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老李，你这蛇酒真的值两万？”邻居老王瞪大了眼睛。
“人家城里老板亲口说的，还当场给了现金。”老李得意地拍了拍口袋。
“可我总觉得这事有点不对劲...”老王皱着眉头。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汽车引擎声，两个穿制服的人正朝老李家走来。
01
六十三岁的老李站在自家院子里，望着那口陪伴了他大半辈子的老井，心里五味杂陈。
这口井是他父亲那一代挖的，足足有三十多年的历史了。
以前井水清澈甘甜，不管多旱的年头，这井从来没有干过。
可是今年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春天开始，井水就越来越少。
到了夏天，彻底见底了。
老李用手电筒往井里照了照，除了几块干巴巴的泥土，什么都没有。
“这可怎么办啊。”老李自言自语地叹了口气。
没有井水，就得到镇上去挑水，来回一趟就是大半天。
更要命的是，老李腿脚不太利索，挑水这活儿对他来说是个不小的负担。
思来想去，老李决定重新打一口井。
虽然请专业的打井队要花不少钱，但总比天天挑水强。
可是问了几家打井队，报价都在八千到一万之间。
老李摸了摸干瘪的钱包，心里直犯愁。
“要不自己试试？”老李突然有了这个想法。
年轻的时候，他也帮着村里人挖过井，虽然技术不算精湛，但基本的门道还是懂的。
反正现在也没别的事，慢慢挖总能挖出水来。
说干就干，老李从邻居家借来了镐头、铁锹和绳子。
又到镇上买了个小型的抽水泵，准备一旦有水就立刻抽上来。
选定了院子西南角的位置，老李开始了他的挖井大业。
第一天，挖了三尺深，除了黄土还是黄土。
第二天，又挖了三尺，开始有湿润的泥土了。
老李心里一喜，看来这个位置选对了。
第三天，挖到了青石层，进展慢了很多。
老李也不着急，一锤一锤地敲着，汗水湿透了衣背。
村里的几个老伙计听说老李自己挖井，都跑来看热闹。
“老李啊，你这把年纪了，还折腾这个干什么？”邻居老王劝道。
“花点钱找专业的不好吗？万一塌方了怎么办？”
老李擦了擦汗水，笑着说：“没事，我心里有数。”
“再说了，能省一点是一点，咱农村人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第四天早上，老李照例下到井里继续挖掘。
昨天已经挖到了六米多深，按照经验，再挖个两三米应该就能见到水了。
老李正用镐头敲打着一块顽固的石头，突然感觉脚下有些松动。
他低头一看，发现石头缝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用手电筒一照，老李顿时吓了一跳。
缝隙里盘着一条粗大的蛇，花纹鲜艳，足足有两米长。
老李的心脏猛地跳了几下，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
可是仔细一看，这条蛇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了。
可能是被石头压死的，也可能是困在这里太久，饿死了。
老李壮着胆子用镐头碰了碰，确认蛇已经死透了，这才放心地把它拉了出来。
这条蛇比老李见过的任何蛇都要大，浑身的花纹也非常奇特。
背部是墨绿色的，腹部是淡黄色，两侧有一排红色的斑点。
最特别的是蛇头，呈三角形，眼睛虽然已经失去了光泽，但依然显得很有威严。
老李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见过的蛇不算少，但从来没见过这种品种。
“这到底是什么蛇啊？”老李自言自语道。
他用绳子把蛇拉到了井口，然后自己也爬了上来。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村民们都跑来看稀奇。
“我的天啊，这蛇得有多少年了？”
“这花纹真好看，从来没见过。”
“老李，你这是发财了啊！”
村里最有见识的老支书也来了，仔细看了半天，摇头说：“这种蛇我也没见过，可能是深山里的品种。”
“不过看这个头，肯定是有些年头的老蛇了。”
人群中有人说：“听说城里人最喜欢用大蛇泡酒，说是大补。”
“这么大的蛇，要是泡成酒，肯定值不少钱。”
老李听了，心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反正蛇已经死了，与其扔掉，不如泡成酒试试。
说不定真的能卖个好价钱。
02
当天下午，老李就开始着手处理这条大蛇。
他先用清水把蛇冲洗干净，然后小心翼翼地把蛇的内脏清理掉。
整个过程足足用了两个小时，老李的手都有些酸了。
处理好的蛇身依然有一米八长，在阳光下闪着幽暗的光泽。
接下来就是选酒了。
老李到镇上的酒厂买了两坛五十度的高粱酒，每坛十斤装。
又买了一个特大号的玻璃坛子，专门用来泡蛇酒。
回到家里，老李把蛇身盘成圆形，小心地放进玻璃坛里。
然后慢慢倒入高粱酒，直到完全淹没蛇身。
最后用塑料布封好坛口，再用绳子扎紧。
整个过程老李都很认真，生怕出什么差错。
村里的老人都说，泡蛇酒有很多讲究，酒度不能太低，密封要严实，还要放在阴凉的地方。
老李把酒坛搬到了地窖里，那里温度恒定，最适合存放。
“这下就等着发酵了。”老李满意地拍了拍手。
按照经验，至少要泡三个月才能开坛。
到时候蛇酒的颜色会变成琥珀色，喝起来既有酒香，又有药香。
邻居们都很羡慕老李的好运气。
“老李啊，你这是因祸得福啊。”
“本来是挖井，结果挖出个宝贝来。”
“等蛇酒泡好了，可别忘了请我们尝尝。”
老李笑得合不拢嘴，感觉自己真的走了大运。
不过井还是要继续挖的，毕竟水才是最重要的。
接下来的几天，老李继续挖井，心情比之前轻松了很多。
有了蛇酒这个期待，挖井的活儿似乎也没那么累了。
三天后的一个下午，老李正在井里忙活，突然听到院子里有人喊他。
“请问是老李家吗？”
老李爬出井口一看，院子里站着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
这人穿着整齐，手里提着个皮包，一看就是城里人。
“我是，你找我有什么事？”老李一边擦汗一边问。
“我姓刘，在镇上开药材店的。”来人自我介绍道。
“听说你挖井的时候发现了一条大蛇，还泡成了酒？”
老李点点头：“是有这么回事，你怎么知道的？”
刘老板笑了笑：“我们做这行的，对这些消息比较敏感。”
“能让我看看那条蛇吗？我对蛇酒很有研究。”
老李有些疑惑，但还是把刘老板带到了地窖里。
一看到那个玻璃坛子，刘老板的眼睛就亮了。
他围着酒坛仔细观察，不时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这蛇的品相真不错，花纹这么鲜艳，个头这么大。”
“老李，你这是遇到宝贝了。”
老李心里一喜，看来这蛇酒真的值钱。
刘老板又仔细看了一会儿，然后说：“这酒我想买下来。”
“你开个价吧。”
老李心里没底，试探性地说：“这个...我也不太懂行情。”
“要不你先说说，这酒能值多少钱？”
刘老板沉思了一下，说：“按照市场价，像这种品相的蛇酒，至少值一万五。”
“不过看在咱们都是本地人的份上，我出两万，你看怎么样？”
老李听了差点没站稳，两万块？
这可是他大半年的收入啊！
“真的值这么多钱？”老李有些不敢相信。
刘老板拍着胸脯说：“我在这行干了二十多年，什么没见过？”
“像你这种蛇，在城里可是抢手货。”
“很多有钱人专门找这种野生大蛇泡的酒，说是补肾壮阳，延年益寿。”
老李听了心动不已，但还是有些犹豫。
毕竟这酒才泡了几天，按理说应该再放几个月。
刘老板看出了老李的顾虑，说：“泡制的时间长短倒不是最重要的。”
“关键是蛇的品质，你这条蛇绝对是上品。”
“再说了，我买回去还要继续泡制，时间够了。”
经过一番犹豫，老李最终同意了。
刘老板当场掏出现金，一沓一沓的红票子看得老李眼花缭乱。
“一、二、三...十九、二十。”刘老板仔细数着钞票。
“两万块，一分不少。”
老李颤抖着手接过钱，感觉就像在做梦一样。
刘老板搬走了酒坛，留下了联系方式，说以后有类似的好东西可以直接联系他。
03
送走了刘老板，老李坐在院子里数了一遍又一遍那些钞票。
两万块，这是他有生以来见过的最多的现金。
以前一年到头辛苦种地，也就能赚个五六千块钱。
没想到一条死蛇就能换来这么多钱。
老李想起了一句老话：人无横财不富，马无夜草不肥。
看来自己终于时来运转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整个村子，村民们都跑来恭喜老李。
“老李，你这是发大财了啊！”
“两万块，够我们家一年的开销了。”
“早知道蛇酒这么值钱，我也去山里找找。”
面对大家的羡慕，老李表面上很谦虚，心里却乐开了花。
当天晚上，老李就开始盘算着怎么花这笔钱。
首先要把井挖完，虽然可以请专业队伍了，但老李决定自己继续挖。
反正已经挖了大半，再坚持几天就能出水了。
然后要给儿子寄点钱，儿子在城里打工，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还要给老伴买点好药，她的腰腿疼病一直没好好治过。
剩下的钱存起来，以备不时之需。
想着想着，老李就睡着了，连梦里都在笑。
第二天一早，老李就精神抖擞地下井继续挖掘。
有了两万块的鼓励，他干活的劲头比以前足了很多。
邻居们也都说老李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很多。
“看老李现在的样子，就像年轻了十岁。”
“有钱就是不一样啊。”
中午的时候，老李突然听到井底有水声。
他激动地用铁锹挖了几下，果然有清澈的地下水冒了出来。
“出水了！出水了！”老李兴奋地喊道。
村民们闻声而来，都为老李的好运气感到高兴。
短短几天时间，老李既得到了意外之财，又解决了用水问题。
这样的好事，十年难遇。
又过了几天，老李的生活恢复了平静。
新井的水质很好，比以前的老井还要甜。
老李每天的心情都很不错，逢人就说自己的好运气。
可是这天下午，刘老板突然又来了。
这次他没有那么轻松，脸色看起来有些严肃。
“老李，我想再问你几个问题。”刘老板直接进入正题。
“你说那条蛇是在什么位置发现的？”
老李有些奇怪，但还是如实回答：“就在井底，被石头压着。”
“你能确定它是死的吗？有没有可能是冬眠？”
“绝对是死的，我都检查过了。”老李肯定地说。
刘老板又问：“你挖井的时候，有没有发现其他异常？”
“比如说，附近有没有类似的蛇洞或者蛇蜕？”
老李摇摇头：“没有，就这一条。”
“而且我在这住了几十年，从来没见过这种蛇。”
刘老板沉思了一会儿，又问：“你还记得那条蛇的具体特征吗？”
“比如说花纹、颜色、大小？”
老李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刘老板认真地做着记录。
最后，刘老板说：“老李，你能保证这件事只有你们村里人知道吗？”
“暂时不要对外人提起，好吗？”
老李更加疑惑了：“为什么？有什么问题吗？”
刘老板笑了笑，说：“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我们行业内的规矩。”
“这种珍贵的蛇酒，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虽然觉得有些奇怪，但老李还是答应了。
送走刘老板后，老李心里总觉得有些不踏实。
他想不明白，为什么刘老板要问这么多细节问题。
而且那种神色，看起来好像很紧张的样子。
晚上，老李把这件事告诉了老伴。
老伴听了也觉得奇怪：“会不会是那条蛇有什么特殊之处？”
“不然怎么会值这么多钱？”
老李想了想，说：“管他呢，反正钱已经到手了。”
“只要没犯法就行。”
可是老李不知道的是，这件事已经不是他能控制的了。
04
接下来的几天，村里开始出现一些陌生人。
他们有的说是搞生态调查的，有的说是研究地质的。
都在村里转悠，问东问西。
老李起初没太在意，以为是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
农村经常有各种检查和调研，习以为常了。
可是这些人问的问题都很奇怪。
“最近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寻常的动物？”
“特别是爬行动物，比如蛇类？”
“如果发现了，千万不要私自处理，要立刻报告。”
村里的老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劲。
“这些人问的都是关于蛇的事情。”
“会不会和老李发现的那条蛇有关系？”
“可是那条蛇不是已经卖了吗？”
消息很快传到了老李耳朵里，他心里开始打鼓。
难道那条蛇真的有什么特殊之处？
更让老李不安的是，村委会的人也来找过他。
“老李，听说你前几天挖井的时候发现了一条蛇？”
老李点点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你把那条蛇怎么处理了？”
老李犹豫了一下，说：“泡...泡酒了。”
“泡酒？那酒现在在哪里？”
“卖...卖了。”老李的声音越来越小。
村委会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其中一个说：“老李，这件事你不应该瞒着。”
“如果那条蛇有什么特殊性，你可能会有麻烦。”
老李的心彻底凉了，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惹祸了。
当天晚上，老李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他想起了刘老板奇怪的询问，想起了那些神秘的陌生人。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结论：那条蛇不是普通的蛇。
老李开始后悔了，早知道会有这么多麻烦，还不如把蛇扔掉算了。
两万块钱虽然多，但如果因此犯法，那就得不偿失了。
“怎么办？怎么办？”老李在床上辗转反侧。
老伴看他着急，安慰道：“别想太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咱们又没主观犯罪，大不了把钱退回去。”
可是老李知道，事情绝对没有这么简单。
第二天一大早，老李正准备下地干活，突然听到院门外有汽车声。
他透过窗户一看，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两辆警车停在门口，下来四个穿制服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