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快点，你怎么这么慢啊！"那个声音至今还在林雅耳边回响。
两年了，自从儿子江晨在雨夜里永远离开后，52岁的林雅就像行尸走肉般活着。
每周六，她都会独自爬上紫金山，在儿子曾经催促她的地方静静坐着。
直到那天，当林雅坐在半山腰的石凳上喝水时，身后传来了相机快门声。
她抬头看去，一个年轻男子正背对着她拍摄远山，林雅差点无法呼吸——那张脸和她死去的儿子竟有八分相似！
"阿姨，您没事吧？"年轻人关切地走过来，"我叫方志，24岁。您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林雅颤抖着从手机里翻出和儿子的合照："你...你觉得自己和他像吗？"
方志看着照片，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确实...很像。阿姨，这是您的儿子吗？"
"曾经是。"林雅的声音几乎听不见，"他两年前去世了。"
方志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道：
"我能理解您的痛苦。其实...其实我从小就没见过我的父亲，是母亲一个人把我带大的。"
林雅的心猛地一跳。这种相似，真的只是巧合吗？
几个月后，当她知道真相时，她彻底傻眼了...
01
林雅又一次来到紫金山。
这已经是第几个周六了？她自己也记不清。
自从两年前儿子江晨在那个雨夜里永远地离开了她，她就像是被抽掉了魂魄的木偶。
她机械地重复着生活的每一个细节。工作、吃饭、睡觉，然后每个周末爬山。
山路还是那条山路，石阶上的青苔在秋日里显得格外翠绿。
林雅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外套，步履有些缓慢但很坚定。
她喜欢走人少的小径，不是因为怕遇见熟人，而是怕在人群中突然听到有人喊"妈妈"这个词。
五十二岁的林雅原本是市里一所中学的语文老师，去年提前办了退休。
同事们都觉得可惜，传言她是因为受不了丧子之痛才提前退休的。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真正的原因是她再也无法面对那些和儿子年纪相仿的学生。
每当看到他们青春洋溢的笑脸，她就会想起江晨，想起那个永远不会再长大的儿子。
山风带着些许凉意，吹动着她已经开始花白的头发。
林雅走到半山腰的一处平台，这里有几块天然形成的石凳，是她经常休息的地方。
她坐下来，从包里取出一瓶水，慢慢地喝着。
远山如黛，近树如画。
这样的景色在过去总能让她感到心旷神怡，但现在却只是让她更意识到自己内心的空洞。
她想起儿子小时候也跟着她来过这里，那时候江晨总是跑在前面，回头催促她快一点。
"妈，你怎么这么慢啊！"那个声音至今还在她耳边回响。
正当林雅沉浸在回忆中时，不远处传来了相机快门的声音。
她抬头看去，一个年轻男子正背对着她，举着相机在拍摄远山的景色。
男子穿着一件灰色的卫衣，身材修长，背影看起来有些熟悉。
林雅本想起身离开，她不喜欢被人打扰，但就在这时，男子转过了身。
时间仿佛在那一刹那静止了。
林雅看到了一张让她几乎无法呼吸的脸——那张脸和她死去的儿子江晨竟然有着八分相似！
同样的浓眉大眼，同样的高挺鼻梁，甚至连笑起来时嘴角的弧度都几乎一模一样。
"阿姨，您没事吧？"年轻男子注意到了林雅的异常，关切地走了过来。
林雅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但声音还是有些颤抖："没...没事，只是有点累了。"
"您是一个人来爬山的吗？要不要我陪您坐一会儿？"
男子的声音温和而体贴，这让林雅的心又是一阵悸动。
这语调，这关怀的神情，简直就是江晨的翻版。
"你...你叫什么名字？"林雅忍不住问道。
"我叫方志，是附近一家软件公司的程序员。我每个周末都会来这里拍照，这里的景色真的很美。"方志说着，脸上露出了爽朗的笑容。
那笑容像一把刀子直插进林雅的心里。
"方志..."她轻声重复着这个名字，"你今年多大了？"
"二十四岁。"方志回答道，然后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阿姨，我知道这样问可能有些冒昧，但您看起来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林雅看着他的眼睛，眼泪差点夺眶而出："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
方志点点头，没有再追问。他在林雅身边坐了下来，取出相机翻看着刚才拍的照片。
"阿姨，您看这张怎么样？"他把相机递给林雅，"我觉得这个角度拍出来的远山层次感特别好。"
林雅接过相机，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确实很美，但她的注意力却全部被拿着相机的那双手吸引了——修长的手指，干净的指甲，连手背上血管的分布都和江晨如此相似。
"很好看。"她轻声说道，把相机还给了方志。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山风轻拂，鸟声啁啾。
林雅偷偷地打量着身边的年轻人，心中涌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是思念？是眷恋？还是一种被命运戏弄的无奈？
"阿姨，您是本地人吗？"方志突然问道。
"是的，就住在山下的小区里。"林雅回答。
"那我们可能会经常遇见呢。我每个周六上午都会来这里，通常会待到下午。"方志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如果您不介意的话，下次遇见了我们可以一起聊聊天。我发现和您聊天很舒服，有种...很亲切的感觉。"
林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亲切？这个词让她想起了江晨小时候说过的话："妈妈，我觉得和你在一起特别有安全感，特别亲切。"
"好的。"她听见自己这样回答道。
02
接下来的几个周六，林雅都会在山上遇到方志。
起初她以为这只是巧合，但渐渐地她发现，方志似乎总是会出现在她经常休息的那几个地方。
有时候是在半山腰的平台，有时候是在山顶的凉亭，有时候是在下山路上的一处小亭子。
"阿姨，又见面了！"方志总是会主动打招呼，脸上带着那种让林雅心碎的笑容。
第三次相遇时，方志带了两瓶水。
"天气有点热，您渴了的话可以喝这个。"
他把水递给林雅，动作自然得就像是她的儿子一样。
林雅接过水，心中五味杂陈，忍不住问道：
"方志，你为什么每次都带两瓶水？"
方志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其实...其实我是故意的。我觉得您每次一个人来爬山，看起来有些孤单。我妈妈身体不太好，因此我从小就对于和她相仿的人有很深的感情。所以我想，如果能陪您聊聊天，说不定对您会有帮助。"
林雅的眼眶瞬间湿润了。这个孩子居然这么贴心，这么善良。
她突然有种想要拥抱他的冲动，就像过去无数次拥抱方浩那样。
"你真是个好孩子。"她轻声说道。
"阿姨，您有孩子吗？"方志小心翼翼地问道。
林雅沉默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告诉他真相："有过一个儿子，两年前车祸去世了。"
方志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对不起阿姨，我不该问这个问题的。"
"没关系，"林雅摇摇头，"他和你差不多大，也是那么善良，那么体贴。"
"他一定很爱您。"方志轻声说道。
"是的，他很爱我。"林雅的声音有些哽咽，"他说过，要一辈子陪着我，要让我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妈妈。可是..."
她没有说下去，因为眼泪已经控制不住地流了下来。
方志默默地从包里取出纸巾递给她，就像方浩以前每次看到她哭泣时做的那样。
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林雅彻底崩溃了，她捂着脸痛哭起来。
"阿姨，别哭了。"方志轻拍着她的肩膀，"您的儿子在天堂里一定不希望看到您这么难过。"
林雅透过泪眼看着方志，那张年轻的脸在泪光中变得模糊，恍惚间她仿佛看到了方浩在对她微笑。
从那天开始，林雅和方志的关系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她开始主动和他聊天，询问他的工作、生活，甚至开始关心他有没有好好吃饭，天冷了有没有加衣服。
而方志也似乎很享受这种被关怀的感觉，他会和林雅分享工作中遇到的趣事，会告诉她最近看了什么电影，读了什么书。
"阿姨，您会拍照吗？"一个周六，方志突然这样问道。
"不会，我对这些技术性的东西一直不太在行。"林雅摇摇头。
"我教您吧！"方志兴致勃勃地说，"拍照其实很简单，而且能记录很多美好的瞬间。"
于是，方志开始教林雅如何使用相机。
他手把手地教她如何调焦距，如何构图，如何捕捉最佳的光线。
林雅学得很认真，因为这让她感觉自己又重新有了一个可以学习的儿子。
"阿姨，您学得真快！这张山景拍得特别有层次感。"
方志看着林雅拍的照片，由衷地赞叹道。
林雅看着相机屏幕上的照片，心中涌起了久违的成就感。
自从方浩去世后，她已经很久没有体验过这种被认可、被鼓励的感觉了。
"都是你教得好。"她笑着说道，那笑容是这两年来最真诚的一次。
回到家里，林雅把拍的照片传到电脑里，一张张地翻看着。
她发现自己的脸上重新出现了久违的光彩，那种活着的感觉又回来了。
丈夫方建国注意到了妻子的变化，在一次晚饭时说道：
"雅雅，你最近气色好了很多。"
"是吗？"林雅有些心虚地回答，"可能是经常爬山的缘故吧。"
方建国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但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作为建筑公司的经理，他这些年一直忙于工作，对妻子的关心确实不够。
儿子去世后，妻子的痛苦他看在眼里，但他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能选择用工作来逃避。
现在看到妻子重新有了生气，他既高兴又担心。
03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雅和方志的关系越来越亲密。
她开始频繁地约方志见面，不仅仅是在山上，有时候也会在山下的咖啡馆或者公园。
她会给他买衣服，说是看到了合适的款式忍不住就买了；她会给他做好吃的，说是做多了一个人吃不完；她甚至开始关心起他的感情生活，询问他有没有女朋友，什么时候打算结婚。
"阿姨，您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您了。"
方志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而林雅也会温柔地笑着回应：
"傻孩子，什么回报不回报的。看到你过得好，我就很开心了。"
这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是那么自然，就像是对自己的儿子说话一样。
然而，这种超越了普通友谊的关系很快就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楼下的大妈们开始议论纷纷：
"老方家的女人最近怎么回事？老是看到她和一个年轻小伙子在一起，那小伙子长得还挺帅的。"
"是吗？她儿子不是死了吗？该不会是想不开了吧？"
"谁知道呢，现在的女人啊，老了老了还学会勾搭小白脸了。"
"真是的，儿子的骨头都还没凉呢！"
这些议论很快传到了方建国的耳朵里。
那是一个周三的晚上，方建国带着满身的酒气回到家。
他看到林雅正在厨房里洗碗，突然心中涌起了一股无名的怒火。
"林雅！"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愤怒。
林雅吓了一跳，转过身看着醉醺醺的丈夫："你喝了多少酒？怎么这么大火气？"
"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在外面和什么人鬼混？"方建国劈头盖脸地质问道。
"什么？"林雅完全没想到丈夫会这样问，"你在说什么？"
"别装糊涂！"方建国越说越激动，"楼下的邻居都在说你和一个年轻男人经常约会！你背着我在外面干什么？"
林雅感到既委屈又愤怒："方建国，你清醒一点！什么叫鬼混？什么叫约会？"
"那你解释解释，那个男人是谁？"
林雅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叫方志，是我在山上认识的一个孩子。他很善良，经常陪我聊天。"
"聊天？"方建国冷笑一声，"五十多岁的女人和二十多岁的小伙子聊天？林雅，你别以为我是傻子！"
"你到底想说什么？"林雅的眼泪开始涌出来，"我只是...只是他长得像我们的儿子，我看到他就想起了浩浩..."
"荒唐！"方建国怒吼道，"方浩都死了两年了，你是不是得了臆想症？还是说你想找个替代品来满足你那可笑的母爱？"
这句话像一把刀子深深地刺进了林雅的心里。
她颤抖着从手机里翻出和方志的合照，递给丈夫：
"你看看，你看看他到底像不像我们的儿子！"
方建国本想继续发火，但当他看清照片中方志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手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身体摇摇晃晃地跌坐在沙发上。
"怎么了？"林雅见状急忙问道，"是不是，是不是真的很像我们的浩浩？"
方建国没有回答，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照片，眼中闪过震惊：“儿子？”
过了很久，他才颤抖着站起身，踉跄地走向卧室。
"老方？"林雅叫住了他，"你到底怎么了？"
"没...没什么。"方建国头也不回地说道，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清，"以后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我不管了。"
房门重重地关上了，留下林雅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心中的疑惑越来越重。
从那天开始，方建国再也没有过问过林雅外出的事。
但他整个人变得心事重重，经常发呆，经常半夜惊醒。
04
与此同时，方志察觉到了林雅对他投注的过度情感。
"阿姨，您是不是把我当成您儿子的替身了？"
一个周六的下午，他终于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林雅愣了一下，然后苦笑着说："是不是让你感到压力了？对不起，我只是..."
"不是压力的问题。"方志打断了她，"我能理解您失子的痛苦，但我觉得您应该学会放下，而不是把情感转移到别人身上。这样对您，对我，都不好。"
林雅知道方志说得对，但她舍不得。
这个像儿子一样的孩子给了她重新活下去的勇气，让她感觉到自己还被需要，还有存在的价值。
"我知道我这样做不对，"她轻声说道，"但是我真的...真的很需要你。"
方志看着她眼中的恳求，心软了。
就在这时，林雅无意中看到了方志掉在地上的身份证。
她捡起来递给他，但眼睛却被身份证上的信息吸引了：
姓名：方志，出生日期显示他比方浩小两岁，籍贯是外地。
"方志，你是外地人？"她问道。
"是的，我和妈妈从老家搬过来的。"方志收起身份证，有些不自在地说道。
"你妈妈呢？现在还好吗？"
说到这里，方志的表情变得有些黯淡：
"她身体不太好，一个人在这边生活。我是她一个人带大的，从来没见过我爸爸。我每个月都会给她寄钱，但工作太忙，很少去看她。"
林雅心中涌起了更多的疑问。
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孩子，长得却和自己的儿子如此相似，这真的只是巧合吗？
这些疑问在她心中越积越多，就像一根刺一样让她夜不能寐。
终于，在一个周四的晚上，方建国又喝醉了酒回家。林雅决定趁这个机会套出一些话来。
"老方，你最近怎么老是喝酒？是不是工作上有什么压力？"她试探性地问道。
方建国醉眼朦胧地看着妻子，嘴里嘟囔着："压力？哪有什么压力...是我心里过不去..."
"什么过不去？"林雅追问道。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年亏欠了你。"
听到这话，林雅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
"亏欠我？方建国，你还有脸说亏欠我？这些年浩浩生病是我照顾，浩浩学习是我辅导，他每次考试、每次比赛你都记不住时间！你除了挣钱还为这个家做过什么？"
"我...我工作忙，我要养家..."方建国试图为自己辩解。
"养家？"林雅越说越激动，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你知道浩浩最后一次住院时问我什么吗？他问我为什么爸爸总是不来看他！你知道他多希望你能陪他一天吗？可你呢？永远都是工作要紧！现在他死了，你才想起亏欠？"
方建国被妻子的话刺得面红耳赤，醉意让他失去了理智："够了！过去的事还提什么！"
他站起身，摇摇晃晃地就要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林雅拦住了他，"方建国，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方建国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他很快就掩饰过去："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林雅紧紧抓住他的手臂，"你绝对知道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方建国用力挣脱开妻子的手，恼羞成怒地吼道：
"我说了我不知道！你别疯疯癫癫的！"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出，留下林雅一个人站在客厅里。
林雅望着重重关上的房门，心中的疑虑更加强烈了。
她握紧拳头，暗下决心：不管怎样，她一定要查清真相！
接下来的几天，林雅开始暗中调查方志的身世。
她从方志的身份证上记住了他的籍贯，然后通过各种渠道打听他母亲的信息。
功夫不负有心人，她终于从一个同乡那里得到了一些线索：
方志的母亲叫苏兰，身体一直不太好，前几年从老家搬到了市里，想离儿子近一些。
林雅又花了几天时间，终于找到了苏兰现在的住址。
05
那是一个周二的上午，林雅请了假，按着地址找到了一栋老旧的居民楼。
她站在楼下深呼吸了几次，然后颤抖着走上了楼梯。
六楼，602室。
林雅站在门前，心跳得如擂鼓一般。
她知道，这扇门后面可能藏着一个会改变她整个人生的秘密。
她伸出手，按下了门铃。
"谁啊？"里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林雅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您好，我是...我想了解一下方志的情况。"
紧接着，门缓缓打开。
当看清双方的脸时，两人同时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