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文事件为真实事件稍加改编,但并非新闻,情节全来源官方媒体
为了内容通顺,部分对话是根据内容延伸,并非真实记录,请须知。
“轰隆!”
一声闷响,尘土簌簌落下,呛得曹振东眯起了眼。
“咳咳……德叔,你那边怎么样?”曹振东压低声音,对着前面不远处的黑暗喊道。
微弱的头灯光束晃了晃,陆德海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传了过来:“通了!就是这里!祖宗保佑,终于找到了!”
曹振东心中一喜,几步跨了过去。
眼前,赫然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盗洞,黑黝黝地不知通向何方,散发着一股陈腐的泥土气息。
陆德海已经半个身子探了进去,又缩了回来,脸色在头灯的映照下有些发白:“振东,这里面阴气重,我们……”
“怕什么!”曹振东一把拨开陆德海,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都到这儿了,还能空手回去?富贵险中求!”
他当先钻了进去,陆德海叹了口气,也只能跟上。
甬道不长,但异常狭窄。
两人一前一后,气氛有些压抑。
突然,走在前面的曹振东停住了。
“怎么了?”陆德海紧张地问。
曹振东没说话,只是用头灯照着一个角落。
陆德海凑过去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角落里,一个简陋的土坑,里面密密麻麻,竟然是一窝鸽子蛋大小、灰白色的蛇蛋!
粗略一数,不下十几个。
灯光下,蛋壳表面似乎还泛着一丝诡异的光泽。
“嘶……蛇蛋!”陆德海的声音都变了调,“振东,快走!这玩意儿邪性!碰不得!”
曹振东眉头一皱:“一窝蛋而已,大惊小怪。”
“这可不是普通的蛇蛋!”陆德海急了,拉住曹振东的胳膊,“这叫‘守墓蛇’,最有灵性!惊扰了它们,会遭报应的!”
“报应?”曹振东嗤笑一声,甩开陆德海的手,“德叔,你真是越老越糊涂了!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信这个?”
曹振东今年三十出五,在村里也算是个“能人”。
当然,这个“能”,主要体现在他敢想敢干,路子野。
年轻时出去闯荡过几年,没挣到什么大钱,倒是学了一身不务正业的习气。
回到村里后,正经的农活看不上,总琢磨着怎么捞偏门。
他老婆叫蒋美玲,比他小两岁,长得有几分姿色,就是人有点虚荣,总羡慕城里人的生活,三天两头因为钱跟曹振东吵架。
“曹振东!你看看隔壁老王家,又买新电视了!咱家这电视,比我年纪都大!”蒋美玲掐着腰,唾沫星子横飞。
曹振东正蹲在院子里抽闷烟,闻言烦躁地吐了口烟圈:“知道了知道了,天天念叨,烦不烦!”
“我烦?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蒋美玲声音拔高了八度,“孩子马上要上小学了,学费、书本费、兴趣班,哪样不要钱?你倒好,整天游手好闲,家里米缸都快见底了!”
曹振东猛地站起来,把烟头狠狠摔在地上:“谁说我游手好闲了?我这不是在想办法吗!”
“想办法?你能想什么办法?除了打牌赌钱,你还会干什么?”蒋美玲鄙夷地看着他。
曹振东被噎得说不出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确实手头紧。
前阵子跟人合伙做生意,赔了个底朝天,还欠了一屁股债。
债主天天上门,家里的气氛压抑得不行。
“美玲,你相信我,很快,很快我们就有钱了。”曹振东咬着牙说道,“到时候,别说电视,小轿车都给你买回来!”
蒋美玲翻了个白眼,显然不信。
也是因为这个“钱”字,曹振东才盯上了村子后山那座传说中的古墓。
这事儿,他还得靠陆德海。
陆德海是村里的老光棍,年轻时据说也干过些见不得光的勾当,懂点风水,会些寻穴探墓的皮毛。
曹振东小时候没少听他吹嘘那些“英雄事迹”。
这天傍晚,曹振东提了瓶酒,拎了只烧鸡,敲开了陆德海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德叔,我来看看你。”曹振东脸上堆着笑。
陆德海正就着昏暗的灯光编竹筐,见曹振东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无事不登三宝殿,说吧,又打什么歪主意?”
曹振东也不尴尬,把酒和烧鸡往桌上一放:“德叔,瞧你说的。这不是天冷了,孝敬孝敬您老人家嘛。”
陆德海瞥了一眼烧鸡,冷哼一声:“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曹振东嘿嘿一笑,凑过去给陆德海捶背:“德叔,我最近手头有点紧……”
“我就知道。”陆德海打断他,“我这儿可没钱借你。我这点棺材本,还指望它养老送终呢。”
“德叔,我不是来借钱的。”曹振东压低了声音,“我是想,跟你合伙干一票大的。”
陆德海手一顿,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警惕:“什么大的?”
“后山,那座古墓。”曹振东神秘兮兮地说。
陆德海的脸色瞬间就变了,猛地站起来:“胡闹!那地方你也敢动心思?不要命了!”
“德叔,怕什么?都什么年代了,哪有那么多讲究。”曹振东不以为意,“我打听过了,那墓里肯定有好东西。只要干成这一票,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不行!”陆德海态度坚决,“那地方邪性得很!早年间你太爷爷他们就组织人挖过,结果呢?不是疯了就是残了,没一个好下场!我劝你趁早死了这条心!”
曹振东不死心,继续劝道:“德叔,此一时彼一时嘛。现在工具也先进了。再说了,有您老出马,肯定马到成功啊!您那手寻龙点穴的本事,十里八乡谁不知道?”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陆德海听了这话,脸色稍缓,但还是摇头:“振东,不是我不帮你。这行当,太损阴德。我已经一把年纪了,不想临老了还干这种断子绝孙的缺德事。”
“阴德能当饭吃吗?”曹振东撇撇嘴,“德叔,你就帮我这一次。事成之后,三七分,你七我三!”
陆德海眼睛眯了眯,没说话。
曹振东咬咬牙:“不,二八!你八我二!我只要能还清债,剩下的都孝敬您老!”
陆德海沉默了半晌,叹了口气:“你小子,真是掉钱眼里了。罢了罢了,谁让我年轻时欠过你爹一个人情呢。就这一次,下不为例。”
曹振东大喜过望:“谢谢德叔!谢谢德叔!”
他知道,陆德海松口,这事儿就成了一半。
准备工作花了好几天。
曹振东从镇上偷偷买了工兵铲、撬棍、绳索、头灯这些工具。
陆德海则负责观察天象,确定“吉日吉时”。
出发那天,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蒋美玲看着曹振东背着个鼓鼓囊囊的包出门,狐疑地问:“你干什么去?”
“有点事,跟德叔进山一趟。”曹振东含糊其辞。
“进山?进山干嘛背这些铁锹家伙?”蒋美玲不依不饶。
“打猎!行了吧?”曹振东不耐烦地应付了一句,匆匆出了门。
山路崎岖,两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后山深处走。
陆德海一路上一言不发,脸色凝重。
曹振东则显得有些兴奋,不住地催促。
“德叔,快点啊,天黑前得找到地方。”
陆德海瞪了他一眼:“急什么!这种事情,最忌讳心浮气躁!万一惊动了山神,你我都吃不了兜着走!”
曹振东撇撇嘴,心里不以为然,但也不敢再多说。
根据陆德海的记忆和一些模糊的标记,他们在一处遍布碎石的陡坡下停了下来。
“应该就是这附近了。”陆德海仔细观察着周围的地形,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陈旧罗盘,嘴里念念有词。
曹振东等得有些不耐烦,自己拿着工兵铲在附近敲敲打打。
“咚!咚!”
突然,一处地面传来有些空洞的声音。
“德叔!这里!”曹振东眼睛一亮。
陆德海闻声过来,蹲下身子,用手扒开表面的浮土和碎石,仔细查看了一番,点点头:“嗯,土质不对,下面应该有东西。动手吧。”
两人轮流挥动工兵铲,泥土一块块被翻开。
这活儿比想象中要累得多。
挖了约莫半米深,工兵铲“当”的一声,像是碰到了坚硬的石板。
“有了!”曹振东精神一振,手下动作更快了。
很快,一块青灰色的石板露了出来。
石板边缘打磨得还算规整,显然是人工所为。
“就是这里了!”陆德海也有些激动,声音微微发颤。
两人合力撬开石板,一个黑漆漆的洞口出现在眼前。
一股阴冷潮湿、带着霉味的空气从洞口涌出,让曹振东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德叔,这……这就下去了?”曹振东看着深不见底的洞口,心里有点发毛。
“不然呢?”陆德海从包里拿出绳子,一头系在旁边一颗歪脖子树上,另一头扔进洞里,“我先下,你跟上。记住,下来后一切听我指挥,不许乱碰乱动!”
“知道了知道了。”曹振东敷衍着。
陆德海顺着绳子,慢慢滑了下去。
过了好一会儿,下面才传来他压抑的声音:“安全,下来吧。”
曹振东深吸一口气,也抓着绳子滑了下去。
墓道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头灯的光束有限,只能照亮身前一小片区域。
脚下是凹凸不平的泥地,混合着碎石和腐烂的木屑。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名状的怪味,像是泥土的腥气,又像是某种东西腐烂许久的味道。
“德叔,这墓看起来不小啊。”曹振东的声音在狭窄的墓道里显得有些空洞。
“嗯,能用石板封顶,至少是个小地主或者有点身份的人。”陆德海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缓缓前进,“小心脚下,别踩到什么机关。”
曹振东嘴上应着,心里却有些不屑。
什么年代了,还机关?
电影看多了吧。
他更关心的是能找到什么宝贝。
金银财宝?
古董字画?
随便一样,都够他还清债务,还能风光好一阵子。
两人摸索着往前走,墓道开始分岔。
“走左边。”陆德海用罗盘测了测,指着一条略微向下的岔路。
这条岔路更加狭窄,有些地方甚至需要侧着身子才能通过。
曹振东有些不耐烦了:“德叔,到底还有多远啊?这破地方,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闭嘴!在人家的地盘,说话客气点!”陆德海低声呵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这种大墓,主墓室一般都在最深处。”
突然,陆德海停住了脚步,示意曹振东噤声。
他侧耳倾听了一会儿,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怎么了,德叔?”曹振东紧张地问。
“有东西。”陆德海压低声音,“好像……是蛇。”
“蛇?”曹振东心里一惊,他对蛇这种软体动物天生有些反感。
陆德海从腰间抽出一把生了锈的柴刀,小心翼翼地拨开前面挡路的几丛蜘蛛网。
借着头灯的光,曹振东看到前面不远处的墓道角落里,赫然盘着几条手臂粗细的青黑色大蛇,正昂着头,吐着猩红的信子,发出“嘶嘶”的警告声。
“妈呀!”曹振东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别慌!”陆德海沉声道,“这是看墓的,别惊动它们,我们绕过去。”
好在这些蛇似乎只是警告,并没有主动攻击。
两人屏住呼吸,贴着另一边的墙壁,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
饶是如此,曹振东也出了一身冷汗。
“他娘的,差点吓死老子。”曹振东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这才刚开始。”陆德海摇摇头,“大墓里什么古怪事都有,打起精神来。”
又往前走了一段,墓道豁然开朗。
一个约有十来平米的石室出现在他们面前。
石室中央,停放着一口黑漆漆的木棺,棺木看起来有些腐朽,但依然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在棺木旁边,散落着几个陶罐和一些已经看不出原貌的铜器。
“发了!发了!”曹振东眼睛都直了,几步冲过去,就想去搬那些陶罐。
“别动!”陆德海一把拉住他,“先看看有没有机关!”
陆德海仔细检查了棺木和陶罐周围,又用柴刀在地上敲了敲,确认安全后,才松了口气。
曹振东迫不及待地抱起一个陶罐,入手沉甸甸的。
他用袖子擦去表面的泥土,隐约能看到一些模糊的纹饰。
“德叔,这是不是古董?”
陆德海拿过来看了看,点点头:“看样子是汉代的陶器,虽然不是最值钱的,但也能卖点钱。”
曹振东大喜,又去检查其他的铜器。
可惜大部分都锈蚀得不成样子了。
就在这时,曹振东注意到棺木的另一侧,也就是引言中出现的那个角落。
一个不起眼的土坑,里面是那窝灰白色的蛇蛋。
“德叔,你看这是什么?”曹振东用头灯照过去。
陆德海一看,脸色大变:“蛇蛋!守墓蛇的蛋!”
他声音带着一丝恐惧:“振东,我们拿了东西就赶紧走!千万别碰这些蛋!这东西邪性得很,动了会有大麻烦!”
曹振东皱起眉头:“一窝破蛋,能有什么麻烦?挡路就清掉!”
“不行!”陆德海语气异常坚决,“我跟你说过,守墓蛇最有灵性!你动了它的蛋,它会跟你不死不休的!我们乡里老人常说,宁惹阎王,莫惹墓蛇!”
曹振东嗤之以鼻:“德叔,你越老越胆小了。几条蛇而已,还能翻天不成?”
他心里盘算着,这棺材里肯定还有好东西,这窝蛇蛋正好挡在开棺的最佳位置。
“再说了,”曹振东指着蛇蛋,“这东西放在这里,万一孵出来了,不是更麻烦?”
“它们自有它们的去处!跟我们没关系!”陆德海急得额头冒汗,“振东,听我一句劝,我们拿上这些陶罐赶紧走,别节外生枝!”
曹振东哪里肯听。
他认定陆德海是老糊涂了,被这些封建迷信吓破了胆。
“德叔,你让开,我来处理。”曹振东推开陆德海。
“你……你想干什么?!”陆德海预感不妙。
“我说了,挡我财路的,都得让开!”曹振东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他觉得这些蛇蛋碍眼,更觉得陆德海的劝阻烦人。
在他看来,这些不过是普通的蛇蛋,什么守墓蛇,什么报应,都是无稽之谈。
“曹振东!你敢!”陆德海见他真的要动手,急忙扑上来想阻止。
“滚开!老东西!”曹振东一把将年迈的陆德海推倒在地,“别耽误老子发财!”
陆德海摔在冰冷的地面上,手肘磕破了皮,火辣辣地疼,但他更心疼的是曹振东即将犯下的过错。
“你会后悔的!你一定会后悔的!”陆德海嘶声喊道。
曹振东充耳不闻,他走到那窝蛇蛋前,脸上露出一丝狞笑。
他甚至懒得用工具,直接抬起穿着胶鞋的脚,朝着那堆脆弱的生命,狠狠地踩了下去!
“噗!”
第一声轻响,像是某种汁液饱满的果实被踩爆。
曹振东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又接连踩了几脚。
“噗嗤!”
“噗嗤!”
蛋壳碎裂,黄白色的粘稠蛋液混合着未成形的小蛇胚胎,溅得到处都是,有些甚至溅到了曹振东的裤腿上。
一股淡淡的腥气弥漫开来。
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
十几个即将孵化的小生命,就这样被曹振东残忍地毁灭了。
陆德海目眦欲裂,指着曹振东,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你……你……你这是作孽啊!”
曹振东却像没事人一样,用脚碾了碾那些破碎的蛋壳,直到它们彻底化为一滩模糊的污迹。
“清净了。”他拍了拍手,长出了一口气,仿佛清除了一件天大的障碍。
“现在,该开棺了!”曹振东搓着手,目光贪婪地望向那口黑漆漆的棺材。
陆德海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他知道,一切都晚了。
曹振东叫了陆德海两声,见他不动弹,也不再管他,自己找来撬棍,对着棺材盖的缝隙就撬了起来。
棺材年深日久,木质已经有些糟朽。
曹振东费了些力气,只听“嘎吱”几声刺耳的响声,沉重的棺盖被他撬开了一条缝。
一股更加浓郁的腐朽气味混杂着奇异的香气(像是某种防腐香料)从棺内散发出来。
曹振东迫不及待地用头灯往里照。
棺材里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金银珠宝,只有一具早已化为枯骨的尸骸,尸骨上覆盖着一层已经看不出原来颜色和质地的丝织品。
在尸骨的头部,放着一个巴掌大小的玉璧,色泽温润,看起来价值不菲。
旁边还有几件小巧的玉器和一些零散的玛瑙珠子。
“总算没白来!”曹振东眼睛放光,伸手就去拿那个玉璧。
刚一触碰到玉璧,他突然感觉手腕一凉,像是被什么冰冷的东西缠绕了一下。
他吓了一跳,急忙缩回手,仔细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错觉?”曹振东嘀咕了一句,壮着胆子再次伸手,将玉璧和那些零散的玉器、玛瑙一股脑地扫进自己带来的布袋里。
“德叔,走了!”曹振东把沉甸甸的布袋往肩上一甩,心满意足。
陆德海像是失了魂一样,被曹振东拉扯着,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墓道外走。
回去的路,似乎比来时更加阴森。
墓道里静悄悄的,连之前遇到的蛇都不见了踪影。
曹振东总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他们。
但他回头看了几次,都只有幽深黑暗的墓道。
“肯定是太紧张了。”他安慰自己。
快到出口时,曹振东隐约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像是很多东西在地面上快速爬行。
“德叔,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
陆德海木然地摇摇头。
曹振东侧耳细听,那声音又消失了。
“他娘的,真是自己吓自己。”曹振东骂了一句,手脚并用地爬出了盗洞。
重见天日,曹振东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山里的空气格外清新,冲淡了墓穴里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
陆德海爬出来后,一言不发,默默地收拾着绳索。
曹振东心情大好,从包里掏出香烟,递给陆德海一支:“德叔,来,抽一支。这次多亏了你,不然我一个人可找不到地方。”
陆德海没有接烟,只是深深地看了曹振东一眼,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失望,有恐惧,也有一丝怜悯。
“振东,”陆德海沙哑地开口,“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不再理会曹振东,背起自己的工具,头也不回地朝山下走去。
“哎,德叔!等会儿分东西啊!”曹振东在他身后喊。
陆德海的脚步顿了顿,却没有回头,声音远远传来:“那些东西,我一分不要!脏!太脏了!”
“嘿,这老顽固!”曹振东不以为意地撇撇嘴,“不要白不要,正好都归我了!”
他美滋滋地掂了掂布袋,里面的玉器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回到村里时,天已经擦黑了。
曹振东没有直接回家,而是绕到村西头的小卖部,买了两瓶好酒,又称了半斤猪头肉。
发了财,自然要庆祝一下。
回到家,蒋美玲正坐在堂屋里看电视,儿子曹家宝在旁边玩积木。
“死哪里去了?一天到晚不见人影!”蒋美玲一见曹振东,照例没好话。
曹振东今天心情好,也不跟她计较,把酒和猪头肉往桌上一放:“看我买了什么?今晚加餐!”
蒋美玲眼睛一亮,看到是好酒好肉,脸色缓和了不少:“哟,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发什么神经买这些?”
“小宝,过来,爸爸给你带好吃的了!”曹振东把儿子抱起来,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你老实说,是不是又去赌钱了?赢了?”蒋美玲狐疑地盯着他。
曹振东神秘一笑,从怀里掏出那个布袋,在蒋美玲面前晃了晃:“你猜这是什么?”
他把布袋打开,将里面的玉璧和几件小玉器倒在桌上。
昏黄的灯光下,那玉璧散发着幽幽的光泽。
蒋美玲的眼睛瞬间就直了,她虽然不懂古董,但也看得出这些东西不是凡品。
“这……这是哪里来的?”她声音有些颤抖。
“山人自有妙计。”曹振东得意洋洋,“怎么样?这下相信你老公的本事了吧?等把这些东西卖了,我们就有钱了!买大电视!买小轿车!”
蒋美玲拿起那块玉璧,翻来覆去地看,脸上乐开了花:“哎哟!老天开眼了!曹振东,你可真行!”
她完全忘了问这些东西的来路是否正当。
曹振东把其中一件最小的玉佩递给儿子:“小宝,拿去玩。”
曹家宝高兴地接过去,挂在脖子上。
一家人围着桌子,吃着猪头肉,喝着小酒,气氛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曹振东把今天在墓里的“英勇事迹”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当然,他隐去了陆德海的警告和那些被他踩碎的蛇蛋,只说自己如何机智勇敢地找到了宝贝。
蒋美玲听得两眼放光,不住地夸他有本事。
酒足饭饱,曹振东觉得有些燥热,身上也黏糊糊的,都是从墓里带出来的泥土和汗水。
“我去洗个澡。”曹振东对蒋美玲说。
“去吧去吧,早点睡,明天我们去镇上问问这些宝贝能卖多少钱。”蒋美玲喜滋滋地收拾着碗筷。
曹振东冲了个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感觉舒服多了。
只是,他总觉得脖子后面有点痒,像是被蚊子叮了几个包。
他伸手挠了挠,也没太在意。
夜渐渐深了。
窗外,月亮被乌云遮蔽,没有一丝星光。
风也停了,整个村子寂静无声,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曹振东搂着蒋美玲,躺在床上。
蒋美玲还在兴奋地规划着有了钱之后的生活,曹振东却有些心不在焉。
他总觉得眼皮跳得厉害,心里莫名地有些发慌。
“可能是太累了。”他这样想着,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迷迷糊糊中,他似乎又回到了那个阴森的墓道,脚下踩着黏糊糊的蛇蛋,耳边是陆德海那句“你会后悔的”。
一个激灵,曹振东醒了过来。
他摸了摸额头,一手冷汗。
窗外,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应该是做噩梦了。”曹振东翻了个身,把蒋美玲搂得更紧了些。
他努力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脑子里只想着那些玉器能卖多少钱。
在对未来财富的美好憧憬中,他再次沉沉睡去。
夜半三更。
万籁俱寂的村庄里,曹振东家那栋孤零零的二层小楼中,突然响起一声凄厉无比、撕心裂肺的惨叫——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