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西
“老王，咱们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
王大娘看着空空如也的钱包，眼圈红了。
“再给他最后一次机会，如果还这样，咱们就出去打工。”王大爷握紧了拳头。
半年后，当他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推开家门时，眼前的景象让两位老人彻底愣住了……
01
王小军从大学毕业回家已经两个月了。
每天上午十一点，当邻居家的孩子都已经上班去了，他才慢悠悠地从床上爬起来。
“小军，起床吃饭了！”王大娘在厨房里喊道。
“知道了，等会儿。”王小军应付着回了一声，继续抱着手机刷着视频。
王大爷坐在客厅里看新闻，听到儿子的声音，脸色有些难看。
两个月前，当王小军拿着毕业证回家时，一家人还是满怀期待的。
计算机专业，在这个时代应该很好找工作才对。
可现实却给了他们当头一棒。
王小军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窝在自己房间里玩电脑。
“现在工作不好找，我再看看。”这是他的口头禅。
王大娘把热腾腾的饭菜端上桌，王小军才慢慢走出房间。
“小军，你看看隔壁家的小李，人家毕业就找到工作了，现在每个月还能给家里拿钱呢。”王大娘试探着说道。
“人家是人家，我是我。”王小军不耐烦地回答，扒了几口饭就放下筷子。
“我下午和同学有约，给我200块钱。”
王大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又要钱？昨天不是刚给你300吗？”
“同学聚餐，总不能让我空手去吧。”王小军理直气壮地说。
王大娘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数出两张百元钞票递给儿子。
王小军接过钱，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王大爷看着儿子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他和王大娘都是普通的退休工人，每个月的退休金加起来也就四千多块钱。
以前儿子上大学，他们省吃俭用，几乎把所有的积蓄都投入到了儿子的教育上。
本以为儿子毕业后能找到工作，减轻家里的负担。
没想到现在反而成了更大的负担。
晚上九点多，王小军才回到家。
“今天和同学去了哪里？”王大娘关心地问道。
“就是吃个饭，唱个歌。”王小军敷衍着回答，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王大爷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夜深了，老两口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这样下去可怎么办啊？”王大娘小声地说道。
“再等等看吧，也许他只是需要时间适应。”王大爷安慰着妻子，但声音里透着无奈。
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时钟滴答滴答的声音。
两位老人心里都明白，这样的日子不知道要持续到什么时候。
02
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了。
王小军不仅没有找工作的迹象，要钱的频率反而越来越高。
“妈，给我500块钱，我要买件衣服。”
“爸，手机坏了，给我1000块换个新的。”
“网费要交了，给我200。”
每一次，王大娘都会默默地拿出钱包。
王大爷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他们的积蓄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减少。
这天下午，楼下几个老邻居在聊天。
“老王家的小军怎么还没找到工作啊？”
“听说天天在家里玩游戏呢。”
“哎，现在的孩子啊，大学白上了。”
“老王和王大娘也是操心，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养着儿子。”
王大娘正好下楼买菜，听到这些话，脸上火辣辣的。
她加快脚步，想要快点离开。
“王大娘！”背后传来邻居热情的招呼声。
王大娘只好停下脚步，勉强挤出笑容：“李大姐好。”
“小军找到工作了吗？”李大姐直接问道。
“还在找，还在找。”王大娘心虚地回答。
“现在工作确实不好找，但也不能一直在家待着啊。”李大姐摇摇头。
王大娘匆匆买完菜就回了家。
进门后，她看到王小军又在和王大爷要钱。
“爸，给我2000块，我要买个什么设备。”
“什么设备要这么贵？”王大爷皱着眉头问道。
“就是学习用的，你不懂。”王小军不耐烦地回答。
王大爷看了看妻子，王大娘默默地走向卧室。
过了一会儿，她拿着一个小布包出来。
那是他们的全部积蓄。
王大娘颤抖着手数出2000块钱递给儿子。
王小军接过钱，连一句谢谢都没有说就回房间了。
王大爷看着妻子通红的眼圈，心如刀割。
“老婆子，咱们的钱......”
“没剩多少了。”王大娘哽咽着说道。
“照这样下去，咱们都要喝西北风了。”
两位老人相视无言，房间里弥漫着绝望的气息。
晚上，王小军又要出门。
“给我300块，和朋友聚会。”
王大爷终于爆发了：“天天聚会！你就不能找个正经工作吗？”
“现在工作哪有那么好找？你以为我不想啊？”王小军也提高了声音。
“那你总得试试吧！在家里待着能找到工作吗？”
“你懂什么？现在都是网上投简历，我每天都在投！”
王大爷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不懂现在年轻人找工作的方式。
王大娘又一次妥协了，给了儿子300块钱。
王小军拿着钱摔门而去。
这一夜，老两口抱头痛哭。
二十四年的养育，换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他们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教育失败了。
03
又过了一个星期。
王小军又一次向父母要钱，这次要的是2000块。
“买什么设备？”王大爷问道。
“学习用的，你们不懂。”王小军依然是这句话。
王大娘走向卧室，打开那个小布包。
里面只剩下1000多块钱了。
她的手颤抖得更厉害了。
“儿子，妈妈真的没钱了。”王大娘哭着说道。
王小军看着母亲的眼泪，心里有些不忍，但嘴上依然很硬：
“那你们想办法啊，我急着用。”
王大爷的心彻底凉了。
儿子已经完全不体谅他们的难处了。
“小军，爸妈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了。”
“那就去借！”王小军竟然这样说道。
王大爷气得浑身发抖：“借？我们这把年纪了，还要为了你去借钱？”
“那我怎么办？”王小军理直气壮地反问。
这一刻，王大爷和王大娘都明白了。
他们不能再这样惯下去了。
当天晚上，王小军出门后，老两口坐在客厅里商量。
“咱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王大爷沉重地说道。
“可是我们能怎么办？”王大娘哭着问道。
“我今天联系了一下老张，他说城里有个工厂在招保安，还有个写字楼招保洁员。”
王大娘愣住了：“你的意思是......”
“我们出去打工。”王大爷下定决心地说道。
“可我们都六十多了......”
“不干不行了，再这样下去，我们连养老的钱都没有了。”
王大娘沉默了很久，最终点点头。
他们已经被逼到了绝路。
第二天，王大爷联系了老张，确认了工作的事情。
保安一个月3000块，保洁员一个月2500块。
虽然不多，但总比坐吃山空强。
他们决定一个星期后就出发。
这几天里，他们开始收拾行李，准备长期在外的生活用品。
王小军对此表现得异常平淡。
“你们要出去打工？”
“是的，家里实在没钱了。”王大爷说道。
“哦，那你们去吧。”王小军甚至没有抬头看他们一眼。
王大娘的心彻底碎了。
儿子竟然对他们的离开这么无所谓。
临走前一天晚上，王大娘拿出最后的1000块钱放在桌上。
“小军，这是妈妈留给你的最后一点钱，你省着点花。”
“等我们在外面挣到钱了，再给你寄回来。”
王小军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王大娘看着儿子的背影，眼泪止不住地流。
她多么希望儿子能说一句挽留的话。
哪怕是一句关心的话也好。
但是什么都没有。
第二天一早，老两口拖着行李箱出了门。
王小军还在睡觉，连送都没有送。
邻居们看到他们的行李，都明白了什么。
“老王，这是要出远门啊？”
“去城里打工，赚点钱。”王大爷勉强笑着回答。
邻居们欲言又止，最终只是叹了口气。
大家都知道，六十多岁的人出去打工，是被逼无奈的选择。
公交车来了，老两口上了车。
透过车窗，他们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家。
那里有他们的儿子，也有他们最深的牵挂和失望。
04
城里的生活比他们想象的还要艰难。
王大爷在一个工厂做保安，每天要站岗12个小时。
从早上8点到晚上8点，中间只有1个小时的吃饭时间。
王大娘在一栋写字楼做保洁员，每天要清扫20层楼的办公室。
他们租了一间最便宜的房子，一个月500块钱。
房间很小，连个像样的窗户都没有。
但这已经是他们能承受的极限了。
每天晚上，两位老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这个小房间。
王大爷的腰腿经常疼得厉害，站了一天的岗，脚都肿了。
王大娘的手被清洁剂泡得发白，有时候还会脱皮。
“老王，咱们这是何苦啊。”王大娘每天晚上都要说这么一句。
“为了儿子，咱们忍忍吧。”王大爷总是这样回答。
他们省吃俭用，每顿饭都是最简单的面条或者白米饭配咸菜。
一个月下来，除了房租和基本的生活费，几乎每一分钱都要精打细算。
但他们依然坚持着。
因为心里还有一个希望：也许儿子会改变。
也许等他们攒够了钱回家时，儿子已经找到工作了。
也许一切都会好起来。
王大爷工作的工厂里有个年轻的保安小李，经常和他聊天。
“王叔，您这么大年纪了，为什么还要出来打工啊？”
王大爷苦笑着摇头：“家里有个不争气的儿子。”
“您儿子多大了？”
“24了，大学毕业，但是不肯找工作。”
小李听了，同情地拍拍王大爷的肩膀：
“现在的年轻人啊，有些确实让人操心。”
“但是王叔，您也不能这样一直惯着他啊。”
王大爷点点头：“我知道，但是不管怎么说，他是我儿子。”
这句话，王大爷说了很多遍，仿佛是在安慰自己。
王大娘那边也是如此。
和她一起做保洁的李大姐经常劝她：
“王大姐，您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为了儿子这么辛苦，值得吗？”
“他是我儿子，我不管他谁管？”王大娘总是这样回答。
但是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也会怀疑自己的选择。
这样的生活，她和老伴能坚持多久？
更重要的是，这样做真的对儿子好吗？
但是事已至此，他们只能咬牙坚持下去。
每天的工作都很累，但更累的是心理上的煎熬。
他们想家，想儿子。
但又不敢去想，怕想得太多会更加难受。
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着。
春天过去了，夏天来了。
工厂里的温度越来越高，王大爷站岗的时候经常满头大汗。
写字楼里的空调开得很足，但王大娘为了省钱，从来不敢在里面多待。
两位老人都瘦了很多，脸上的皱纹也越来越深。
但他们依然坚持着，为了心中那个不争气的儿子。
时间在一天天地流逝，转眼间，他们出来打工已经三个月了。
距离原定的半年期限，还有三个月。
这三个月，对他们来说，既漫长又短暂。
漫长是因为每一天都很难熬。
短暂是因为他们知道，很快就要回家面对现实了。
王小军现在怎么样了？
这个问题，每天都在他们心里反复出现。
但他们选择了不去联系，不去了解。
因为他们怕听到让人失望的消息。
也怕自己会心软，会提前结束这场“教育”。
他们只是默默地工作，默默地存钱，默默地等待着那个约定的时刻。
05
夏天的酷暑让这份工作变得更加艰难。
王大爷每天站岗的时候，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有时候中暑得厉害，头晕眼花，但他还是咬牙坚持。
王大娘的情况也不好，清洁剂的气味在密闭的楼里更加刺鼻。
她经常咳嗽，嗓子疼得说不出话来。
但两位老人都没有抱怨，也没有请假。
他们知道，每一天的工资都很重要。
这天，王大娘在清洁20楼的办公室时，突然感到一阵头晕。
她扶着墙壁，想要缓解一下，却一下子摔倒在地。
“阿姨，您怎么了？”一个年轻的白领连忙过来扶她。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累。”王大娘勉强站起来。
“您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不用，休息一下就好。”
王大娘不愿意请假，更不愿意花钱去医院。
但这个善良的白领坚持要送她去医院。
检查结果显示，王大娘是过度劳累加上轻微的中暑。
医生建议她好好休息几天。
“医生，我能不能不请假？”王大娘问道。
医生愣了愣：“阿姨，您这个年纪了，身体最重要。”
“我知道，但是我不能请假，我们家需要这份工资。”
医生看着眼前这位朴实的老人，心里很不是滋味。
最终，王大娘还是坚持第二天就回去上班了。
王大爷知道后，心疼得不得了。
“大娘，要不我们回家吧，身体要紧。”
“不行，咱们说好了干半年，不能半途而废。”
“可是你的身体......”
“我没事，真的没事。”
王大娘的眼中闪着坚定的光芒。
她知道，如果现在回去，一切都白费了。
儿子不会因为他们的提前回家而改变。
反而会觉得父母就是会心软，会妥协。
这种坚持，对于两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来说，需要巨大的勇气。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们也会想起家里的儿子。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
是不是还在房间里玩电脑。
是不是已经把那1000块钱花光了。
是不是会因为没有钱而着急。
这些想法让他们既担心又心疼。
但他们告诉自己，不能心软。
这是为了儿子好。
有时候，他们也会听到老乡们说起家里的情况。
“老王，听说你们小区那边有人搬家了。”
“哦，是谁啊？”王大爷漫不经心地问道。
“不知道，反正看见有搬家车。”
王大爷心里一紧，不会是儿子出什么事了吧？
但他很快就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还有一次，有老乡说看见他们家有快递员送东西。
“什么快递？”王大娘好奇地问道。
“看起来挺大的箱子，不知道是什么。”
王大娘的心又揪了起来。
儿子哪来的钱买东西？
难道又是借钱了？
但她很快就制止了自己的胡思乱想。
现在想这些都没有用，一切等回家再说。
秋天来了，天气开始转凉。
两位老人的工作稍微轻松了一些，但身体的疲惫却在累积。
王大爷的腰痛越来越严重，有时候晚上疼得睡不着觉。
王大娘的咳嗽也一直没有好，嗓子经常哑得说不出话。
但他们依然坚持着。
因为离约定的半年期限越来越近了。
还有一个月，他们就可以回家了。
还有一个月，他们就可以知道这半年的“教育”是否有效果了。
这一个月，对他们来说，既是煎熬，也是希望。
煎熬是因为身体已经到了极限。
希望是因为他们相信，儿子一定会有所改变。
一定会的。
他们这样告诉自己，也这样相信着。
06
半年的期限终于到了。
老两口带着疲惫的身体和忐忑的心情踏上了回家的路。
六个月的打工生活，让他们都苍老了许多。
王大爷的头发几乎全白了，走路也有些佝偻。
王大娘瘦了一大圈，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一般。
但他们的眼中还是闪着期待的光芒。
也许，儿子真的会有所改变。
火车缓缓驶入熟悉的城市，老两口的心情越来越复杂。
既期待又紧张，既希望又害怕。
下了火车，他们拖着行李箱慢慢走向家的方向。
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又那么急切。
走到楼下时，王大娘突然停住了脚步。
“老王，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看到让人失望的景象。”
王大爷握住妻子的手：“都到这里了，总要面对的。”
两人相视一笑，虽然都很紧张，但还是一起走向了楼梯。
爬楼梯的时候，他们的心跳得越来越快。
六个月了，儿子会是什么样子？
家里会是什么样子？
一切都是未知的。
终于走到了自己家门口。
王大爷掏出钥匙，却发现钥匙插不进去。
“怎么回事？”他有些疑惑。
仔细一看，才发现门锁竟然换了。
而且换的还是那种高档的指纹锁。
“这是谁换的锁？”王大娘也感到奇怪。
“难道是小军？”
“他哪来的钱换锁？”
两人面面相觑，心中的疑问越来越大。
王大爷试着按了按门铃。
很快，门开了，但眼前的人却令老两口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