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三千块钱，真的没有。”三叔摆摆手，转身去忙别的。父亲的脸瞬间煞白。
“大哥，我家那十几只羊，卖几只就够了。”四叔第二天就出现在我家门口。
二十多年过去了，三叔开着小轿车，四叔却还在破房子里养着几只瘦羊。
我在北京年薪几十万，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但我想出的这个办法，连我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这样的结果...
01
1997年夏天的那个午后，阳光照在我们家破旧的院子里。
邮递员骑着自行车来到村口，大声喊着我的名字。
我的心砰砰直跳，双手颤抖着接过那封来自北京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村里的人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娃子真争气，考上北大了！”
“咱村还从来没有过大学生呢！”
父亲接过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眼里满含着泪水。
母亲坐在门槛上，一边擦眼泪一边笑着说：“我儿子有出息了。”
我心里五味杂陈，高兴中带着担忧。
考上大学是好事，可是家里哪有钱供我读书。
父亲在土里刨了一辈子，一年到头也就能挣个三千来块钱。
母亲体弱多病，基本干不了重活。
弟弟还在上初中，家里的开销本来就大。
现在一年的学费就要两千八百元，加上生活费、住宿费，至少需要五千元。
这对我们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父亲愁得整夜睡不着觉，在院子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母亲也跟着发愁，经常一个人坐在屋里抹眼泪。
“爸，要不我就不去了，在家找点活干。”我试探着说道。
“不行！”父亲一下子站了起来，“好不容易考上北大，哪能不去！”
“可是咱家哪有那么多钱啊。”
“钱的事我来想办法，你什么都别管。”
父亲的声音很坚决，但我能看出他心里的焦虑。
几天后，父亲找到了我，说要带我去镇上。
“咱去找你三叔商量商量。”
三叔在镇上开了个小商店，算是我们家族里最有钱的人。
他家刚买了彩电和摩托车，在当时已经很了不起了。
02
我和父亲骑着自行车，一路颠簸到了镇上。
三叔正在店里算账，看到我们来了，脸上露出了笑容。
“大哥，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
“三弟，这孩子考上北大了，想找你商量点事。”父亲小心翼翼地说。
“考上北大？真的假的？”三叔放下手里的账本，“这可是大喜事啊！”
“是啊，可是学费太贵，家里拿不出来。”父亲的脸涨得通红，说话都有些结巴。
三叔的脸色慢慢变了，他似乎猜到了父亲的来意：“大哥，你该不会是想找我借钱吧？”
“三弟，我知道这样不好，可是实在没办法了。”
父亲站起身来，声音里带着哭腔：“你借我三千块钱，我以后慢慢还。”
三叔摆摆手，叹了口气：“大哥，不是我不想帮你。”
“现在生意不好做，店里的钱都压在货上了。”
“再说我儿子也要娶媳妇了，正攒钱呢。”
“现在借钱的人太多，我借给你，别人知道了也要借。”
父亲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声音也越来越小。
“三弟，就三千块钱，我保证一定还。”
“大哥，真不是我小气，实在是没办法。”
三叔起身去忙别的，明显不想再谈这个话题。
我和父亲坐在那里，气氛变得很尴尬。
过了一会儿，三叔又走过来：“要不你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父亲没有说话，默默地站起身来。
“爸，咱们走吧。”我拉了拉父亲的衣服。
回去的路上，父亲一句话都没说。
我能感受到他内心的痛苦和无奈。
到了家，父亲坐在炕沿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母亲问结果如何，父亲只是摇了摇头。
“妈，要不我真的不去了吧。”我再次提议。
“不行，说什么也要去！”母亲眼里含着泪水，“咱家出了个大学生，不能让人看笑话。”
就在我们全家一筹莫展的时候，四叔来了。
03
四叔比父亲小两岁，平时话不多，但人很实在。
他听说了我的情况，当天晚上就赶到了我们家。
“大哥，孩子考上北大，这是大好事啊！”
“是好事，可是没钱上学。”父亲苦笑着说。
“钱的事好说，咱想办法。”
四叔的话让我心里一暖，但我知道他家也不富裕。
四叔家养了十几只羊，这是他们家的主要经济来源。
婶婶身体不好，堂弟还在上学，日子过得也很紧。
“四弟，你家也不宽裕，就别操心了。”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四叔站起身来，“孩子有出息，咱们做长辈的不能拖后腿。”
“我家那十几只羊，卖几只就够了。”
听到这话，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四叔，这怎么能行，那是你们家的命根子。”
“傻孩子，羊没了可以再养，机会错过了就没了。”
四叔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好好读书，比什么都重要。”
第二天一早，四叔就去了羊市。
他挑选了家里最好的八只羊，一只不少地卖了出去。
那些羊都是他精心喂养的，每一只都很健壮。
卖羊的时候，四叔心里肯定很难受，但他没有表现出来。
中午的时候，四叔拿着一沓钱回到了我们家。
“大哥，四千二百块，够不够？”
父亲接过钱，手都在颤抖：“四弟，这情我记一辈子。”
“记什么记，都是一家人。”
四叔擦了擦眼角：“娃子有出息，咱不能耽误他。”
婶婶也跟着来了，眼圈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容。
“孩子，好好读书，别辜负了你四叔的心意。”
“婶婶，我一定好好学习，以后报答你们。”
“什么报答不报答的，你有出息就是对我们最好的报答。”
那天晚上，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吃饭。
虽然菜很简单，但大家的心情都很好。
四叔喝了点酒，话比平时多了一些。
“这孩子从小就聪明，上大学是应该的。”
“以后在北京好好干，别惦记家里。”
“等你毕业了，工作稳定了，四叔也就放心了。”
我听着四叔的话，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报答他的恩情。
04
1997年9月，我带着四叔卖羊的钱踏进了北京大学的校门。
看着眼前雄伟的建筑，我的心情既激动又忐忑。
这里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是那么新鲜，那么遥不可及。
宿舍里的同学都很友善，但我能感觉到彼此间的差距。
他们谈论的话题我很多都不懂，用的东西我也没见过。
我默默地收拾着自己简陋的行李，心里有些紧张。
“你是从哪里来的？”室友小李问我。
“河南农村。”我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
“农村好啊，环境好，空气好。”小李很真诚地说。
“你呢？”
“我从上海来，我爸是做生意的。”
从小李的话里，我能感受到城乡之间的巨大差距。
但我没有自卑，而是更加坚定了要好好学习的决心。
第一个月，我把生活费控制在一百八十元以内。
早餐一般就是馒头加咸菜，午餐和晚餐在食堂吃最便宜的菜。
同学们周末去逛街、看电影，我就在宿舍看书。
虽然生活很节俭，但我感到很充实。
北大的学习氛围很浓，这正是我想要的。
每天泡在图书馆里，我感觉自己像海绵一样吸收着知识。
专业课很难，但我不怕吃苦，经常学到深夜。
室友们都睡了，我还在走廊里背书。
期中考试的时候，我的成绩排在班里前三名。
老师和同学们都很惊讶，觉得我这个农村来的学生很厉害。
其实我知道，这是我比别人更努力的结果。
别人在玩的时候，我在学习。
别人在睡觉的时候，我还在学习。
为了减轻家里的负担，我开始寻找兼职工作。
周末的时候，我会去中关村发传单。
一天能挣二十块钱，虽然不多，但对我来说很重要。
发传单的工作很枯燥，经常被人冷眼相待。
有些人接过传单就扔掉，有些人根本不理我。
但我没有放弃，因为我知道这是我减轻家庭负担的方式。
寒假的时候，我没有回家，而是留在北京打工。
我在一家餐厅当服务员，每天工作十个小时。
虽然很累，但能挣到一些生活费，我觉得很值得。
餐厅的老板知道我是北大的学生，对我还算不错。
“小伙子，好好读书，以后有出息了别忘了我们。”老板经常这样鼓励我。
春节的时候，我终于回到了家。
村里的人都围着我问这问那，我成了村里的“明星”。
“在北京读书怎么样？”
“北大是不是很厉害？”
“以后毕业了是不是就能留在北京了？”
面对这些问题，我总是笑着回答，但心里想的更多的是四叔的恩情。
05
去四叔家的时候，我看到羊圈里只剩下了几只羊。
这让我心里很难受，因为我知道那些羊都是为了我才卖掉的。
“四叔，羊怎么这么少了？”
“卖了几只，留下的这几只够了。”四叔轻描淡写地说。
“四叔，等我毕业了，一定买羊还给你。”我坚定地说。
“傻孩子，说什么买不买的，你好好读书就行了。”
四叔拍了拍我的头：“在北京还习惯吗？”
“习惯了，就是想家。”
“想家是应该的，但不要因为想家影响学习。”
“我知道，四叔，我一定好好学习。”
“那就好，我们全家都指望着你呢。”
回到学校后，我学习更加努力了。
我知道，我承载的不仅仅是自己的梦想，还有全家人的期望。
特别是四叔的恩情，我一刻也不敢忘记。
大二的时候，我申请到了助学金。
虽然数额不大，但减轻了不少经济压力。
我还参加了学校的勤工俭学项目，在图书馆帮忙整理书籍。
这样的工作很适合我，既能挣点钱，又不影响学习。
大三的时候，我开始给别人做家教。
教一个高中生数学，每小时能挣三十块钱。
这比发传单挣得多多了，而且还能巩固自己的知识。
学生家长对我很满意，经常夸我讲得好。
“你们北大的学生就是不一样，水平就是高。”
听到这样的夸奖，我心里很骄傲，但更多的是压力。
我知道我不能辜负北大学生这个身份，更不能辜负四叔的期望。
大四的时候，我开始准备找工作。
虽然成绩不错，但找工作并不容易。
我投了很多简历，参加了很多面试。
有些公司嫌我是农村来的，有些公司嫌我没有关系。
但我没有气馁，继续努力寻找机会。
终于，在一家外贸公司，我得到了一个机会。
虽然工资不高，只有一千八百元，但至少是个开始。
06
2001年夏天，我从北大毕业了。
拿到毕业证的那一刻，我想到了四叔。
如果没有他当年卖羊的钱，我不可能站在这里。
这张毕业证，有我的努力，更有四叔的恩情。
毕业后，我留在了北京工作。
一千八百元的工资在北京根本不够花，但我别无选择。
我在地下室租了一个小房间，月租金四百块钱。
房间很小，很潮湿，但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
每天早上六点起床，挤地铁上班。
晚上加班到很晚才回到住处。
这样的生活很辛苦，但我知道这是我必须经历的阶段。
工作很忙，压力很大，但我学到了很多东西。
公司的老板是个香港人，做事很严格。
“小张，你很努力，但还需要更多的经验。”他经常这样对我说。
我默默地记住他的话，更加努力地工作。
业余时间，我还在学习英语和计算机。
我知道，只有不断提升自己，才能在北京立足。
2003年的时候，我跳槽到了一家外企。
工资涨到了四千块钱，这让我很兴奋。
虽然工作压力更大了，但收入的增加让我看到了希望。
我搬到了一个稍微好一点的房子，虽然还是很小，但至少不是地下室了。
每个月我都会给家里寄一些钱，虽然不多，但也是我的一份心意。
父母收到钱总是很高兴，但更多的是心疼我。
“儿子，你在北京一个人不容易，别总想着家里。”母亲在电话里说。
“妈，我现在还好，工资也涨了。”我回答道。
“那就好，但你也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母亲松了口气。
“我知道，妈，你们也要保重身体。”
每次和家里通电话，我都会问起四叔的情况。
“四叔身体还好吗？”
“还好，不过年纪大了，干活没以前那么利索了。”
“那就让他少干点活，多休息。”
“你四叔闲不住，总要找点活干。”
听到四叔还在辛苦劳动，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他为了我卖了那么多羊，现在年纪大了还要这么辛苦。
我暗暗发誓，等我有能力了，一定要好好报答他。
2006年的时候，我又升了职，工资涨到了八千块钱。
在北京，我终于算是站稳脚跟了。
我租了一个一居室的公寓，虽然面积不大，但是自己的空间。
我还买了一台电脑，一台电视，生活条件有了明显改善。
但我没有忘记自己的初心，每个月还是会给家里寄钱。
而且寄的钱也比以前多了一些。
07
2008年春节，我回到了家乡。
村里变化很大，通了水泥路，很多人家都盖了新房子。
三叔的生意越做越大，不仅开了两家商店，还买了小轿车。
看到我回来，三叔很热情地招呼我。
“大侄子，在北京混得怎么样？”
“还可以，工作稳定了。”
“那就好，那就好。”三叔笑着说，“有时间到我店里坐坐。”
我点点头，但心里对三叔的印象并没有太大改变。
当年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他选择了拒绝。
虽然我不怨恨他，但也不会忘记这件事。
去四叔家的路上，我的心情很复杂。
我想看看四叔现在的生活状况，也想找机会报答他的恩情。
可是到了四叔家门口，我却有些不敢进去。
我怕看到四叔生活困难，会让我更加愧疚。
最终，我还是鼓起勇气敲响了四叔家的门。
开门的是婶婶，她看到我很惊喜。
“哎呀，大侄子回来了！”
“婶婶，你身体还好吗？”
“还好，还好，快进屋。”
进了屋，我发现四叔家的房子还是那么简陋。
墙皮有些脱落，屋顶有漏雨的痕迹。
家具也很陈旧，看起来好多年没有更换过了。
四叔从外面回来，看到我很高兴。
“大侄子，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回来不久，就想过来看看你们。”
“好，好。”四叔拉着我坐下，“在北京工作还顺利吧？”
“顺利，四叔，你们过得怎么样？”
“我们挺好的，不用你操心。”
四叔的话很轻松，但我能看出他眼中的疲惫。
他的头发白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也深了。
我知道，这些年他过得并不容易。
“四叔，羊还养着吗？”
“养着呢，不过数量不多了。”
“为什么呢？”
“年纪大了，养不了那么多了。”
四叔的话很平淡，但我听出了其中的无奈。
当年为了我，他卖掉了最好的羊。
现在年纪大了，却没有足够的羊来维持生活。
这让我心里很难受。
晚上，我和邻居聊天，打听四叔家的具体情况。
“你四叔这些年不容易啊。”邻居王大爷叹了口气。
“怎么了？”
“你婶婶前两年得了糖尿病，每个月光药费就要三百多。”
“这么多？”
“是啊，你四叔为了给她看病，把几只羊都卖了。”
“现在还剩几只？”
“就三只老母羊了，其他的都卖完了。”
听到这些，我的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
四叔为了我的学费卖了羊，现在又为了婶婶的病卖了羊。
他把所有的积蓄都用完了，现在生活得很困难。
“你四叔腰腿也不好，干活越来越吃力了。”
“那堂弟呢？”
“你堂弟在县城建筑队打工，一个月挣一千五，自己也要过日子。”
“虽然每个月给家里一些钱，但杯水车薪。”
我越听越心疼，四叔一家的生活比我想象的还要困难。
而我在北京的收入已经不错了，却还没有好好报答过四叔。
这让我感到很愧疚。
08
第二天，我又去了四叔家。
这次我仔细观察了他们家的房子。
屋顶确实有漏雨的地方，墙皮也在脱落。
院子里的羊圈空荡荡的，只有三只瘦弱的老母羊。
想起当年那十几只健壮的羊，我的眼泪差点掉下来。
“四叔，房子应该修一修了。”
“是该修了，可是哪有钱啊。”四叔苦笑着说。
“修一下要多少钱？”
“至少要一万多，这对我们来说是天文数字。”
我心里盘算着，一万多块钱对现在的我来说不算什么。
但我知道，如果我直接给四叔钱，他肯定不会要。
回到北京后，我一直在想着四叔家的情况。
他们的生活困难让我寝食难安。
每次想起四叔当年卖羊的情景，我就觉得愧疚。
我必须要做点什么，不能让四叔继续这样辛苦下去。
可是直接给钱，四叔肯定不会要。
他是个很有骨气的人，从来不愿意麻烦别人。
我需要想一个既能帮到他，又不伤他自尊的办法。
看着窗外的万家灯火，突然，我有了一个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