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甲辰岁孟夏,蓉城有奇案,闻者无不扼腕。弱女王氏,年廿七,留日才女,竟毙命于自家门庭,凶徒持刃连刺十刀,血溅五步。时保安在侧而未能救,邻里惊惶,舆情鼎沸。今据多方实录,参太史公笔法,考其本末,析其因果,以儆来者。)
甲辰年五月初四未时,鹃城红光街道中航城内,日影西斜。王氏女独居九栋三楼,其母晨出,见廿八栋梁氏女逡巡邻舍,咳唾不止,状类疯癫。王氏母疑之,遂告物业,复嘱爱女谨守门户。
梁氏者,年三十有五,素患心疾。自癸卯岁始,常持刃游荡于楼宇之间,叩门辱詈,邻人皆避如瘟神。去岁六月,尝因滋事与警吏相抗,受诫而不知悔,反愈携凶器。
是日未时三刻,保安黄叟至。王氏女闻人声,启户相询。梁氏突自褡裢出尺余利刃,直取咽喉。女以玄关瓷瓶相抵,然力弱难支。十刃贯胸,血染素衣,玉殒香消之际,黄叟颤栗无措,唯拨号呼救而已。
梁氏本书香之后,父为退职塾师。然自束发之年,癫症渐显:或摔器詈亲,或裸身游走。家人讳疾忌医,但以符咒禳之。逮及案发,方呈病历,云其患"离魂之症",行凶时神识半昧。
然观其行止,颇有章法:先假咳唾探虚实,后择独居者发难。刺击皆取要害,十刃中有七处贯心穿肺。事毕不逃,反驾车就医,途中犹能自敷创药。此等缜密,岂病狂者所能为?故王氏母泣血讼曰:"若真癫者,何以辨门户而知进退?"
中航城者,号称"智能安防"。然实地勘之,单元门禁形同虚设:或闭而难锁,或久敞不阖。消防通道直通户牖,贼人可如履坦途。
更可叹者,护院苍头皆花甲老叟,月俸不过数贯。当凶刃寒光起时,黄叟瑟缩如秋蝉,反不若弱女勇毅。
业主尝摄视频为证:虽非本栋住户,亦可轻推门入。去岁腊月,即有宵小乘隙行窃。然物业但以"加强巡查"虚应,终酿此祸。
考《唐律疏议》,癫者伤人,"当责其家"。今梁氏双亲,明知女病入膏肓,犹纵其持刃四窜,其罪不亚于凶犯。然现行律例,但究正犯,不问亲族,此诚法网之疏也。
案惊朝野,舆情汹汹,或议曰:"保安月俸微薄,焉能效死?"然《周礼》有载:"司险掌九州之图,以周知其山林川泽之阻,达其道路。"今之物业,岂非当代司险?受金而怠职,其罪难逭。
又有志士倡"独居女子护身法":于门户设连环锁,置响铃于玄关,习峨眉刺于妆台。然王氏女通三国语,精东瀛礼,终不免血溅绣户,此非个体之厄,实乃世道之悲。
妮妮曰:观此血案,有四重警示:
一曰"心疾如虎,讳医则噬人"。梁氏之祸,非独在己,更在其亲。昔扁鹊见蔡桓公,云"疾在腠理",今之家属,宁非当代桓公?
二曰"安防之要,在实不在名"。中航城门禁,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恰似叶公之好龙。
三曰"法理人情,当求平衡"。癫者减刑本乎仁,然若纵凶遗患,反成不仁。
四曰"女子立世,如履薄冰"。纵才高八斗,难防无妄之灾,此非女子之过,乃世道之羞也。
昔张敞画眉,传为美谈;今王氏殒命,徒留血训。愿后来者鉴之:治心疾当如治水,疏胜于堵;强安保当如筑城,实胜于虚;修律法当如铸剑,刚柔并济;护弱质当如养兰,全社稷共担风雨。如此,则惨剧可免,盛世可期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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