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你还有脸回来？！"
"哥，我错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八年！整整八年没有一个电话！四万块钱就这样打了水漂？"
"我不是故意的，生意失败了，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你知不知道为了还那些债，我们过的什么日子？"
"够了！"张丽冲出来，"他都这样了，你还要怎么样？"
雪花纷飞中，李明跪在村口，浑身颤抖。
01
那是八年前的一个深夜。
李明跪在哥嫂面前，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哥，嫂子，救救我吧！再不还钱他们真要砍我手了！"
李强和张丽被吓得不轻。弟弟满脸是伤，左手还缠着绷带。
"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生意很好吗？"张丽颤声问道。
"我骗了你们...生意早就赔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李明哽咽着说，"那些人说了，三天之内不还钱，就要我一只手。"
李强脸色铁青："欠了多少？"
"四...四万。"
"四万？！"李强猛地站起来，"我们哪来四万？刚盖房子就借了一堆债！"
"哥，我真的没办法了！"李明磕头如捣蒜，"我保证，只要渡过这个难关，一定加倍还给你们！"
张丽看着小叔子满脸的伤痕，心疼得直掉眼泪："强子，咱不能见死不救啊。"
"你让我上哪弄四万去？"李强在屋里来回踱步。
"把我的金镯子卖了，还有妈留下的那些首饰..."张丽哽咽着说。
"那也不够啊！"
"那就再借！找亲戚朋友都借一遍！"张丽擦着眼泪，"明明是咱家唯一的大学生，不能让他出事。"
李强沉默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三天，两口子跑遍了所有亲戚朋友。李强放下面子，逢人就开口借钱。张丽卖掉了所有值钱的首饰。
第三天晚上，李强数着桌上的钱，眼圈发红："还差五千。"
"我去找老刘借。"张丽起身要走。
"算了，我去。"李强拦住妻子，"你已经受够委屈了。"
深夜十一点，李强才回来，手里拿着皱巴巴的五千块钱。
"老刘家也不容易，这钱还是他儿子的学费。"李强声音嘶哑，"明明，这四万块钱是我们全家的命啊。"
李明接过钱，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哥，嫂子，这份恩情我永远不会忘记。等我东山再起，一定十倍还给你们！"
"你就踏踏实实做人，别再搞那些投机倒把的事了。"李强叹气道。
"我明白，我明白。"李明擦着眼泪，"等我在城里站稳脚跟，就把你们接过去享福。"
第二天一早，李明就提着行李要走。
"路上小心，到了给家里打个电话。"张丽一边说一边往他包里塞东西。
"嫂子，你们对我这么好，我这辈子都还不完。"
"都是一家人，说什么还不还的。"
李明走到村口，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破旧的小院子，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02
李明走后的前两年，还时不时给家里打电话。
"哥，生意刚起步，比较辛苦，但前景很好。"
"那就好，你在外面注意身体。"
"钱的事你们别着急，等我这边稳定了就还给你们。"
但从第三年开始，电话越来越少。到了第四年，彻底失去了联系。
李强拨打那个熟悉的号码，传来的永远是"您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会不会出什么事了？"张丽担心地问。
"应该不会，可能是换号码了。"李强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七上八下。
日子一天天过去，债主们的催债却没有停止。
"李强，你弟弟的钱什么时候还？"
"再等等，他在外面做生意呢。"
"做什么生意？人都找不到了！"
"可能是生意忙，没时间联系。"
"忙？我看是跑路了吧！"
村里的闲言闲语越来越多。
"李明那小子肯定是骗了哥嫂的钱跑了。"
"读书读傻了，连自己哥嫂都骗。"
"李强两口子真是瞎了眼，被弟弟坑成这样。"
每次听到这些话，李强都会反驳："我弟弟不是那种人！"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了。
为了还债，李强夫妇的日子过得紧巴巴的。张丽原本每天都要买点肉菜，现在一个月都舍不得买一次肉。
儿子李小宝上初中，需要交各种费用，两人经常为了几百块钱发愁。
"妈，我同学都有新书包，我这个都破了。"
"等等再买，家里现在没钱。"
"为什么没钱？爸爸不是有工作吗？"
张丽不知道怎么解释，只能说："大人的事小孩别管。"
李小宝不理解，经常闹脾气："别人家都有钱，就我们家穷！"
每到这时，李强就会一个人躲在墙角抽烟，眼圈发红。
最难熬的是每年春节。
张丽总是会多准备一副碗筷，放在李明的位置上。
"万一他回来呢？"她对李强说。
但年复一年，那副碗筷从来没有人用过。
李强看着妻子充满期待又满怀失望的眼神，心如刀割。
到了第五年，连张丽也不再多准备碗筷了。
"算了，他要真想回来，早就回来了。"她红着眼眶说。
李强搂住妻子的肩膀："丽丽，对不起，是我连累了你。"
"不怪你，是我们看错人了。"
但即使这样，每当有人在李强面前骂李明时，他依然会站出来维护。
"我弟弟不是那种人，他一定有什么难处。"
"难处？八年了，什么难处能让人八年不回家？"
李强无言以对，但内心深处，他始终不愿意相信弟弟会彻底抛弃他们。
03
第八年的春节前夕，雪下得格外大。
张丽正在院子里扫雪，突然听到外面有汽车声。
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子里，很少有车辆经过，更别说是在这种大雪天。
她好奇地走到门口张望，看到一辆破旧的桑塔纳停在村口。
车门打开，下来一个瘦削的身影。
那人穿着一件褪色的羽绒服，戴着破旧的毛线帽，拖着一个破烂的行李箱，一步一步朝这边走来。
张丽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强子！强子！快出来！"她激动地喊道。
李强跑出来，看到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整个人都愣住了。
"明明？"
来人抬起头，露出一张憔悴不堪的脸。正是李明。
八年过去了，曾经意气风发的青年变成了一个中年大叔。头发稀疏，脸上满是皱纹，眼神黯淡无光。
"哥...嫂子..."李明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李强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愤怒。
"你还有脸回来？！"
这句话像雷一样炸响，引来了邻居们的围观。
"李明？真的是李明？"
"这不是那个骗了哥嫂钱跑路的弟弟吗？"
"还真敢回来，脸皮够厚的。"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李明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哥，我错了...我真的走投无路了..."
"走投无路？"李强的声音在颤抖，"八年！整整八年没有一个电话！四万块钱就这样打了水漂？"
"我不是故意的，生意失败了，我也没办法..."
"没办法？"李强声音越来越大
"你知不知道为了还那些债，我们过的什么日子？你知不知道你嫂子为了省钱，一年到头舍不得买件新衣服？你知不知道你侄子因为交不起学费，差点辍学？"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一样抽在李明身上，他跪在雪地里，浑身颤抖。
"哥，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
"对不起有用吗？"李强红着眼睛咆哮，"四万块钱啊！那是我们全家的血汗钱！"
围观的村民议论纷纷：
"活该，当初就说这小子不靠谱。"
"李强两口子太老实了，被亲弟弟坑成这样。"
"现在知道回来了？早干什么去了？"
就在这时，张丽冲了出来，挡在李明面前。
"够了！"她对李强吼道，"他都这样了，你还要怎么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