我儿子小宇。"我尽量保持礼貌，"很抱歉打扰了，我们只是来告诉建华一个好消息。"
女人的脸色更加难看："好消息？什么好消息？"
"小宇考上华南理工了，就是建华工作的学校。"我解释道。
"哦。"女人冷冷地应了一声，然后看向李建华，"你怎么不让他们进来坐？"
"不用了！"李建华急忙摆手，"她们马上就走！"
"爸爸，这些人是谁呀？"怀中的小男孩奶声奶气地问。
听到这声"爸爸"，小宇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这个小男孩，是李建华的儿子。
"没什么，小宝，爸爸的朋友。"李建华轻声安慰孩子，但眼神始终不敢看我们。
"建华，我们不会打扰你们的。"我感觉气氛越来越尴尬，"我们只是想告诉你，小宇很争气，考上了你们学校。"
"我知道了，谢谢你们告诉我。"李建华的声音很僵硬，"现在可以走了吧？"
小宇的眼泪突然流了下来："爸，您真的不认我了吗？我是小宇啊，您亲手带了三年的小宇！"
"小宇..."我心疼地想去安慰他。
"妈，为什么爸爸不认我了？"小宇哭着问，"是不是因为他有了新的儿子，就不要我了？"
李建华听到这话，脸色变得更加复杂，他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好了，你们快走吧。"李建华的妻子不耐烦地说，"我们还要带小宝出去玩呢。"
"玲玲，你别这样说话。"李建华制止了妻子，但语气很无力。
"我怎么了？"玲玲瞪着他，"难道我说错了吗？她们突然跑来干什么？"
"小宇只是想见见他爸爸..."我试图解释。
"他爸爸？"玲玲冷笑一声，"他爸爸现在是我老公，我孩子的爸爸！"
这话如同一把刀子插在小宇心上，他哭得更厉害了。
"够了！"李建华突然大声吼道，"你们都别说了！"
所有人都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李建华看着我们，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苏雯，小宇，我知道你们的好意，但是...我们已经不是一家人了。小宇考上大学，我很高兴，但仅此而已。"
"建华..."我想说什么，但被他打断了。
"你们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李建华的声音很冷，"我有我的生活，你们也有你们的生活，我们不要再有交集了。"
"可是小宇马上就要去你们学校读书了，你们肯定会遇到的。"我提醒他。
李建华的脸色又变了一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那...那就当不认识。"
这句话彻底伤了小宇的心，他哭着转身就跑向电梯。
"宇宇！"我赶紧追上去。
"妈，我们走吧！他不要我们了！"小宇哭着说。
我回头看了一眼李建华，他靠在门框上，整个人都显得苍老无力。我看到他眼中有痛苦，有无奈，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恐惧。
07
在电梯里，小宇一直在哭："妈，为什么爸爸变成这样？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宇宇，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了，人都会变的。"我安慰他，心里也很难受。
"不是的！"小宇激动地说，"他刚才看我的眼神很奇怪，好像...好像害怕我们似的。"
小宇的话让我心里一沉。确实，李建华今天的反应太奇怪了。按理说，听到小宇考上大学，他应该高兴才对，可是他的表现却像是见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妈，您觉得是不是他妻子不让他认我们？"小宇猜测道。
"可能吧。"我敷衍地回答，但心里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出了小区，我们母子俩在路边站了很久，都不知道该去哪里。
"妈，我们回家吧。"小宇最终说道，"我不想再见他了。"
"宇宇，别这样说。"我拉着他的手，"也许他只是需要时间接受。"
"不会的。"小宇摇摇头，"他的眼神告诉我，他不想见到我们，永远都不想。"
回到家，小宇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坐在客厅里发呆。李建华今天的反应让我很困惑，也很不安。
晚上，小宇出来吃饭，我们都很安静。
"妈，我想通了。"小宇突然说，"既然他不认我，那我也不认他。从今天开始，他对我来说就是陌生人。"
"宇宇，你别这样说..."我劝他。
"妈，您想想，他今天的态度，哪里像个父亲？"
小宇的眼神很坚定，"就算不是亲生的，但他毕竟养了我三年，可是他对我连最基本的关心都没有。"
我心里一颤，赶紧转移话题："好了，不说他了。你马上就要上大学了，我们准备一下生活用品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忙着准备上大学的东西。小宇表面上看起来很正常，但我知道他心里还是很受伤。
开学前一天，小宇突然对我说："妈，明天我自己去学校报到就行了，您不用送我。"
"为什么？"我不解地问。
"我怕在学校遇到他，会很尴尬。"小宇解释道。
我理解他的想法，点了点头："好吧，但是有什么事一定要给妈妈打电话。"
08
第二天，小宇独自去学校报到了。晚上，他给我打电话说一切都很顺利，宿舍条件也不错，室友都很友好。
"妈，您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小宇在电话里说。
"嗯，有什么需要就告诉妈妈。"我叮嘱道。
挂掉电话，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房子里，突然感到很孤独。小宇去上大学了，家里就剩我一个人了。
一个星期后，小宇突然回家了，脸色很不好。
"宇宇，怎么了？"我担心地问。
"妈，我今天在学校遇到他了。"小宇坐在沙发上，情绪很低落。
"遇到谁？"我明知故问。
"李建华。"小宇咬着牙说出这个名字，"他在给我们系的新生开会，我就坐在第一排。"
"然后呢？"我紧张地问。
"他看到我的时候，脸色都变了，讲话都结巴了。"小宇苦笑，"会后，有同学问我是不是认识李教授，我说不认识。"
"宇宇..."我心疼地看着他。
"妈，您知道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
小宇眼圈红了，"他看我的眼神，不是陌生，不是冷漠，而是害怕。他害怕我，害怕见到我。"
这个发现让我心里也很不安。李建华为什么要害怕小宇？这里面一定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妈，我决定了，我要转系。"小宇突然说。
"什么？"我惊讶地看着他，"为什么要转系？"
"我不想再见到他，也不想让他为难。"小宇的语气很坚决，"机械工程系有很多课是他教的，我不想上他的课。"
"可是你从小就喜欢机械，这是你的梦想啊。"我劝他。
"梦想？"小宇冷笑，"现在我只想离他远一点。"
看着儿子痛苦的样子，我心如刀绞。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李建华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小宇？
第二天，我决定再去找李建华，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09
我来到华南理工大学，打听到李建华的办公室在工程楼五楼。我怯生生地敲门。
"请进。"里面传来他熟悉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李建华正在批改作业，看到我进来，他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
"苏雯？你怎么来了？"他的声音在颤抖。
"建华，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我坐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关于小宇的。"
李建华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什么...什么问题？"
"为什么你这么害怕见到他？"我直视着他的眼睛，"他只是想得到你的认可，为什么你连这一点都不能给他？"
李建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苏雯，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
"什么意思？"我疑惑地问。
"我..."李建华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算了，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不！"我站起来，"你必须给我一个解释！小宇为了见你，准备了这么久，你不能这样对他！"
"我不能说！"李建华突然激动起来，"有些事情说出来对谁都不好！"
"什么事情不能说？"我步步紧逼，"建华，我们夫妻一场，你至少应该告诉我实情！"
李建华看着我，眼中满是痛苦和纠结。突然，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
"这个...是三年前的事情。"他颤抖着手递给我，"我本来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
我看了看，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这不可能..."我声音颤抖地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