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兰】荷兰儿童图书被指辱华引发轩然大波，出版商道歉，各大媒体报道

除了阿姆斯特丹的市民打算状告政府控制游客不力，和清洁工人将要罢工三天将给首都带来的麻烦问题之外，荷兰《电讯报》昨天还就阿姆斯特丹庆祝城建750周年举办的各种活动中出现的风波作了报道。接着，荷兰多个媒体，包括《公共日报》（AD）、《Parool》和阿姆斯特丹地方电视台AT5、北荷兰省日报NH Nieuws、比利时网站《Chinasquare》等也专门针对华人的部分作了详细的报道。

荷兰一网将综合有关的报道加以介绍。

《电讯报》的报道称，阿姆斯特丹正在为市民举办各种趣味的活动，庆祝其750周年诞辰。其中，阿姆斯特丹的三万小学生都将收到一本书。在当今不读书的风气泛滥的时代，你或许会觉得这很不错，但也有人对此提出批评。

针对4岁以下儿童，布鲁德特（Ellen Brudet）创作的《在阿姆斯特丹过节》（Feest in Amsterdam）也参与其中。但批评人士认为，这个绘本的内容虽然包含了苏里南节日“Keti Koti”、伊斯兰的斋月和同性婚姻等内容，但却没有包含荷兰国王节、5月5日解放日和圣尼古拉斯节，这是严重的不足。

现在，荷兰华人社区对儿童文学作家舒滕（Jan Paul Schutten）创作的《我的750岁的城市》（Mijn 750-jarige stad ）中针对5至8岁儿童的绘本中的一个细节感到担忧。

这本书中引人了荷兰流行的古老游戏ganzenbord-spel （阿姆斯特丹版本更改为“duivenbord”）。游戏玩家将骑自行车穿越阿姆斯特丹，途中会遇到各种问题和障碍。例如，你可能会掉进一个建筑工地的坑里。这时，你必须遵照文字指示，或者等待其他玩家经过，帮助你爬出坑外。

但是，魔鬼出现在这里，在棋盘的第42个方框出现了文字，首先是普通话的“你好（Ni Hao）”，接着写道“中国游客挡住了自行车道，为了避开他们，请返回第39个方框”，也就是退到后面的方框。

关注中国问题的阿姆斯特丹自由大学教授佩韦雷利（Peter Peverelli）在比利时网站Chinasquare.be上写道，“这引起了荷兰华人社区的不悦。”

游客确实是阿姆斯特丹骑行者众所周知的障碍，但荷兰华裔社区人士认为，没有必要将国籍与此挂钩。毕竟，其他游客也分不清人行道和自行车道的区别。

荷兰华人社区致信市长哈尔瑟玛（Femke Halsema），表达了他们的不满。这位教授说：“华人社区对这段文字的反应是困惑和悲伤的。许多人认为这是一种文化污名化的表现，尤其是在亚裔荷兰人越来越多地面临或隐或显的歧视的情况下。”

此类表达会强化排斥感和不安全感，并对社会凝聚力造成压力。一本本意是为了庆祝节日的书，实际上却产生了可能导致两极分化的效果。

图书以游戏的方式展开，其中第31页游戏页面上的第42格写道：你好（Ni Hao），中国游客挡住了自行车道。

这句话的后面继续这写：为了避开他们，请返回到第39格。这数字39又是怎么一回事？

事件源于2013年11月荷兰电视台播出的《荷兰达人秀》节目，评委戈登（Gordon）问参加选秀的格罗宁根大学中国博士生汪潇：“你要唱哪首歌？39号加米饭吗（中餐馆点餐用语）？”汪潇演唱的是威尔第的歌剧《弄臣》里的经典曲目《女人善变》，赢得了全场热烈鼓掌。当女评委点评：“这是一个很大的惊喜(Surprise)”时，戈登又故意重复：“Surplise”，暗示中国人发不出“R”的音。随后他又继续点评：“这是我这几周以来见到的最好的Chinese，而且不是外卖打包。”（Chinese多义，可指中国人或中餐）。投票之前，戈登再次故意对另一位美国评委说：“你要把票投给中华人民共和国吗？”

汪潇退场后，戈登继续对其他两位评委说：“他难道不像一名中餐馆的服务员吗？”

这一事件引起了国际社会和荷兰华人的强烈反响。后来，荷兰中餐业发起一场折扣活动，荷兰有39家中餐馆宣布，在2013年12月17日至19日，对本店39号套餐实行39%的折扣，一时之间引来荷兰媒体的纷纷报道。

这是对戈登这一连串的举动与言论的回怼。后来，戈登在一次电视台活动中对华人表示了道歉，说不知道伤害了华人，仅此而已。

但是，也不要忘记，荷兰社会可能为了弥补这一失误，荷兰方面后来在中国领导人访荷在阿姆斯特丹王宫举行盛大宴会的时刻，王室特别把汪潇作为荷兰方面的嘉宾邀请出席。

回顾这一历史事件，这次的儿童图书将自行车道与39这个数字联系在一起，其意不言自明。

报道指出，华人社会有关人士担心书中的评论会被用来进一步欺凌那些已经受到歧视的孩子： “我看到市议会有参与此事，并将读本在一所小学进行了广泛的测试。这更令人担忧的是，他们竟然没有注意到这条侮辱华人社区的评论。这并非无辜。”

在阿姆斯特丹的华裔居民中，泛亚裔社群创始人潘慧慧的一条信息正在社交媒体上流传：“节日的种族主义，欢快的你好。”这条分享的信息呼吁向当局举报歧视行为。该信息指出，反亚裔种族主义常常被忽视，但（华人）社区中的大多数人都经历过。

出版商Pavlov Publishing 在领英上回应了潘慧慧： “我们已经在阿姆斯特丹各小学的学生和老师中广泛测试了这本书，老师们也参与了一个意见征询小组。不幸的是，书中出现了一个片段，伤害了很多人。我想在此声明，我们以及所有相关方对此深感失望，我谨代表我们所有人立即道歉。”

据称，有一百多人表示将于6月5日星期四下午3点在阿姆斯特丹市政厅 Stopera门前举行示威活动。

《Parool》的报道

阿姆斯特丹报纸《Parool》对此作了更加详细的报道。

该报说，在社交媒体上，尤其是在中国的社交媒体《小红书》上，荷兰华人表达了他们对这段文字的愤怒。许多人认为这段文字带有歧视性，并加剧了一种有害的刻板印象，即中国人——无论是否无意——总是与滋扰联系在一起。

在“阿姆斯特丹750周年”的领英帖子下，也发布了对这段文字的批评，并在帖子中重点介绍了这本小册子。

潘慧慧在自己的领英帖子中表达了她对棋盘游戏中文字的愤怒。她写道：“对大多数人来说，这似乎是个玩笑，但对我以及许多其他阿姆斯特丹亚裔居民来说，却是一记耳光。这句话并非无意，而是用儿童语言表达的种族主义。刻板印象被包装成游戏，由这座城市自己灌输给成千上万的儿童。”

荷兰红人、纪录片制作人兼中国问题专家泰嘉儒（ Ruben Terlou ）也在《小红书》上发声，称其为隐性歧视，而并非幽默。泰嘉儒质疑，“如果这里提到的是比利时、以色列或黑人游客，而不是中国人，事情又怎么样呢？”这位纪录片制作人表示，“华人社区应该作出严肃的回应。”

出版商表示道歉

据《Parool》报道，该书的出版商Pavlov与市政府和阿姆斯特丹学校董事会协会（BBO）协商制作了这本小册子。

据其合伙人之一的哈恩斯（Michiel Haans）称，Pavlov出版社上周收到了大量愤怒的电子邮件和电话。“我们对此感到非常失望，我谨代表所有参与这本小册子出版制作的各方，向他们致以诚挚的歉意。”

哈恩斯强调，他和他的同事从未想过要伤害任何人：“我们希望通过这本小册子来颂扬阿姆斯特丹的包容性。在出版之前，我们在小学、学生和老师中对这本小册子进行了广泛的测试。” 他回想起来，对添加“中国人”一词感到后悔：“我们这样做绝对没有任何恶意：我们完全可以简单地写成‘法国游客’，或者干脆什么都不加。”

哈恩斯表示，他将于周一与所有参与这本小册子编辑出版的有关方面人员进行交谈，包括阿姆斯特丹市政府和阿姆斯特丹学校董事会协会。出版商也希望与华人社区取得联系，继续探讨歧视的问题。

AT5的报道则明确写道，哈恩斯将于下周与所有相关人员以及一位荷兰华人社区成员，坐下来讨论这场骚动以及可能的后续措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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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市长的信

《Parool》和AT5的报道称，一群荷兰华裔代表荷兰华人社区致信市长哈尔瑟玛，表达了他们对棋盘游戏中文字的担忧。写信人对阿姆斯特丹市政府出版的一本小册子中出现这段文字感到“失望和痛苦”，认为这段文字带有歧视性。

写信人表示：“许多人将此视为文化污名——尤其是在亚裔荷兰人日益面临隐性和显性歧视的当下。”

这些荷兰华裔质问哈尔瑟玛为何选择这段文字，并要求她代表市政府道歉，还希望停止发行这本儿童读物及其配套游戏，并出版修订后的版本。

阿姆斯特丹市政府发言人表示，他们“并未实质性参与此次出版”。这位发言人说：“我们当然无意冒犯任何人。这本书面向所有人，关注阿姆斯特丹的多样性和我们共同的历史，希望这本书能够激发孩子们的阅读兴趣。”

比利时网站的报道

比利时网站Chinasquare.be的文章写道，如今，阿姆斯特丹人的确越来越将大量涌入的游客视为障碍，但你可以将这种障碍带入游戏，而无需为这些游客指定特定的国籍。而“中国游客”在这里被描绘成一种障碍，引起了很多华人的不满，特别是华人孩子家长的愤怒。

文章继续写道，媒体的讨论集中在这究竟是误解还是种族主义的问题上。创作者通常的回应是，他们无意冒犯某个群体，如果他们的言论被视为侮辱，他们深感抱歉。然而，只有当这款游戏的开发者对中国和中国人有特定的印象时，才会发生这样的事件。其他国籍的游客在酗酒后大声喧哗造成的滋扰远比中国人严重得多，那么为什么中国人会在这个游戏中脱颖而出呢？

作者最后写道：看来，关于中国的报道已经到了灾难性的地步。今天，在有关大量中国留学生可能被美国吊销留学签证的报道中，一些报道隐隐透着幸灾乐祸的意味，说中国人来美国是为了窃取美国的知识，但现在这个梦想正在破灭了。我不想在这里进一步探讨这个问题，只想指出，正是这种报道在读者心中潜移默化地塑造了中国人的负面形象。当然，这些文章的作者会辩称他们并非有意为之，但我还是会反驳他们，建议他们停止这种报道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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