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妈，您真的要走吗？"六岁的小雨拉着母亲的衣角，眼中满含泪水。
林秀娟蹲下身，轻抚女儿的脸颊："乖，妈妈只是去城里工作，会寄钱回来的。奶奶会照顾你们的。"
"可是我不要钱，我要妈妈！"小雨哭得更厉害了。
八岁的哥哥小明在一旁默默流泪，却懂事地没有说话。
这是一个关于牺牲与救赎的故事。一个母亲为了生计，舍弃自己的骨肉去照顾别人的孩子，多年后却发现，有些伤痛一旦造成，便再也无法愈合。
这样的选择，究竟是生活所迫的无奈，还是内心深处的逃避？当岁月流逝，当初的决定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1998年的春天，山村里桃花开得正艳，林秀娟却无心欣赏。丈夫在矿井事故中去世已经半年，婆婆年迈多病，两个孩子嗷嗷待哺，家里的积蓄早已见底。
村里的王嫂子找到她："秀娟，城里有户人家要找保姆，工资不错，一个月八百块呢。你要不要去试试？"
八百块，对于当时的农村来说是一笔不小的收入。林秀娟心动了，但看着两个孩子，她又犹豫不决。
"孩子怎么办？"她问。
"你婆婆不是还在吗？再说，你不出去挣钱，这日子怎么过？"王嫂子劝道。
那天晚上，林秀娟辗转反侧。月光透过窗棂洒在炕上，两个孩子睡得正香，小雨的手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角。她轻轻挪开女儿的小手，心如刀绞。
第二天一早，她做了人生中最艰难的决定。
城里的赵家住在一栋三层小楼里，男主人赵建国是个成功的商人，女主人刘雅琴是银行职员。他们有一个五岁的儿子赵铭轩，正是需要人照顾的年龄。
初次见面，刘雅琴打量着林秀娟："你有经验吗？会做家务吗？"
"我自己也有两个孩子，家务活都会。"林秀娟诚实地回答。
"那你的孩子怎么办？"
"家里有老人照看。"林秀娟低下头，不敢多说。
赵建国倒是很爽快："那就先试试吧，一个月八百，包吃住。你主要负责接送孩子、做家务，还有做饭。"
就这样，林秀娟开始了她的保姆生涯。
赵家的日子确实不错，三层小楼装修精美，各种电器一应俱全。小铭轩是个聪明可爱的孩子，很快就接受了这个新来的"林阿姨"。
每天早上，林秀娟六点起床准备早餐，然后送铭轩上幼儿园。下午接孩子回来，陪他玩耍、辅导功课。晚上等主人回来后，她还要打扫卫生、准备第二天的菜。
日子虽然忙碌，但她心里装着的始终是家乡的两个孩子。每个月发工资时，她都会寄回去六百块，只留下两百块零花。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发现自己越来越难以离开这个家庭。小铭轩对她越来越依赖，而她也不知不觉中将对自己孩子的爱转移到了这个孩子身上。
有一次铭轩发高烧，林秀娟整夜没合眼地照顾他。孩子病好后，紧紧抱着她说："林阿姨，我希望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那一刻，林秀娟心中五味杂陈。
而在家乡，两个孩子的生活却每况愈下。婆婆的身体越来越差，八岁的小明不得不承担起照顾妹妹的责任。小雨经常问："妈妈什么时候回来？"婆婆总是摇头叹气。
有一年夏天，小雨生病了，高烧不退。婆婆抱着孩子去村卫生所，医生说需要去县医院。可是家里没钱，婆婆只能向邻居借。
那天晚上，小明打电话到城里，哭着对母亲说："妈，妹妹病得很重，奶奶说没钱看病，你什么时候回来？"
林秀娟当时正在给铭轩讲睡前故事，听到儿子的哭声，她的手颤抖起来。但看着怀里的铭轩，她犹豫了。
"妈妈会想办法的，你照顾好妹妹。"她只能这样说。
挂了电话，她立即向刘雅琴借了五百块钱寄回家。刘雅琴看出她的焦急，主动说："你要不要回去看看？"
但林秀娟摇了摇头："不用了，有钱就行。"
她不敢回去，害怕一旦回去就再也舍不得离开。
随着时间推移，赵家对她越来越依赖。铭轩上小学后，林秀娟负责辅导他的功课。孩子很聪明，成绩一直很好，赵建国夫妇对她赞不绝口。
"林姐，你真是我们家的福星。"刘雅琴经常这样说，"铭轩这么优秀，有你的一份功劳。"
工资也从最初的八百涨到了一千二，后来又涨到一千五。在那个年代，这已经是相当不错的收入了。
但与此同时，她与自己孩子的距离却越来越远。电话里，小明的声音变得陌生而疏离。小雨总是问："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你不要我们了吗？"
每次听到这样的话，林秀娟都心如刀绞，但她总是安慰自己：这是为了孩子们的将来，她在城里挣的钱能让他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时间一年年过去，铭轩从幼儿园上到小学，又从小学升入初中。他长得越来越高，越来越懂事，也越来越离不开林秀娟。
而在家乡，小明已经十六岁了，辍学在家帮着干农活。小雨十四岁，虽然还在上学，但成绩并不好。婆婆的身体每况愈下，经常生病住院。
有一次，婆婆病危，小明在电话里哭着求母亲回来见最后一面。林秀娟心急如焚，但那时正值铭轩中考前夕，刘雅琴恳求她不要在关键时刻离开。
"林姐，你也知道铭轩多依赖你。这个时候你要是走了，他心理压力会很大，万一影响考试怎么办？"
林秀娟挣扎了整夜，最终选择了留下。
婆婆去世时，她没能送终。这成了她心中永远的痛。
铭轩考上了重点高中，赵家举办庆祝宴会。看着这个自己亲手带大的孩子意气风发的样子，林秀娟既欣慰又辛酸。
那天晚上，她接到小明的电话："妈，奶奶的丧事我和妹妹都办完了。你不用回来了，我们也不需要你了。"
电话里传来忙音，林秀娟呆呆地坐在床边，泪如雨下。
十年过去了，铭轩高中毕业，考上了北京的重点大学。送别的那天，这个十八岁的大男孩哭着抱住林秀娟："林阿姨，谢谢你这么多年的照顾。我会想你的。"
林秀娟强忍着眼泪，笑着说："好好读书，将来要做个有用的人。"
铭轩走后，赵家变得冷清许多。刘雅琴对林秀娟说："林姐，铭轩不在家，你的工作量会轻松很多。但我们舍不得你走，你愿意继续留下来吗？"
林秀娟点点头。她已经不知道该去哪里了。
又过了三年，林秀娟在赵家已经整整十三年了。她把一个五岁的孩子培养成了优秀的大学生，但自己的孩子却成了陌生人。
那天，她正在整理铭轩的房间，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电话。
"请问是林秀娟女士吗？"
"是的，您哪位？"
"我是市人民医院的护士。您的女儿林小雨出了车祸，现在情况很危急，家属请立即赶到医院。"
林秀娟手中的相框掉在地上，玻璃碎了一地。
她急忙向刘雅琴请假，刘雅琴看她的样子也吓坏了："快去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在赶往医院的路上，林秀娟的心乱如麻。十三年了，她最后一次见到小雨还是七岁的模样，现在女儿已经二十岁了。
到了医院，她看到小明坐在急救室外，已经是个二十二岁的成年男子。看到母亲，他的眼中没有喜悦，只有冷漠。
"妈，你终于来了。"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小雨怎么样？"林秀娟急切地问。
"医生说很危险，需要大手术，费用要十几万。"小明看着她，"你有钱吗？"
这个问题如同利剑刺穿了林秀娟的心。十三年来，她把大部分钱都寄回了家，自己却没有积蓄。而现在，当女儿最需要她的时候，她却拿不出这笔钱。
更让她心碎的是，站在面前的这个年轻男子，曾经是那个会撒娇会哭泣的小男孩，如今却用陌生而冷漠的眼神看着她。
十三年的分离，她失去的不仅仅是时间，更是两个孩子的心。
当医生告诉她们手术急需用钱，否则可能有生命危险时，林秀娟终于明白，她这十三年来到底做错了什么。
她抱着自己陌生的儿子痛哭："小明，妈妈对不起你们。现在该怎么办？"
小明推开她，眼中含着二十年积压的怨恨："现在知道对不起了？晚了。"
手术室的红灯依然亮着，生死未卜。而林秀娟望着这盏灯，不知道自己的人生还有没有挽回的机会。
她人生中最重要的选择时刻再次到来——这一次，她该如何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