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这个厨房,连碗都不刷一下,你一天到晚在家,咋就这么懒呢?”
李强把公文包“砰”地往沙发上一丢,站在厨房门口,满脸的不满。
沙发上,王瑶穿着家居服靠在靠垫上,手里还拿着手机刷着短视频,懒洋洋地回了一句:“我不是不想干,是你嫌我做得慢、做得差嘛。那我不做了,你不也挺省心?”
“这都结婚三年了,厨房的油烟机你动过没?洗衣服你碰过几回?你要真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我也就认了。”李强忍了又忍,还是把话说了出来。
“你要是真在乎我,就该多想想我为什么不做,而不是每天回家数落我。”王瑶把手机扔在一边,眼眶微红。
李强一愣,想说点软和的话,却硬生生咽了下去。他心里憋着一股劲:这三年,王瑶几乎从不做家务,婆婆来家里看了都摇头叹气。他也曾劝过、吵过、哄过,但王瑶每次都打马虎眼搪塞过去,甚至有时还哭得可怜兮兮,说什么“我真的很累”。
可他从没见她出去上过班,也不带孩子,不做饭不洗衣,就在家里躺着、刷手机,他真看不明白,她累什么?
那天晚上,李强失眠了。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回想起妻子曾多次午觉睡几个小时,晚上也常常喊头晕、腰酸,他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第二天一早,他谎称要出差,其实绕到了小区附近的医院,悄悄挂了王瑶的名字,翻查起她这几年的就诊记录。
刚开始什么也查不到,他又托人联系了几个私人诊所和附近的三甲医院,直到看到那个熟悉的名字——“王瑶,系统性红斑狼疮”。
他的心一下被什么东西狠狠敲了一下。
这是一种自体免疫疾病,患者的免疫系统“误伤”自己身体的组织,容易疲劳,关节疼痛,严重时甚至会影响肾脏、心脏等器官。尤其遇上天冷、疲劳、情绪波动等刺激,很容易复发。
“你老婆是我们这的常客了,每月固定输液两三次,有时候人太虚,连路都走不稳。”护士轻描淡写地说着,李强听着,却像被人抽走了脊梁骨。
回家的路上,他心里五味杂陈。原来王瑶并不是懒,她是生病了,而且还瞒着他,扛了整整三年。
晚上,王瑶一如既往地坐在沙发上,脸色苍白,却还硬撑着陪李强看电视。
“瑶瑶,你是不是觉得我这个丈夫不够合格?”他轻轻问。
王瑶愣住了,没接话。
“你要是早告诉我生病的事,我不会怪你,反而会心疼你……”李强声音有些哽咽。
王瑶低下头,许久才开口:“我不想你担心。我知道你事业正忙、压力也大……我总觉得,这病我自己扛扛就过去了。”
“你以为你一个人扛着,我就不会担心?你躲着我看病,我以为你是不在意这个家了,我甚至怀疑你变心了……”李强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以后别这样了,有事我们一起扛,好不好?”
那天晚上,两个人躺在床上,紧紧相拥,彼此的心贴得更近了。
从那以后,李强开始早起做早餐,下班回来主动刷碗、收拾房间。王瑶身体稍微好点的时候,也会帮着折叠衣服、晒晒被子。他们不再计较谁多干一点,而是相互体谅、相互照顾。
王瑶依旧每月定期去医院,但这一次,她不再是一个人去。李强常常陪着她,等她输完液,再一起吃一顿热乎的饭菜。生活虽然有病痛,但也有温情。
他们的感情,也在这份“病中真情”中,慢慢升温。
有一天,王瑶忽然笑着说:“你知道吗,我一直担心你会觉得我配不上你。”
李强握着她的手,认真地说:“以前我以为你在家啥都不干,是因为不在乎。现在我才知道,你是在拼命咬牙撑着。这三年,你不是没为这个家付出,而是付出了我没看到的方式。”
王瑶眼眶一下又红了,但这次,不再是委屈,而是被懂得的幸福。
有些爱,不在于你为我做了多少饭、洗了多少衣,而是在风雨来临时,我们能不能一起撑伞。
王瑶的病依然还在,但他们的家,因为理解和陪伴,变得更加坚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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