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天空像被水洗过一样干净,城市的霓虹灯在落地窗前闪烁。
林致远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脸上带着疲惫。
电话铃声打破了夜晚的安静,屏幕上跳动的“妈”字让她停下了动作。
那一刻,时间仿佛静止,过往的记忆像潮水般涌来,她知道,这个电话将会改变一切。
01
深圳的夜晚总是灯火通明。林致远坐在电脑前,眼睛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空调的风吹得她有些发冷。
她看了看时间,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同事们都已经下班,只有她还在加班调试新项目的代码。这是她来深圳打拼的第五年,从一个农村姑娘变成了年薪二十多万的程序员,过程很艰辛,但她从不后悔。
手机突然响了,林致远伸手拿过来,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妈”字,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犹豫了几秒才滑动接听。
“喂,妈。”林致远的声音平静。
电话那头,方梅英的声音异常兴奋:“致远啊,有大好消息!咱家那老房子要拆迁了,补偿款有200万呢!你赶紧回来一趟,这钱得你来拿,我跟你弟弟商量好了...”
林致远听到这话,心头一紧。母亲的电话总是这样,从不问她在外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吃饭,工作累不累,只有需要什么东西的时候才会想起她。
“妈,我在加班。”林致远说。
“什么加班啊,这可是200万!比你干一年都挣得多!”方梅英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弟弟说了,这钱应该你来处理,你是老大嘛!”
林致远闭上眼睛,脑海中闪过无数往事片段:十五岁那年,她想继续读书,母亲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把她送去打工,赚的钱全部用来供弟弟上学;父亲生病那年,母亲只让弟弟在床前尽孝,说她嫁出去就是外人;她在深圳买第一部手机时,给家里打电话,母亲接起来第一句话是“致远啊,你弟弟想买辆摩托车”...
“致远?致远?你听到我说的话没有?”电话那头,方梅英不耐烦地催促。
林致远睁开眼睛,声音冷静:“妈,我还有事,先挂了。”
她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桌上,整个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机又亮了,是母亲发来的信息:“明天一早我去车站接你,不来就别认我这个妈了!”
林致远盯着那条信息看了很久,最后关掉了手机屏幕,继续敲打键盘。
02
回到出租屋,林致远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宽松的睡衣,坐在床边发呆。
她的出租屋只有十几平米,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一个小阳台,晾着她刚洗好的衣服。虽然条件简陋,但这是她在深圳完全靠自己能力租得起的地方,她很珍惜。
手机又响了,林致远看了一眼,还是母亲,她没有接。
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窗外深圳的夜景。灯火阑珊中,她想起了三年前父亲生病的那段日子。
那时他刚在深圳站稳脚跟,接到弟弟的电话说父亲病危,她立刻请假赶回老家。到家时,父亲躺在床上,虚弱得说不出话来。母亲看到她,脸色阴沉:“你一个女儿家,回来做什么?致华在这里照顾就够了。”
父亲拉住她的手,想说什么,但只是摇了摇头,眼里满是复杂的情感。三天后,父亲走了,临终前都没能跟她说上一句话。
葬礼上,母亲和弟弟站在前排,她被安排在亲戚的队伍里。那时她就发誓,再也不会为了这个家委屈自己。
可是现在,200万...这笔钱足够她在深圳付个首付,摆脱租房的日子。
林致远拿起手机,看着母亲发来的几条信息,心中天人交战。多年来积累的委屈让她想直接拉黑母亲的电话,但那是她的亲生母亲,那是她从小生活的家。
她打开社交软件,发了一条状态:“人生很多时候不是非黑即白的选择,而是在痛苦中寻找最不痛苦的道路。”
躺在床上,林致远辗转反侧。思考了一整夜后,她决定回去一趟,不是为了亲情,而是为了那200万。
她给公司请了一周的假,订了第二天一早的高铁票。
03
高铁穿过城市,穿过田野,穿过山川,最后停在了县城的站台上。
林致远拖着行李箱走出站台,并没有看到母亲的身影。她也没指望母亲真的会来接她,掏出手机打了个车,直接去了老家。
两年没回来,村子变了很多。原本泥泞的村道铺上了水泥,一些平房变成了小洋楼,还有几户人家门口停着私家车。她的家还是老样子,一栋二层的砖瓦房,门前种着几棵柳树,柳树下放着几把竹椅。
刚到家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说笑声。林致远推开院门,看到院子里坐着几个邻居,正跟母亲聊天。
“哎呀,致远回来了!”邻居王婶第一个看到她,叫了起来。
方梅英转过头,看到林致远,脸上立刻堆满笑容:“我闺女回来了!快进来快进来,我正准备杀鸡呢!”
林致远愣了一下,母亲从来没有这么热情地迎接过她。
“妈。”她点点头,走进院子。
邻居们七嘴八舌地说起了拆迁的事情:“梅英,你们家赶上好时候了,200万啊!”
“是啊是啊,现在县里规划新区,咱们村的地段可值钱了!”
“听说张家才拿了150万,你们家地方大,拆迁款自然多!”
林致远听着这些话,表面平静,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看来拆迁的事情是真的,不是母亲编出来骗她回家的。
方梅英拉着林致远的手进了屋:“闺女,你先歇会儿,我去厨房准备饭菜。你弟弟一会儿就回来,他去接小宝放学了。”
林致远点点头,把行李放在自己以前的房间里。房间还是老样子,床上铺着她上高中时用的被褥,书桌上摆着几本发黄的课本,墙上贴着一张她高考时的准考证。这个房间仿佛被定格在了她离开的那一天。
她坐在床边,听着厨房里母亲忙碌的声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母亲很少为她下厨,印象中,那些好吃的菜总是留给弟弟的。
不一会儿,院子里传来了汽车的声音。林致远走到窗前,看到弟弟林致华开着一辆白色的轿车停在院子里,车上下来一个年轻女人,牵着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孩。
林致远深吸一口气,走出房间。
“姐!”林致华看到她,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快步走过来,“你终于回来了!”
林致远点点头:“嗯,听说家里要拆迁了。”
“是啊,大好事!”林致华拍了拍她的肩膀,“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媳妇韩晓敏,这是我儿子小宝。”
韩晓敏微笑着叫了声“姐”,小宝躲在妈妈身后,怯生生地看着林致远。
“小宝,叫姑姑。”韩晓敏推了推儿子。
小男孩嘴一撇:“不要,我不认识她。”
韩晓敏脸色一变:“小宝!不许没礼貌!”
林致远摆摆手:“没事,他还小。”
方梅英从厨房里探出头来:“致华回来了?快进来吃饭!”
饭桌上,方梅英把最好的菜都夹给林致华和小宝,时不时地问林致远在深圳过得怎么样,工资多少,有没有对象。林致远简短地回答着,心里清楚母亲这些问题只是表面功夫。
“姐,妈说了,这200万你是老大,应该你来处理。”林致华喝了口酒,笑着说。
林致远放下筷子:“拆迁的事情具体怎么样?补偿标准是什么?”
方梅英和林致华对视一眼,方梅英笑道:“你别管那么多,明天拆迁办的人来签字,你签了字钱就到账了。咱们一家人,还不相信你妈吗?”
林致远没有再问,只是点点头。她察觉到母亲和弟弟之间有什么秘密,但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晚上,林致远躺在自己的旧床上,听到隔壁林致华夫妻俩的房间传来压低的争吵声。
“你疯了吗?这样骗她?”是韩晓敏的声音。
“你小声点!没别的办法了!”林致华的声音急促。
“要是被她发现真相,你觉得她会帮你吗?”
“她必须帮我!她是我姐!”
林致远坐起身,仔细听着,但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只剩下模糊的嘀咕声。她躺回床上,心里更加警惕了。看来,事情并不像母亲说的那么简单。
04
第二天上午,林致远刚吃完早饭,就听到院子里有人喊:“林家有人在吗?拆迁办的!”
方梅英连忙放下碗筷,整理了一下衣服:“来了来了!致远,快出来!”
林致远跟着母亲走出屋子,看到院子里站着一个中年男子,穿着半正式的衬衫长裤,手里拿着公文包。
“你好,我是县拆迁办的王工作人员。”男子伸出手,和林致远握了握,“你是林家的...?”
“她是我女儿,林致远。”方梅英抢着说。
王工作人员点点头,从公文包里拿出厚厚一叠文件:“林家的拆迁补偿协议,需要户主签字确认。”
方梅英推着林致远:“致远,你来签字。”
林致远接过文件,仔细翻看。协议上写着房屋面积、土地面积、补偿标准等详细信息,最后的补偿金额确实是200万整。她正准备签字,突然注意到一个细节:协议上的户主名字是“林致远”。
“等等,”林致远疑惑地问,“为什么户主是我的名字?这房子不是爸爸的吗?”
王工作人员翻开记录本:“根据我们的记录,这处房产三年前就已经变更为林致远名下了,是你父亲生前办理的过户手续。”
林致远震惊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方梅英脸色变了变,笑容有些勉强:“这个...你爸生前说,怕以后有什么变故,就把房子过户给你了。反正都是一家人嘛。”
林致远看着母亲闪烁的眼神,心里明白这其中一定有隐情。但眼下,她决定先不追问,在协议上签了字。
“好的,手续完成了。”王工作人员收起文件,“补偿款会在三个工作日内打到户主的账户上。林小姐,请确认一下你的银行账号。”
林致远报出自己的银行账号,王工作人员记录下来,说了声“再见”就离开了。
院子里,方梅英和林致华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妈,我要去村委会一趟。”林致远说。
方梅英一把拉住她:“去村委会干什么?”
“我想了解一下拆迁的具体情况。”林致远平静地说。
“不用去了,我都问清楚了。”林致华插嘴道,“三天后钱到账,然后咱们一家人商量怎么分配。”
林致远摇摇头:“不,我要亲自去问清楚。”
她挣脱母亲的手,快步走出院子。身后传来母亲和弟弟焦急的叫声,她充耳不闻。
村委会离家不远,十分钟就走到了。村委会主任刘叔是父亲的老朋友,看到林致远很高兴:“致远啊,好久不见了!在城里过得怎么样?”
“刘叔,我想查询一下我家房产的变更记录。”林致远开门见山。
刘主任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行,我去查查。”
他翻开电脑,输入了一些信息,然后说:“你家房产确实是三年前过户给你的,就在你爸去世前一个月。”
“我爸为什么要把房子过户给我?”林致远问。
刘主任看了她一眼:“你不知道?”
林致远摇摇头。
刘主任叹了口气:“你爸临终前来村委会办理了过户手续,还立了遗嘱。他说,这套房子留给女儿林致远,因为'儿子已经在县城有房有车,女儿在外打拼不容易'。你妈和弟弟当时都在场,他们没告诉你吗?”
林致远听到这话,眼泪瞬间涌出。原来父亲一直记挂着她,只是生前从未表达过。
“遗嘱在哪里?”她擦干眼泪,问道。
刘主任打开柜子,翻找了一会儿,拿出一个信封:“这是复印件,原件应该在你妈那里。”
林致远打开信封,看到了父亲潦草的字迹:
“我,林国华,立此遗嘱。我名下的房产一套,坐落于本村东头,现已过户给女儿林致远。此房产及未来可能的拆迁补偿款全部归女儿林致远所有。我这辈子没有给过女儿什么,临终前留下这套房子,也算是做父亲的一点心意。希望妻子方梅英和儿子林致华理解并尊重我的决定。”
落款是三年前的日期,下面是父亲的手印和两个见证人的签名,一个是村委会主任刘叔,另一个是村医张大夫。
林致远紧紧攥着这张纸,心中翻江倒海。她终于明白为什么母亲急着让她回来签字了——拆迁款200万,按照父亲的遗嘱,全部归她所有。
回到家,林致远直接质问母亲:“爸爸的遗嘱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方梅英脸色煞白,支支吾吾地说:“什么遗嘱...你爸走得急,哪有什么遗嘱...”
“别装了,妈。”林致远拿出复印件,“我刚从村委会回来,刘叔已经告诉我一切了。”
林致华从外面回来,看到这一幕,脸色变得很难看:“姐,你去村委会了?”
“是的,我知道了爸爸的遗嘱,知道了房子和拆迁款全部是我的。”林致远平静地说,“现在,你们能告诉我真相了吗?为什么这么急着让我回来?为什么一定要我签字?”
方梅英和林致华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05
晚饭时,家里的气氛异常紧张。方梅英做了一桌子菜,但没人有胃口。
林致远决定摊牌:“根据爸爸的遗嘱,这200万补偿款,按法律来说,完全属于我个人。我想知道,你们叫我回来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林致华猛地站起来:“姐,咱们是一家人,你不能这么绝情啊!我在县城的修车店刚开,还欠着20万贷款,小宝以后上学也需要钱...”
方梅英哭着说:“致远,你不能这么狠心啊!致华是你弟弟,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的...”
“从小一起长大?”林致远冷笑,“妈,你还记得我15岁就出去打工供弟弟读书吗?你还记得我想考大学时,你说'女孩子读那么多书干什么'吗?”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方梅英擦着眼泪。
林致远盯着弟弟:“修车店欠了20万?只有20万吗?”
林致华的脸色变了:“姐,你什么意思...”
就在这时,林致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脸色大变,匆忙走到门外接电话。
林致远看着弟弟紧张的背影,心中有了猜测。
门外,林致华的声音越来越大:“再给我几天时间!钱马上就到账了!...不,不能那样!...我求求你们了!”
他挂了电话,脸色煞白地走回屋内,看到林致远的目光,低下了头。
方梅英紧张地问:“是谁的电话?”
林致华没有回答,只是对林致远说:“姐,我求求你,帮帮我吧。”
林致远看着弟弟,平静地问:“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这时,韩晓敏突然开口:“够了!别演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