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薅羊毛”竟涉犯罪？沪上首例政府消费券补贴诈骗案宣判

在大众印象中，“薅羊毛”多是精打细算的消费行为，但一旦越过法律红线，可能会构成犯罪行为！

5月29日，上海首例政府消费券补贴诈骗案宣判！被告人夏某某虚构店内消费订单，共计骗取补贴款13万余元，最终被以诈骗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以相应罚金。

共骗取补贴款13万余元

2024年，上海市相关政府部门对公众发放“乐品上海”餐饮消费券，消费券以“在线报名、公平摇号”的方式确定中签消费者，公众可通过支付宝、微信等多个平台参与报名和摇号。消费券有满1000减300等多样化的补贴额度。以满1000减300为例，中签消费者在餐饮消费满1000元时仅需支付700元，核销消费券后，其余300元会以政府补贴方式发放给商家。

相关部门明确要求，消费券发放及核销过程中，消费者与商户均应自觉遵守消费补贴活动规则，不得实施刷单套现、软件作弊、虚假交易等违法违规行为。但部分中签者与商户，却打起了“薅羊毛”的小算盘，试图通过虚构交易核销消费券套取政府补贴款项。

被告人夏某某是上海某餐饮管理有限公司法定代表人兼实际经营人，2024年年末，有顾客在其店铺用餐时出示“乐品上海”消费券，夏某某得知该店属于可核销消费券商家。

不久，夏某某上网时发现，有部分中签者在网上以50—80元不等的价格兜售“乐品上海”满1000减300的餐饮消费券，夏某某购买后在店内虚构了1000元消费流水，并正常核销了相关消费券，300元补贴随即到账。

后来，夏某某发现网上还有其他人售卖相关消费券，遂以“店铺内有顾客搞团建在大量消费，不用补贴券可能会亏损”等为由，向网络用户大量购买“乐品上海”满1000减300消费券，并虚构交易后进行核销。

经查，2024年11月9日至11月28日期间，夏某某为骗取餐饮补贴，虚构店内消费订单，核销“乐品上海”满1000减300餐饮消费券400余张，共计骗取补贴款13万余元。

上海松江区人民法院经审理认为，被告人夏某某以非法占有为目的，采用虚构事实、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政府餐饮补贴，数额巨大，其行为已构成诈骗罪。鉴于被告人夏某某自愿认罪认罚，且具有坦白、全额退赃等从轻处罚情节，遂以诈骗罪对其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三年，并处相应罚金。

上海松江区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二级法官吴亚安表示，政府向消费者发放消费券是促进经济、扩大内需、刺激消费、保障民生的重要举措。但唯有消费实际发生，政策效果才能实现，而使用虚假消费骗取政府补贴，不仅侵害真实消费者的合法利益，也严重影响了相关政策的实施效果。

“薅羊毛”还有可能涉这些罪

网络时代，“薅羊毛”正在成为大众消费者所熟知的消费形式，但也催生了不少利用电商平台、消费群体信息差、规则边缘间的套利行为，部分可能构成犯罪。

据上海首例政府消费券补贴诈骗案的合议庭成员介绍，罪与非罪的边界，便是是否符合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六条规定的诈骗罪构成要件——“以非法占有为目的，用虚构事实或者隐瞒真相的方法，骗取数额较大的公私财物的行为”。

在该案中，“薅羊毛”的手伸向的是政府消费券，而其实质是政府为促进消费发放的补贴款项，属于国有财产，具有专款专用的性质。夏某某在明知实际餐饮消费发生后才可核销的情况下，仍通过虚设餐饮消费菜品凑足1000元餐饮消费订单后，在短时间内大量核销，套取政府补贴款13万余元，属于采用虚构事实方法骗取国有资产，符合诈骗罪的构成要件。根据上海市相关规定，个人诈骗金额达6000元以上的属“数额较大”，可达入罪标准。

事实上，实践中，以非法技术手段抢券、以骗补为目的大量倒卖消费券或者虚构交易骗取政府补贴等行为，涉及多重法律风险，情节严重者可能构成犯罪。

比如，“虚拟定位”集中抢券。行为人通过虚拟定位或更换IP方式，绕过发券部门对发放区域的限制，进而骗领取消费券，或者使用非法程序或软件作弊进行集中抢券的行为，如果对相关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存在非法获取、对计算机信息系统进行非法控制，对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或程序进行增、删、改，情节严重的，可能分别构成非法获取计算机信息系统数据罪、非法控制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破坏计算机信息系统罪等。

又如，共谋大量转卖。行为人与商家就骗取国家补贴形成共谋，大量抢券后转卖商家，为虚构交易及核销提供条件，共同参与补贴款项分配的，可能构成诈骗罪的共同犯罪。对于普通消费者违反补贴活动“仅限本人使用”的规定，转卖消费券的，可能因违反诚实信用原则及相关用券规则，被相关部门或发券平台限制参与活动等。

可见，生活虽需要精打细算，但在“薅羊毛”时更应明了与“犯罪”的边界。法官提醒，“薅羊毛”需谨慎，优惠的前提是合法，无论消费者或商户，在领取并使用消费券时，均应遵守诚实信用原则，远离法律红线。

责编：李丹

校对：彭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