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东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我叫苏雅琴，五十二岁了，在江南古镇开了个私房菜馆。这地方不大，就十来张桌子，但味道不错，回头客挺多的。
那天下雨，淅淅沥沥的，我在厨房里忙活着切菜，就听见外头有人跟我儿子说话。
“哎呀，不好意思啊，麻烦问一下，竹林茶社怎么走啊？我这转糊涂了。”
声音挺好听的，软糯糯的，一听就是个年轻姑娘。
我探出头看了一眼，哟，长得挺水灵的。不高不矮的个子，穿着件米白色毛衣，外头套个驼色呢子大衣，手里还拎着个画板。看着就像那种文艺女青年。
我儿子顾逸轩正指着路跟她说：“哦，竹林茶社啊，你从这儿直走，过了那个石桥往右拐，看见大银杏树就到了。不过这会儿雨挺大的，路滑，你小心点儿。”
“唉，这雨下得，我这画板都要淋湿了。”小姑娘看着天空，有点发愁的样子。
逸轩这孩子从小就是个热心肠，特别是见了漂亮姑娘，更是话都不会说了：“要不，你先进来避避雨？等雨小点儿再走？”
“那多不好意思啊，打扰你们做生意了。”
“没事没事，反正这会儿也没什么客人。”逸轩说着就要往里让。
我赶紧擦擦手走出来：“姑娘，外头雨这么大，先进来坐坐吧。这古镇的路，七拐八绕的，我们本地人有时候都转晕，何况你一个外地来的。”
小姑娘这才进了门，一进来就开始夸：“哇，这地方真有味道！这装修，这摆设，简直太有感觉了。我就喜欢这种古色古香的地方。”
她说她叫白语嫣，从上海那边过来的，学艺术设计的，专门来古镇写生。
“阿姨，您这手艺也太棒了吧！”白语嫣吃了一口我做的糖醋排骨，眼睛都亮了，“我妈也会做菜，但跟您比起来，简直没法比。这个糖醋比例，绝了！”
我心里美滋滋的，嘴上却说：“哪有那么夸张，就是家常菜。”
“不不不，绝对不是普通家常菜！”白语嫣连连摆手，“阿姨，您肯定是个特别会生活的人，这个味道，得有多少年的功夫啊？”
这孩子嘴真甜，几句话就把我夸得找不着北了。我瞄了一眼旁边的逸轩，这小子坐在那儿，眼睛都不眨地看着人家姑娘，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语嫣是吧？你一个人来古镇啊？家里人不担心？”我边收拾碗筷边问。
“嗯，我跟我妈说了，她知道我喜欢到处走走看看。”白语嫣笑笑，“我从小就这样，特别喜欢有历史感的地方。像这种古镇，每块砖每片瓦都有故事，太有意思了。”
逸轩在一边插话：“那你是专门学这个的？”
“对啊，我学艺术设计，但我特别想考艺术史的研究生，专门研究传统文化保护。”白语嫣说到这儿，眼神有些黯淡，“不过...唉，算了，不说这些了。阿姨，您这菜真的太好吃了，改天我一定还来。”
听她这语气，好像有什么心事。我心里开始琢磨，但也不好多问。
雨停了，白语嫣要走。逸轩主动说：“我送你过去吧，这路不好找。”
“那太谢谢了。”
我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儿子二十五了，也该找女朋友了，这姑娘看着不错，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
晚上逸轩回来吃饭，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筷子都拿反了。
“儿子，那个白语嫣不错啊。”我试探着说。
“嗯...妈，她人特别好，还挺有文化的。”逸轩一说起她，眼睛就亮了，“她说她想考研，但好像遇到什么困难了。”
“什么困难？”
“她没细说，好像是家里条件不太好吧。她说供她读完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不想再给家里添负担。”
我点点头，没再多说。但心里的疑惑更重了。一个姑娘能一个人跑这么远来写生，家里条件能差到哪去？而且她身上穿的那些，看着也不便宜啊。
接下来半个月，白语嫣三天两头就来我们店里。有时候说是来写生，有时候说是想吃我做的菜，反正总有理由。
她和逸轩越来越熟，两个人经常坐在角落里聊天，有说有笑的。我从厨房出来收拾桌子，经常看见他们坐得挺近，说话声音小小的，那氛围，一看就知道有戏。
“阿姨，您年轻的时候肯定特别漂亮。”白语嫣总是这样夸我，“您看逸轩长得多帅，肯定随您。”
“这孩子就会说好听的。”我笑着摆手，“你家里人知道你在这边吗？不催你回去？”
“我跟我妈说了，她知道我喜欢四处转转。”白语嫣说，“其实我妈特别支持我学艺术，可惜家里条件有限，她已经很不容易了。”
每次说到家里，她总是这副样子，让人看了心疼。
有一回，她和逸轩聊天的时候，我在厨房里听见了一些。
“逸轩，你说一个人应该为了梦想坚持到什么程度？”
“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问题了？”
“我特别想读研，想专门研究传统文化保护。可是...”她停了停，声音有些哽咽，“学费太贵了，一年就要五万多，三年下来十几万呢。我爸妈都是普通工人，这对他们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那有没有其他办法？比如奖学金什么的？”
“奖学金哪有那么容易拿到。助学贷款我也查过了，利息挺高的，而且毕业后还不上怎么办？我不想给自己那么大压力。”
她叹了口气：“可能这就是命吧，有些梦想注定实现不了。”
我在厨房里听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一个这么好的孩子，这么有追求，就因为钱的问题要放弃梦想，确实可惜。
逸轩在那边急得不行：“语嫣，别这么想，办法总是有的。”
“什么办法啊？我总不能去借钱吧？”白语嫣苦笑，“而且就算借到了，将来怎么还？”
“如果...如果有人愿意帮你呢？”逸轩小声说。
“谁会帮我啊？我又没有什么有钱的亲戚。”
“我...我是说，如果有人特别关心你，愿意支持你呢？”
白语嫣好像愣了一下：“逸轩，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逸轩深吸一口气，“语嫣，我喜欢你。”
我在厨房里差点把盘子摔了。这小子，终于表白了。
“你...你说什么？”白语嫣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
“我说我喜欢你，从第一次见面就喜欢。语嫣，做我女朋友好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白语嫣才说：“可是我们认识时间还不长...”
“时间长短不重要，重要的是感觉对不对。”逸轩说，“语嫣，我想和你一起努力，一起实现梦想。”
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我听见白语嫣小声说：“逸轩，我...我也喜欢你。”
接下来就是拥抱和一些甜蜜的话，我在厨房里听得脸红，赶紧找点事情做。
白语嫣成了逸轩的女朋友之后，来得更频繁了。她很懂事，每次来都会帮我收拾桌子，洗碗筷，嘴还特别甜。
“阿姨，您和叔叔感情真好，结婚这么多年还这么恩爱。”她一边洗碗一边说，“我以后也想和逸轩这样，一辈子不分开。”
“你们还年轻，慢慢来。”我说，“对了，语嫣，你家里人知道你谈恋爱了吗？”
“知道啊，我跟我妈说了。”白语嫣笑笑，“我妈可高兴了，说逸轩一看就是个好孩子，人品好，有责任心。”
我点点头，但心里总觉得哪儿不对。她每次说起家里人，都特别简单，从来不具体说什么。
有天晚上，她和逸轩又在聊读研的事。
“逸轩，我想好了，我还是要考研。”白语嫣说。
“真的？太好了！”逸轩高兴得不行，“你想好怎么解决钱的问题了？”
“我...我昨天给我妈打电话了。”白语嫣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妈说，家里实在拿不出这么多钱。我爸最近身体不好，还要买药，我妈一个人工作，压力很大。”
说着说着，她就哭了起来。
“语嫣，别哭啊。”逸轩急得团团转，“我们想想别的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我自己打工挣钱？那要打到什么时候？而且一边打工一边读研，哪有精力好好学习？”
“要不然...要不然我跟我妈说说？”逸轩小心翼翼地说。
“不行！”白语嫣立刻反对，“我怎么能让阿姨为难？而且我们才刚在一起，就让你们家出这么多钱，像什么话？”
“可是...”
“算了，可能我真的不适合读研。”白语嫣擦擦眼泪，“我找个工作，好好上班，也挺好的。”
听到这里，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我对这个姑娘还有些疑虑，但看她为了梦想这么努力，确实让人心疼。
第二天，我主动找她聊天。
“语嫣啊，阿姨听逸轩说，你想考研？”
“嗯...不过可能不行了。”她低着头说。
“为什么？”
“家里条件不允许。阿姨，您别笑话我，我们家真的很普通。我爸妈都是工人，供我读完大学已经很不容易了。”
我看着她委屈的样子，心软了。
“语嫣，阿姨问你个问题，你老实回答我。”
“您说。”
“你和逸轩，是认真的吗？”
她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当然是认真的。阿姨，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您是怕我和逸轩在一起别有目的对吗？”
“阿姨没有这个意思...”
“阿姨，我理解您的担心。”白语嫣的眼泪又掉下来了，“我和逸轩在一起确实很快，而且我现在又遇到困难，您会觉得我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看她哭得这么伤心，我有些心疼了。
“语嫣，阿姨不是那个意思。阿姨是想说，如果你们是认真的，那阿姨愿意帮你们。”
“帮我们？”她抬起头，眼睛红红的。
“读研的钱，阿姨可以出。”
“阿姨！”她激动地站起来，“您...您真的愿意帮我吗？”
“当然。你是逸轩的女朋友，又这么懂事，这么有追求，阿姨当然愿意帮你。”
白语嫣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劲儿地说谢谢。
“不过...”我话头一转，“阿姨也有个想法。”
她停止了激动，看着我：“您说。”
“阿姨希望，我们能把事情说清楚一点。”
“说清楚？”
“对。毕竟是十几万的钱，不是小数目。阿姨希望大家都安心一点，所以想着，我们能不能签个简单的约定？”
白语嫣的脸色变了，刚才的激动瞬间消失了。
“约定？什么约定？”
“就是把钱怎么给，什么时候给，还有一些其他的事情，都写清楚。”我尽量让语气温和一些，“比如说，如果你们将来真的结婚了，这笔钱就算是阿姨给你们的礼物。但如果...我是说如果啊，你们因为什么原因没走到一起，那这笔钱的性质就不一样了。”
“您的意思是，如果我和逸轩分手，我就要还钱？”
“也不能这么说。主要是把各种情况都考虑到，免得将来有误会。”
白语嫣沉默了很久，脸色越来越难看。
“阿姨，我...我需要想想。”
“当然，这不是小事，应该好好考虑。”
那天白语嫣走得很早，没有像往常一样留下来吃饭。逸轩送她出去，回来脸色很不好看。
“妈，您为什么要提签约定的事？”
“怎么了？”
“语嫣很难过，她觉得您不信任她。”
“逸轩，妈这也是为了大家好。”
“为了大家好？妈，您这样做，会伤害语嫣的。她本来就因为钱的事情难过，您还要她签什么约定，她会怎么想？”
我叹了口气：“儿子，妈活了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小心一点总没错。”
“妈！语嫣不是那种人！”
“是不是，时间会证明的。”
第二天，白语嫣没来。
第三天，还是没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