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开峻。
近闻 加沙代尔拜莱赫之地,数千饥民冲砸近东救济署仓库。四万袋面粉、数吨童稚营养剂,悉遭哄抢,人群推搡如沸汤泼蚁,秩序崩离,唯见白尘蔽面、哭号震野。此景何似?直如人间地狱之门洞开,饿鬼争食于修罗场也!
观夫抢粮者,瘦骨柴立,目露绿芒,撕袋而啖白面粉者有之,抱罐而舐残剂者有之,更有妇孺跌倒于泥尘中,竟遭众足践踏而不知避。今之爆发人乱,非为争自由,乃为争一口活命之粮!昔之 “圣-战” 口号,今成饿肚之空响;昔之 “殉道” 荣光,今作抢粮时之推搡蛮力。噫!圣-战云者,果能代米粟耶?
或曰:“彼等受哈马斯蛊惑久矣。” 诚然!愚民之术,莫过于以 “圣-战” 为蜜饵,饲人以仇恨之毒,而夺其耕织之权。试看加沙工厂尽毁,田园荒芜,儿童失学,壮者执械,此非 “圣-战” 之赐乎?当某些人高坐密室谈 “神圣抵抗” 时,小民已在垃圾桶里寻发霉之饼;当 “殉道” 之声响彻云霄时,母亲正以草茎为食,乳汁枯竭于襁褓之前。鲁迅先生所谓 “醉心于梦境,而忘却真惨苦”,此之谓也!
最可哀者,人至饿极,则良知亦丧。当面粉撒地,父子相夺,兄弟相殴,弱者为强者所噬,此非返祖为兽乎?然此果小民之罪耶?乃战祸之罪,乃以 “主义” 之名饲人以空言者之罪!鲁迅若在,必拍案而起:“救救孩子!”—— 惜哉,今之孩子,正抢食营养剂于尘埃中,其目光已无童真,唯剩兽类之惶悚!
或问:“和平可得乎?” 曰:当枪炮哑然,当耕地重绿,当学堂书声再起,方有和平可言。今之抢粮乱象,非小民好乱,乃乱之极也!若犹有以 “圣-战” 为美者,试令其至加沙街头,看饿殍盈野,看母哭子嚎,然后知 “面包重于旗帜,炊烟美于硝烟” 之理。鲁迅先生云:“其实地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今加沙之路,唯弃刀兵、求生产,方得生路耳。
嗟乎!面粉袋破处,漏出者非麦粉、牛奶,乃小民之血泪也;营养剂乱撒时,流失者非药剂,乃一代人之希望也。愿此抢粮之惨状,能震碎某些人脑中 “圣-战” 之幻梦 —— 毕竟,人间第一要义,是要活着,且活得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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