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重庆某教职工老小区,搬家的车辆络绎不绝,人烟越来越稀少,302号房门却大门紧闭,女教师陈容在家整整四年从未出门,剩下的邻居实在好奇,女教师还在不在里面,打电话报警破门而入。
陈容,这个名字曾在教职工圈子里无人不知,她教语文,板书工整,性格内敛,不苟言笑。三十年寒窗如一日,她从不迟到早退,从不接受学生或家长的馈赠,也正因这份孤僻,让她在众人心里显得冷漠而遥远同事曾说:“陈老师不是不好相处,是压根不想和谁相处。”
陈容这一生,似乎总活在规矩里,年轻时追求过她的人不少,有校外单位的,有同行,也有教研员,可每次一走近,她便本能地后退半步,脸上挂着客气的微笑,说出的话却像寒冬落雪。
三十五岁那年,她在父母的催促和亲戚的劝说中,嫁给了一个乡下的木匠,对方不会说话,也没文化,但脾气好,能忍她的冷淡,婚后头几年,两人还算相敬如宾直到女儿出生后,矛盾愈发激化。
“孩子要培养,要读书,不是光吃饱穿暖就行。”陈容常这样说。
而丈夫却只觉得她把生活过得太紧绷,孩子那么小,你逼她背古文,弹琴八个小时,累不累?
两人争执不断,最终以离婚收场,陈容独自带女儿生活,把全部心力都放在教育上,可她把女儿的日子过成了严苛的军营,每天都在不断逼迫女儿学习,不给女儿一点出门玩耍时间,在家看电视也不行,最终女儿考上了大学,也跟她断了联系,电话不接,书信不回,陈容更加独来独往。
2005年,陈容正式退休,刚退休那阵子,她尝试去参加老年大学,学插花、练太极,可她太拘谨,和谁也熟不起来,不到一个月,她就再没去了。那年冬天,她病倒在家,没告诉任何人,那之后,就再也不出家门。
有人试图登门,门铃坏了,敲门也没反应,每年教师节,退休教师集体聚餐,也从来没看到她。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确信陈容从此消失了,有些人声称,2005年年底的一个下午,那天刚下过雨,我出门倒垃圾,看到她从小区门口慢慢走进来,手上拎着一个塑料袋,像是刚从诊所回来,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风衣,风衣太大了,挂在她瘦得只剩骨头的身上,就像一块布罩着一副干柴一样,脸色黄得吓人,眼窝深陷,走路都在发虚。
也有人记得,2006年暑假期间,小区外那家老旧的儿童乐园里,看见陈容正带着三四岁的小男孩在玩滑梯,陈容坐在一旁的长椅上,拿着扇子缓缓扇着风,眼神却始终追随着孩子的一举一动,陈容那天脸上挂着久违的笑,跟我印象中那个一脸冷肃的陈老师,判若两人,她身边还坐着一个年轻姑娘,估计是她女儿。
那次目击引起了不少遐想,有人说母女俩早就悄悄和好了,只是外人不知道;也有人质疑,那不是陈容,毕竟陈容平时极少笑,那一笑,难免让人陌生。
这个教职工宿舍屹立了半个多世纪,完成了它的使命,快要拆迁了,早在一个月前,邻里们就陆续搬走,剩下的人,就只剩下老保安老贾一个人,他早就领了遣散通知,可他舍不得走。他要等拆迁队正式进场他才走。
5月15号晚上,天闷得厉害,月亮被云层遮得严严实实,连星星都没几颗。老贾戴着老花镜,拿着手电,一圈一圈地巡视着这片空荡的楼群,今晚是真正的“最后一夜”,绕过二号楼,他习惯性地走到302,陈容的家门前,门口依旧堆着老高的传单、快递广告,纸张已经泛黄,边角卷起。
老贾低头看向地板,地板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却一个脚印都没有,老贾眉头紧蹙,后背渐渐沁出汗意,“这房子,没人进也没人出,那陈容靠什么生活?”
老贾从裤袋里掏出钥匙,302的那把,最旧也最沉,他捏了捏,却没勇气插进去,正当他犹豫着要不要试试门锁,屋里却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声音。
“走吧,走吧,都走,剩我一个人最好。”
这句话像钉子一样钉在老贾的脑壳里,让他猛地一激灵,他终于意识到,这四年多来,陈容一直在这扇门后,可是门口没有脚印,陈容怎么进出的,吃喝用又怎么买回来的,难道是飞出去的?
老贾不敢再想,转身拔腿就跑,口中嘀咕着:“明天谁爱来查谁来查,我不管了……不管了!”
第二天上午九点,一辆工程车停在小区门口,几个身穿荧光背心的拆迁队员从里面出来,还好他们有人爬上电表箱断电,不一会儿,便惊呼出声:“孙队!你快来看,这表……还在转!”
“转?”孙建生愣了一下,凑过去一看,果然,302的电表指针慢慢地划过刻度,红色指针正在缓缓推进,他脸一沉,骂道:“这明明还有人没走,保安是吃干饭的吗,昨天说人都走空了!”
另一名队员问:“是不是漏电?”
“漏个屁!”孙建生一把掐灭了烟头,“水表呢?查302的水表!”
302的水表却并没有转,陈容住在家里光用电不用水吗,孙建生不由皱起了眉,带着人走到302门前,“有人在吗?我们是拆迁队——今天是最后期限!”
孙建生使劲拍门,声音在空荡的楼道里回荡,里面的陈容却并没有回应,楼道里安静下来,只有风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缝里灌进来,掀动传单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等一下,你们看门缝,里面有东西!”
孙建生低头一看,一张折叠整齐的纸条正被风从门缝里轻轻推出来,像是有人在里面缓慢地往外送,孙建生皱眉弯腰,小心地捡起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只有一行字:如有事,请拨打137××××0609。
“谁留的?”他低声问,队员们面面相觑。
孙建生皱着眉,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号码。电话很快接通了,里面是一个略带沙哑的中年男声。
“喂?”
“您好,这里是拆迁队,我们在302门口,请问您和陈容是什么关系?”
对面沉默了一秒,缓缓说:“我是陈容的前夫。”
“她现在还住这里吗?”孙建生追问。
“我不知道,”陈容前夫声音明显低了下来,带着几分疲惫,“那张纸,是我一年前塞进去的,我也已好多年没见她了。”
“你不知道她在哪?”
“我真不知道。我给她打过电话,一直没人接。女儿出国了,也联系不到她。”
孙建生挂掉电话,整个人陷入沉默,他环顾身边的几名队员,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困惑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紧张。
“你说,这屋里……到底有没有人?”一个年轻队员压低了声音问。
孙建生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头看了看那依旧纹丝不动的门,陷入短暂的犹豫。
“先不拆,”孙建生终于开口,还说报警,让警察协助确认里面有没有人。
302的门“咔哒”一声,被警察轻松打开,门缝一推,一股混合着陈年灰尘和湿漉漉衣物发霉的味道扑面而来,激得在场所有人下意识捂了鼻子。
破门而入后,房屋客厅的光线昏暗,窗帘拉得死死的,像十几年没掀开过,空气里沉着一层细细的尘雾,灯是打开着的,暖黄色,却照不亮整个房间,地板上凌乱地堆着报纸、塑料袋、过期药盒,还有些已经风干发脆的菜叶,像是从哪堆腐烂的菜篮子里滚出来的。
“陈容你在家吗?”警察提高了音量,但家里空荡荡的,除了回音回想,却没人回应。
另一个年轻的协警小声嘀咕:“这哪像有人住的地儿啊?”
他们继续往里走,屋内家具摆设与老式单位分房风格如出一辙:深木色茶几,老款落地风扇,还有一台还在发蓝光的显像管电视机,电视的声音开得很小,里面播放着电视剧,就在此时,警察忽然看到沙发上有个人。
那是一位瘦削的女人,坐得笔直,一动不动,双手叠在膝头,像老照片里的旧人影,是陈容吗,警察小心翼翼喊了一声,迎接他的却是依然没有回应。
沙发上的陈容穿着一件毛呢外套,膝头盖着一条花格毛毯,脖子上还围着围巾,灰白色的头发杂乱无章,盖在脸上,脸上的皮肤干枯发黄,像久未见阳光的纸壳子,可奇怪的是,她眼睛睁着,而且不是呆滞,是凝视。
警察皱眉走近两步,正准备再喊一声,眼角突然瞥见陈容身侧沙发垫下,鼓鼓的有东西,警察掀开一角,顿时脸色骤变。
沙发垫下有一叠叠被粗糙布条绑起来的现金,虽然泛黄,带着一股油脂味,但有一大摞,陈容就一个女儿,应该把钱都给女儿,她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不走出家门,亲自交给女儿呢?
警察这时走到陈容身边,伸手试图轻轻拍她肩:“陈老师?”
陈容没有反应,但黄浩猛然低声说道,陈容还呼吸着,但有些微弱。
“她还活着……”众人一阵欣喜,但也有人愁,陈容的眼神空洞无神,不像是清醒中的人,也不像是游神,说不清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警察同志,你快过来看!”孙建生忽然神色一变,语气也不自觉地高了几度。他站在陈容的左侧,身子微微前倾,眼神死死盯着沙发下方某处地面,仿佛看到了一种无法解释的东西。
“怎么了?”带队警察快步走近,孙建生没急着回答,而是抬手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整个人蹲下身去,像是在确认什么。他眼神复杂,眉头紧锁,右手缓缓抬起,指向沙发与地板之间那一小块阴影。
“你看这儿,”他压低了声音,却透出一种不容忽视的紧张,“这是什么?”
警察顺着孙建生手指的方向看去,沙发下那片昏暗的地面,灰尘厚得几乎结了层壳,但透过厚厚灰层的空隙,依稀能看到一块略深的区域,有一滩焦褐色的东西,不规则地晕开,边缘泛出诡异的浅黑。
“这不是普通污渍。”警察皱眉,缓缓蹲下,拿出强光手电照向那块区域,光束一照,众人几乎同时屏住呼吸,那块褐色的东西不是酱油,也不是锈迹,眼前的景象,却足以让所有人都瞬间愣住,“这、这到底是什么,陈容脚底下怎么会有这种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