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给我滚出去！我女儿绝对不能嫁给你这种人！"
岳母张秀珍指着我身后刚刚走进婚宴大厅的养父，声音尖锐得像刀子一样刺耳。
"妈，您这是干什么？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妻子王晓雯急得眼泪都出来了。
"就是因为是大喜日子，我才不能让这种...这种人出现在这里！"张秀珍的手指颤抖着，脸色惨白如纸。
我回头看了一眼养父李大爷，他穿着我给他买的新西装，手里拎着一个破旧的塑料袋，里面装着给新娘子准备的见面礼。此刻的他低着头，佝偻的身子在华丽的婚宴大厅里显得格外渺小。
01
我叫刘建国，今年42岁，现任市人民医院院长。
很多人都羡慕我从一个捡破烂老头的养子，变成了人人尊敬的医院院长。但只有我知道，这条路走得有多艰难。
35年前的那个冬夜，李大爷在垃圾堆旁发现了襁褓中的我。当时他已经50多岁，是个老光棍，靠捡破烂为生。
"建国啊，我捡到你的时候，你差点就冻死了。"李大爷经常跟我说起那个晚上，"我抱着你回家，你一直哭，我就把仅有的那点奶粉冲给你喝。"
李大爷的家就是城中村里的一间破平房，一到下雨天就漏水。冬天的时候，屋里屋外一样冷。为了给我保暖，李大爷把自己唯一的棉被裹在我身上，自己穿着单衣坐在床边守了一整夜。
"那时候我想，既然老天让我遇到了你，那就是缘分。我这个老头子孤苦伶仃一辈子，有个孩子也好。"
从我记事起，李大爷每天天不亮就推着三轮车出门捡破烂。夏天汗流浃背，冬天手脚冻得通红，就是为了多赚几块钱给我买奶粉、买衣服。
5岁那年，我得了肺炎，高烧不退。李大爷背着我跑了三家医院，身上的钱都交光了还不够医药费。
"医生，求求您救救这孩子！"李大爷跪在医生面前，眼泪流了满脸，"我给您磕头了，只要能救活他，让我干什么都行！"
最后还是一位好心的老医生垫付了医药费，我才捡回一条命。从那时起，我就暗暗发誓长大要当医生，救死扶伤。
上小学的时候，同学们都穿着新衣服新鞋子，只有我穿着李大爷从垃圾堆里捡来的旧衣服。虽然洗得很干净，但补丁一个摞一个。
"建国是野孩子，没爹没妈的！"有同学这样嘲笑我。
每次我哭着回家，李大爷都会搂着我说："建国啊，别理他们。你有爸爸，我就是你爸爸。咱们穷人家的孩子要争气，将来让他们刮目相看！"
为了供我读书，李大爷拼了命地工作。有一次我跟着他出去捡破烂，看到他为了够到垃圾桶底部的一个塑料瓶，整个人都趴进了垃圾桶里。出来的时候满身都是垃圾汁水，臭得熏人。
"爸，咱们不要了吧。"我心疼地说。
"不行，积少成多，这一个瓶子能卖五分钱呢。"李大爷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等你考上大学，当了医生，咱们的苦日子就熬到头了。"
初中毕业时，我以全县第一的成绩考上了省重点高中。消息传来那天，李大爷高兴得像个孩子，逢人就说："我儿子考上重点高中了！全县第一名！"
可是高中的学费和生活费对我们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李大爷东借西凑，还差一大截。
"建国，要不你别读了，跟着爸爸捡破烂吧。"李大爷红着眼睛说。
"不，爸，我一定要读下去！"我握紧拳头，"大不了我去打工赚学费。"
那个暑假，我白天在工地搬砖，晚上在小饭店刷盘子。李大爷心疼得不行，也更加拼命地工作。有时为了多赚几块钱，他凌晨三点就出门，直到深夜才回来。
就这样，我们爷俩齐心协力，总算凑够了学费。
高中三年，我几乎没有回过家。不是不想家，而是舍不得车费。每次李大爷来学校看我，都是推着那辆破三轮车，车上装满了废品，顺便给我送点生活费和咸菜。
看着他越来越佝偻的背影，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出人头地，让他过上好日子。
高考那年，我以优异成绩考上了医科大学。拿到录取通知书那一刻，李大爷激动得颤抖："建国，你真的要当医生了！"
可是大学的费用更加昂贵。李大爷二话不说，把家里唯一值钱的东西——一块祖传的玉佩卖了。
"爸，这是您唯一的念想，不能卖！"我抱着玉佩不撒手。
"傻孩子，什么念想比得上你的前途重要？"李大爷笑着说，"只要你有出息，爸爸就心满意足了。"
02
大学五年，是我人生中最充实也最艰难的时光。
白天上课，晚上打工，周末做家教。同学们在宿舍里玩游戏、谈恋爱的时候，我在图书馆里埋头苦读。
李大爷每个月都会寄生活费给我，虽然数额不多，但从来没断过。有时我问他身体怎么样，他总是说很好，让我安心学习。
直到大三那年暑假回家，我才发现李大爷瘦了一大圈，头发全白了。邻居悄悄告诉我，为了给我攒学费，李大爷经常一天只吃一顿饭。
"爸，您为什么不告诉我？"我抱着李大爷哭得像个孩子。
"傻孩子，我这把老骨头还撑得住。你好好学习就行，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李大爷拍着我的后背说。
大学毕业后，我考上了研究生。导师很欣赏我，经常带我参加学术会议。我的论文也在权威期刊上发表了好几篇，在学术界小有名气。
毕业时，好几家大医院都向我抛出橄榄枝。最终，我选择了市人民医院，因为这里离家近，方便照顾李大爷。
刚参加工作那几年，我拼命学习和工作。很快就从住院医师升到主治医师，然后是副主任医师、主任医师。
30岁那年，我被任命为心内科主任。35岁时，又被提拔为副院长。去年，我正式成为了医院院长。
从一个被遗弃的孤儿到医院院长，这条路我走了35年。而李大爷，从50多岁的壮年变成了85岁的老人，把他人生最好的35年都给了我。
现在的李大爷身体大不如前，我把他接到了城里，住在我买的房子里。虽然他总说不习惯城里生活，但看得出来心里很高兴。
"建国啊，我这辈子最大的骄傲就是养了你这样的儿子。"李大爷经常这样说。
每次听到这话，我的眼睛都会湿润。没有李大爷就没有今天的我，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报答不完。
03
去年春天，我在医院遇到了现在的妻子王晓雯。
她是新来的护士长，年轻漂亮，工作能力很强。经过几个月了解，我发现她不仅人美心善，还很有爱心，经常主动照顾困难病人。
我们交往后，我把自己的身世告诉了她。原本担心她会嫌弃我的出身，没想到她说："能从那样的环境中走出来，说明你很坚强。而且李大爷那么好，我一定要好好孝敬他。"
交往半年后，我带王晓雯回家见李大爷。李大爷很喜欢这个准儿媳妇，直夸她懂事漂亮。王晓雯也很贴心，给李大爷买了很多营养品，还主动下厨做饭。
"建国，你真有福气，找了这么好的媳妇。"李大爷悄悄对我说。
接下来就是见王晓雯的父母了。她的父母都是知识分子，母亲张秀珍是大学教授，父亲是高级工程师。
第一次去她家，我很紧张。虽然我现在是医院院长，但面对这样的书香门第，还是有些自卑。
王晓雯的父亲很和蔼，对我的工作和能力都很认可。但她母亲张秀珍却显得冷淡，总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应付着。
"刘院长，听晓雯说你是孤儿，是养父把你养大的？"张秀珍问道。
"是的，阿姨。我从小被遗弃，是李大爷把我捡回去养大的。"我如实回答。
张秀珍点了点头，但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出身有些介意。
后来王晓雯告诉我，她妈妈希望她找个门当户对的对象，对我这种"来历不明"的人心里有芥蒂。
不过在王晓雯坚持下，张秀珍最终还是同意了我们的婚事。
筹备婚礼过程中，张秀珍表现得很积极，什么都要亲自安排。从婚宴酒店到请帖设计，她都要过问。
"妈，您这样会累坏的。"王晓雯心疼地说。
"女儿就这一次婚礼，当然要办得风风光光。"张秀珍说，"不能让别人笑话咱们家。"
婚礼定在了春节前的一个周末，地点选在市里最好的五星级酒店。张秀珍邀请了很多朋友同事，其中不乏知名学者专家。
"到时候你养父也会来吧？"张秀珍问我。
"当然，他是我父亲。"我说。
张秀珍表情有些不自然："那你要提前跟他说，让他穿得正式点。毕竟是这么重要的场合。"
我能听出她的意思，但还是答应了。
婚礼前一周，我专门带李大爷去买了套西装。虽然穿着有些不合身，但看起来精神了很多。
"建国，我这辈子还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呢。"李大爷高兴地说。
04
婚礼那天阳光明媚，我和王晓雯站在酒店门口迎接宾客。来的人很多，都是两家的亲朋好友。
李大爷穿着新西装，虽然看起来有些拘谨，但精神状态不错。他站在迎宾队伍里，逢人就说："我是新郎的父亲。"
张秀珍的朋友们看到李大爷，都有些惊讶。毕竟他的年龄、外貌都与其他人格格不入。但出于礼貌，大家还是客气地打招呼。
婚礼仪式开始了，司仪介绍着新人情况。当介绍到我时，我主动补充："李大爷是我的养父，他把我从小养大，供我读书。"
台下响起善意的掌声，虽然夹杂着一些惊讶的窃窃私语。
接下来是敬茶环节。王晓雯的父母先上台，我们向他们敬茶表示感谢。一切都很顺利。
然后轮到李大爷了。
"现在请新郎的父亲上台。"司仪说道。
李大爷有些紧张地走上台，站在指定位置。我端着茶杯走向他："爸，谢谢您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我刚要递茶杯给李大爷，突然听到台下传来一声尖叫。
"不可能！这不可能！"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声音的来源——张秀珍从主桌上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如纸，手指颤抖地指着台上的李大爷。
她的茶杯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整个婚宴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李大爷看到张秀珍时也愣住了，手中的茶杯差点掉到地上。
"妈，您怎么了？"王晓雯赶紧跑到母亲身边。
张秀珍没有回答女儿，而是死死盯着李大爷，眼中满是震惊和恐惧。她的身体剧烈颤抖着，嘴唇蠕动着却说不出话来。
现场的宾客们都懵了，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这时，张秀珍突然大喊一声："你给我滚出去！我女儿绝对不能嫁给你这种人！"
她的声音尖锐刺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突兀。
"妈！"王晓雯急得眼泪都出来了，"今天是我们的大喜日子，您这是干什么？"
"就是因为是大喜日子，我才不能让这种...这种人出现在这里！"张秀珍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我完全搞不清楚状况，赶紧走下台："阿姨，您这是怎么了？李大爷是我的养父，没有他就没有今天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