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个家庭,往往隔着血缘就能看清亲情的真相。"这句话在很多领养家庭中显得尤为真实。许多养子女在成长过程中都会面临身份认同的困惑,而当养父母的态度摇摆不定时,这种困惑会更加强烈。我就是这样一个例子。
手机再次震动起来,这已经是今天第37个未接来电了。
七天,整整七天,我的手机没有一刻安静过。养父母家的七口人,从我那个分家产时完全忘记我存在的养父,到素来看不起我的大伯,甚至连平时几乎不说话的小叔,都轮番给我打电话、发信息。
"小雨,你妈住院了,情况不太好,你能不能回来看看?"又是一条来自二伯的信息。
我冷笑一声,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就在一个月前,养父召集全家人宣布要分配几处房产,连养母都没有告诉我。等我从表妹那里得知消息赶到时,分配方案已经确定,我的名字甚至不在考虑范围内。
"养了你二十多年,供你读书,还给你买了车,已经仁至义尽了。这些房子是我们老陈家的财产,你又不姓陈。"养父当时的话仍然回荡在我耳边。
我没有闹,拎起包就走了。断了所有联系,在城市另一端租了房子重新开始。本以为这辈子就这样了,谁知养母突然住院,全家人都慌了。
"叮咚"——门铃响了。
我打开猫眼,竟然看到了养父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他看起来憔悴了许多,眼睛下挂着深深的黑眼圈。
"开门,小雨,我知道你在家。"养父的声音透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恳求。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了门。
"你妈情况不好,医生说...说可能挺不过这个月了。她一直念叨着要见你。"养父低着头,声音哽咽。
我冷漠地看着他:"所以呢?一个月前分家产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我是她女儿?"
养父抬起头,眼中竟有泪光:"小雨,我错了。你妈一直不知道我那么做,她知道后...后...就病倒了。"
我感到一阵眩晕,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住。养母待我如亲生,这些年唯一的温暖就来自她。但现在,我该怎么面对这个家庭?
客厅里的气氛凝固得像冰。
养父坐在我对面,双手不安地搓着膝盖。我们之间的茶几上放着一份文件。
"这是公证过的,我把锦江花园的那套房子过户给你。"养父指着文件说,"这是你妈妈的意思,她说那本来就是留给你的嫁妆。"
我冷笑一声:"现在知道给我房子了?一个月前您老人家可是连看都不愿意看我一眼。"
"小雨,我知道你恨我..."
"我不恨您,"我打断他,"我只是看清楚了。二十多年的养育之恩,在您眼里原来是可以用金钱计算清楚的。既然已经'仁至义尽'了,现在又何必假惺惺地来找我?"
养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你妈真的很想见你,医生说..."
"医生说她时日不多了,所以您害怕了,害怕她带着遗憾离开,您心里过不去。"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我眼中高大的男人,"您不是为了我,您是为了您自己。"
养父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这个倔强了一辈子的男人,居然在我面前跪下了:"小雨,求你了,去看看你妈吧。这些年对不起你的地方,爸爸以后一定补偿你..."
我愣住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看到养父下跪。恍惚间,记忆拉回到十年前,我十四岁那年,第一次知道自己是被领养的。
那天放学回家,我无意中翻到了一份收养证明。养父回来发现我在哭,二话不说一个耳光扇过来:"翻什么不该翻的东西!"
而养母冲过来护住我:"你打她干什么!小雨是我们的女儿,永远都是!"
那一刻,养母的怀抱成了我唯一的避风港。
而现在,这个港湾即将永远离我而去。
门铃再次响起。
我打开门,是大伯和二伯,还有那个在分家产时得了最多好处的堂哥。
"小雨,跟我们回去吧,你妈真的不行了..."大伯红着眼睛说。
我望着这些曾经看不起我、如今却低声下气的亲戚们,忽然感到一阵疲惫。
"我明天自己去医院,不用你们接送。"我说完,关上了门。
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刺鼻。
走廊上坐满了我那些所谓的"亲人",看到我出现,他们的眼神既尴尬又期待。
养母躺在病床上,憔悴得几乎认不出来。曾经那个精神矍铄、总是笑盈盈的女人,现在面色蜡黄,只剩下皮包骨头。
"小雨...你来了..."养母虚弱地伸出手。
我握住她的手,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妈..."
"对不起...妈妈不知道...你爸他..."养母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别说了,妈,我不怪您。"我俯身抱住她,感受着她越来越轻的身体。
"房子...我已经让他给你...锦江花园那套...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
我摇头:"我不需要房子,妈,我只想要您好起来。"
养母艰难地摇摇头:"小雨...妈妈时间不多了...答应我...原谅你爸爸..."
我沉默了。原谅?那天养父说的话如刀子般刻在我心上:"你又不姓陈",这六个字否定了我二十多年的身份认同。
"小雨..."养母的手指轻轻颤抖,"你是我...唯一的女儿..."
我终于崩溃,伏在养母床边失声痛哭。
病房外,养父和其他亲戚焦急地等待。我知道他们不是真的关心我,他们只是害怕养母带着遗憾离开。但此刻,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