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军！你还有脸回来？"
张美声音尖锐刺耳，穿着名牌衣服的她站在村头，眼中满是嫌弃。
"就你这熊样，还想在村里混？"
王强冷笑着推了李军一把，手上的金表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当年我就说你没出息，现在看看，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找不到！"
张美指着李军破旧的行李箱。
李军攥紧拳头，眼中闪过一抹别人看不懂的光芒。
围观村民窃窃私语，指指点点。
01
三月的春风还带着寒意，李军拖着那个跟了他五年的破旧行李箱，踏上了回家的路。
村口的老槐树还在那里，但树下聚集的人群看到他时，议论声却戛然而止。几秒钟的死寂后，窃窃私语声如潮水般涌来。
"那不是李军吗？怎么这么狼狈？"
"听说在部队混不下去，被退回来了。"
"唉，当年多风光的小伙子，现在这副样子..."
李军装作没听见，低着头继续往家走。行李箱的轮子在石子路上发出刺耳的声音，就像是在为他的归来奏响的挽歌。
家门口，母亲王桂花正在洗衣服。看到李军的身影，她手中的衣服掉进了盆里，溅起一阵水花。
"军子，你怎么回来了？"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不安，"不是说还要两年才退伍吗？"
李军放下行李箱，想要拥抱母亲，却发现自己的手有些颤抖。
"妈，我想家了。"
这句话说出口时，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父亲李大山从屋里走出来，脸色阴沉。他上下打量着儿子，眼中满是失望。
"你在部队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提前退伍？"
"爸，我..."
"别解释了。"李大山摆摆手，"村里人都在传，说你在部队犯了错，被开除了。"
李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能说什么呢？有些事情，连最亲的人都不能说。
晚饭时，一家三口围坐在小桌前。母亲做了他最爱吃的红烧肉，但李军却食不知味。
"军子，你得找个工作。"母亲小心翼翼地说，"家里的积蓄都花光了，你爸的腰伤也越来越重，干不了重活了。"
李军点点头："妈，我会找的。"
"可是..."母亲欲言又止，"村里人都在传你的事，怕是不好找。"
屋外传来邻居刘婶的大嗓门："哎呀，李大山家的军子回来了，听说在部队打架斗殴，被遣送回来的！"
"真的假的？那孩子看着挺老实的啊。"
"老实？你看他现在这样子，肯定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父亲重重地放下筷子，脸色涨红。母亲的眼圈红了，默默地擦着眼泪。
李军慢慢地咀嚼着嘴里的肉，感觉比嚼蜡还要难受。
02
第二天一早，李军就开始找工作。他穿上了仅有的一套比较整齐的衣服，但在村里人眼中，他依然是那个"被部队退回来的败家子"。
镇上的工厂、商店、餐馆，李军一家一家地跑。得到的回答大同小异。
"我们这里不招人。"
"你有什么技能？部队里学了什么？"
"退伍证明呢？为什么提前退伍？"
面对这些问题，李军只能含糊其辞。他不能说出真相，也不能编造谎言。这种进退两难的处境，让他每一次求职都成了煎熬。
中午时分，李军在镇上的小面馆吃面条。就在这时，他听到了熟悉的笑声。
转过头，张美正挽着一个男人的胳膊走进来。那个男人就是王强，村里有名的包工头，开着一辆黑色的奥迪车。
张美一眼就看到了李军，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变成了嘲讽的冷笑。
"哟，这不是我们的大英雄李军吗？"张美的声音故意提高，引得整个面馆的人都看了过来。
李军继续低头吃面，不想理会。
王强打量了李军几眼，嗤笑道："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前男友？看着也不怎么样嘛。”
"你不知道，"
张美坐到了李军对面，"当年他可是我们村的骄傲呢，参军入伍，多光荣啊。现在呢？"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环视四周，确保所有人都在听。
"现在被部队踢回来了，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李军放下筷子，抬起头看着张美："你够了。"
"我够了？"张美笑得更加刻薄，"李军，你知道我为什么要离开你吗？因为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个人没出息！"
王强掏出一包中华烟，点燃一根，悠闲地吐着烟圈："美美说得对，一个连兵都当不好的人，还能指望什么？"
面馆里的其他客人都在窃窃私语，指指点点。李军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放在聚光灯下的小丑。
"你们知道什么？"李军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
"我们知道什么？"张美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李军，"我们知道你现在就是个废物！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再看看我老公。"
她指着王强："开奥迪，住别墅，一个月赚的钱比你一年挣的都多！"
王强得意地展示着手腕上的劳力士手表："这表就值你好几年的工资。"
李军紧握双拳，关节发出咔嚓声。
"怎么？想打人？"王强挑衅地说，"来啊，让大家看看，当兵的就是这个素质？"
"强哥，别跟这种人一般见识。"
张美拉住王强，然后对李军说，"李军，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找个工作，别妄想什么大富大贵。像你这样的人，这辈子就只能在村里混吃等死。"
说完，她挽着王强的胳膊，故意在李军面前秀恩爱："强哥，我们去那家新开的西餐厅吧，我想吃牛排。"
"好啊，宝贝想吃什么都行。"王强掏出一沓百元大钞，在李军面前晃了晃，"老板，这桌我们买单。"
面馆老板受宠若惊："不用不用，王老板您太客气了。"
"没关系，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钱。"王强故意说给李军听，"不像有些人，连碗面条都要考虑半天。"
两人离开后，面馆里的议论声更大了。
"那就是李军啊，听说在部队表现很差。"
"人家张美眼光好，嫁了个有钱人。"
"李军这下丢脸丢大了。"
李军默默地吃完面条，结账时才发现自己的钱包里只剩下几十块钱。
03
接下来的几天，李军的求职之路更加艰难。不知道是谁把他在面馆被羞辱的事传开了，现在整个镇上的人都知道他是个"被部队退回来的废物"。
"李军来了，就是那个当兵当不好的。"
"听说被前女友当众羞辱，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哎，真是丢人现眼。"
这些议论声如影随形，跟着李军到每一个求职的地方。
更要命的是，王强似乎是故意的，总是在李军求职的时候出现。
在建材市场，李军想应聘搬运工的时候，王强开着奥迪车来谈生意。
"老李，这个人不能要。"王强指着李军对老板说，"我认识他，在部队混不下去被开除的，人品有问题。"
在餐厅，李军想应聘服务员的时候，王强带着张美来吃饭。
"老板，你们这里怎么什么人都招？"张美大声说道，"这个人我认识，在部队犯过错，被遣送回来的。"
一次次的阻挠，让李军的求职变得更加困难。更让他难受的是，每次王强和张美出现，都会当众羞辱他。
"李军，我劝你还是回家种地吧。"
王强叼着烟，优越感十足，"像你这样的人，就不适合在外面混。"
"是啊，"张美附和道，"当年我就看出来了，你这个人没有上进心，没有能力，也没有担当。看看现在，连个工作都找不到。"
"你们够了！"
李军终于忍不住了，"我什么时候招惹你们了？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什么时候？"
张美冷笑，"就因为你存在，就让我觉得恶心！想当年我居然看上了你这样的废物，简直是我人生最大的污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李军感觉自己被钉在了耻辱柱上。
"而且，"王强补充道，"我们这是在帮你认清现实。像你这种人，就应该知道自己的位置在哪里。"
李军的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04
一个月过去了，李军依然没有找到工作。家里的情况越来越糟糕，父亲的腰伤加重，需要钱治疗。母亲为了省钱，连菜都舍不得买。
村里的流言也越来越恶毒。
"李军肯定是偷了部队的东西，被发现了。"
"我听说他在部队打了领导，被军事法庭判刑了。"
"还有人说他在部队搞男女关系，被举报了。"
这些流言传到李军父母的耳朵里，两个老人几乎要崩溃了。
"军子，你到底做了什么？"母亲哭着问，"为什么大家都这么说你？"
李军跪在母亲面前："妈，我什么都没做错，您相信我。"
"那你为什么不解释？为什么不说实话？"
父亲激动地说，"你这样下去，我们一家人都没法在村里待了！"
李军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不能说，也不敢说。
这天晚上，李军独自坐在院子里，看着满天的星星。曾经，他和战友们也是在这样的夜晚里，仰望着同样的星空。
那时候的他们，意气风发，充满理想。谁能想到，回到家乡后，他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军子。"
李军回头，发现是邻居家的张大爷。老人家拿着一瓶酒，坐到了他身边。
"大爷。"
"听说你在找工作？"张大爷给李军倒了一杯酒，"很难吧？"
李军苦笑："嗯，很难。"
"孩子，"张大爷拍拍李军的肩膀，"大爷活了一辈子，见过的人多了。你这孩子，从小就不是坏孩子。虽然不知道你在部队经历了什么，但我相信你不是他们说的那样。"
李军的眼圈红了："大爷..."
"但是，"张大爷话锋一转，"你也不能一直这样下去。总得想个办法证明自己，不能让流言蜚语毁了你一辈子。"
李军喝了一口酒，辛辣的液体刺激着他的喉咙："大爷，有些事情，我不能说。"
"不能说，还是不敢说？"
李军沉默了。
第二天，李军再次出门找工作。这次，他决定去县城试试运气。
但是，就在镇上的汽车站，他又遇到了张美和王强。
这次，张美身边还跟着几个打扮时髦的女人，应该是她的朋友。
"美美，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前男友？"
其中一个女人打量着李军，"确实挺可怜的。"
"可怜什么，"张美得意地说，"这叫活该。当年他要是有点本事，我也不会离开他。"
"是啊，"另一个女人附和，"女人要现实一点，找男人就要找有能力的。"
王强搂着张美的腰："我们美美眼光好，知道什么样的男人值得托付终身。"
几个女人发出尖锐的笑声，那笑声像刀子一样割着李军的心。
"李军，"张美走到李军面前，"我现在过得很好，住别墅，开豪车，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而你呢？"
她故意停顿了一下："连个工作都找不到，还要靠父母养着。你说，我当年离开你，是不是做得对？"
李军看着张美，这个曾经让他心动的女人，现在在他眼中是那么的陌生和可怕。
"你开心就好。"李军平静地说。
"开心？我当然开心！"张美几乎是炫耀般地说，"我现在每天都过得很充实，很快乐。不像你，每天愁眉苦脸的，像个怨妇一样。"
"美美说得对，"王强点燃一根烟，"男人要是没本事，就不要怨天尤人。"
就在这时，汽车站里来了几个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他们似乎在寻找什么人。
"请问，有人知道李军在哪里吗？"其中一个人大声问道。
李军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张美和王强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幸灾乐祸的光芒。
"完了，"张美小声对王强说，"看来李军真的犯事了，官方的人都来找他了。"
"我就说嘛，"王强得意地说，"这种人早晚要出事。"
05
几天后，李军在家里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是李军吗？我是县人力资源局的，有个工作想推荐给你。"
李军有些意外："什么工作？"
"是这样的，有个企业需要招聘保安，听说你是退伍军人，想让你去试试。"
李军心中一喜："好的，我马上过去。"
第二天，李军来到了县城的一家工厂。这是一家规模不小的制造企业，需要招聘几名保安。
面试进行得很顺利，李军的军人素质给面试官留下了不错的印象。
"李军是吧？"人事经理看着他的简历，"退伍军人，身体素质应该不错。不过，我们需要核实一下你的退伍情况。"
李军的心一沉："需要核实什么？"
"就是例行程序，确认一下你的退伍原因，有没有违纪记录什么的。"
"我..."李军犹豫了一下，"我的退伍证明可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拿到。"
人事经理皱了皱眉："这样啊，那你先回去等消息吧。"
李军知道，这个工作机会又泡汤了。没有完整的退伍证明，他很难找到像样的工作。
走出工厂大门，李军看到王强的奥迪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王强得意的脸。
"哟，李军，又来找工作？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李军没有理会，继续往前走。
王强开着车跟在他身后："别走这么快嘛，我们聊聊。你知道吗？我刚才和这家工厂的老板吃过饭，他们正好需要保安。"
李军停下脚步，转身看着王强。
"不过呢，"
王强故意拖长声音，"我告诉老板，你这个人有问题，不适合当保安。"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李军终于忍不住了，"我到底哪里得罪你了？"
"得罪我？"王强哈哈大笑，"李军啊李军，你还真是天真。我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看你不顺眼！"
李军握紧拳头："就因为这个？"
"当然不只是这个，"王强的脸色变得阴冷，"还因为你曾经是张美的男朋友。我不允许我老婆的前男友过得比我好，明白吗？"
李军感到一阵悲哀，为人性的丑恶，也为自己的无力。
"而且，"王强继续说道，"像你这种被部队退回来的废物，就应该老老实实认命。别想着翻身，你没那个能力。"
说完，王强摇上车窗，踩下油门，扬长而去。
李军站在路边，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内心五味杂陈。
06
回到村里，李军发现家门口聚集了一群人。村民们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李军家出事了。"
"听说是因为李军的事，老李头气得住院了。"
李军心里一慌，赶紧挤进人群。
原来，父亲李大山因为承受不了村里的流言蜚语，加上对儿子的失望，气急攻心，突发心脏病，被送到了卫生院。
"妈，爸怎么样了？"李军急切地问。
母亲王桂花哭得眼睛红肿："医生说需要做手术，要好几万块钱。可是咱家哪有那么多钱？"
李军看着母亲憔悴的脸，心如刀割。
"妈，您别担心，我想办法。"
"你能有什么办法？"母亲绝望地说，"连工作都找不到，还能有什么办法？"
这时，张美和王强又出现了。他们是来看热闹的。
"哎呀，李军，听说你爸住院了？"张美假惺惺地关心，"需要多少钱啊？"
"几万块钱吧。"有村民回答。
"几万块？"王强故意大惊小怪，"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但是对李军家来说，那可是天文数字啊。"
张美接话道："是啊，李军连工作都找不到，怎么可能拿得出这么多钱？"
"要不这样吧，"王强故意提议，"李军，你跪下来求我，我就借给你钱。"
"什么？"围观的村民都愣住了。
"你听错了吗？我说，你跪下来求我，磕三个头，我就借给你钱救你爸。"王强的话音刚落，张美就配合地笑了起来。
"强哥，你太坏了。不过，这倒是个好主意。李军，为了你爸，你应该不会不愿意吧？"
村民们都沉默了，气氛变得异常压抑。
李军看着王强和张美，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发出来。
"怎么？不愿意？"王强继续挑衅，"那你爸的病就只能拖着了。听说心脏病拖不得，时间长了会死人的。"
李军的母亲拉住他的衣袖："军子，算了，我们想别的办法。"
"什么别的办法？"张美冷笑，"借钱？谁会借给你们？卖房子？这破房子能卖几个钱？"
李军看着母亲绝望的眼神，心中的愤怒和屈辱交织在一起。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了汽车的声音。几辆黑色的轿车缓缓驶入村子，在李军家门口停了下来。
几个穿着得体的人从车上下来，他们的着装和气质与村里的环境格格不入。为首的是一个中年男子，戴着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
"请问，这里是李军的家吗？"中年男子礼貌地询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