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沈茂林和方桂香辛苦了一辈子，只为供三个女儿读书成才。
可当他们年老需要陪伴时，女儿们却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不能回家。
连续两年的除夕夜，他们都只能相对而坐，看着满桌为女儿准备却无人享用的饭菜。
伤心绝望之际，他们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卖掉相守了三十年的老房子，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谁曾想，一年后当钱花光他们回到故乡。
推开曾经的家门，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彻底惊呆了……
01
沈茂林今年六十八岁，在纺织厂干了一辈子。
他的妻子方桂香比他小三岁，曾经在食品厂包装车间工作。
她的手指灵活，几十年来包装了数不清的食品，养活了一家五口。
沈茂林和方桂香这对夫妻，生了三个闺女，个个都是宝贝。
老大叫沈曼青，老二叫沈曼秋，老三叫沈曼冬。
三个姑娘从小就招人喜欢，邻居们都夸："你看老沈家这三个闺女，长得水灵，脑瓜子还聪明，真是有福气啊！"
现在三个闺女都长大了，个个都很争气。
老大曼青今年42了，大学毕业后在省城的银行上班，是个信贷主管。
她这人做事特别利索，穿得也特别讲究，同事们都说她是个女强人。
老二曼秋40岁，嫁了个好人家。
她老公姓江，在咱们当地做药材生意，开了三家药店，日子过得挺红火的。
老三曼冬37岁，在市里的培训班教英语。
她大学学的就是英语，说得可流利了，学生们都特别喜欢她。
回想起来，为了供这三个闺女读书，老沈两口子真是吃了不少苦。
那时候沈茂林在工厂干活，经常加班到大半夜，就为了多挣点加班费。
大冬天的晚上，他骑着破自行车往家赶，北风呼呼地刮，手都冻僵了。
可一想到能给闺女们买新书包，心里就美滋滋的。
每次沈茂林这么晚回来，方桂香都在门口等着，手里端着热腾腾的姜汤："老沈，快进来喝碗姜汤，暖暖身子。"
方桂香更是舍不得。
家里的鸡下蛋，她全卖了换钱，自己一个都舍不得吃。
闺女们问："妈，你怎么不吃鸡蛋啊？"
她总是笑着说："妈不爱吃，你们吃，多吃点长身体。"
方桂香常说的一句话就是："只要孩子们有出息，咱们苦点累点算啥。"
曼青大学毕业那年，沈茂林高兴得不得了，连着三天都睡不着觉。
逢人就说："咱们老沈家出大学生啦！"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花。
毕业典礼那天，他特意穿上了攒了好几年钱才买的那套西装，陪着闺女去学校。
看着曼青穿着学士服的样子，这个大老爷们儿眼圈都红了，偷偷擦眼泪。
那一刻，他觉得这些年的辛苦都值了。
"爸，您怎么哭了？"沈曼青注意到了父亲的动作。
"没哭，风太大，眼睛进沙子了。"沈茂林笑着说。
沈曼青刚工作时，每个月都往家里寄钱。
她在电话里对父母说："爸妈，等我攒够钱，就接你们到省城享福。"
听到这话，方桂香和沈茂林笑得合不拢嘴。
晚上睡觉前，方桂香拉着丈夫的手说："老沈，咱们没白辛苦这么多年。"
可是随着时间推移，沈曼青回家的次数越来越少。
从一个月回来一次，变成了三个月回来一次。
后来干脆只有过年才回来一趟。
"工作太忙了，爸妈，你们理解一下。"这成了沈曼青的口头禅。
每次电话里，沈茂林都想问："忙到连回家看看父母的时间都没有吗？"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不想给女儿增加负担。
沈曼秋结婚后，情况也差不多。
结婚后，沈曼秋就不再上班，在家相夫教子。
"妈，我现在要照顾一大家子，实在分身乏术。"沈曼秋每次这样解释。
她家离沈茂林家只有两个公交站的距离。
但沈曼秋一年到头也来不了几次。
每次方桂香想去看外孙，沈曼秋总说不方便。
"孩子在写作业，别打扰他。"
"今天要去婆婆家吃饭，改天吧。"
02
一次，方桂香特意买了外孙爱吃的糖果，走了半个小时来到女儿家楼下。
她拨通了女儿的电话。
"秋秋，妈在你们小区门口，给小宝带了些糖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沈曼秋说："妈，不好意思，我们刚出门，去江哥公司了。"
方桂香愣在原地，手里提着的糖果突然变得很沉重。
她看到小区里一个孩子牵着奶奶的手走过，笑得很开心。
"没事，妈知道你们忙。"方桂香强作笑颜，挂了电话。
小女儿沈曼冬更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沈曼冬嫁给了一个搞摄影的男人，叫程远航。
程远航经常带着她到处跑，说是采风创作。
"爸妈，你们的生活太单调了，应该多出去走走。"沈曼冬经常这样劝父母。
可她自己却很少回家看望父母。
有时候一个月都不打一个电话。
方桂香想她的时候，只能翻翻手机里的照片。
看着照片里女儿灿烂的笑容，方桂香常常一个人抹眼泪。
三年前的春节，是沈茂林记忆中最黑暗的一个除夕。
他和方桂香从腊月二十开始准备年货。
买了三十斤猪肉，二十斤鸡肉，还有各种蔬菜。
方桂香提前半个月就开始腌制腊肉。
"今年三个丫头都回来，得多准备点。"她这样盘算着。
沈茂林把房子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连窗户玻璃都擦得能照出人影。
腊月二十八那天，他专门去市场买了一条大鱼。
"这鱼多少钱一斤？"沈茂林问摊主。
"四十五一斤，大爷，这可是野生的鲤鱼，特别新鲜。"
"给我称十斤。"沈茂林毫不犹豫地说。
摊主惊讶地看着他："大爷，十斤太多了吧？"
"不多，我三个闺女要回来过年，她们都爱吃鱼。"沈茂林笑着说，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除夕那天早上，沈茂林早早起床准备午饭。
方桂香在厨房里忙得团团转。
红烧肉、白斩鸡、糖醋排骨、清蒸鱼，满满一桌子菜，等着女儿们回来。
"老沈，你说咱们准备得够不够？要不要再炒个青菜？"方桂香有些担心。
"够了够了，都快摆不下了。"沈茂林笑着说，"再说了，吃不完还有明天呢。"
下午两点，沈曼青打来电话。
"爸，公司临时有个项目要处理，我可能回不去了。"
沈茂林握着电话的手开始发抖。
"那晚上呢？晚上总能回来吧？"
"晚上也不行，客户在等着，真的抱歉。"沈曼青说完就匆匆挂了电话。
沈茂林站在客厅里，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石头。
他缓缓走到沙发前坐下，双手无力地搭在膝盖上。
下午四点，沈曼秋的电话来了。
"妈，真不好意思，小宝发烧了，我不能回去了。"
方桂香的声音都变了："孩子烧得厉害吗？要不要去医院？"
"没事，就是有点感冒，我得在家照顾他。"沈曼秋的语气很平静，不像是孩子生病的样子。
方桂香挂了电话，眼眶开始发热。
她转身进了厨房，装作找东西的样子，不想让丈夫看到自己的眼泪。
03
傍晚六点，沈曼冬终于打来电话。
"爸妈，我和远航已经在去三亚的路上了。"
沈茂林愣了半天："你不是说要回来过年吗？"
"计划临时改了，机票都买好了，不能退。"沈曼冬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歉意。
"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还没定，可能要玩半个月吧。"
沈茂林挂了电话，整个人都瘫在了沙发上。
方桂香在厨房里收拾着满桌的菜。
她把菜一盘一盘地装进保鲜盒里。
动作很慢，就像一个机器人。
那个除夕夜，只有他们两个人对坐着吃年夜饭。
电视里播着春晚，可他们都没心思看。
沈茂林夹了一筷子红烧肉，嚼在嘴里像木屑一样。
方桂香坐在对面，眼睛盯着桌上的菜发呆。
"老沈，你说咱们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方桂香突然开口。
沈茂林抬起头看着妻子。
她的眼眶红红的，但眼泪就是流不出来。
"没有，咱们什么都没做错。"沈茂林的声音很轻。
"那她们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沈茂林放下筷子，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可能是咱们太老了，跟不上她们的节奏了。"
方桂香低下头，沉默了很久。
突然，她抬起头，眼里闪烁着泪光："老沈，你还记得曼青小时候吗？有一次她发高烧，咱们一夜没睡，轮流给她擦冷毛巾。"
沈茂林点点头："记得，那时候她才五岁。"
"曼秋小时候特别黏人，每次你加班回来，她都要你抱着才肯睡觉。"方桂香继续说。
"是啊，那丫头总是说'爸爸抱'。"沈茂林的眼神有些迷离。
"曼冬从小就聪明，三岁就能背唐诗了。"方桂香的嘴角微微上扬。
"她们都是好孩子，只是现在太忙了。"沈茂林安慰着妻子，也安慰着自己。
第二年春节前，沈茂林提前两个月就开始联系女儿们。
"今年一定要回来，爸爸给你们准备好吃的。"他在电话里恳求。
三个女儿都满口答应。
沈曼青说："爸，今年我一定回去，你放心。"
沈曼秋说："妈，我已经跟江哥说好了，今年在你们家过年。"
沈曼冬说："爸妈，我和远航今年哪里都不去，就在家陪你们。"
沈茂林和方桂香高兴得像孩子一样。
他们又开始精心准备年货。
这次比上年准备得更丰盛。
沈茂林还特意买了一瓶茅台酒。
"女儿们回来，得庆祝庆祝。"他这样说。
方桂香在厨房里忙碌，她做了三个女儿小时候最爱吃的菜。
"老沈，你说她们还记得小时候的味道吗？"方桂香一边切菜一边问。
"记得，怎么会不记得呢？"沈茂林肯定地说。
可是除夕前三天，噩梦又重演了。
沈曼青第一个打电话来告假。
"爸，银行年终结算，我真的走不开。"
沈茂林听着电话里女儿疲惫的声音，心像被针扎一样疼。
沈曼秋的借口更加荒唐。
"妈，江哥的母亲要来我们家过年，我不能走。"
方桂香在电话里说："那你们一起来我们家过年啊。"
"不方便，她老人家不习惯。"沈曼秋匆匆挂了电话。
04
沈曼冬的电话来得最晚。
"爸妈，远航接了个拍摄任务，在云南，我得陪他去。"
沈茂林握着电话，手抖得厉害。
"冬冬，你就不能推掉这个任务吗？"
"推不掉，签了合同的。"沈曼冬说完就挂了电话。
沈茂林把电话放下，觉得全世界都安静了。
方桂香坐在沙发上，身体一动不动。
她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像看着什么遥远的东西。
"老沈，咱们在她们心里，还算什么？"方桂香的声音很小。
沈茂林走过去坐在妻子身边。
"可能咱们就是个负担吧。"他苦笑着说。
"三十年了，咱们把所有的心血都给了她们。"
"现在她们长大了，飞远了，不需要咱们了。"方桂香转头看着丈夫。
"那咱们还守着这个家干什么？"
沈茂林愣了一下。
"你想说什么？"
"卖房子，咱们出去走走。"方桂香的眼睛突然亮了。
"你疯了？这房子住了三十年了。"
"正因为住了三十年，所以才要换个地方。"方桂香站起身，走到窗前。
"她们不是说咱们生活太单调吗？咱们就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沈茂林看着妻子的背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你说得对，咱们为什么要在这里等着？等她们想起咱们的时候，说不定咱们已经不在了。"
方桂香回过头来。
"那就这么定了，咱们卖房子。"
第二天，沈茂林就联系了房产中介。
他们的房子虽然老旧，但地段不错，很快就有人来看房。
一个礼拜后，房子就卖出去了，买房的是一对小两口，刚结婚没多久。
签合同那天，沈茂林看着那个小伙子："这房子还行，你们可得好好爱惜着。"
小伙子笑呵呵地点头："您放心吧，大爷，我们肯定好好的。"
沈茂林收拾东西的时候，方桂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能带走的都带走，带不走的就送给邻居们了。
那台看了十来年的电视，送给了楼下的王大妈，那套沙发，给了对门的小李两口子。
"这些东西跟咱们这么多年，真舍不得。"方桂香摸着餐桌。
"舍不得也没办法，咱们得轻松点儿。"沈茂林劝着老伴儿。
临走前，方桂香给三个闺女都打了电话。
可她们都忙得很，电话里说了两句就挂了。
曼青说："妈，出去玩挺好的，路上注意安全。"
曼秋说："那你们慢慢转悠，有啥事儿给我打电话。"
曼冬说："太好了，我早就说你们应该出去走走。"
没有一个闺女问他们要去哪儿，啥时候回来。
方桂香挂了电话，眼眶又开始发热。
"她们都不关心咱们要去哪里。"她的声音很小。
"不关心就不关心，咱们自己过好就行。"沈茂林强撑着说。
他们带着两个行李箱离开了家。
沈茂林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门上贴着他们亲手写的春联，现在已经有些褪色了。
"再见了。"他在心里默默地说。
05
他们先去了海南，在三亚住了一个月，每天在海边散步，看日出日落，听海浪拍岸。
"老沈，你看那海，多美啊。"方桂香指着远处说。
"是啊，蓝得像天上的布。"沈茂林点点头。
方桂香说："老沈，我从来没觉得生活这么自由过。"
沈茂林点点头："是啊，没有人催咱们做饭，没有人催咱们早睡。"
从海南回来，他们又去了云南，大理的苍山洱海让他们流连忘返。
丽江的古城让他们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
"如果年轻的时候能这样旅行就好了。"方桂香感叹。
"现在也不晚，咱们还能走。"沈茂林握着妻子的手。
在云南待了两个月，他们又去了桂林，漓江的山水如画，让他们觉得不虚此行。
"世界真的很大，很美。"方桂香在朋友圈里发了一张照片。
沈曼青在下面点了个赞，没有评论。
沈曼秋恢复了一个笑脸的表情。
沈曼冬没有任何反应。
一次，在桂林的一家餐厅，沈茂林看到一对年轻人正在给一位老人过生日。
老人笑得合不拢嘴，年轻人们围着她唱生日歌。
"老伴，你看那一家人，多幸福。"沈茂林指着那桌人说。
方桂香点点头，没有说话。
"咱们也曾经这么幸福过。"沈茂林继续说，声音有些哽咽。
方桂香握住丈夫的手："老沈，别想了，咱们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沈茂林挤出一个笑容："是啊，挺好的。"
一年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他们去了十几个城市，拍了上千张照片。
方桂香的朋友圈里全是旅行的记录。
但女儿们从来不主动联系他们，偶尔打个电话，也是问候几句就挂了。
"爸妈身体怎么样？"
"还好，注意安全。"
"好的，我们很好，你们也保重。"就这样简单的对话，然后就没有下文了。
一年后的春天，沈茂林和方桂香决定回来看看。
不是因为想家，而是因为钱快花完了。
"咱们得找个地方安顿下来。"沈茂林这样说。
"回去看看吧，也许女儿们现在想咱们了。"方桂香抱着一丝希望。
两人坐火车回到了这个住了大半辈子的城市。
下了火车，沈茂林觉得这地方变化太大了。
到处都是高楼大厦，满街都是生面孔。
"变得真快啊。"他感慨地说。
他们打车来到以前住的那栋楼，站在楼下，沈茂林心情复杂。
"咱们上去看看吧，也许能跟新房主商量一下，借住几天。"方桂香点点头。
他们爬到三楼，站在那扇熟悉的门前。
沈茂林伸手想敲门，却发现门是虚掩着的。
"奇怪，怎么没锁门？"
他轻轻推开门，和方桂香一起走了进去，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彻底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