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
文中人名皆为化名。
"陪嫁房本是我爸妈给我的底气,却成了丈夫眼中的'闲置资产'。直到小姑子带着孩子住进书房,我才明白,婚姻里最可怕的不是穷,而是把妻子的付出当作理所当然。"
1.
买房那天,我妈把存折拍在售楼处桌上,手指点着金额栏那个"1090000"说:"茹茹,这钱够全款了,咱不贷款。"她指甲缝里还沾着早上包饺子留下的韭菜末。我爸在旁边搓着手:"就是楼层矮了点,三楼,但带个花园,以后孩子能玩。"
我当时正怀孕五个月,摸着微微隆起的肚子,看着样板间里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地板上,心里暖融融的。这套房,是我爸妈攒了半辈子的养老钱,是他们给我的铠甲。
2.
婚礼很简单。婆家出了6.8万彩礼,酒席钱两家平摊。婆婆在敬茶时拉着我的手说:"茹茹啊,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她手上的老茧刮得我皮肤生疼。
婚后第三个月,老公李强支支吾吾地说:"爸妈想来看看新房..."我以为是普通的串门,没想到他们提着大包小包,连腌酸菜的坛子都带来了。
"反正你们这书房空着也是空着,"婆婆一边往书架上摆她的针线筐一边说,"老家房子租出去了,你小姑子家拆迁,暂时没地方住..."
3.
那天晚上,我挺着肚子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李强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也不抬地说:"爸妈就住几个月,等小姑子家安置好就回去。你体谅一下,他们把我养大不容易。"
我气得肚子发紧:"109万是我爸妈的养老钱!他们说好了是给我们三口之家住的!"李强这才抬起头:"你这话说的,我爸妈就不是家人了?"
4.
小姑子带着她三岁的儿子住进来后,我的噩梦才真正开始。
每天早上六点,外甥就在客厅里跑来跑去,咚咚的脚步声震得我头疼。我孕晚期睡眠本来就浅,现在更是整夜整夜睡不着。
更糟的是育儿观念的冲突。婆婆坚持要用她的土方子:"孩子生下来要绑腿,不然长大会罗圈腿""月子期间不能洗头洗澡"。我买的婴儿床被她推到阳台:"小孩子跟大人睡才暖和。"
5.
儿子出生后,矛盾升级了。
那天我下班回家,发现婆婆用白酒给三个月大的孩子擦身子降温。"发烧到38度5了!"婆婆理直气壮,"我们老家都这么治!"
我抱着滚烫的孩子冲到医院,医生训斥道:"这么小的孩子怎么能用酒精?会中毒的!"我坐在急诊室外的长椅上,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6.
真正的爆发是在儿子一岁生日那天。
我妈特意从老家赶来,带了一套纯银的长命锁。吃饭时,婆婆突然说:"小孩子戴银器招邪,我们老家都要用红绳系铜钱。"说着就要把长命锁取下来。
我再也忍不住了:"妈!这是我妈给外孙的礼物!"饭桌上瞬间安静。李强在桌下踢了我一脚:"你喊什么?妈也是为孩子好。"
7.
那天晚上,我搂着熟睡的儿子,翻看手机里的照片。从结婚到现在,我的生活空间被一点点侵占:书房成了小姑子的卧室,阳台堆满婆婆腌的咸菜,连我的梳妆台都摆满了外甥的奶粉。
最让我心寒的是李强的态度。每次我表达不满,他都说:"他们是我家人,你就不能忍忍?"
8.
转机出现在儿子两岁那年。小姑子终于分到了拆迁房,欢天喜地地搬走了。我以为公婆也会跟着搬走,没想到婆婆说:"我们得留下来照顾孙子啊!"
那天晚上,我正式跟李强摊牌:"要么让你爸妈回老家,要么我们离婚。"他瞪大眼睛:"你疯了吗?为这点事离婚?"
"这点事?"我冷笑,"结婚三年,我在自己爸妈买的房子里活得像外人。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9.
争吵持续到凌晨。最后李强摔门而去,一夜未归。第二天早上,我发现公婆在收拾行李。
"茹茹啊,"婆婆搓着手,"我们想了一晚上,还是回老家住吧。"我注意到她眼睛红红的,显然哭过。
公公叹了口气:"是我们老糊涂了,总想着儿子家就是自己家..."
10.
公婆走后,家里突然安静下来。儿子不习惯地问:"爷爷奶奶呢?"我摸着他的小脑袋:"他们回自己家了。"
李强变得沉默寡言。直到有一天,他下班带回一束花:"老婆,对不起。"简单的三个字,让我泪如雨下。
现在,我们每周都会带儿子回老家看爷爷奶奶。婆婆学会了用手机视频,经常发消息问:"孙子今天吃饭香不香?"而我的梳妆台上,终于摆回了我喜欢的护肤品。
"婚姻就像我婆婆腌的酸菜,需要合适的空间才能发酵出好味道。109万的房子可以买来,但一个家的界限感,需要夫妻共同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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