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我考上北大,大伯有钱却不资助,6叔卖牛助我,16年后我回家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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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015年腊月二十九,我开着刚买的奔驰缓缓驶进了这个离别多年的小山村。

车轮碾过熟悉的石子路,发出咯咯的响声。

十六年了,这里几乎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停车熄火,我深深吸了一口气。

眼前的这间土房子,墙皮已经发黑脱落,木门也歪歪斜斜的。

就在十几公里外的县里,我刚刚为六叔买下了一套新房子。

「建军?真的是建军回来了?」院子里传来激动的声音。

「六叔,是我。」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房门被推开,六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十八年过去了,他的头发全白了,背也有些弯了。

但那双眼睛还是那么善良。

六叔激动得手都在发抖:「天啊,建军真的回来了!」

「快进屋快进屋!翠花,建军回来了!」

看着六叔激动的样子,我心里五味杂陈。

十六年前,就是这个老人,卖掉了家里唯一的老牛,凑齐了我上北大的学费。

而那个开厂子的大伯,却因为一句「我又不是你亲爹」拒绝了全家的求助。

如今我回来了,带着这些年在上海拼搏的成功。

带着对六叔永远还不完的恩情。

但六叔还不知道,他当年资助的那个农村娃,现在已经是上海一家科技公司的老板了...

01

1995年7月18日,这个日子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我叫陈建军,那年刚满19岁,山西省某县的一个农村孩子。

那天一大早,我就骑着破自行车到镇上查高考成绩。

在教育局门口,挤满了学生和家长。

当我看到成绩单上那个数字时,整个人都懵了:711分,全省理科第二名!

「建军!建军考了711分!全省第二!」有认识我的人激动地喊。

周围的人都朝我看过来,议论声此起彼伏:「这不是老陈家的孩子吗?真厉害!」

我激动得手直哆嗦,拿着成绩单就往家跑。

一路上碰到的邻居们都祝贺我。

我的心情,那叫一个爽!

到了家门口,我扯着嗓子喊:「爸!妈!我考上北大了!」

父亲陈大国正在院子里修农具,听到我的话,手里的锤子都掉在了地上。

「什么?北大?真的假的?」父亲颤抖着问。

「真的!711分,全省第二!北京大学计算机系!」我把录取通知书递给父亲。

父亲接过通知书,虽然识字不多,但看着那红色的印章,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我的儿啊,你真给老陈家长脸了!」父亲哽咽着说。

母亲从屋里冲出来,看到通知书也哭了:

「建军,你真考上北大了?那可是首都的大学啊!」

「对,妈,就是北京的北京大学!」我兴奋地说。

那一整天,我们家都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

村里的乡亲们都来祝贺,大家都说我们老陈家出了个读书的料。

还是北大的,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但是到了晚上,当兴奋劲过去后,现实的问题摆在了面前。

「建军,这大学得花多少钱?」母亲小心翼翼地问。

我翻看着录取通知书里的材料,一项项算着:

「学费一年4800,住宿费1000,加上生活费,一年至少要9000块。」

听到这个数字,屋里瞬间安静了。

9000块钱,对于1995年的农村家庭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我们家全年的收入也就3000多块钱。

这还不算家里的各种开销。

父亲沉默了很久,然后坚定地说:「不管怎样,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建军上大学!」

「可是老陈,咱家哪来这么多钱?」母亲担心地说。

父亲咬牙说:「借!向亲戚朋友借!」

「建军这么争气,考上了北大,咱不能让他上不了学!」

接下来几天,父亲开始四处筹钱。

家里的粮食卖了,老母鸡也卖了,连我的自行车也卖了。

但总共也就凑了2500块钱,离9000块还差得远。

「建军,要不你先去打工吧,等攒够了钱再上大学。」母亲心疼地说。

「不行!」父亲坚决反对,「机会错过了就没了,咱想别的办法。」

那天晚上,父亲在院子里抽了一宿的烟。

第二天一早,他做了个决定。

「建军,咱去找你大伯和六叔商量商量。」父亲说。

我心里一沉。

在那个年代,向亲戚借钱是最后的选择,也是最考验人情的时候。

大伯陈富强是我们家族里最有钱的人。

90年代初,他就下海经商了,在县城开了个建材厂,生意做得很红火。

前两年还买了辆面包车,是村里第一个有车的人。

六叔陈善德就是个普通农民,和我们家情况差不多,靠种地和养两头牛过日子。

「咱先去找大伯吧。」父亲说,「他有钱,如果愿意帮忙,这事就解决了。」

那天下午,我和父亲一起到了县城,来到大伯的建材厂。

大伯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报纸,见我们进来,脸上露出笑容。

「大国,建军,你们怎么来了?」大伯问。

「大哥,建军考上北大了!」父亲高兴地说。

「北大?真的吗?」大伯有些惊讶,「建军,你可以啊!」

「嗯,全省第二名。」我有些自豪地说。

大伯笑着说:「那确实是好事啊!咱老陈家出了个北大学生,这可是光宗耀祖的事情!」

父亲趁机说:「大哥,就是有个事想和你商量一下。」

「什么事?你说。」大伯放下手中的报纸。

父亲有些难为情地说:「建军上大学需要钱,一年要9000块,咱家实在拿不出来...」

话还没说完,大伯的脸色就变了。

「大国,你这是什么意思?」大伯皱着眉头问。

「大哥,我想向你借点钱,等建军毕业了有工作,肯定还给你。」父亲小心翼翼地说。

大伯听了,脸色更加难看。

他站起身,在办公室里走了几步。

大伯的语气开始变冷:「大国,你这话说得,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你知道我做生意多不容易吗?这钱都是我的血汗钱!」

「大哥,我知道你不容易,但是建军...」父亲还想解释。

「别说了!」大伯打断了父亲的话,「大国,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是不想帮你。」

「但你想想,我的钱都有用处。生意上要周转,孩子要出国留学,房子要装修,哪样不要钱?」

我看着大伯,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在村里开着车、穿着西装的大伯,此刻在我眼中变得陌生起来。

「大哥,就借一点,我们真的没办法了...」父亲哀求道。

大伯坐回椅子上,语气变得严厉:「大国,你听我说。」

「读书有什么用?你看我,初中没毕业,现在不是一样有钱?」

「建军与其去读什么北大,不如跟我学做生意,保证比读书强!」

「可是建军考上了北大啊...」父亲还在坚持。

大伯冷笑道:「考上又怎么样?别人家的孩子考上北大,人家有钱供;你们家穷,就别做那个白日梦了!」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扎在我心里。

我紧握双拳,但什么也说不出来。

「再说了,我又不是建军的亲爹,凭什么供他读书?」大伯最后又补了一句。

父亲听到这话,脸色瞬间煞白。

他站起身,拉着我的手。

「走,建军,我们回家。」父亲的声音在颤抖。

我们走出建材厂时,大伯在后面喊:

「大国,你别怪大哥说话直,我这也是为你们好。与其借钱读书,不如早点让建军出来挣钱,这样实际一些!」

回家的路上,父亲一句话都没说。

我也默默地跟在后面。

到了家,母亲看我们的脸色就知道结果了。

「他不愿意借?」母亲问。

父亲点了点头,然后进了屋。

我听到他在屋里长叹了一口气。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就放在枕头边,红色的封面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难道我真的上不了大学了吗?

难道大伯说得对,我们家穷就不配有梦想吗?

02

第二天一早,还没等我们去找六叔,六叔就来了。

那时候天刚亮,院子里就传来了自行车的声音。

「大国在家吗?」是六叔的声音。

父亲赶紧出去迎接:「六弟,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听说建军考上北大了,这是天大的好事啊!」六叔一脸兴奋,「我得来祝贺祝贺!」

「六叔。」我也走出屋子,心情有些复杂。

六叔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建军啊,你真给咱老陈家争光了!北大,那可是全国最好的大学啊!」

母亲也出来了,给六叔倒了碗水:「他六叔,你喝口水。」

「不急,不急。」六叔摆摆手,「大国,建军上大学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父亲叹了口气:「六弟,说起来惭愧,这钱的事还没着落呢。」

「需要多少钱?」六叔立刻问。

「一年9000,四年就是3万多。」父亲说。

六叔听后沉思了一会儿:「这确实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我心里一沉,连六叔都觉得这钱太多了,看来真的没希望了。

但是六叔接下来的话让我震惊了:

「大国,建军这孩子争气。他考上北大是咱整个老陈家的光荣,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上不了学!」

「可是这么多钱...」父亲为难地说。

「钱的事咱想办法!」六叔拍着胸脯说,「就是砸锅卖铁,也不能让建军的前程给耽误了!」

听到六叔这么说,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六叔,话是这么说,可是咱哪来这么多钱啊?」母亲担心地说。

「我家里还有些积蓄,再加上...」六叔停顿了一下,「再加上把牛卖了,应该能凑个差不多。」

「什么?卖牛?」父亲吃惊地看着六叔,「六弟,那可是你家的命根子啊!」

六叔家养了两头牛,一头老牛一头小牛。

那头老牛已经养了四年了,平时六叔比对自己还细心。

就指着它犁地、拉车、下崽挣钱呢。

「牛算什么?」六叔摆摆手,「建军的前程比什么都重要!他是咱老陈家的希望,是咱村里的第一个大学生,还是北大的!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绝对不能错过!」

父亲听了,眼圈都红了:「六弟,这个恩情我们一辈子都还不清啊...」

「还什么恩情?咱们是一家人!建军将来有出息了,光宗耀祖,咱全家都跟着沾光!」

那天上午,六叔就回家去准备卖牛的事了。

临走时,他拉着我的手说:「建军,你好好准备上学的事,钱的问题交给六叔。」

看着六叔骑着自行车远去的身影,我心中五味杂陈。

同样是叔叔,大伯有钱却不愿意帮忙。

六叔没钱却要卖掉最珍贵的牛来供我上学。

这世界上的人心,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下午的时候,六婶王翠花来了。

「建军他娘,我来和你商量个事。」六婶坐下来说。

「什么事?你说。」母亲倒了杯茶给六婶。

「就是建军上学的事。」六婶说,「他六叔回去就要卖牛,我心里有些...」

我心里咯噔一下,以为六婶要反对。

「我心里有些不舍,但是我支持他六叔的决定。」六婶继续说。

「建军这孩子从小就聪明,现在考上北大,这是天大的好事。咱做长辈的,就是砸锅卖铁也要供他上学!」

听到六婶这么说,我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六婶...」我哽咽着说。

「建军,你别哭。」六婶拉着我的手,「这是好事,高兴的事。你六叔说了,那头牛养了四年,正是好价钱的时候,卖了能值3200块钱。加上家里的积蓄,差不多能凑够你第一年的学费。」

「可是没有了牛,六叔家春耕怎么办?」我担心地问。

「春耕时候借别人家的牛,或者雇人犁地。」六婶说,「这些都不是问题,孩子的前程最重要。」

那天晚上,我们全家人都睡不着觉。

父亲在院子里抽了一夜的烟,母亲也在屋里偷偷抹眼泪。

第二天一早,六叔就牵着那头牛来了。

那是一头黄牛,毛色油亮,体格健壮。

六叔平时对它比对自己还好,每天都要给它刷毛,喂的草料也是最好的。

六叔拍着牛背说:「建军,来,和这头牛告个别。它为了你的学费,要离开咱家了。」

我走过去,摸着牛头,心里说不出的滋味。

这头牛眼睛很温顺,偶尔还会用舌头舔舔我的手。

它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被卖掉了。

「大国,咱走吧。」六叔说,「趁早去县城,好卖个好价钱。」

父亲点点头,和六叔一起牵着牛往县城走,我也跟着去了。

到了县城的牲畜市场,已经有不少人在买卖牲畜了。

六叔牵着牛在市场里转了一圈,几个买主都过来看牛。

「这牛不错,多少钱?」一个中年男人问。

「3500块。」六叔开价。

「太贵了,最多2800。」买主摇头。

「这牛才四岁,正是好时候,3200,不能再少了。」六叔坚持。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以3100块钱成交。

看着那头牛被新主人牵走,六叔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舍。

但很快就被坚定代替了。

「建军,学费有着落了!」六叔高兴地说,「加上我家里的1500块积蓄,还有你爸凑的2500块,够你第一年的学费了!」

我看着六叔手里的钱,心情复杂极了。

这3100块钱,是六叔四年的心血,是他家里最值钱的财产。

现在全部变成了我的学费。

「六叔,这个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我哽咽着说。

六叔摆摆手:「说什么恩情不恩情的?你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就是对六叔最好的报答。」

回到家里,六叔把钱交给了父亲。

「大国,这钱你收好了,明天就给建军办手续,准备上学的事。」六叔说。

六叔拍拍父亲的肩膀:「建军有出息了,咱老陈家都跟着光荣。」

那天晚上,六叔还拿出了家里仅有的300块钱。

「建军,这是六叔给你的零花钱。」六叔把钱塞到我手里,「到了北京别委屈自己。」

「六叔,这钱我不能要...」我推辞。

「必须要!」六叔坚持,「在北京花钱的地方多,这点钱不算什么。」

我接过钱,眼泪再次流了下来。

300块钱对六叔家来说,已经是很大一笔钱了。

就在这时,院子外面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谁这么晚还开车来?」父亲疑惑地说。

打开院门一看,是大伯的面包车。

大伯从车上下来,穿着一身西装,手里还拎着一些礼品。

「大国,六弟也在啊。」大伯笑着走进院子。

「大哥。」六叔淡淡地打了个招呼。

「我是来祝贺建军考上北大的。」大伯把礼品放在桌子上,「这点东西不成敬意。」

父亲看着大伯,没有说话。

昨天的事还历历在目,现在大伯又来干什么?

「建军,恭喜你啊!」大伯拍着我的肩膀说,「北大,了不起!」

「谢谢大伯。」我客气地回应。

「对了,听说你们为学费的事发愁?」大伯突然问。

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尴尬。

「已经解决了。」父亲冷冷地说。

「解决了?怎么解决的?」大伯好奇地问。

「六弟把家里的牛卖了,凑够了学费。」父亲说。

大伯听了,脸色有些不自然。

他看了看六叔,又看了看我们。

「六弟,你真是...」大伯欲言又止。

「没什么,应该的。」六叔平静地说。

大伯坐了一会儿,就找个借口离开了。

看着大伯的车子远去,六叔摇了摇头。

那一刻,我更加深刻地理解了什么叫人心冷暖。

03

1995年9月3日,我踏上了北去的火车。

火车站台上,父亲、母亲、六叔、六婶都来送我。

大家的眼圈都红红的,但脸上都带着笑容。

父亲拍着我的肩膀说:「建军,到了北京好好学习,别让六叔的牛白卖了。」

「记着给家里写信,报个平安。」母亲抹着眼泪说。

「建军,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就是对六叔最好的回报。」六叔握着我的手说。

火车开动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着越来越远的亲人们。

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激动、兴奋、不舍、愧疚,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

将来有了出息,第一个要报答的就是六叔。

到了燕园,看着那些古朴的建筑,我既兴奋又紧张。

这里就是我梦寐以求的北京大学,全中国最好的大学之一。

宿舍里的室友们来自全国各地。

大家互相介绍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和他们的差距有多大。

「我是深圳的,我爸是高级工程师。」一个室友说。

「我是杭州的,我家开公司的。」另一个室友说。

「我是北京本地的,我爸在中央部委工作。」第三个室友说。

轮到我的时候,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山西农村的,我爸是农民。」

室友们都很友好,没有因为我的出身而看不起我。

但我还是能感受到那种差距。

他们的衣服都是名牌,我的衣服都是母亲手工做的。

他们的生活费一个月好几百,我一个月只有150块钱。

他们可以随便买书买资料,我要精打细算每一分钱。

但是我没有自卑,反而更加努力学习。

我知道,只有通过知识才能改变命运。

只有学好本领才能报答六叔的恩情。

第一个学期,我几乎把所有时间都用在了学习上。

图书馆、教室、宿舍,三点一线的生活。

功夫不负有心人,期末考试我拿了全年级第三名。

还获得了500块钱的奖学金。

拿到奖学金的那天晚上,我在宿舍里给家里写信。

亲爱的爸妈,六叔六婶:

我在北京一切都好,请家里人放心。这次期末考试我考了全年级第三名,还获得了500块钱的奖学金。这是我在北大拿到的第一笔奖学金,我决定把它寄回家,给六叔补贴家用。六叔为了我的学费卖掉了牛,现在春耕肯定很困难。这500块钱虽然不多,但是我的一点心意,希望六叔不要推辞。我会继续努力学习,争取每学期都拿奖学金,这样就能减轻家里的负担了。请六叔放心,我一定不会辜负他的期望,一定会好好读书,将来有出息了好好报答他。

此致敬礼!建军 1998年1月20日

写完信,我把500块钱一起装进信封,第二天就寄回了家。

过了半个月,我收到了六叔的回信。

建军:

收到你的信和钱,六叔很高兴。你能在北大取得好成绩,六叔感到骄傲,但是这500块钱六叔不能收。你在北京花钱的地方多,自己留着用。六叔家里的情况不用你担心,春耕的事已经想办法解决了。你只管好好读书,这就是对六叔最好的报答。

看着六叔的信,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六叔家里明明很困难,但还是不愿意收我的钱。

后来我才知道,那年春耕的时候,六叔家因为没有牛,只能花钱雇人犁地。

500块钱对他们来说真的不是小数目,但六叔就是不收。

大二的时候,我开始勤工俭学。

周末去做家教,暑假在北京打工,赚来的钱除了自己的生活费,剩下的都寄给家里。

但是每次寄钱回去,六叔都会原数退回来,还会附上一封信劝我把钱留着自己用。

大三的时候,我的成绩更好了,连续拿了两个学期的一等奖学金。

同时我还参加了学校的科研项目,跟着教授做计算机软件开发。

那时候正值互联网兴起,计算机专业的学生很受欢迎。

很多企业都来学校招聘,开出的薪水也越来越高。

我开始憧憬毕业后的生活,憧憬着能够赚很多钱,然后好好报答六叔。

大四的时候,我面临着人生的重要选择。

有几个选择摆在我面前:

一是留在北京的大公司工作,薪水不错但发展有限。

二是去广州的外企,薪水很高但工作压力大。

三是南下上海,那里正是创业的热土,机会很多。

经过深思熟虑,我选择了上海。

因为我听说那里的互联网公司发展很快。

如果抓住机会,说不定能够快速致富,那样就能更好地报答六叔了。

2001年6月,我从北京大学毕业了。

毕业典礼上,我穿着学士服,心情无比激动。

四年的北大生活即将结束,新的人生即将开始。

拿到毕业证的那一刻,我想起了六叔卖牛的场景。

想起了他对我的期望,想起了这四年来家里人对我的支持。

「六叔,我毕业了!」我在心里默默地说,「我一定会让您为我骄傲的!」

毕业后回家的那个夏天,是我最后一次在家里住这么长时间。

六叔看到我回来,高兴得不得了。

六叔拉着我的手说:「建军,你现在是大学生了!而且还是北大的大学生!真是给咱老陈家争光了!」

我看着六叔,发现他老了很多。

四年时间,他的头发白了一大半,脸上的皱纹也深了很多。

「六叔,这些年辛苦您了。」我愧疚地说。

「什么辛苦不辛苦的?」六叔摆摆手,「看到你有出息,六叔心里高兴着呢!」

那个夏天,我在家里住了一个月。

每天晚上,我都会到六叔家坐坐,听他讲这些年村里的变化。

六叔告诉我,他们家这几年过得确实不容易。

没有了牛,春耕秋收都要花钱雇人,成本高了不少。

但是他从来没有后悔过当初卖牛供我读书的决定。

一天晚上,六叔拉着我的手说:「建军,六叔跟你说句心里话。这些年虽然苦了点,但是看到你有出息,六叔觉得一切都值得。」

「六叔...」我的眼眶湿润了。

「你现在要去上海了,那里离家远,以后回来的机会就少了。」六叔继续说,「但是六叔支持你,年轻人就应该到外面闯闯。」

「六叔,等我在上海站稳脚跟了,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我认真地说。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六叔笑着摇头,「你好好的,就是对六叔最好的报答。」

8月底,我离开家乡,踏上了南下上海的旅程。

在火车上我暗暗发誓,这一次是离别,下次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让六叔过上好日子!

04

2001年9月,我来到了上海,这座国际化大都市到处都是机会,到处都是梦想。

高楼大厦鳞次栉比,街道上车水马龙,每个人脸上都写着对未来的憧憬。

我的第一份工作是在一家小型软件公司当程序员,月薪3500块。

对于刚毕业的大学生来说,这个薪水已经不错了,但我知道这还远远不够。

我想要更多的钱,因为我要报答六叔,要让他过上好日子。

工作之余,我一直在学习新技术,关注行业动态。

2001年前后,正是中国互联网起步的时候,各种新公司如雨后春笋般涌现。

2002年,我跳槽到了一家互联网公司,薪水涨到了6000。

虽然公司规模不大,但是发展前景看好。

2003年,互联网泡沫破裂,很多公司倒闭了。

我所在的公司也受到了冲击,一度发不出工资。

那段时间,我经常担心自己会失业。

但是危机中也有机遇。

正是在那个时候,我遇到了我的伯乐——李总。

李总是一个有眼光的企业家,他看中了互联网的未来,决定在这个时候抄底进入。

他挖了我和几个同事,一起创办了一家新的互联网公司。

「建军,我看好你的技术能力和工作态度。」李总对我说,「跟着我,保证不会亏待你。」

我没有犹豫就答应了,因为我看出来,李总是个有格局的人,跟着他能够学到更多东西。

新公司刚开始很艰难,我们几个人挤在一个小办公室里,每天工作十几个小时。

但是大家都充满了激情,相信这家公司会有美好的未来。

2004年,公司推出了第一款产品,在市场上获得了不错的反响。

与此同时,我的薪水也涨到了1万。

2005年,公司业务快速发展,我被提升为技术总监,薪水涨到了1万5。

2006年,公司拿到了第一轮融资,我作为技术骨干,还拿到了一些股份。

那一年春节回家的时候,我给六叔带了很多礼品,还偷偷给了六婶2500块钱。

「建军,你这孩子,赚点钱不容易,别老往家里拿。」六叔知道后有些生气。

「六叔,我现在工作稳定了,收入也不错,这点钱不算什么。」我说。

「话不能这么说。」六叔摇头,「你在外面花钱的地方多,自己留着用。再说了,你现在还没结婚,以后买房子、娶媳妇都要钱。」

看着六叔关心的样子,我心中暖流涌动。

从小到大,六叔就是这样,总是为别人着想,从来不为自己考虑。

2007年,公司的业务更上一层楼,我的年薪达到了25万。

这个收入在上海已经算是中等偏上了。

2008年,我用自己的积蓄在上海买了一套小房子。

虽然只有70平方米,但这是我的第一套房产,意义重大。

2009年,全球金融危机爆发,很多公司都受到了冲击。

但是我们公司因为业务模式比较稳健,反而在危机中获得了更多的市场份额。

我也因为在危机中的出色表现,被提升为副总裁,年薪达到了60万。

2010年,公司准备上市,我手中的股份价值已经超过了200万。

那一年春节,我回到家乡,六叔家依然是那间老房子,依然过着清贫的生活。

「六叔,我现在有钱了,咱在县城买套房子吧。」我对六叔说。

「买什么房子?」六叔摆手,「我在村里住得好好的,为什么要去县城?」

「县城条件好,医疗、教育、交通都方便。」我劝说。

六叔固执地说:「我一个老农民,去县城干什么?再说了,你的钱留着自己用,别为我操心。」

看着六叔坚决的样子,我知道他是不会同意的。

但我在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想办法改善六叔的生活条件。

2011年3月,我们公司成功上市了。

作为公司的早期员工和高管,我持有的股份一夜之间价值上千万。

当我看到股票交易软件上的数字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十四年前,我还是一个为学费发愁的农村孩子。

十四年后,我已经是身价千万的成功人士了。

但是在激动之余,我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六叔。

如果没有六叔当年卖牛供我读书,就没有我今天的成功。

这份成功有六叔的一半功劳。

我决定,是时候回家报恩了。

那年春节前,我做了一个重要的决定:回家过年,给六叔一个惊喜。

这一次回家,意义非同寻常。

我要用自己的成功,来报答六叔十六年前的恩情。

05

车子驶进村庄的时候,正是黄昏时分。

夕阳西下,炊烟袅袅,这个我生活了十九年的小山村,依然是记忆中的模样。

我没有直接开车到六叔家,而是先把车停在了村口,步行进村。

我想低调一些,不想搞得太张扬。

路过几户人家时,有些乡亲认出了我。

「这不是建军吗?回来了?」一个大婶惊喜地喊。

「是我,王婶。」我笑着打招呼。

「建军现在可了不起了,在上海当大老板呢!」另一个乡亲说。

我摆摆手:「没有没有,就是普通的工作。」

其实这些年来,我的一些情况村里人或多或少都知道一些。

父亲偶尔会和乡亲们提起,说我在上海工作不错,收入还行。

但具体有多成功,他们并不清楚。

走到六叔家门口时,我的心情有些复杂。

十六年了,这间房子似乎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那样的破旧。

我深吸了一口气,敲响了房门。

「谁啊?」六叔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六叔,是我,建军。」我的声音有些颤抖。

屋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然后房门被快速打开了。

六叔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我的心猛地收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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