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25年前，林秀英嫌弃男友周志远太穷，跟着村里大款赵大财去了城里。
"跟着你我看不到希望，"她当时这样说。
25年后，周志远成了省城的建筑工程师，开着豪车参加同学聚会。
透过酒店玻璃门，他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工地搬砖——竟是当年的林秀英。
"她怎么会在那里？"周志远震惊地问同学。
"早就和赵大财分了，现在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
当年嫌他穷的女人，如今却成了最穷的那个。
01
秋日的午后，阳光透过办公室的百叶窗洒在周志远的桌案上。他正在审阅一份建筑设计图纸，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喂，志远吗？我是你高中同学张建国啊！"电话那头传来熟悉又陌生的声音。
周志远放下手中的笔，想了想才想起这个名字："建国？你怎么找到我电话的？"
"哎呀，现在网络发达，找个人不难。我们班准备办个同学聚会，25年了，大家都想聚聚。你一定要来啊！"
同学聚会？周志远皱了皱眉头。25年前的那些记忆，他并不想再回忆。
"我现在工作挺忙的，可能没时间......"周志远推辞道。
"别这样说，大家都想见见你这个大工程师。听说你在城里混得不错，开公司当老板呢！"张建国的语气里带着羡慕。
"也不是什么老板，就是个打工的。"周志远谦虚地说。
"你就别谦虚了。聚会定在下周六，就在县城的金辉大酒店。你一定要来，我已经把你的名字报上了。"
挂了电话，周志远坐在椅子上发起呆来。25年了，他从村里那个穷得叮当响的小子，变成了现在这个在省城有房有车的建筑工程师。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参加过同学聚会，也很少联系老家的人。
"怎么了？谁的电话？"妻子王丽华端着一杯茶走进办公室。
"高中同学，说要办聚会。"周志远接过茶杯。
"那挺好啊，这么多年没见老同学了，你应该去看看。"王丽华在他旁边坐下。
"我不太想去。"周志远摇摇头。
"为什么？是因为以前的事情吗？"王丽华知道丈夫的心结，轻声问道。
周志远叹了口气："有些事情过去就过去了，没必要再提起。"
"志远，你现在过得这么好，还怕什么？去见见老同学，也让他们看看你现在的样子。"王丽华握住他的手，"你不是总说要活得光明磊落吗？"
晚上，周志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断浮现出25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他家是村里最穷的。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拉扯他长大，日子过得紧巴巴的。穿的衣服都是别人家孩子穿小了的，吃的也经常是咸菜配馒头。
但是那时候，他有林秀英。
林秀英是村长的女儿，长得漂亮，成绩也好。两人从小学就是同桌，一直到高中毕业。那时候，周志远虽然穷，但学习用功，人也老实，林秀英对他很好。
"志远，这是我妈做的肉包子，你尝尝。"林秀英总是把家里的好吃的分给他。
"秀英，等我以后有出息了，一定让你过好日子。"年轻的周志远拉着她的手许下承诺。
"我相信你，志远。"林秀英的眼中满是信任。
高中毕业后，周志远没考上大学，只能在家里帮母亲干农活。而林秀英考上了县里的师范学校，两年后回来当了小学老师。
那时候，村里来了个叫赵大财的老板。赵大财做建材生意，开着小汽车，手上戴着金手表，在村里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秀英，跟着我吧，我能给你好生活。"赵大财经常到学校找林秀英。
"我有男朋友了。"林秀英每次都这样拒绝。
但是时间久了，林秀英的态度开始变化。
"志远，你看人家赵老板，开着车，穿着西装，多体面啊。"林秀英开始在周志远面前提起赵大财。
"他有什么好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周志远心里不舒服。
"有钱怎么了？有钱才能过好日子啊。你看看你，天天在地里刨食，什么时候能出头？"林秀英的话越来越刺耳。
"秀英，你等等我，我会努力的。"周志远握住她的手，"我已经在准备考成人高考了，考上了就能去城里上学。"
"考试？考试能当饭吃吗？等你考上大学，再等你毕业找工作，得多少年？我等得起吗？"林秀英甩开他的手。
那个秋天，林秀英做出了选择。
"志远，我们分手吧。"林秀英站在村口，眼神里没有一丝留恋。
"为什么？我们不是说好要在一起的吗？"周志远不敢相信。
"因为我们不合适。你太穷了，跟着你我看不到希望。"林秀英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心里。
"秀英，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改变的。"周志远恳求道。
"时间？我没有时间等你慢慢改变。赵大财说要娶我，我答应了。"林秀英说完就转身走了，没有回头。
一个月后，林秀英和赵大财办了酒席，然后跟着他去了城里。
那一夜，周志远喝得烂醉，在村头的小河边坐了一整夜。第二天，他收拾行李，也离开了村子。
"我一定要让她后悔！"这是周志远离开时在心里发的誓。
这么多年过去了，周志远确实做到了。他从建筑工人做起，白天干活，晚上读书，考上了成人大专，后来又考了本科。凭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他从普通工人做到了工程师，现在是一家大型建筑公司的技术总监。
他在省城买了房子，开着好车，生活富足。五年前，他和王丽华结了婚，王丽华是护士长，善良贤惠，两人过得很幸福。
可是这些年来，周志远心里总有个结没有解开。他想知道，林秀英现在过得怎么样。她和赵大财在城里生活得好吗？她会不会有时候想起自己？
想到这里，周志远坐了起来。
"还是睡不着？"王丽华也醒了。
"丽华，我决定了，我要去参加同学聚会。"周志远说。
"真的？"王丽华有些惊讶。
"嗯，你说得对，我应该去看看。有些事情，总要面对的。"
一周后的周六，周志远开着自己的黑色轿车回到了阔别多年的家乡县城。金辉大酒店就在县城最繁华的地段，门口停满了各种车辆。
走进酒店大厅，周志远看到了许多熟悉的面孔。25年过去了，大家都变了模样，有的发福了，有的秃顶了，有的皱纹满面，但说话的声音还是和以前一样。
"志远！你来了！"张建国一眼就认出了他，"大家快看，我们班的大工程师来了！"
同学们纷纷围过来，和周志远握手打招呼。
"志远，听说你现在是技术总监？"
"你这车不便宜吧？得三十多万吧？"
"在省城买房了？房价那么贵。"
面对同学们的询问，周志远只是谦虚地笑着回应。他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着，想看看林秀英来了没有。
"你是在找秀英吧？"张建国凑到他耳边小声说。
周志远的心跳加快了："她......她来了吗？"
"来了，不过......"张建国欲言又止。
"不过什么？"
"你自己看吧。"张建国指了指酒店后门的方向。
周志远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透过玻璃门，他看到了酒店后面的建筑工地。工地上有几个工人正在搬砖，其中一个身影让他心头一震。
那是一个女人，穿着脏兮兮的工作服，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满是汗水和泥土。她正弯着腰搬砖，动作熟练但显得很吃力。
周志远的眼睛瞪得很大，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那个在工地搬砖的女人，就是林秀英！
02
周志远感觉脑袋里嗡嗡作响，好像被雷劈了一样。他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可是再仔细看，那确实是林秀英，就是那个25年前嫌他穷而离开他的女人。
"怎么可能......"周志远喃喃自语。
"志远，你脸色怎么这么白？"张建国拍了拍他的肩膀。
"她......她怎么会在那里？"周志远指着工地的方向。
张建国叹了口气："说来话长啊。秀英这些年过得不好，前几年回到县城，找不到什么好工作，只能在工地干活。今天聚会她本来不想来的，是我硬拉着她来的。"
"赵大财呢？他们不是......"周志远的声音有些颤抖。
"早就分了。具体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反正秀英一个人带着孩子过日子，挺不容易的。"张建国摇摇头，"你说这人生啊，真是变化无常。当年她看不起你穷，现在你发达了，她反而成了最穷的那个。"
周志远的心情复杂极了。说不出是高兴还是难过，还是别的什么感觉。
这时候，其他同学也注意到了工地上的林秀英。
"哎呀，那不是秀英吗？她怎么在那儿搬砖啊？"班长王大伟惊讶地说。
"你还不知道啊？秀英现在就是干这个的。"同桌刘小燕说话的语气里带着幸灾乐祸，"当年多牛气啊，看不起这个看不起那个的，现在怎么样？还不是要靠力气吃饭。"
"别这么说，大家都是老同学。"张建国制止道。
"我说错了吗？当年她跟着那个什么赵老板走的时候，多风光啊。现在呢？"刘小燕继续说，"我听说那个赵大财把她甩了之后，她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只能灰溜溜地回来。"
"小燕，你就别说了。"另一个女同学拉了拉她的衣袖。
"我就是感慨一下。你们看志远，当年多老实的一个人，现在过得多好。再看看秀英，唉......"刘小燕摇头叹气。
周志远听着这些议论，心里很不是滋味。虽然当年林秀英确实伤害了他，但看到她现在的样子，他还是感到心疼。
"我去看看她。"周志远起身往工地走去。
"志远，你别去了，让她一个人待着吧。"张建国拉住他。
"没事，我就是想和她说几句话。"周志远挣脱了张建国的手。
周志远走出酒店，来到工地边上。林秀英正在搬一块很重的砖头，累得气喘吁吁。她的手上都是泥土，指甲缝里也是黑黑的。
"秀英。"周志远轻声叫道。
林秀英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看到周志远，她的脸一下子红了，慌忙把手在工作服上擦了擦。
"志远......你怎么......你怎么来了？"林秀英的声音有些颤抖。
"同学聚会，建国叫我来的。"周志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静一些。
两个人就这样面对面站着，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25年了，再次见面，彼此都变了太多。
"你......你现在过得怎么样？"林秀英小声问道。
"还好。"周志远简单地回答。
林秀英点点头，低下了头："我知道你现在很成功，大家都在说你是大工程师，有房有车......"
"秀英，你......"周志远想问她这些年的经历，但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我还有活要干，你回去吧。"林秀英转身想要离开。
"等等。"周志远叫住她，"我们能不能聊几句？这么多年没见了。"
"没什么好聊的。你看我现在这个样子，哪里还有脸和你说话。"林秀英的眼中含着泪水，"当年是我对不起你，我没脸见你。"
"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周志远说，"我们还是老同学，老朋友。"
"朋友？"林秀英苦笑了一下，"志远，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恨我。当年我伤害了你，现在我落到这个地步，你心里一定很痛快吧。"
"我没有那样想。"周志远摇头，"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只是觉得心里不好受。"
林秀英愣了一下，没想到周志远会这么说。
"下班了吧？我送你回家，我们路上聊聊。"周志远提议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林秀英拒绝了。
"秀英，25年了，我们总该把话说清楚。你就让我送你一程吧。"周志远的语气很诚恳。
林秀英犹豫了一会儿，最终点了点头："那......那好吧。"
两个人走向停车场。看到周志远的黑色轿车，林秀英更加显得局促不安。她看了看自己身上脏兮兮的工作服，不敢坐进去。
"没关系，就是个车而已。"周志远打开车门。
林秀英小心地坐进车里，生怕弄脏了座椅。
"你现在住在哪里？"周志远发动车子。
"城南的那个老小区，红光小区。"林秀英小声说。
车子开出了工地，行驶在县城的街道上。车里很安静，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
"秀英，这些年......你过得怎么样？"周志远还是忍不住问了。
林秀英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不怎么样，很不好。"
"和赵大财......后来怎么样了？"
"分了，很早就分了。"林秀英的声音很小，"他......他不是好人。"
"那你这些年一直在县城？"
"不是，我在城里待了很多年，前几年才回来的。"林秀英低着头，"在城里混不下去了，只能回来。"
"一个人？"周志远问。
林秀英迟疑了一下："不是，我还有个孩子。"
"孩子？"周志远的心跳快了一拍，"多大了？"
"二十四了。"林秀英的声音更小了。
周志远算了算，二十四岁，那就是在林秀英离开村子后不久生的。应该是赵大财的孩子。
"孩子现在干什么？"周志远继续问。
"在城里打工。是个好孩子，很懂事。"说到孩子，林秀英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温柔。
"那就好。"周志远点点头。
"志远，你......你结婚了吗？"林秀英问。
"结了，我妻子是个护士，人很好。"周志远如实回答。
"有孩子吗？"
"没有。"周志远摇头，"我们结婚比较晚。"
车子在红光小区门口停下了。这是个很老的小区，楼房破旧不堪，墙皮都剥落了。
"谢谢你送我回来。"林秀英准备下车。
"秀英，等等。"周志远叫住她，"你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林秀英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半天才说："周......周小强。"
"周小强？"周志远觉得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姓周？"
"嗯。"林秀英点点头，不敢看周志远的眼睛。
"为什么姓周？不是应该姓赵吗？"周志远的声音有些急切。
林秀英的脸一下子白了，她慌忙推开车门："我......我要回去了，天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