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
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雨桐，过来。"
我从房间里走出来，看到客厅桌子上码着一叠叠红色钞票。十万块钱，整整齐齐地摆在那里，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一个穿黑色西装的陌生男人坐在沙发上，四十多岁的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我。他叫方志远，是爸爸今天带回来的。
"爸，这是什么意思。"我的声音在颤抖。
爸爸不敢看我的眼睛，只是木然地指着那些钱："雨桐，爸...爸把你......"
"把我怎么了。"
"把你给方先生了。"爸爸的声音小得像蚊子，"这些钱...是给我们的。"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懵了。还有三天就高考了，我爸竟然要把我"卖"给这个陌生男人。
"爸！你疯了吗。"我声嘶力竭地喊，"我不去！我要高考！我要上大学！"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我拼命摇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十八年来，爸爸第一次做出这样的事情。
那个男人静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说话。我哭得声嘶力竭，以为这辈子就完了，就要被这个陌生男人带走...
"雨桐，起床了，今天是模拟考试。"
我睁开眼睛，看到爸爸站在床边，手里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粥。这是他每天早晨的习惯，雷打不动。
"谢谢爸。"我接过碗，温热的粥香扑鼻而来。
爸爸在床边坐下，看着我喝粥。他的眼睛里有种说不出的复杂神色，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又说不出口。
他的手放在膝盖上，不停地搓着，这是他紧张时的习惯动作。
"爸，你怎么了。"我放下碗问道。
"没事，没事。"他赶紧摆手，但声音有些发颤，"你好好考试，爸相信你。"
这样的对话在最近一个月里重复了无数次。
我总觉得爸爸有什么心事，但每次问他，他都说没事。他的眼圈越来越黑，脸色也越来越憔悴，整个人好像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我是高三的学生，成绩一直名列前茅。从小学到高中，我的成绩从来没有掉出过前五名。老师们都说我有希望考上清华北大，这也是我从小的梦想。
"雨桐啊，你就是爸的全部希望。"
这是爸爸经常说的话。每当我拿着奖状回家的时候，他总是高兴得合不拢嘴，会把奖状贴在墙上最显眼的地方。
妈妈在我十五岁时因病去世了，从那之后就只有我和爸爸相依为命。
爸爸是个建筑工人，每天起早贪黑地工作，手上满是老茧，后背也因为长期弯腰干活而有些佝偻。
但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抱怨过辛苦，总是笑着说："只要雨桐能上大学，爸再苦再累都值得。"
可是最近，他变得很奇怪。不仅话少了，而且经常半夜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有时还会对着手机发呆...
"你爸最近怎么样。"班主任李老师在走廊里拦住我。
"还好啊，李老师您问这个干嘛。"
"昨天他来学校找我，说想了解你的学习情况。"李老师皱着眉头，"但是他的神色很不对，好像很焦虑的样子。他问了很多奇怪的问题。"
我心里一紧。爸爸从来不会主动到学校来，除非有特别重要的事情。而且他一向信任我的成绩，从不需要特意来学校询问。
"他还说了什么吗。"
"他问我你考大学有没有把握，还问如果考不上会怎么办。最奇怪的是，他还问如果你不能参加高考会怎么样。"李老师看着我，眼中满是担忧，"雨桐，你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摇摇头："没有啊，一切都很正常。"
但其实我心里很清楚，最近家里确实不太正常。
爸爸的行为越来越反常，而且我注意到家里的电话响得特别频繁，每次爸爸接电话的时候都会压低声音，神情紧张。
晚上回到家，我发现爸爸在客厅里打电话。他背对着我，肩膀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
"不行，真的不行......"他的声音很小，但我还是听到了，"再给我几天时间，我一定想办法......我女儿马上就要高考了，求求你们了......"
看到我回来，他赶紧挂了电话，转身时我看到他的脸色很难看，额头上还有汗珠。
"爸，谁的电话。"
"没...没什么，工地上的事情。"他避开我的眼神，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进口袋，"你赶紧去写作业。"
我站在原地没动："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能有什么事。"他强颜欢笑，但笑容比哭还难看，"你别胡思乱想，专心准备高考就行了。爸爸的事情爸爸自己会处理。"
但是我看到他的手在发抖，连拿水杯都不稳。第二天放学回家，我发现家里来了几个陌生人...
都是男的，穿着很随意，但眼神很凶狠。
他们坐在我家的沙发上，就像在自己家一样随意，其中一个人还在抽烟，烟雾缭绕让整个客厅都显得阴森森的。
"雨桐回来了。"
其中一个光头男人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那种眼神让我浑身不舒服，"长得真不错啊，水灵灵的。"
我浑身不自在，赶紧往房间里走。我能感觉到那些人的视线一直跟着我，像是在打量什么商品一样。
"雨桐，你先进房间写作业。"爸爸的声音有些颤抖，我从来没有听过他用这种语气说话。
我关上房门，但还是能听到客厅里的对话声。
虽然声音很小，我听不清楚具体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很紧张。偶尔能听到"钱"、"时间"、"女儿"这样的词汇，让我心里越来越不安。
大概半个小时后，那些人才离开。我听到关门声，然后是爸爸沉重的叹息声。
"爸，那些人是谁。"我走出房间问道。
"工地上的工友。"爸爸的脸色很难看，避开我的眼神，"没什么事。"
但我看到他的手在发抖，额头上还有汗珠。而且我注意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好几个烟头，但爸爸是不抽烟的。
从那天开始，爸爸变得更加奇怪了。
他经常半夜起来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有时候还会对着手机发呆。我好几次半夜醒来，都能听到客厅里传来的脚步声和叹息声。
"雨桐，爸想问你一个问题。"
那天晚上吃饭的时候，爸爸突然开口。他放下筷子，神情严肃地看着我。
"什么问题。"
"如果...我是说如果，爸爸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会原谅爸爸吗。"他的声音很小，眼中满是痛苦。
我停下筷子，奇怪地看着他："爸，你这话什么意思。你能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问问。"他低着头扒饭，不敢看我，但我看到他的眼眶红了。
"爸，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我放下碗，认真地看着他，"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别总是这样吞吞吐吐的。我们相依为命这么多年，还有什么不能说的。"
"真的没什么事。"他站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但动作很僵硬，"你专心准备高考就行了，其他的事情爸爸来处理。"
但是他收拾碗筷的手在颤抖，连筷子都拿不稳，掉在地上好几次。我从来没有见过爸爸这么慌乱的样子。
我越来越确定，爸爸一定遇到了什么大麻烦。
那天夜里，我听到爸爸在客厅里打电话。我悄悄开门看了一眼，看到他跪在地上，对着手机不停地磕头。
"求求你们，再给我几天时间......"他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女儿马上就要高考了，不能让她分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求求你们了......"
那一刻，我的心如刀绞。我从来没有见过爸爸这样卑微地求人，他一向是个很有尊严的人。
高考倒计时还有一周的时候，爸爸的行为更加反常了。
他开始四处借钱。
我看到他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很多人的名字和电话号码。
那些都是我们的亲戚朋友，还有他的工友同事。每天放学回家，我都能看到他在打电话。
"老张，是我，建华......能不能帮帮忙，借点钱......什么，你也没钱......好吧，好吧，我知道了......"
"小李，你能不能帮帮忙......我知道你也不容易，但是我真的走投无路了......什么，只有三千......那也行，谢谢，谢谢......"
"大哥，求求你了......我知道以前借你的钱还没还，但是这次真的是急用......什么，不借了......大哥，大哥......"
每一个电话都是在求人借钱，但是结果都不理想。我看到他一次次失望地挂断电话，然后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都显得特别苍老。
他的笔记本上，大部分名字后面都画了叉，只有少数几个名字后面写着数字——一千、三千、五千，都是些小数目。
"爸，家里是不是缺钱。"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不缺，不缺。"他赶紧摆手，但眼神慌乱，"你安心准备考试就行了。"
"那你为什么要借钱。我听到你打电话了。"
"没有借钱，你听错了。"他避开我的眼神，"你赶紧去复习功课。"
但是我知道他在撒谎。我看到桌子上的那个笔记本，看到他憔悴的面容，知道家里一定出了大事。
第二天，我偷偷翻了他的手机，发现里面有很多催债的短信。
"周建华，还钱！"
"再不还钱，后果自负！"
"你女儿长得不错，要不要考虑一下我们的建议。"
"时间不多了，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你女儿还要高考吧，别影响了她的前程。"
看到这些短信，我整个人都僵住了。什么建议。为什么要提到我。为什么要提到高考。
我的心跳得很快，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雨桐，今天有个人要来咱们家。"
高考前三天，爸爸突然跟我说了这句话。他的神情很复杂，既像是解脱，又像是绝望。
"什么人。"
"一个...一个生意人。"爸爸的声音很小，不敢看我的眼睛，"他可能能帮助我们。"
"帮助我们什么。"
"你别问那么多，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爸爸转身走向厨房，但我看到他的背影在颤抖，"你好好复习就行了。"
但是他的背影看起来特别萧瑟，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整个上午，他都显得心不在焉，好几次我看到他对着镜子整理自己的衣服，嘴里还在嘟囔着什么。
那天下午，我正在房间里做模拟试卷，听到客厅里有说话声。声音很低，但我还是能感觉到一种压抑的气氛。
我悄悄打开房门看了一眼，看到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坐在沙发上。
他看起来很有钱的样子，衣着得体，浑身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场。但他的表情很冷淡，像是在谈论一笔生意。
爸爸坐在他对面，神情很紧张，手不停地搓着裤腿。
"方先生，真的...真的只能这样吗。"爸爸的声音在颤抖。
"这是唯一的办法。"那个叫方先生的男人声音很平静，"你考虑清楚了。"
"我...我考虑清楚了。"爸爸点点头，但我看到他的手在发抖，"只是...只是她还要高考......"
"高考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方先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十万块钱，一分不少。明天下午我会来。"
十万块钱。这么多钱是要干什么。我的心里涌起一阵恐慌......
等那个人走后，我走出房间。
"爸，刚才那个人是谁。"
"一个...一个能帮助我们的人。"爸爸不敢看我的眼睛，声音很小。
"帮助我们什么。那十万块钱是怎么回事。"
"你别问了。"爸爸挥挥手，但动作很无力，"明天你就知道了。"
那天夜里，我听到爸爸在客厅里哭。
一个大男人，哭得像个孩子一样。那种压抑的哭声，像是从心底发出的，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我从来没有听过爸爸哭，就连妈妈去世的时候都没有。他一向是家里的顶梁柱，从来都是坚强的。
我知道，明天一定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整夜我都没有睡好，满脑子都在想着那个神秘的方先生，想着那十万块钱，想着爸爸的眼泪。我有种预感，我的人生即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第二天下午，方志远准时来了。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皮包，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爸爸让我坐在客厅里，然后他把皮包打开，里面是一叠叠崭新的钞票。
"十万块钱，你数一下。"方志远说。
爸爸颤抖着手接过钱，但是没有数，就直接塞进了口袋里。他的动作很僵硬，像是在做什么违背良心的事情。
"爸，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终于忍不住问道，心中有种不祥的预感...
爸爸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跪在我面前。这个动作让我彻底惊呆了，爸爸从来没有在我面前跪过。
"雨桐，爸对不起你。"他的眼泪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涌出，"爸...爸把你卖给方先生了。"
"什么。"我整个人都傻了，"你说什么。"
"你妈妈生前欠了高利贷，现在连本带利要还八十万。"
爸爸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那些人说如果还不上钱，就要把你...就要把你带走。爸爸没有办法，只能...只能......"
我感觉天塌了一样，眼前一片黑暗。原来那些催债的短信是真的，原来那些威胁不是开玩笑。
"我不去！我宁死也不去！"我拼命挣扎，"爸，你还有良心吗。你还是人吗。"
我哭得声嘶力竭，以为这辈子就完了，就要被这个陌生男人带走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
然而，就在我绝望到极点的时候，那个买了我的男人突然说了一句话，却让现场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哭啥。去高考啊。"
我用颤抖的声音问道："你...你说什么。"
方志远看着我，眼神很复杂："我说，去高考啊。后天就是高考了，你应该去参加考试。"
"可是...可是您不是......"我说不出话来。
"不是什么。"方志远站起身，在客厅里走了几步，"你以为我花十万块钱买你是为了什么。"
我低着头不说话，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在我的想象中，一个男人花钱"买"一个女孩，目的只有一个，可是，他...好像有些不一样...
果然，他苦笑了一下，紧接着就说出了"买"我的真正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