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妈，您又说胡话了。”王大军无奈地摇摇头，看着坐在门槛上发呆的母亲。
67岁的王桂花指着远方说：“李大爷还好吗？我的房子还在吗？”
这样的话她说了好几个月，儿女们都以为是痴傻41年的后遗症。
直到那个雨夜，老人突然清醒过来，详细地描述着北京东城区的一处四合院。
当一家人真的踏进那扇门时，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01
湖北农村的夏日总是格外漫长，蝉鸣声从早到晚没有停歇。
王桂花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家院子里的小板凳上，双手放在膝盖上，眼神空洞地望着远方。
这样的姿势她保持了41年，从25岁到67岁，从黑发到白头。
村里人都习惯了她这副模样，偶尔路过会善意地打个招呼，她有时会回应一声，有时候就像没听见一样。
儿子王大军今年44岁，是村里的泥瓦匠，手艺不错，在十里八乡都有活干。
女儿王小梅比哥哥小三岁，嫁到隔壁村，每个星期都会回来看看母亲。
兄妹俩从小就知道母亲的状况，邻居们说她年轻时很聪明，会算账会说话，还在外面做过生意。
但是1984年的一场意外改变了所有，具体发生了什么，连父亲都说不清楚，只知道母亲从北京回来后就变成了这样。
父亲在十年前去世了，临终前一直念叨着要照顾好她。
王大军至今未娶，一部分原因是要照顾母亲，另一部分原因是家里条件不好，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一个要照顾痴傻母亲的男人。
王小梅倒是嫁得不错，丈夫是个厚道人，从不嫌弃她有个这样的母亲。
这些年来，兄妹俩轮流照顾王桂花，虽然辛苦，但也算是各得其所。
村医老张说王桂花的身体很健康，就是脑子出了问题，这种病在当年的农村很常见，大多是受了刺激或者惊吓造成的。
“能活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你们做儿女的已经很孝顺了。”老张总是这样安慰他们。
王大军有时候会想，如果母亲没有出事，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
但是想得太多也没用，日子还得一天天过下去。
最近几个月，王桂花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
“胡同里的槐花开了吗？”她会突然这样问，眼神中带着一种渴望。
“李大爷还好吗？”这个名字她提了好多次，但是村里根本没有什么李大爷。
“我的房子还在吗？”每当说到这句话，她的声音会变得特别急切。
王大军刚开始还会回应几句，后来发现母亲压根不听他的回答，就不再搭理了。
王小梅倒是比较细心，她发现母亲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会变得特别清澈，完全不像平时那种混沌的状态。
“哥，你说妈是不是想起什么了？”王小梅有一次这样问。
“想起什么？她都痴傻这么多年了，能想起什么？”王大军不以为然。
但是王小梅总觉得不对劲，母亲提到的那些东西，听起来不像是胡言乱语。
胡同、槐花、李大爷，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更像是一个真实存在的地方。
村医老张来看过几次，说这种情况在老年人身上比较常见，有时候会突然想起一些往事，但大多数都是虚构的记忆。
“不用太在意，她这个年纪了，脑子糊涂是正常的。”老张这样解释。
王小梅不甘心，她开始留意母亲每次说这些话的时间和场合。
她发现母亲总是在傍晚时分说这些，而且每次说的时候都会看向北方。
北方是什么地方？
北京。
02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王小梅就被自己吓了一跳。
母亲年轻时确实在北京待过，而且据说还在那里做过一段时间的生意。
但是那都是四十多年前的事情了，而且母亲回来后就一直痴痴傻傻的，怎么可能还记得北京的事情？
那个雨夜来得特别突然，雷声一阵紧过一阵。
王桂花坐在堂屋里，看着外面的雨水从屋檐上滴落。
雨点打在地面上的声音很有节奏，像是某种特殊的音乐。
“桂花要回家了。”她突然开口说道，声音清晰得让人吃惊。
王大军正在厨房里煮面条，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
母亲很少叫自己的名字，而且这次的语调完全不像平时那种含糊不清的状态。
他放下手中的活，走到堂屋里。
王桂花抬起头看着他，眼神清澈得像刚刚洗过一样。
“大军，妈要回北京了。”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是内容却让王大军震惊。
“妈，您说什么？”王大军以为自己听错了。
“北京东城区，景山前街，胡同口有棵大槐树，我的房子在第三个院子。”王桂花一字一句地说着，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王大军彻底愣住了，这些详细的地址信息，不可能是一个痴傻了41年的人能够编造出来的。
“妈，您真的记得？”他小心翼翼地问。
“李大爷住在隔壁，他人很好，经常帮我。”王桂花继续说着，“我说过会回去的，但是这么多年了，不知道他还在不在。”
王大军赶紧给妹妹打电话，王小梅听到消息后立刻赶了过来。
当她看到母亲清醒的眼神时，差点哭了出来。
“妈，您真的想起来了？”王小梅握着母亲的手问。
“想起来了，都想起来了。”王桂花点点头，“那个房子是我买的，花了我所有的积蓄。”
兄妹俩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
如果母亲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在北京真的有一套房子。
而且是在景山前街，那可是北京的核心地段。
“妈，您确定吗？”王大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确定，我有房产证，就放在房子里。”王桂花的回答让他们更加吃惊。
王小梅突然想到了什么：“妈，您为什么突然想起来了？”
王桂花看了看窗外的雨：“因为那天也是这样下雨，我从北京回来的那天。”
第二天一早，王小梅就请了假，兄妹俩决定带母亲去北京看看。
火车上，王桂花的记忆似乎被完全激活了。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那些尘封了四十多年的往事。
1983年，改革开放刚刚开始，很多人都在寻找新的机会。
王桂花当时25岁，胆子大，脑子活，听说北京有很多生意可以做，就一个人跑到了北京。
那个年代的北京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到处都是机会，也到处都是陷阱。
王桂花先是在王府井附近摆地摊，卖一些从湖北带来的土特产。
生意出乎意料的好，北京人对这些农村来的东西很感兴趣。
几个月下来，她竟然赚了不少钱。
有了本钱后，她开始批发一些小商品，然后分给其他摆摊的人卖，从中赚取差价。
这种模式在当时很新颖，王桂花也因此赚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
03
1983年冬天，她在景山前街看中了一套四合院。
那套房子不大，只有两间正房和两间厢房，但是位置极好，而且价格也不算太贵。
房主是个老北京人，因为要移民海外，急着出手。
王桂花用自己所有的积蓄，加上借的一些钱，终于买下了这套四合院。
那时候的她踌躇满志，觉得自己在北京扎根了，以后就是北京人了。
邻居李大爷是个孤寡老人，没有儿女，平时一个人生活。
王桂花刚搬进去的时候，李大爷就主动过来帮忙，还给她介绍了附近的各种便民服务。
两个人很快就熟悉了，李大爷把王桂花当成女儿一样看待，王桂花也把李大爷当成了自己在北京的亲人。
平时李大爷身体不舒服，王桂花会买药送过去。
李大爷做了好吃的，也会给王桂花送一份。
那段时间是王桂花最快乐的时光，她觉得自己找到了人生的方向。
1984年春天，她收到家里的电报，说父亲病重，让她赶紧回去。
王桂花匆匆忙忙收拾了一些东西，跟李大爷说过很快就回来，然后就坐火车回了湖北。
火车在北京站缓缓停下，王桂花激动得浑身颤抖。
41年了，她终于又回到了这座城市。
北京站还是那个样子，但是周围的一切都变了。
高楼大厦拔地而起，宽阔的马路上车水马龙。
王大军扶着母亲下了火车，王小梅拿着行李跟在后面。
他们先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个小旅馆住下，然后按照王桂花的描述开始寻找那个胡同。
景山前街，这个地名在北京地图上确实存在。
他们坐地铁到了最近的站点，然后步行寻找。
王桂花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在熟悉的街道上却显得格外有精神。
“就是这里，这条路我走过无数次。”她指着一条不太宽的马路说。
这条路已经不是41年前的样子了，两边都是现代化的建筑，但是基本的走向还是一样的。
他们沿着王桂花指的方向走，大概走了十几分钟，看到了一个胡同口。
胡同口确实有一棵很大的槐树，虽然看起来比王桂花描述的要粗壮一些，但是位置完全吻合。
“就是这里！”王桂花兴奋地说，“我的家就在里面！”
胡同里很安静，青砖灰瓦的四合院一个挨着一个。
这里没有被拆迁，保持着传统的北京胡同风貌。
几个老北京人坐在胡同口聊天，看到他们这一行人有些好奇。
王桂花走得很急，王大军和王小梅紧跟在后面。
“第一个院子，第二个院子，第三个，就是这里！”王桂花停在一个红漆大门前面。
这扇门看起来保养得很好，红漆没有脱落，门环也擦得很亮。
门上挂着一个门牌号，和王桂花说的完全一致。
“妈，您确定是这里吗？”王大军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确定，这个门我每天都要进进出出好几次。”王桂花的回答很肯定。
王小梅走上前去，轻轻敲了敲门。
没有人回应。
她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动静。
“可能没有人在家。”王小梅说。
王桂花走到门前，仔细观察着门框的每一个细节。
“钥匙，钥匙在这里。”她突然说道，然后伸手去摸门框右侧的一个小洞。
04
那个小洞隐藏在门框的砖缝里，如果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王桂花的手指准确地伸进去，摸索了一会儿，竟然真的摸到了什么东西。
她小心翼翼地把东西取出来，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钥匙很老式，上面的锈斑说明它已经在那里放了很多年。
王大军和王小梅面面相觑，这一切都太神奇了。
如果不是母亲亲自带他们来，如果不是母亲准确地找到了这把钥匙，他们绝对不会相信这些都是真的。
“这把钥匙我放在这里41年了。”王桂花看着手中的钥匙，眼中含着泪水。
就在这时，邻居家的门开了，走出来一个六十多岁的大妈。
她看到王桂花，先是一愣，然后惊呼道：“桂花？真的是你吗？”
王桂花转过头，看到这个大妈也愣住了。
“春梅？你还住在这里？”王桂花的声音有些颤抖。
“桂花！真的是你！”春梅激动地走过来，“你这些年去哪里了？我们都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原来这个春梅就是当年的邻居，比王桂花大几岁，住在隔壁院子。
当年王桂花突然离开后，春梅还特意去打听过，但是一直没有消息。
“我回老家了，出了点事。”王桂花简单地解释了一下。
“李大爷呢？李大爷还好吗？”王桂花急切地问。
春梅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李大爷...他还在，这些年一直在等你。”
“等我？”王桂花不明白。
“你走了以后，你家的院子一直空着，李大爷怕有人占了你的房子，就每天过来看看。”春梅说。
王桂花听到这里，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他一直在等我？”
“是啊，每年春天他都会在你家院子里种菜，说你爱吃青菜。”春梅的声音也有些哽咽。
“每到过年，他都会在你家门上贴春联，就像你还在一样。”
王大军和王小梅听得心情复杂，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故事。
“李大爷现在在家吗？”王桂花擦了擦眼泪问。
“在，他每天这个时候都在院子里浇花。”春梅说。
王桂花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把钥匙插进了锁孔。
钥匙有些生锈，转起来不太顺畅，但是最终还是打开了。
王大军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三个人都彻底傻眼了。
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